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互幫互助？
肖越的計劃原本天衣無縫。
先教巴特爾搓澡，然後讓他自己練著，自己趁這檔口趕緊洗完。等巴特爾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裹著浴巾溜出去了。
多完美。
「首先，」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個正經的搓澡教學老師，「你得有搓澡巾。酒店裡沒有，拿毛巾代替也行。」
他伸手從架子上扯了條毛巾下來，在手上纏了兩圈，示範性地在自己手臂上搓了一下。毛巾擦過冷白的皮膚，留下一片淡淡的粉色。
「就這樣，從上往下，順著肌肉紋理。不能太輕，太輕沒用，跟撓痒痒似的。也不能太重，太重皮疼，那是砂紙打磨不是搓澡。力道得剛剛好，得讓皮膚感覺到『有人在搓我』，但不是『有人在扒我的皮』。」
他搓了兩下，把毛巾遞過去，桃花眼眯起來：「你來試試？」
巴特爾接過毛巾。他低頭看著那團白色的織物，研究了兩秒，然後學著肖越的樣子纏在手上。那動作笨拙得很，毛巾纏得歪歪扭扭，指節從縫隙里露出來。
他伸手，握住肖越的手臂。掌心滾燙，隔著毛巾都能感覺到那股熱度。毛巾貼上來，從上往下，緩慢地擦過皮膚。力道不輕不重，精準穩當。
肖越愣了一下。這人學東西確實快。才看了一遍，力道就掌握得恰到好處。
「然後呢？」巴特爾問，聲音低低的。
「然後換另一邊。」
巴特爾鬆開他的手臂，握住另一隻。同樣的動作，從上往下，緩慢地、仔細地擦過每一寸皮膚，那動作太認真了，認真得像在完成什麼儀式。
毛巾擦過肩頭的時候，他的手指隔著毛巾按在肖越鎖骨上，正好壓在那塊淡紫色的吻痕上。那停頓很短，但肖越感覺到了——不是不小心，那就是是故意的，像獵手在試探獵物的反應。
「你、你輕點！」肖越往後縮了縮，後背撞上冰涼的瓷磚，桃花眼瞪圓了，「搓澡不是用蠻力，是用巧勁。懂嗎？巧勁！就跟揉面似的，不能死按，得帶著走。你得感受皮膚的反饋，感覺到阻力就收，感覺到滑就放——」
巴特爾抬眼看他。那雙眼睛在霧氣里顯得格外幽深。
「巧勁？」他重複這兩個字，嘴角彎起一個很淺的弧度。
肖越被他那目光看得心裡發毛，移開視線，盯著浴室牆上那面模糊的鏡子。鏡子裡只能看見兩個人的輪廓，靠得很近。
「對啊。」他梗著脖子，「你要是去北京的澡堂子，看那些老師傅搓澡，那才叫技術。人家一雙手，能把人搓得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又乾淨又舒服，你這種——」
他頓了頓，想找個合適的詞。
「你這種，頂多算『瞎蹭』。」肖越清了清嗓子，往浴缸邊緣靠了靠，拉開一點距離，
「行了你先自己試試，按我剛才教的方法，給自己搓一遍。我去沖個澡，水都快涼了。你先練著，我沖完回來檢查作業。」
他說得理直氣壯，計劃周密——讓巴特爾自己練，他趁這檔口趕緊洗完走人。
巴特爾看著他，點了點頭：「好。」
肖越愣了一下——答應得這麼爽快？他狐疑地看了巴特爾一眼，那人已經拿起毛巾，認真地往手上纏，動作慢條斯理的，進行著他剛才教的步驟。
學得真快。肖越心想，不愧是在那達慕上蒙眼射箭的人。他趁巴特爾專注「自學」的檔口，撐著浴缸邊緣站起來。水嘩啦一聲從他身上淌下來，順著冷白皮膚的輪廓往下流——從鎖骨上那塊淡紫色的吻痕，到腰側那圈清晰的指痕，最後匯入浴缸。那些痕跡在水流的沖刷下格外清晰，新舊交錯，深淺不一，在霧氣里像一幅被水慢慢洇開的畫。
他伸手去夠花灑，指尖剛碰到金屬的冰冷，就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像狼在月光下逡巡自己的領地——不急不躁，從容篤定，知道你跑不掉，所以有足夠的耐心等你自投羅網。
肖越被他那目光看得後頸發毛，只能佯裝鎮定。他深吸一口氣，轉過頭，對上了那雙眼睛。巴特爾手裡的毛巾不知什麼時候放下了。
「練得怎麼樣了？」肖越梗著脖子問，聲音儘量正常。
