第122章 別再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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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越打字:【滾。我在北京呢。】

  發完,他又補了一條:【巴特爾來北京了。】

  張承秒回:【????????】

  【我就知道!!!】

  【所以那帖子說的是真的???越哥你竟然是0???老天爺啊!我站反了!!!】

  肖越臉一黑,他正要打字,身後那人動了。手臂收緊,把他整個人撈進懷裡,像抱一隻不聽話的貓。然後那人的臉湊過來,鼻尖蹭過他的後頸,溫熱的呼吸拂過皮膚。

  「肖越阿哥。」那聲音沙沙的,帶著剛醒的慵懶,像草原上清晨第一縷風。

  然後嘴唇貼上來,從後頸一路吻到耳垂,輕輕含住,舌尖舔過那片薄薄的皮膚。肖越渾身一哆嗦,手機差點掉臉上。

  「你好香。」那聲音貼著他耳朵響起,低啞,帶著饜足的沙啞。

  肖越整個人都不好了。香?他一個大老爺們兒香什麼?昨天出了一身汗,在浴缸里泡了半小時,用的還是酒店那種大眾沐浴露,能香到哪兒去?

  他掙了掙:「大早上的,能不能正常點?」

  話音剛落,那人已經把他翻過來,面對面。那雙眼睛還帶著睡意,眼皮有點腫,睫毛垂著,像沒完全醒透。那雙眼睛在對視中慢慢清明起來,像草原上霧氣散去的湖泊,底下沉著的東西一點一點浮上來——有確認,有饜足,還有一點沒完全消退的後怕。

  巴特爾低頭吻下來。不是昨晚那種兇猛的掠奪,是更慢、更纏綿的廝磨。嘴唇貼著他的嘴唇,輕輕碾磨,舌尖描過他的唇線,探入,緩慢地攪動。像在確認什麼,又像在品嘗什麼。

  肖越被他親得迷迷糊糊,手指攥著那人的衣領,攥緊,鬆開,又攥緊。胸腔里的氧氣越來越少,腦子越來越空,整個人像被泡在溫水裡,軟得沒有骨頭。

  等巴特爾終於放開他,肖越大口喘氣,桃花眼裡蒙著一層水霧。他瞪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臉,想罵人,嘴一張卻打了個哈欠。

  巴特爾看著他,嘴角饜足地彎起來。他把肖越往懷裡帶了帶,手臂收緊,下巴抵在他發頂。

  那力道不重,但肖越掙了一下,沒掙動。不是掙不開,是那種「你別想跑」的篤定。

  「得了得了,」他悶聲說,手在那人胸口上拍了兩下,「你要掐死我繼承我的學位嗎?我告訴你,我論文還沒寫完,你拿了也沒用。」

  巴特爾沒說話。他低頭,嘴唇貼上肖越的發頂,呼吸慢慢平穩下來,像一頭終於把獵物叼回窩裡的狼,正閉著眼,慢慢地、細細地品味這種「失而復得」的踏實。

  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然鬆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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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越愣了一下,看著他從床上坐起來。被子滑下去,露出那具古銅色的身體,從肩膀到腰際,那道狼紋身在晨光里格外清晰。他掀開被子下床,走到床頭櫃前,拉開背包的拉鏈,在裡面翻找。

  晨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那具古銅色的背上,把每一塊肌肉的輪廓都照得分明。肩胛骨的弧度,脊柱的溝壑,腰側收進去的曲線,還有那道從右肩斜貫至左腰的狼紋身,處處透著一股子野性。

  肖越盯著那背影,心跳又開始加速。他飛快地移開視線,動作大得像被人抓了現行。

  媽的。這身材,換成姑娘應該算個辣妹吧?不對,他在想什麼?把一個草原壯漢比成辣妹?

  他忽然想起他媽林靜。他媽要是知道他找了個男朋友,第一反應大概不是「你居然喜歡男的」,而是「長什麼樣?照片發來看看」。他爸大概會沉默很久,然後說「你自己選的路,自己走好」。然後——

  肖越腦子裡冒出一個畫面:巴特爾穿著蒙古袍,站在他家六十平米的客廳里,腦袋差點頂到吊燈。他爸坐在沙發上,端著保溫杯,仰頭看著這個一米九二的「兒媳婦」,脖子都仰酸了。他媽從廚房探出頭,手裡還拿著鍋鏟,上下打量一番,說:「這小伙子,長得挺精神啊。就是個子太高了,家裡門框得換。」

  肖越「噗」地笑出聲,又趕緊收住。笑什麼笑?還沒到那一步呢。

  巴特爾從背包里翻出什麼東西,轉身走回來。

  他站在床邊,晨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他身上,把那具身體的輪廓鍍了一層暖色。他低頭看著肖越,那雙眼睛裡的東西很深。

  然後他俯身。

  肖越感覺到脖子上多了一個重量。熟悉的重量。沉甸甸的,貼著鎖骨,帶著那人的體溫。

  他低頭。九顆深褐色的天珠,在晨光里泛著溫潤的光澤。最大那顆上刻著「月映」兩個古字。

  肖越忽然想起第一次戴上它的時候,在草原上,在篝火旁。那時候他只覺得這東西燙手,只想摘下來還回去。

  現在它貼在他鎖骨上,好像沒那麼沉了。

  巴特爾的手還停在他頸側,指尖輕輕擦過那顆最大的天珠,動作很慢。

  他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有光在閃——像失而復得的慶幸,又像確認你還在的後怕。

  「別再摘掉它了。」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動什麼,「肖越阿哥。」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那雙眼睛在晨光里顯得格外透亮,像草原上被雨水洗過的天空,乾淨得沒有一絲雜質。

  「那天,發現你不見了,什麼都沒帶,留下這個——」他低頭,看著那串天珠,拇指輕輕摩挲過最大那顆上的刻痕,

  「我很難過。」

  那四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輕得像嘆息。是一個十九歲的、不會說話的、把所有情緒都壓在心裡的人,終於把那點脆弱攤開給人看。

  肖越心臟猛地一縮。他想起張承說的那些話——「他坐在那兒沒動,也不說話,盯著那串天珠,跟石頭似的。」「我沒見過那種眼神,就是空的,像整個人被抽走了什麼。」

  他看著眼前這個人。蹲在他面前,晨光從身後照過來,把他的輪廓鍍成一道金邊。此刻這人蹲在這兒,像一隻把最珍貴的東西叼回來、放在主人面前的狼,生怕被拒絕。

  肖越喉嚨發緊。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發現嗓子幹得像砂紙。

  「行了。」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有點干,「不摘就不摘。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跟被遺棄的小狗似的。」

  巴特爾看著他,沒說話。嘴角彎了彎,那弧度很淺,卻讓肖越心裡那個地方又動了一下。

  「小狗?」他重複這兩個字,往前湊了湊,那雙眼睛裡有一點危險的東西在慢慢燒起來,

  「那我現在可以咬你嗎?」

  肖越耳朵「騰」地燒起來。他一把推開巴特爾的臉,動作大得像在趕蒼蠅。

  「滾蛋!那我要是說你像豬——你也去泥坑裡打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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