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糾纏
肖越愣了一下。
吃飯？聊？他們倆有什麼好聊的？聊他怎麼截胡？還是聊那些離譜的緋聞？
「不了。」肖越擺擺手，桃花眼彎起來，「最近忙，趕論文。改天吧。」
他說完就要轉身，路成俞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那觸感溫熱的，力道不重，卻讓肖越整個人一僵。
「肖越。」路成俞叫他的名字，聲音低下去，「就一頓飯。不會耽誤你太久。」
肖越低頭看了看那隻握著自己手腕的手，又抬頭看向路成俞的臉。
陽光落在那張臉上，把那雙眼睛照得格外分明。那目光里有一種更深沉的、近乎懇求的意味。
肖越後頸汗毛一炸。
他掙了掙，把手抽回來。
「真不用。」他說，語氣硬了幾分，「我很忙，沒時間。」
說完，他轉身就走，步子邁得又大又快，像是後面有鬼在追。
打完球，肖越和張啟遙兩人去更衣室沖澡。
張啟遙一路憋著沒問，到了更衣室才湊過來，壓低聲音：「路成俞怎麼回事？你不是一直跟他不對付嗎？怎麼突然要請你吃飯？」
肖越脫掉球衣，露出上半身。冷白皮膚在更衣室慘白的燈光下泛著光，鎖骨上的痕跡已經淡了，但湊近了還能看見一點點淤青。他抓起毛巾擦汗，沒好氣地說：「我哪知道？神經病吧。」
張啟遙的目光忽然頓住了。
「操。」他低罵一聲，「你身上這什麼？」
肖越低頭一看——
鎖骨下方，有一小塊淤青，是那天晚上巴特爾咬的。已經淡了，但湊近了看還是能看出來。
「磕的。」他面不改色，「騎馬摔的。」
張啟遙狐疑地看著他：「騎馬能磕到那兒？」
「馬鞍。」肖越說得跟真的似的，「翻下來的時候撞的。」
話音剛落，張啟遙手機響了。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眉頭皺起：「系裡有事，讓我現在過去一趟。」
肖越拿衣服的動作頓了頓：「這麼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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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導師召喚。」張啟遙拍拍他肩膀，「現在就撤？」
肖越擺手：「去吧去吧，我收拾會兒，等會約個晚飯。」
張啟遙走後，更衣室的門忽然又被推開。
肖越抬頭，對上路成俞那雙眼睛。
那人站在門口，他看著肖越，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從他裸露的胸膛上——鎖骨上那些痕跡還沒完全消退，在冷白皮膚上格外醒目。
路成俞的眼神太直接了，直接得肖越後頸汗毛一炸。
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小子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完了完了，現在他怎麼看誰都像gay？什麼毛病？
都怪巴特爾那小狼崽子！
一想到那個名字，肖越心裡猛地一抽。
那種感覺很奇怪，不是疼，是一種更深的、說不清的悵然若失。像是什麼東西被硬生生扯斷了，留下一道看不見的傷口，不流血，但一碰就疼。
肖越面上卻不動聲色，飛快地把T恤套上，眯起眼扯出個痞笑：
「喲，路大律師，你也來洗澡？巧啊。」
路成俞沒說話。他走進來，反手關上門。
這人的眼神變了，像黏稠的膠水，又像燃燒的火苗，落在肖越身上，像是要把他點燃。
肖越心裡咯噔一聲，正想往外走，路成俞忽然動了。