「還行。」巴特爾說，那語氣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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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就行，不行就不行，『還行』是什麼意思？」肖越一邊說，一邊把花灑舉高，水柱從頭頂澆下來，衝掉身上的泡沫。水流沿著他的肩線往下淌，順著脊柱的溝壑一路向下，匯入腰窩那兩處淺淺的凹陷，再從凹陷邊緣溢出，沿著臀線滑進浴缸。
「意思是——」巴特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低沉，緩慢，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篤定，
「還需要老師檢查。」
肖越動作一頓。水還在澆，嘩嘩的，浴室里全是水汽。他透過霧氣看見巴特爾走了過來，古銅色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光，那條狼紋身從右肩斜貫至左腰，獠牙畢露，隨著呼吸起伏，像要從皮膚里撲出來。他跨進浴缸，水花濺起，落在瓷磚上，啪嗒啪嗒的。
「檢查什麼？」肖越往後退了半步，後背貼上冰涼的瓷磚，「你、你自己搓得對不對自己不知道嗎？還要我檢查？你三歲小孩？」
巴特爾沒說話。他走過來，從架子上拿下那條毛巾，不緊不慢地纏在手上，他抬眼，對上肖越的視線。那雙眼睛在水汽里深得看不見底，嘴角彎著一點弧度。
「你說過，要檢查作業的。」
肖越喉嚨一緊，想說「不必這麼較真」——可那人已經走到他面前。距離很近，近得他能感覺到那具身體散發的熱度，近得他能看清睫毛上掛著的水珠。
「轉過去。」巴特爾說。那聲音不高，卻讓肖越後頸發麻。
「憑什麼？」肖越梗著脖子，「我是老師，你是學生，應該你聽我的，不是我聽你的。」
巴特爾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的笑意慢慢漾開：「好。那你教我。」
肖越咬牙道：「行吧，那先給我搓個背吧。」
巴特爾沒說話。他開始搓，從肩膀到後背。毛巾擦過脊柱的時候，肖越忍不住縮了一下——那裡太敏感了，毛巾蹭過去，又癢又麻，一股酥意從尾椎骨竄上來。
「別、別碰那兒......」他聲音都飄了。
巴特爾的手頓住。毛巾懸在他後背上方，沒落下。
「疼？」那聲音貼著他耳朵響起，帶著一點沙啞的笑意。
「不是疼，」肖越往旁邊躲了躲，耳朵尖泛紅，「是癢。搓澡不能搓脊柱，搓兩邊。懂不懂？脊柱是人體的中軸線，不是給別人搓的。搓澡師傅要是上手搓你脊柱，那叫占便宜，得扣錢。」
他說完，自己都覺得這套歪理邪說編得太離譜了。
巴特爾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的笑意更深了。他沒說話，只是換了個位置，毛巾落在肩胛骨上，緩慢地打圈。
力道比剛才更輕了，輕得像在試探什麼，又像在故意折磨什麼。
一圈，兩圈，三圈。
肖越被他搓得渾身發麻，那股酥意從肩胛骨蔓延到整個後背，又從後背竄到後頸。他想說「行了」「可以了」，其實他剛才那些話都是胡扯的，搓澡根本沒有這麼講究。
可那些話全堵在喉嚨里。
因為那人的手法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笨拙的、試探性的力道，而是更穩、更准、更——他媽的舒服。從肩胛骨到後腰，力道均勻得像老手，知道什麼時候該松，什麼時候該緊。
毛巾擦過腰側的時候，肖越的腰不受控制地軟了一下。那裡是他的死穴，被巴特爾摸過無數次，每次碰到都跟過電似的。現在被毛巾不輕不重地搓著，他腿都軟了。
「這裡？」巴特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毛巾停在他腰側。
「不、不是——」肖越聲音發飄，「往下一點。」
肖越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什麼奇怪的聲音。
