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阿穆爾
巴特爾低頭看他，那雙眼睛裡有一點不自在，被壓得很深，但肖越看出來了——這人不適應城市生活，不適應現代設施，連手機都玩不明白，現在被人當眾揭短，有點掛不住臉。
那種不自在太明顯了。從中午到現在，他一直表現得強勢霸道，可此刻那點被戳穿的窘迫，讓他整個人都軟了幾分。
這人千里迢迢追到北京，住酒店不會調水溫，坐飛機差點掰斷扶手，手機玩不明白，微信都是別人幫著註冊的。在草原上他是少主，是薩滿繼承人，是所有人都仰望的存在。到了這兒，他連個淋浴噴頭都搞不定。
肖越忽然有點想笑。
此刻眼前這人坐在酒店床邊，頭髮濕著，身上還帶著沐浴露的香味，耳朵尖泛著一點窘迫的紅——看起來不像是追著人跑的狼，倒像是被扔進陌生叢林裡的幼獸。
肖越心裡那根弦動了一下。他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不是心軟，也不是同情，是一種更複雜的、讓他自己都困惑的東西。
「你坐個飛機還差點掰斷扶手？」他問，桃花眼彎起來。
巴特爾看著他，不說話。
「不會用微信？」
還是不說話。
肖越抬手，拍了拍巴特爾的臉：「行啊，小弟弟，草原上你是王，進城變傻狍子了？」
看著眼前這人難得窘迫的樣子，肖越不禁笑出聲。那笑剛出口，就撞上那雙眼睛——沉黑的，幽深的，裡面沒有惱羞，只有一種更深沉的東西，像縱容，又像在看什麼有趣的東西。
他心跳漏了一拍，立刻收住笑，移開視線。
巴特爾直接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咬了一口。
「笑我？」
那聲音低啞，帶著危險的意味。
肖越心裡那點不自在又冒上來。他拍開那隻手，動作有點急：
「沒沒沒，不敢不敢。你厲害，你宇宙第一，你進城也是王，行了吧？」
他說完，又移開視線，盯著床頭柜上那部手機。
心跳太快了。不正常的那種快。他把它歸結為「剛睡醒血壓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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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爾看著他，那目光從他彎彎的眼睛滑到微微上揚的嘴角，最後落在那顆因為笑而更加鮮艷的紅痣上。看了很久，久到肖越心裡發毛。
然後他低頭，在肖越唇上落下一個吻。很輕，像蜻蜓點水。
「餓不餓？」他又問了一遍。
肖越這才意識到自己肚子確實在叫。被折騰了半天，體力消耗太大，現在整個人都快虛脫了。
「有點。」他說，頓了頓，「差點忘了阿穆爾的零食大禮包。我還沒當面謝過呢。改天約他出來打球？正好他在隔壁學校，離得近。」
話音剛落，箍在腰間的手臂猛地收緊。
「不要。」巴特爾說，斬釘截鐵。
肖越愣住：「為什麼？」
「他很忙。」
肖越："......"忙？忙還有空給你送飯？忙還有空教你用淋浴？
好傢夥，這小崽子把他折騰了一天，現在還想限制他交朋友？
"你這什麼邏輯？你讓人家幫忙的時候不忙，我約他打球吃個飯就忙了？而且他很忙，那是他自己的事。"肖越梗著脖子，"我約他是我的事，不影響。"
巴特爾不說話，但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是警惕，是占有，還有一點「不想讓任何人分走你注意力」的偏執。
肖越被他看得後頸發麻，正想說什麼，手機忽然震了。
巴特爾拿起來看了一眼，按了接通。阿穆爾的聲音立刻炸開：
「喂喂喂！哥！你們聊完了沒？！我在樓下大堂！帶了吃的！你倆下來拿還是我送上去？！」
巴特爾看向肖越。
肖越立刻說：「讓他上來吧，正好認識認識。」
巴特爾沒動。
肖越推他：「你先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收拾了，看看這房間被你弄的，跟狗窩似的。」
巴特爾低頭看他，那雙眼睛裡有暗流涌動。他忽然俯身，在肖越耳邊低語：
「認識可以。別走太近。」
那聲音沙沙的，帶著蠱惑。
肖越耳根一熱，推開他：「神經病！快去！」
巴特爾起身，把地上散落的衣物撿了起來。他穿著浴巾，赤裸的上身線條流暢，肌肉在昏黃的燈光下起伏。走到門口，他忽然回頭，看了肖越一眼。
那目光很複雜——有占有，有警告，還有一點「你要是敢跟別人走太近我就把你藏起來」的瘋狂。
肖越被那眼神看得心裡發顫，耳根發燙，下意識移開視線。
門開了。
