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二0爭1？
「你你你——你別亂來啊！我爸媽是正經人！正經公務員！正經律師！他們受不了這個！」
肖越從床上彈起來，動作太猛牽扯到腰，疼得齜牙咧嘴，但顧不上，桃花眼瞪得溜圓。
巴特爾看著他這副炸毛的樣子，眼底那點笑意更深了。他沒說話，只是從床頭柜上拿起手機，劃開屏幕，點了幾下。
動作熟練了點，但還是慢。像剛學會用工具的小孩，每個動作都要想一想。
他找到那個白色的圖標，點開，把屏幕轉向肖越。
肖越低頭一看——
百度搜索頁面，搜索欄里打著一行字：「漢族提親需要準備什麼」。
後面還有幾個搜索記錄：「見女方父母穿什麼」「第一次去女朋友家帶什麼禮物」「北京哪裡買菸酒」。
肖越盯著那行字，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以每秒八百轉的速度崩塌。
不是因為這個人在查這些東西。而是因為——這人居然會百度？
不對。重點不是這個。肖越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似的杵在那兒。
「你查那些幹嘛？」肖越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桃花眼眯起來，努力讓語氣聽起來正常，
「百度上寫的都是騙人的，什麼『第一次見女方父母帶五糧液』，那都是營銷號編的。」
「那帶什麼？」巴特爾問得很認真。
肖越一噎。他他媽哪知道？他又沒帶過男朋友回家。
「不是，你等等——」他抬手制止這個越來越離譜的話題，「誰說要帶你回家了？你問過我嗎？我同意了嗎？你那是提親嗎？你那叫強買強賣！」
巴特爾看著他。那目光沉甸甸的，像草原上落日時分最後一道光線，不灼人，但燙得人心口發緊。
「肖越阿哥，你今天說了喜歡我。」他說，聲音不高，像在陳述一個不需要論證的事實，
「說了很多次。」
肖越腦子裡「嗡」的一聲。
「那、那是你逼我說的！」他耳根「騰」地燒起來，聲音都劈叉了，「你那時候……那種情況……我說不喜歡你他媽能消停嗎？！」
巴特爾往前傾了傾身。距離驟然拉近，那股苦艾草混著酒店沐浴露的氣息又涌過來。
「所以是真的？」他問，那雙眼睛近在咫尺，瞳孔邊緣泛著一點淡金，像深夜裡被月光照亮的深潭，表面平靜，底下卻有暗流在涌。
肖越心臟漏了一拍。
他盯著那雙眼睛，腦子裡那根弦繃得死緊。想用盡畢生所學把這事兒糊弄過去。
可那句話堵在喉嚨里，怎麼都吐不出來。
因為他當時確實被逼得沒辦法才說的「喜歡」。可問題是——那個「喜歡」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好像也沒那麼違心。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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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越猛地移開視線，動作大得像被人扇了一巴掌。他盯著窗簾，盯著空調出風口，盯著床頭柜上那部屏幕朝下的手機，就是不看眼前這個人。
心跳快得離譜。咚咚咚，砸得他耳膜發震。
巴特爾沒再逼問。他就那麼看著肖越，看了一會兒，然後坐回去。那股壓迫感散了，但房間裡的空氣還是很憋悶。
肖越深吸一口氣，試圖把那點不該有的心慌壓下去。
他現在面臨一個比「喜不喜歡」更棘手的問題——見家長。這人在草原上是少主，說一不二，到了北京還是這副山大王做派，什麼事都自己定了算。提親？他爸媽要是知道有個一米九二的蒙古族小伙子提著五糧液上門說「我要娶您兒子」，他爸能當場把保溫杯摔了，他媽能把那瓶五糧液澆他頭上。
可這人怎麼辦？攆回去？他在北京人生地不熟，手機玩不明白，地鐵不會坐，連酒店花灑都是現學的。把他扔街上跟扔只幼狼進陌生動物園有什麼區別？看著凶，其實連玻璃門都撞不出去。
肖越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責任感又冒上來了。
他活了二十四年，從沒對誰有過這種感覺——不是心軟，是那種「這人除了我好像也沒誰了」的莫名其妙的使命感。像在草原上撿了只受傷的鷹，明知道養好了它會飛走，但還是得餵。
不對，這鷹不但不會飛走，還他媽會自動追蹤過來。