他的腰很窄，從肋骨的弧度往下猛然收束，像被什麼力量狠狠掐過一刀。冷白的皮膚繃在那層薄薄的肌肉上，在霧氣里泛著玉石般的光澤。那對腰窩就嵌在這道弧線的最凹處，兩個淺淺的凹陷，像誰用拇指在麵團上按出來的印記，此刻被水汽浸潤，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巴特爾的毛巾懸在腰窩上方。
「這兒？」他又問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低。
「往、往左——」肖越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他自己都陌生的顫。
毛巾往左移了半寸，正好卡進那道凹陷里。不輕不重地，緩慢地打了一圈。
肖越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他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下塌，膝蓋一軟，差點跪進浴缸里。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穩穩地箍住他的腰。
那手掌滾燙，貼著腰窩下方那片皮膚，拇指正好按在腰窩邊緣。
「坐穩。」那聲音貼著他耳朵響起，沙沙的。
肖越被他箍著，整個人半靠在巴特爾懷裡，後背貼著那具滾燙的胸膛。他輕微喘氣，桃花眼裡蒙著一層水霧，眼尾泛著薄紅，右眼角那顆痣在水汽里鮮紅欲滴。
「你他媽——」他咬牙，聲音卻軟得不像話，「搓澡就搓澡，別碰那兒......」
「為什麼？」巴特爾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種明知故問的惡劣。他的拇指還在腰窩邊緣，沒動，但那種若有若無的觸碰比直接按上來更要命。
「因為——」肖越腦子轉得飛快，想編個合理的理由，「因為那是腎！搓澡不能搓腎！會、會傷身！」
巴特爾低頭看著他。那雙眼睛在霧氣里幽深得像要把人吸進去，嘴角彎著一點弧度。
「是嗎？」他問道，拇指輕輕按了按那道凹陷。
肖越整個人一哆嗦，差點沒穩住。箍在腰間的手臂收緊，把他整個人撈起來，按在懷裡。
「你、你——」他聲音都變調了，「小兔崽子你故意的！」
巴特爾看著他這副反應，眼底那點笑意更深了。他沒說話，只是鬆開手，把毛巾放在浴缸邊緣。
「轉過來。」他說。
肖越沒動。他扶著牆，微微喘氣，後背還殘留著那人的體溫。他不敢轉頭去直面那雙眼睛。因為他知道，此刻他的臉一定紅得像個煮熟的蝦——這副樣子，他不想讓任何人看見。
一隻手搭上他的肩，輕輕把他轉過來。
他對上那雙眼睛。那雙眼睛暗沉沉的，底下壓著的東西讓肖越想逃，卻又被牢牢釘在原地。
巴特爾的目光從他臉上往下滑。從桃花眼尾那抹薄紅，滑到被水汽浸潤的冷白胸膛。
那目光很慢，慢得像在描一幅畫，每一寸都不放過。
肖越被他看得渾身發燙，想往後退，後背已經貼著牆了，退無可退。
「看夠了沒？」他梗著脖子，聲音卻發虛，「再看就收費了。」
巴特爾沒回答，只看著他，嘴角彎了彎——是一種更深的、更沉的、像在看什麼珍貴東西的笑。
肖越喉嚨一緊。他移開視線，盯著牆上那面模糊的鏡子，不敢看那雙眼睛。
「行了行了，」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儘量正常，「差不多了！搓完了我要衝澡了。水都要涼了。」
他伸手去夠花灑，手臂剛抬起來，就被一把握住。
「還沒搓完。」巴特爾說。他拿起那條毛巾，重新纏在手上，「還有一半。」
肖越一愣：「什麼玩意？」
巴特爾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的笑意慢慢漾開。
「不是說像烙餅嗎？還有正面。」他說，「你只教了背面。」
他往前走了半步，距離拉近，那股苦艾草混著水汽的氣息又涌過來。
「現在，該教正面了。」
肖越心臟漏了一拍。他盯著巴特爾手裡那條毛巾，腦子裡那根弦繃得死緊。想說「搓澡沒有搓正面的規矩」——「你他媽就是想占便宜」——可那人已經先行一步，握著毛巾，貼上了他的鎖骨。
毛巾擦過鎖骨上那些痕跡的時候，力道輕得像在擦拭什麼珍貴的東西。肖越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毛巾往下，落在胸口。那片皮膚薄得能看見底下的肌肉紋理，冷白，緊緻，被水汽蒸出一層薄粉。
