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造謠
肖越渾身僵住。
巴特爾的聲音。
那四個字像鉤子似的，勾得他心臟猛地一縮。
肖越愣在原地，右眼角那顆紅痣還在發燙，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眼前一陣陣發白。
靠。
這是什麼情況？
他猛地推開路成俞，動作大得像觸電。手捂著右眼，踉蹌後退兩步，後背撞上另一排更衣櫃。
「你怎麼了？」路成俞皺眉，往前走了一步。
「別過來！」肖越抬手制止他，聲音都有點變調。
他靠在櫃門上，大口喘氣。右眼角還燙著，那股灼燒感像潮水一樣慢慢退去，留下一種說不清的餘溫。
巴特爾的聲音還在腦子裡迴蕩。
那四個字，像刻進去似的。
肖越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不是恐懼，也不是厭惡，而是一種更複雜的、讓他自己都困惑的東西。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那個被硬生生扯斷的缺口裡，一點一點地長回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那小狼崽子，我人都走了，還不消停。
路成俞皺著眉看他。那目光里有擔憂，有疑惑，還有一種更深的東西。
「肖越。」他又叫了一聲。
肖越抬眼，對上那雙眼睛。
他忽然有點想笑。
媽的，他這是真被那小狼崽子搞出PTSD了嗎？現在看見誰都覺得不對勁？
「沒事。」他扯出個笑，聲音還有點飄，「低血糖，打完球有點暈。」
他推開更衣櫃的門，從裡面拿出自己的包，翻出一顆薄荷糖，剝開塞嘴裡。
路成俞看著他，那目光里的擔憂更深了。
「我送你回去。」他說。
「不用。」肖越擺手，背上包，朝門口走，「我自己能走。」
走到門口，他頓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路成俞站在原地，那盞慘白的燈從頭頂照下來，在他臉上投下深重的陰影。那雙眼睛正看著他，裡面有肖越看不懂的東西——像是愧疚，又像是某種更深的、壓抑了很久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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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越忽然想起那年操場邊的爭吵，想起自己揪著這人的領子質問「你他媽什麼意思」，想起這人低著頭不說話的樣子。
以前他覺得那是心虛，是做賊心虛。
現在——
算了，不想了。
「路成俞。」他開口，語氣平淡下來，「以前的事，過去了就過去了。我沒空跟你翻舊帳，也沒空跟你演什麼兄弟情深。你過你的，我過我的，井水不犯河水，懂？」
路成俞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肖越沒給他機會。
他推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陽光刺得他眯起眼。球場上還有人在打球，喊叫聲、籃球撞擊地面的聲音混成一片。遠處食堂飄來飯菜的香味，有人在排隊買烤冷麵。
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肖越深吸一口氣，加快腳步往宿舍走。
他沒有回頭。
所以沒看見，更衣室門口，那個靠在門框上的人，眼中暗沉得可怖。
晚飯選在學校東門外那家老北京涮肉。
銅鍋端上來的時候，肖越盯著那些切的薄如紙的羊肉片，腦子裡忽然閃過草原上的手抓羊肉。
張啟遙撈起一筷子羊肉，在麻醬里滾了滾，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
「下午那事兒，路成俞後來沒再找你？」
肖越筷子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涮了片肉：「沒。找我能幹嘛？敘舊？我跟他又不熟。」
「不熟？」張啟遙挑眉，那表情分明在說「你騙鬼呢」，「當年你倆可是穿一條褲子的交情。後來鬧成那樣，全系都在猜怎麼回事。」