肖越越想越頭大。24年的人生經驗，從沒處理過這麼棘手的問題。追姑娘沒追上過，被人追倒是開了先河，一開就是個王炸——草原少主，還他媽能千里感應。
這配置拿去寫小說都嫌狗血。
就在這時，他擱在床頭柜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肖越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撲過去，動作快得腰上的酸軟都忘了，一把抄起手機劃開屏幕。
張啟遙：【圖片.jpg】
下面跟了一條消息：
【肖越，你上貼吧首頁了。】
圖片加載的那兩秒，肖越腦子裡閃過無數種可能——路成俞那孫子惡人先告狀？
圖片刷出來。
是一張帖子截圖。標題赫然寫著——
【震驚！B大雙系草鬧崩真相！原是兩0爭1一贏一傷！黑皮猛男1太吃香！】
下面配了一張圖。是他被巴特爾公主抱著走出博物館的照片。拍攝角度刁鑽，剛好拍到他臉埋在那人頸窩裡，手捂著臉，整個人縮成一團，跟個鴕鳥似的死樣子。巴特爾只拍到側臉和背影，但那個寬肩窄腰的身形，古銅色的手臂，還有箍在他腰間那隻青筋微凸的手，已經足夠讓整個評論區沸騰。
肖越腦子「嗡」的一聲。
往下劃拉了幾下，評論區已經蓋了幾百層樓——
「臥槽公主抱！好甜好甜！」
「標題的格局打開。就不能是兩1爭0嗎？」
「等一下，這個被抱的不是民俗系那個肖越嗎？他之前不是被傳深櫃暗戀路成俞？」
「破案了破案了，原來喜歡的是這位啊！這身材這背影，換我我也喜歡！」
「我有個朋友想問，黑皮猛男有社交媒體嗎？求指路。」
「樓上別想了，這種極品1都是自帶0的，你沒戲。」
「所以那個『0』是肖越？他之前不是追過好多女生嗎？」
「深櫃唄！越是直男越是彎，懂不懂？」
肖越盯著那行「越是直男越是彎」，整個人都不好了。
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什麼叫「兩0爭1」？誰是0？他哪裡像0了？！
肖越手指在屏幕上瘋狂戳動，打字打得噼里啪啦：
【這什麼鬼東西？！誰發的？！肖越不是0！他是直男！你們哪隻眼睛看見他像0了？】
旁邊一隻手伸過來，拿走他的手機。
巴特爾低頭看著屏幕。那張帖子的照片拍得不太清楚，但足夠認出是今天下午。他看了幾秒，然後抬起頭，看著肖越。
那目光里有困惑。
「什麼是0？什麼是1？」
肖越從床上彈起來，動作太猛牽扯到腰，疼得齜牙咧嘴，但顧不上，桃花眼瞪得溜圓。
巴特爾看著他這副炸毛的樣子，眼底那點笑意更深了。他沒說話，只是從床頭柜上拿起手機，劃開屏幕，點了幾下。
動作熟練了點，但還是慢。像剛學會用工具的小孩，每個動作都要想一想。
他找到那個白色的圖標，點開，把屏幕轉向肖越。
肖越低頭一看——
百度搜索頁面，搜索欄里打著一行字：「漢族提親需要準備什麼」。
後面還有幾個搜索記錄：「見女方父母穿什麼」「第一次去女朋友家帶什麼禮物」「北京哪裡買菸酒」。
肖越盯著那行字，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以每秒八百轉的速度崩塌。
不是因為這個人在查這些東西。而是因為——這人居然會百度？
不對。重點不是這個。肖越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似的杵在那兒。
「你查那些幹嘛？」肖越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桃花眼眯起來，努力讓語氣聽起來正常，
「百度上寫的都是騙人的，什麼『第一次見女方父母帶五糧液』，那都是營銷號編的。」
「那帶什麼？」巴特爾問得很認真。
肖越一噎。他他媽哪知道？他又沒帶過男朋友回家。
「不是，你等等——」他抬手制止這個越來越離譜的話題，「誰說要帶你回家了？你問過我嗎？我同意了嗎？你那是提親嗎？你那叫強買強賣！」
巴特爾看著他。那目光沉甸甸的，像草原上落日時分最後一道光線，不灼人，但燙得人心口發緊。
「肖越阿哥，你今天說了喜歡我。」他說，聲音不高，像在陳述一個不需要論證的事實，
「說了很多次。」
肖越腦子裡「嗡」的一聲。
「那、那是你逼我說的！」他耳根「騰」地燒起來，聲音都劈叉了，「你那時候……那種情況……我說不喜歡你他媽能消停嗎？！」
巴特爾往前傾了傾身。距離驟然拉近，那股苦艾草混著酒店沐浴露的氣息又涌過來。
「所以是真的？」他問，那雙眼睛近在咫尺，瞳孔邊緣泛著一點淡金，像深夜裡被月光照亮的深潭，表面平靜，底下卻有暗流在涌。
肖越心臟漏了一拍。