「這裡？」巴特爾問，聲音低低的，「舒服嗎？」
肖越不說話。
「是這樣嗎？肖越阿哥？」毛巾又往下移了半寸。
肖越還是不說話。他偏過頭，盯著牆上的瓷磚，耳朵尖紅得能滴血。那毛巾從他胸口擦過，擦過肋骨的弧度，擦過腹肌的溝壑，每一寸都不放過。
那力道太均勻了，均勻得像在故意折磨人——不輕不重，不快不慢，剛好卡在「舒服」和「受不了」之間。
肖越的腹肌隨著呼吸起伏，薄薄的肌肉繃得很緊。冷白的皮膚上開始泛起一層粉色，從鎖骨往下蔓延，像有人在宣紙上點了一滴硃砂，慢慢暈開。
毛巾停在肚臍下方。
「這兒呢？」巴特爾又問。
肖越終於忍不住了。他一把抓住巴特爾的手腕，五指收攏。
「夠了。」他說，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巴特爾低頭看著那隻攥著自己手腕的手。冷白的，修長的，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他能感覺到那人的脈搏，隔著薄薄的皮膚傳過來，又快又亂，像草原上被驚動的鳥群。
他抬眼，對上肖越那雙桃花眼。那雙眼此刻蒙著一層水霧，眼尾泛著薄紅，右眼角那顆痣在水汽里鮮紅欲滴。尖尖的下頜微微揚起，嘴唇被自己咬得發紅，呼吸又急又亂。整個人白里透著粉，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他一時竟找不到一個詞來形容。
「肖越阿哥。」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像從胸腔深處碾出來的，
「我們是不是應該互幫互助？」
肖越被他那目光看得心裡發毛，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後背貼上冰涼的瓷磚，退無可退。
「干、幹嘛？」
巴特爾沒說話。他把毛巾放在架子上，往前走了半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呼吸可聞。他的手撐在肖越兩側的瓷磚上，把整個人圈在中間。
「該你幫我搓了。」
巴特爾拉著他的手，往下。
先教巴特爾搓澡，然後讓他自己練著，自己趁這檔口趕緊洗完。等巴特爾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裹著浴巾溜出去了。
多完美。
「首先，」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個正經的搓澡教學老師，「你得有搓澡巾。酒店裡沒有，拿毛巾代替也行。」
他伸手從架子上扯了條毛巾下來，在手上纏了兩圈，示範性地在自己手臂上搓了一下。毛巾擦過冷白的皮膚，留下一片淡淡的粉色。
「就這樣，從上往下，順著肌肉紋理。不能太輕，太輕沒用，跟撓痒痒似的。也不能太重，太重皮疼，那是砂紙打磨不是搓澡。力道得剛剛好，得讓皮膚感覺到『有人在搓我』，但不是『有人在扒我的皮』。」
他搓了兩下，把毛巾遞過去，桃花眼眯起來：「你來試試？」
巴特爾接過毛巾。他低頭看著那團白色的織物，研究了兩秒，然後學著肖越的樣子纏在手上。那動作笨拙得很，毛巾纏得歪歪扭扭，指節從縫隙里露出來。
他伸手，握住肖越的手臂。掌心滾燙，隔著毛巾都能感覺到那股熱度。毛巾貼上來，從上往下，緩慢地擦過皮膚。力道不輕不重，精準穩當。
肖越愣了一下。這人學東西確實快。才看了一遍，力道就掌握得恰到好處。
「然後呢？」巴特爾問，聲音低低的。
「然後換另一邊。」
巴特爾鬆開他的手臂，握住另一隻。同樣的動作，從上往下，緩慢地、仔細地擦過每一寸皮膚，那動作太認真了，認真得像在完成什麼儀式。
毛巾擦過肩頭的時候，他的手指隔著毛巾按在肖越鎖骨上，正好壓在那塊淡紫色的吻痕上。那停頓很短，但肖越感覺到了——不是不小心，那就是是故意的，像獵手在試探獵物的反應。
「你、你輕點！」肖越往後縮了縮，後背撞上冰涼的瓷磚，桃花眼瞪圓了，「搓澡不是用蠻力，是用巧勁。懂嗎？巧勁！就跟揉面似的，不能死按，得帶著走。你得感受皮膚的反饋，感覺到阻力就收，感覺到滑就放——」
巴特爾抬眼看他。那雙眼睛在霧氣里顯得格外幽深。