肖越嗤笑一聲，把肉片塞進嘴裡嚼著：「能怎麼回事？他截胡我，我不爽，掰了。多簡單。」
張啟遙放下筷子，喝了口北冰洋，忽然壓低聲音：「說到這個，我最近聽說點東西。」
肖越抬頭：「什麼？」
「就那個謠言。」張啟遙看著他，眼神有點複雜，「說你是深櫃，暗戀路成俞那個。」
肖越翻了個白眼：「我知道。在草原上張承就跟我八卦過了。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問題是誰傳的。」張啟遙把瓶子往桌上一放，那雙心理學專業的眼睛盯著肖越，「我托人問了問，源頭找到了。」
肖越愣住：「誰？」
「路成俞前女友的閨蜜。」
肖越眨眨眼，一時沒反應過來：「啥？」
張啟遙往後一靠，雙手抱胸，一副「你聽我慢慢道來」的架勢：「路成俞前段時間談過一個女朋友，文物專業的，談了小半年分了。那姑娘有個閨蜜，在貼吧里聊起你們系那些八卦，順嘴說了這件事。」
肖越握著筷子的手頓住了。
「所以……」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干，「那謠言是她傳出去的？」
「傳出去的版本是『肖越可能喜歡路成俞』。」張啟遙攤手，「傳到後來就變成『肖越是深櫃暗戀路成俞』了。你知道的，謠言這東西，傳著傳著就變味。」
肖越愣在那兒，腦子裡亂成一團。
好傢夥，原來是路成俞這龜孫跟女朋友吹牛，結果敗壞的是他肖越的名聲！
張啟遙點頭：「據說是。什麼『我兄弟以前打球多厲害』『我兄弟以前多照顧我』『我兄弟現在不理我了』……嘖，你聽聽，真是怪了，這是正常直男會說的話？」
「而且，」張啟遙又補了一刀，「他今天特意去球場堵你，你不覺得很奇怪？他現在很少打球。」
肖越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路成俞今天在更衣室的眼神——那種黏稠的、灼熱的、像要把人生吞活剝的目光。
後頸汗毛一炸。
「操。」他低罵一聲，「你別告訴我，那小子真的……」
張啟遙聳聳肩：「我可沒說。我就是把聽到的告訴你。至於他怎麼想，你自己琢磨。」
「算了算了。」肖越擺擺手，抓起啤酒灌了一大口，「不想了。管他怎麼想，跟我沒關係。」
張啟遙看著他，那眼神里有一種「你自求多福」的意味。
「行，你心裡有數就行。」
巴特爾的聲音。
那四個字像鉤子似的，勾得他心臟猛地一縮。
肖越愣在原地，右眼角那顆紅痣還在發燙，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眼前一陣陣發白。
靠。
這是什麼情況？
他猛地推開路成俞，動作大得像觸電。手捂著右眼，踉蹌後退兩步，後背撞上另一排更衣櫃。
「你怎麼了？」路成俞皺眉，往前走了一步。
「別過來！」肖越抬手制止他，聲音都有點變調。
他靠在櫃門上，大口喘氣。右眼角還燙著，那股灼燒感像潮水一樣慢慢退去，留下一種說不清的餘溫。
巴特爾的聲音還在腦子裡迴蕩。
那四個字，像刻進去似的。
肖越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不是恐懼，也不是厭惡，而是一種更複雜的、讓他自己都困惑的東西。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那個被硬生生扯斷的缺口裡，一點一點地長回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那小狼崽子，我人都走了，還不消停。
路成俞皺著眉看他。那目光里有擔憂，有疑惑，還有一種更深的東西。
「肖越。」他又叫了一聲。
肖越抬眼，對上那雙眼睛。
他忽然有點想笑。
媽的，他這是真被那小狼崽子搞出PTSD了嗎？現在看見誰都覺得不對勁？
「沒事。」他扯出個笑，聲音還有點飄，「低血糖，打完球有點暈。」
他推開更衣櫃的門，從裡面拿出自己的包，翻出一顆薄荷糖，剝開塞嘴裡。
路成俞看著他，那目光里的擔憂更深了。
「我送你回去。」他說。
「不用。」肖越擺手，背上包，朝門口走，「我自己能走。」