他盯著那雙眼睛，腦子裡那根弦繃得死緊。想用盡畢生所學把這事兒糊弄過去。
可那句話堵在喉嚨里，怎麼都吐不出來。
因為他當時確實被逼得沒辦法才說的「喜歡」。可問題是——那個「喜歡」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好像也沒那麼違心。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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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越猛地移開視線，動作大得像被人扇了一巴掌。他盯著窗簾，盯著空調出風口，盯著床頭柜上那部屏幕朝下的手機，就是不看眼前這個人。
心跳快得離譜。咚咚咚，砸得他耳膜發震。
巴特爾沒再逼問。他就那麼看著肖越，看了一會兒，然後坐回去。那股壓迫感散了，但房間裡的空氣還是很憋悶。
肖越深吸一口氣，試圖把那點不該有的心慌壓下去。
他現在面臨一個比「喜不喜歡」更棘手的問題——見家長。這人在草原上是少主，說一不二，到了北京還是這副山大王做派，什麼事都自己定了算。提親？他爸媽要是知道有個一米九二的蒙古族小伙子提著五糧液上門說「我要娶您兒子」，他爸能當場把保溫杯摔了，他媽能把那瓶五糧液澆他頭上。
可這人怎麼辦？攆回去？他在北京人生地不熟，手機玩不明白，地鐵不會坐，連酒店花灑都是現學的。把他扔街上跟扔只幼狼進陌生動物園有什麼區別？看著凶，其實連玻璃門都撞不出去。
肖越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責任感又冒上來了。
他活了二十四年，從沒對誰有過這種感覺——不是心軟，是那種「這人除了我好像也沒誰了」的莫名其妙的使命感。像在草原上撿了只受傷的鷹，明知道養好了它會飛走，但還是得餵。
不對，這鷹不但不會飛走，還他媽會自動追蹤過來。
肖越越想越頭大。24年的人生經驗，從沒處理過這麼棘手的問題。追姑娘沒追上過，被人追倒是開了先河，一開就是個王炸——草原少主，還他媽能千里感應。
這配置拿去寫小說都嫌狗血。
就在這時，他擱在床頭柜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肖越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撲過去，動作快得腰上的酸軟都忘了，一把抄起手機劃開屏幕。
張啟遙：【圖片.jpg】
下面跟了一條消息：
【肖越，你上貼吧首頁了。】
圖片加載的那兩秒，肖越腦子裡閃過無數種可能——路成俞那孫子惡人先告狀？
圖片刷出來。
是一張帖子截圖。標題赫然寫著——
【震驚！B大雙系草鬧崩真相！原是兩0爭1一贏一傷！黑皮猛男1太吃香！】
下面配了一張圖。是他被巴特爾公主抱著走出博物館的照片。拍攝角度刁鑽，剛好拍到他臉埋在那人頸窩裡，手捂著臉，整個人縮成一團，跟個鴕鳥似的死樣子。巴特爾只拍到側臉和背影，但那個寬肩窄腰的身形，古銅色的手臂，還有箍在他腰間那隻青筋微凸的手，已經足夠讓整個評論區沸騰。
肖越腦子「嗡」的一聲。
往下劃拉了幾下，評論區已經蓋了幾百層樓——
「臥槽公主抱！好甜好甜！」
「標題的格局打開。就不能是兩1爭0嗎？」
「等一下，這個被抱的不是民俗系那個肖越嗎？他之前不是被傳深櫃暗戀路成俞？」
「破案了破案了，原來喜歡的是這位啊！這身材這背影，換我我也喜歡！」
「我有個朋友想問，黑皮猛男有社交媒體嗎？求指路。」
「樓上別想了，這種極品1都是自帶0的，你沒戲。」
「所以那個『0』是肖越？他之前不是追過好多女生嗎？」
「深櫃唄！越是直男越是彎，懂不懂？」
肖越盯著那行「越是直男越是彎」，整個人都不好了。
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什麼叫「兩0爭1」？誰是0？他哪裡像0了？！
肖越手指在屏幕上瘋狂戳動，打字打得噼里啪啦：
【這什麼鬼東西？！誰發的？！肖越不是0！他是直男！你們哪隻眼睛看見他像0了？】
旁邊一隻手伸過來，拿走他的手機。
巴特爾低頭看著屏幕。那張帖子的照片拍得不太清楚，但足夠認出是今天下午。他看了幾秒，然後抬起頭，看著肖越。
那目光里有困惑。
「什麼是0？什麼是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