「巧勁？」他重複這兩個字，嘴角彎起一個很淺的弧度。
肖越被他那目光看得心裡發毛，移開視線，盯著浴室牆上那面模糊的鏡子。鏡子裡只能看見兩個人的輪廓，靠得很近。
「對啊。」他梗著脖子，「你要是去北京的澡堂子，看那些老師傅搓澡，那才叫技術。人家一雙手，能把人搓得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又乾淨又舒服，你這種——」
他頓了頓，想找個合適的詞。
「你這種，頂多算『瞎蹭』。」肖越清了清嗓子，往浴缸邊緣靠了靠，拉開一點距離，
「行了你先自己試試，按我剛才教的方法，給自己搓一遍。我去沖個澡，水都快涼了。你先練著，我沖完回來檢查作業。」
他說得理直氣壯，計劃周密——讓巴特爾自己練，他趁這檔口趕緊洗完走人。
巴特爾看著他，點了點頭：「好。」
肖越愣了一下——答應得這麼爽快？他狐疑地看了巴特爾一眼，那人已經拿起毛巾，認真地往手上纏，動作慢條斯理的，進行著他剛才教的步驟。
學得真快。肖越心想，不愧是在那達慕上蒙眼射箭的人。他趁巴特爾專注「自學」的檔口，撐著浴缸邊緣站起來。水嘩啦一聲從他身上淌下來，順著冷白皮膚的輪廓往下流——從鎖骨上那塊淡紫色的吻痕，到腰側那圈清晰的指痕，最後匯入浴缸。那些痕跡在水流的沖刷下格外清晰，新舊交錯，深淺不一，在霧氣里像一幅被水慢慢洇開的畫。
他伸手去夠花灑，指尖剛碰到金屬的冰冷，就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像狼在月光下逡巡自己的領地——不急不躁，從容篤定，知道你跑不掉，所以有足夠的耐心等你自投羅網。
肖越被他那目光看得後頸發毛，只能佯裝鎮定。他深吸一口氣，轉過頭，對上了那雙眼睛。巴特爾手裡的毛巾不知什麼時候放下了。
「練得怎麼樣了？」肖越梗著脖子問，聲音儘量正常。
「還行。」巴特爾說，那語氣淡淡的。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等你讀
「行就行，不行就不行，『還行』是什麼意思？」肖越一邊說，一邊把花灑舉高，水柱從頭頂澆下來，衝掉身上的泡沫。水流沿著他的肩線往下淌，順著脊柱的溝壑一路向下，匯入腰窩那兩處淺淺的凹陷，再從凹陷邊緣溢出，沿著臀線滑進浴缸。
「意思是——」巴特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低沉，緩慢，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篤定，
「還需要老師檢查。」
肖越動作一頓。水還在澆，嘩嘩的，浴室里全是水汽。他透過霧氣看見巴特爾走了過來，古銅色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光，那條狼紋身從右肩斜貫至左腰，獠牙畢露，隨著呼吸起伏，像要從皮膚里撲出來。他跨進浴缸，水花濺起，落在瓷磚上，啪嗒啪嗒的。
「檢查什麼？」肖越往後退了半步，後背貼上冰涼的瓷磚，「你、你自己搓得對不對自己不知道嗎？還要我檢查？你三歲小孩？」
巴特爾沒說話。他走過來，從架子上拿下那條毛巾，不緊不慢地纏在手上，他抬眼，對上肖越的視線。那雙眼睛在水汽里深得看不見底，嘴角彎著一點弧度。
「你說過，要檢查作業的。」
肖越喉嚨一緊，想說「不必這麼較真」——可那人已經走到他面前。距離很近，近得他能感覺到那具身體散發的熱度，近得他能看清睫毛上掛著的水珠。
「轉過去。」巴特爾說。那聲音不高，卻讓肖越後頸發麻。
「憑什麼？」肖越梗著脖子，「我是老師，你是學生，應該你聽我的，不是我聽你的。」
巴特爾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的笑意慢慢漾開：「好。那你教我。」
肖越咬牙道：「行吧，那先給我搓個背吧。」
巴特爾沒說話。他開始搓，從肩膀到後背。毛巾擦過脊柱的時候，肖越忍不住縮了一下——那裡太敏感了，毛巾蹭過去，又癢又麻，一股酥意從尾椎骨竄上來。
「別、別碰那兒......」他聲音都飄了。
巴特爾的手頓住。毛巾懸在他後背上方，沒落下。
「疼？」那聲音貼著他耳朵響起，帶著一點沙啞的笑意。