走到門口，他頓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路成俞站在原地，那盞慘白的燈從頭頂照下來，在他臉上投下深重的陰影。那雙眼睛正看著他，裡面有肖越看不懂的東西——像是愧疚，又像是某種更深的、壓抑了很久的東西。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肖越忽然想起那年操場邊的爭吵，想起自己揪著這人的領子質問「你他媽什麼意思」，想起這人低著頭不說話的樣子。
以前他覺得那是心虛，是做賊心虛。
現在——
算了，不想了。
「路成俞。」他開口，語氣平淡下來，「以前的事，過去了就過去了。我沒空跟你翻舊帳，也沒空跟你演什麼兄弟情深。你過你的，我過我的，井水不犯河水，懂？」
路成俞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肖越沒給他機會。
他推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陽光刺得他眯起眼。球場上還有人在打球，喊叫聲、籃球撞擊地面的聲音混成一片。遠處食堂飄來飯菜的香味，有人在排隊買烤冷麵。
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肖越深吸一口氣，加快腳步往宿舍走。
他沒有回頭。
所以沒看見，更衣室門口，那個靠在門框上的人，眼中暗沉得可怖。
晚飯選在學校東門外那家老北京涮肉。
銅鍋端上來的時候，肖越盯著那些切的薄如紙的羊肉片，腦子裡忽然閃過草原上的手抓羊肉。
張啟遙撈起一筷子羊肉，在麻醬里滾了滾，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
「下午那事兒，路成俞後來沒再找你？」
肖越筷子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涮了片肉：「沒。找我能幹嘛？敘舊？我跟他又不熟。」
「不熟？」張啟遙挑眉，那表情分明在說「你騙鬼呢」，「當年你倆可是穿一條褲子的交情。後來鬧成那樣，全系都在猜怎麼回事。」
肖越嗤笑一聲，把肉片塞進嘴裡嚼著：「能怎麼回事？他截胡我，我不爽，掰了。多簡單。」
張啟遙放下筷子，喝了口北冰洋，忽然壓低聲音：「說到這個，我最近聽說點東西。」
肖越抬頭：「什麼？」
「就那個謠言。」張啟遙看著他，眼神有點複雜，「說你是深櫃，暗戀路成俞那個。」
肖越翻了個白眼：「我知道。在草原上張承就跟我八卦過了。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問題是誰傳的。」張啟遙把瓶子往桌上一放，那雙心理學專業的眼睛盯著肖越，「我托人問了問，源頭找到了。」
肖越愣住：「誰？」
「路成俞前女友的閨蜜。」
肖越眨眨眼，一時沒反應過來：「啥？」
張啟遙往後一靠，雙手抱胸，一副「你聽我慢慢道來」的架勢：「路成俞前段時間談過一個女朋友，文物專業的，談了小半年分了。那姑娘有個閨蜜，在貼吧里聊起你們系那些八卦，順嘴說了這件事。」
肖越握著筷子的手頓住了。
「所以……」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干，「那謠言是她傳出去的？」
「傳出去的版本是『肖越可能喜歡路成俞』。」張啟遙攤手，「傳到後來就變成『肖越是深櫃暗戀路成俞』了。你知道的，謠言這東西，傳著傳著就變味。」
肖越愣在那兒，腦子裡亂成一團。
好傢夥，原來是路成俞這龜孫跟女朋友吹牛，結果敗壞的是他肖越的名聲！
張啟遙點頭：「據說是。什麼『我兄弟以前打球多厲害』『我兄弟以前多照顧我』『我兄弟現在不理我了』……嘖，你聽聽，真是怪了，這是正常直男會說的話？」
「而且，」張啟遙又補了一刀，「他今天特意去球場堵你，你不覺得很奇怪？他現在很少打球。」
肖越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路成俞今天在更衣室的眼神——那種黏稠的、灼熱的、像要把人生吞活剝的目光。
後頸汗毛一炸。
「操。」他低罵一聲，「你別告訴我，那小子真的……」
張啟遙聳聳肩：「我可沒說。我就是把聽到的告訴你。至於他怎麼想，你自己琢磨。」
「算了算了。」肖越擺擺手，抓起啤酒灌了一大口，「不想了。管他怎麼想，跟我沒關係。」
張啟遙看著他，那眼神里有一種「你自求多福」的意味。
「行，你心裡有數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