兩步跨過來，一隻手撐在肖越身後的儲物柜上——「砰」的一聲悶響，鐵皮門震了震。
距離拉近，呼吸可聞。路成俞那雙眼睛近在咫尺，裡面燒著的東西讓肖越頭皮發麻。
「好久不見。」路成俞開口，聲音很輕，「別躲著我，好不好？」
肖越整個人都懵了。
躲？他躲什麼？他是不想跟這孫子打交道，這叫避而遠之，不叫躲！
「少來。」肖越嗤笑一聲，桃花眼裡燒著火，「我不跟傻逼玩。」
他伸手去推路成俞，想繞過他走出去。
手剛碰到那人的胸口，就被一把攥住了手腕。
那力道大得出奇。肖越掙了掙，居然沒掙動。這孫子什麼時候力氣這麼大了！
「肖越。」路成俞又叫他的名字，那雙眼睛近在咫尺，裡面有什麼東西在翻湧，「我們談談。」
「談什麼？」肖越冷著臉，「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
路成俞的喉結滾了滾。
「以前的事。」他說，聲音低下去，「是我太年輕，太幼稚了。」
他頓了頓，握著肖越手腕的手緊了緊：
「我們本來是最好的兄弟，不是嗎？為什麼非得變成陌生人？」
「沒時間。」肖越打斷他，桃花眼眯起來，「我很忙的，忙著寫論文，忙著發期刊，沒空跟你憶往昔。鬆手！」
他用力甩手，想掙脫那人的桎梏。
可路成俞的手像鐵箍似的，怎麼都甩不開。
肖越的火氣「噌」地竄上來。
「你他媽想幹嘛？」他瞪著路成俞，聲音拔高，「想干架嗎？來啊！」
他本來就心口不順，這齣正好撞槍口上。打一架也好，把這幾天憋著的火全撒出來！
可路成俞鬆手了。
就那麼鬆開了，往後退了一步，一臉服軟的姿態。
肖越一腔怒火無處發泄，憋得胸口疼。
「我是真心的。」路成俞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有一種肖越看不懂的東西，
「肖越，我真的……很想你。」
肖越愣住了。
很想你？這他麼什麼台詞？
他上下打量著路成俞，試圖從那張臉上找出一點開玩笑的痕跡。可那張臉認真得可怕，認真得讓肖越後頸發麻。
他腦子裡閃過一個荒唐的念頭：這是在唱哪一出？我在草原待傻了嗎？這話也很gay啊！
肖越深吸一口氣，扯出個痞笑：
「哦，謝謝您嘞，隔著汪洋大海還惦記著我。」
他頓了頓，桃花眼彎起來，笑容燦爛得刺眼：
「不過，小爺我不需要哈。少來煩我。」
說完，右眼角忽然燙了一下，是從骨頭縫裡往外燒的、帶著某種詭異力量的燙。像有什麼東西在他身體裡甦醒過來，拼命往外涌。
一個聲音。
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
「肖越阿哥——」
那聲音沙啞，低沉，帶著草原上的風沙和烈日的溫度，像是從幾千公里外穿過來的，又像是從另一個時空里傳來的回聲。
吃飯？聊？他們倆有什麼好聊的？聊他怎麼截胡？還是聊那些離譜的緋聞？
「不了。」肖越擺擺手，桃花眼彎起來，「最近忙，趕論文。改天吧。」
他說完就要轉身，路成俞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那觸感溫熱的，力道不重，卻讓肖越整個人一僵。
「肖越。」路成俞叫他的名字，聲音低下去，「就一頓飯。不會耽誤你太久。」
肖越低頭看了看那隻握著自己手腕的手，又抬頭看向路成俞的臉。
陽光落在那張臉上，把那雙眼睛照得格外分明。那目光里有一種更深沉的、近乎懇求的意味。
肖越後頸汗毛一炸。
他掙了掙，把手抽回來。
「真不用。」他說，語氣硬了幾分，「我很忙，沒時間。」
說完，他轉身就走，步子邁得又大又快，像是後面有鬼在追。
打完球，肖越和張啟遙兩人去更衣室沖澡。
張啟遙一路憋著沒問，到了更衣室才湊過來，壓低聲音：「路成俞怎麼回事？你不是一直跟他不對付嗎？怎麼突然要請你吃飯？」