「不是疼，」肖越往旁邊躲了躲，耳朵尖泛紅，「是癢。搓澡不能搓脊柱，搓兩邊。懂不懂？脊柱是人體的中軸線，不是給別人搓的。搓澡師傅要是上手搓你脊柱，那叫占便宜，得扣錢。」
他說完，自己都覺得這套歪理邪說編得太離譜了。
巴特爾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的笑意更深了。他沒說話，只是換了個位置，毛巾落在肩胛骨上，緩慢地打圈。
力道比剛才更輕了，輕得像在試探什麼，又像在故意折磨什麼。
一圈，兩圈，三圈。
肖越被他搓得渾身發麻，那股酥意從肩胛骨蔓延到整個後背，又從後背竄到後頸。他想說「行了」「可以了」，其實他剛才那些話都是胡扯的，搓澡根本沒有這麼講究。
可那些話全堵在喉嚨里。
因為那人的手法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笨拙的、試探性的力道，而是更穩、更准、更——他媽的舒服。從肩胛骨到後腰，力道均勻得像老手，知道什麼時候該松，什麼時候該緊。
毛巾擦過腰側的時候，肖越的腰不受控制地軟了一下。那裡是他的死穴，被巴特爾摸過無數次，每次碰到都跟過電似的。現在被毛巾不輕不重地搓著，他腿都軟了。
「這裡？」巴特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毛巾停在他腰側。
「不、不是——」肖越聲音發飄，「往下一點。」
肖越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什麼奇怪的聲音。
他的腰很窄，從肋骨的弧度往下猛然收束，像被什麼力量狠狠掐過一刀。冷白的皮膚繃在那層薄薄的肌肉上，在霧氣里泛著玉石般的光澤。那對腰窩就嵌在這道弧線的最凹處，兩個淺淺的凹陷，像誰用拇指在麵團上按出來的印記，此刻被水汽浸潤，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巴特爾的毛巾懸在腰窩上方。
「這兒？」他又問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低。
「往、往左——」肖越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他自己都陌生的顫。
毛巾往左移了半寸，正好卡進那道凹陷里。不輕不重地，緩慢地打了一圈。
肖越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他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下塌，膝蓋一軟，差點跪進浴缸里。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穩穩地箍住他的腰。
那手掌滾燙，貼著腰窩下方那片皮膚，拇指正好按在腰窩邊緣。
「坐穩。」那聲音貼著他耳朵響起，沙沙的。
肖越被他箍著，整個人半靠在巴特爾懷裡，後背貼著那具滾燙的胸膛。他輕微喘氣，桃花眼裡蒙著一層水霧，眼尾泛著薄紅，右眼角那顆痣在水汽里鮮紅欲滴。
「你他媽——」他咬牙，聲音卻軟得不像話，「搓澡就搓澡，別碰那兒......」
「為什麼？」巴特爾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種明知故問的惡劣。他的拇指還在腰窩邊緣，沒動，但那種若有若無的觸碰比直接按上來更要命。
「因為——」肖越腦子轉得飛快，想編個合理的理由，「因為那是腎！搓澡不能搓腎！會、會傷身！」
巴特爾低頭看著他。那雙眼睛在霧氣里幽深得像要把人吸進去，嘴角彎著一點弧度。
「是嗎？」他問道，拇指輕輕按了按那道凹陷。
肖越整個人一哆嗦，差點沒穩住。箍在腰間的手臂收緊，把他整個人撈起來，按在懷裡。
「你、你——」他聲音都變調了，「小兔崽子你故意的！」
巴特爾看著他這副反應，眼底那點笑意更深了。他沒說話，只是鬆開手，把毛巾放在浴缸邊緣。
「轉過來。」他說。
肖越沒動。他扶著牆，微微喘氣，後背還殘留著那人的體溫。他不敢轉頭去直面那雙眼睛。因為他知道，此刻他的臉一定紅得像個煮熟的蝦——這副樣子，他不想讓任何人看見。