一個年輕男人探頭進來，圓臉，皮膚偏白，穿著件灰色的衛衣，手裡提著兩個巨大的塑膠袋。看見巴特爾那身打扮，他眼睛瞪得溜圓：
「哥！你就穿這個開門？！」
那種不自在太明顯了。從中午到現在，他一直表現得強勢霸道，可此刻那點被戳穿的窘迫，讓他整個人都軟了幾分。
這人千里迢迢追到北京，住酒店不會調水溫，坐飛機差點掰斷扶手，手機玩不明白，微信都是別人幫著註冊的。在草原上他是少主，是薩滿繼承人，是所有人都仰望的存在。到了這兒，他連個淋浴噴頭都搞不定。
肖越忽然有點想笑。
此刻眼前這人坐在酒店床邊，頭髮濕著，身上還帶著沐浴露的香味，耳朵尖泛著一點窘迫的紅——看起來不像是追著人跑的狼，倒像是被扔進陌生叢林裡的幼獸。
肖越心裡那根弦動了一下。他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不是心軟，也不是同情，是一種更複雜的、讓他自己都困惑的東西。
「你坐個飛機還差點掰斷扶手？」他問，桃花眼彎起來。
巴特爾看著他，不說話。
「不會用微信？」
還是不說話。
肖越抬手，拍了拍巴特爾的臉：「行啊，小弟弟，草原上你是王，進城變傻狍子了？」
看著眼前這人難得窘迫的樣子，肖越不禁笑出聲。那笑剛出口，就撞上那雙眼睛——沉黑的，幽深的，裡面沒有惱羞，只有一種更深沉的東西，像縱容，又像在看什麼有趣的東西。
他心跳漏了一拍，立刻收住笑，移開視線。
巴特爾直接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咬了一口。
「笑我？」
那聲音低啞，帶著危險的意味。
肖越心裡那點不自在又冒上來。他拍開那隻手，動作有點急：
「沒沒沒，不敢不敢。你厲害，你宇宙第一，你進城也是王，行了吧？」
他說完，又移開視線，盯著床頭柜上那部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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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爾看著他，那目光從他彎彎的眼睛滑到微微上揚的嘴角，最後落在那顆因為笑而更加鮮艷的紅痣上。看了很久，久到肖越心裡發毛。
然後他低頭，在肖越唇上落下一個吻。很輕，像蜻蜓點水。
「餓不餓？」他又問了一遍。
肖越這才意識到自己肚子確實在叫。被折騰了半天，體力消耗太大，現在整個人都快虛脫了。
「有點。」他說，頓了頓，「差點忘了阿穆爾的零食大禮包。我還沒當面謝過呢。改天約他出來打球？正好他在隔壁學校，離得近。」
話音剛落，箍在腰間的手臂猛地收緊。
「不要。」巴特爾說，斬釘截鐵。
肖越愣住：「為什麼？」
「他很忙。」
肖越："......"忙？忙還有空給你送飯？忙還有空教你用淋浴？
好傢夥，這小崽子把他折騰了一天，現在還想限制他交朋友？
"你這什麼邏輯？你讓人家幫忙的時候不忙，我約他打球吃個飯就忙了？而且他很忙，那是他自己的事。"肖越梗著脖子，"我約他是我的事，不影響。"
巴特爾不說話，但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是警惕，是占有，還有一點「不想讓任何人分走你注意力」的偏執。
肖越被他看得後頸發麻，正想說什麼，手機忽然震了。
巴特爾拿起來看了一眼，按了接通。阿穆爾的聲音立刻炸開：
「喂喂喂！哥！你們聊完了沒？！我在樓下大堂！帶了吃的！你倆下來拿還是我送上去？！」
巴特爾看向肖越。
肖越立刻說：「讓他上來吧，正好認識認識。」
巴特爾沒動。
肖越推他：「你先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收拾了，看看這房間被你弄的，跟狗窩似的。」
巴特爾低頭看他，那雙眼睛裡有暗流涌動。他忽然俯身，在肖越耳邊低語：
「認識可以。別走太近。」
那聲音沙沙的，帶著蠱惑。
肖越耳根一熱，推開他：「神經病！快去！」
巴特爾起身，把地上散落的衣物撿了起來。他穿著浴巾，赤裸的上身線條流暢，肌肉在昏黃的燈光下起伏。走到門口，他忽然回頭，看了肖越一眼。
那目光很複雜——有占有，有警告，還有一點「你要是敢跟別人走太近我就把你藏起來」的瘋狂。
肖越被那眼神看得心裡發顫，耳根發燙，下意識移開視線。
門開了。
一個年輕男人探頭進來，圓臉，皮膚偏白，穿著件灰色的衛衣，手裡提著兩個巨大的塑膠袋。看見巴特爾那身打扮，他眼睛瞪得溜圓：
「哥！你就穿這個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