一隻手搭上他的肩，輕輕把他轉過來。
他對上那雙眼睛。那雙眼睛暗沉沉的，底下壓著的東西讓肖越想逃，卻又被牢牢釘在原地。
巴特爾的目光從他臉上往下滑。從桃花眼尾那抹薄紅，滑到被水汽浸潤的冷白胸膛。
那目光很慢，慢得像在描一幅畫，每一寸都不放過。
肖越被他看得渾身發燙，想往後退，後背已經貼著牆了，退無可退。
「看夠了沒？」他梗著脖子，聲音卻發虛，「再看就收費了。」
巴特爾沒回答，只看著他，嘴角彎了彎——是一種更深的、更沉的、像在看什麼珍貴東西的笑。
肖越喉嚨一緊。他移開視線，盯著牆上那面模糊的鏡子，不敢看那雙眼睛。
「行了行了，」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儘量正常，「差不多了！搓完了我要衝澡了。水都要涼了。」
他伸手去夠花灑，手臂剛抬起來，就被一把握住。
「還沒搓完。」巴特爾說。他拿起那條毛巾，重新纏在手上，「還有一半。」
肖越一愣：「什麼玩意？」
巴特爾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的笑意慢慢漾開。
「不是說像烙餅嗎？還有正面。」他說，「你只教了背面。」
他往前走了半步，距離拉近，那股苦艾草混著水汽的氣息又涌過來。
「現在，該教正面了。」
肖越心臟漏了一拍。他盯著巴特爾手裡那條毛巾，腦子裡那根弦繃得死緊。想說「搓澡沒有搓正面的規矩」——「你他媽就是想占便宜」——可那人已經先行一步，握著毛巾，貼上了他的鎖骨。
毛巾擦過鎖骨上那些痕跡的時候，力道輕得像在擦拭什麼珍貴的東西。肖越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毛巾往下，落在胸口。那片皮膚薄得能看見底下的肌肉紋理，冷白，緊緻，被水汽蒸出一層薄粉。
「這裡？」巴特爾問，聲音低低的，「舒服嗎？」
肖越不說話。
「是這樣嗎？肖越阿哥？」毛巾又往下移了半寸。
肖越還是不說話。他偏過頭，盯著牆上的瓷磚，耳朵尖紅得能滴血。那毛巾從他胸口擦過，擦過肋骨的弧度，擦過腹肌的溝壑，每一寸都不放過。
那力道太均勻了，均勻得像在故意折磨人——不輕不重，不快不慢，剛好卡在「舒服」和「受不了」之間。
肖越的腹肌隨著呼吸起伏，薄薄的肌肉繃得很緊。冷白的皮膚上開始泛起一層粉色，從鎖骨往下蔓延，像有人在宣紙上點了一滴硃砂，慢慢暈開。
毛巾停在肚臍下方。
「這兒呢？」巴特爾又問。
肖越終於忍不住了。他一把抓住巴特爾的手腕，五指收攏。
「夠了。」他說，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巴特爾低頭看著那隻攥著自己手腕的手。冷白的，修長的，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他能感覺到那人的脈搏，隔著薄薄的皮膚傳過來，又快又亂，像草原上被驚動的鳥群。
他抬眼，對上肖越那雙桃花眼。那雙眼此刻蒙著一層水霧，眼尾泛著薄紅，右眼角那顆痣在水汽里鮮紅欲滴。尖尖的下頜微微揚起，嘴唇被自己咬得發紅，呼吸又急又亂。整個人白里透著粉，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他一時竟找不到一個詞來形容。
「肖越阿哥。」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像從胸腔深處碾出來的，
「我們是不是應該互幫互助？」
肖越被他那目光看得心裡發毛，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後背貼上冰涼的瓷磚，退無可退。
「干、幹嘛？」
巴特爾沒說話。他把毛巾放在架子上，往前走了半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呼吸可聞。他的手撐在肖越兩側的瓷磚上，把整個人圈在中間。
「該你幫我搓了。」
巴特爾拉著他的手，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