肖越脫掉球衣，露出上半身。冷白皮膚在更衣室慘白的燈光下泛著光，鎖骨上的痕跡已經淡了，但湊近了還能看見一點點淤青。他抓起毛巾擦汗，沒好氣地說：「我哪知道？神經病吧。」
張啟遙的目光忽然頓住了。
「操。」他低罵一聲，「你身上這什麼？」
肖越低頭一看——
鎖骨下方，有一小塊淤青，是那天晚上巴特爾咬的。已經淡了，但湊近了看還是能看出來。
「磕的。」他面不改色，「騎馬摔的。」
張啟遙狐疑地看著他：「騎馬能磕到那兒？」
「馬鞍。」肖越說得跟真的似的，「翻下來的時候撞的。」
話音剛落，張啟遙手機響了。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眉頭皺起：「系裡有事，讓我現在過去一趟。」
肖越拿衣服的動作頓了頓：「這麼急？」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實用
「嗯，導師召喚。」張啟遙拍拍他肩膀，「現在就撤？」
肖越擺手：「去吧去吧，我收拾會兒，等會約個晚飯。」
張啟遙走後，更衣室的門忽然又被推開。
肖越抬頭，對上路成俞那雙眼睛。
那人站在門口，他看著肖越，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從他裸露的胸膛上——鎖骨上那些痕跡還沒完全消退，在冷白皮膚上格外醒目。
路成俞的眼神太直接了，直接得肖越後頸汗毛一炸。
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小子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完了完了，現在他怎麼看誰都像gay？什麼毛病？
都怪巴特爾那小狼崽子！
一想到那個名字，肖越心裡猛地一抽。
那種感覺很奇怪，不是疼，是一種更深的、說不清的悵然若失。像是什麼東西被硬生生扯斷了，留下一道看不見的傷口，不流血，但一碰就疼。
肖越面上卻不動聲色，飛快地把T恤套上，眯起眼扯出個痞笑：
「喲，路大律師，你也來洗澡？巧啊。」
路成俞沒說話。他走進來，反手關上門。
這人的眼神變了，像黏稠的膠水，又像燃燒的火苗，落在肖越身上，像是要把他點燃。
肖越心裡咯噔一聲，正想往外走，路成俞忽然動了。
兩步跨過來，一隻手撐在肖越身後的儲物柜上——「砰」的一聲悶響，鐵皮門震了震。
距離拉近，呼吸可聞。路成俞那雙眼睛近在咫尺，裡面燒著的東西讓肖越頭皮發麻。
「好久不見。」路成俞開口，聲音很輕，「別躲著我，好不好？」
肖越整個人都懵了。
躲？他躲什麼？他是不想跟這孫子打交道，這叫避而遠之，不叫躲！
「少來。」肖越嗤笑一聲，桃花眼裡燒著火，「我不跟傻逼玩。」
他伸手去推路成俞，想繞過他走出去。
手剛碰到那人的胸口，就被一把攥住了手腕。
那力道大得出奇。肖越掙了掙，居然沒掙動。這孫子什麼時候力氣這麼大了！
「肖越。」路成俞又叫他的名字，那雙眼睛近在咫尺，裡面有什麼東西在翻湧，「我們談談。」
「談什麼？」肖越冷著臉，「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
路成俞的喉結滾了滾。
「以前的事。」他說，聲音低下去，「是我太年輕，太幼稚了。」
他頓了頓，握著肖越手腕的手緊了緊：
「我們本來是最好的兄弟，不是嗎？為什麼非得變成陌生人？」
「沒時間。」肖越打斷他，桃花眼眯起來，「我很忙的，忙著寫論文，忙著發期刊，沒空跟你憶往昔。鬆手！」
他用力甩手，想掙脫那人的桎梏。
可路成俞的手像鐵箍似的，怎麼都甩不開。
肖越的火氣「噌」地竄上來。
「你他媽想幹嘛？」他瞪著路成俞，聲音拔高，「想干架嗎？來啊！」
他本來就心口不順，這齣正好撞槍口上。打一架也好，把這幾天憋著的火全撒出來！
可路成俞鬆手了。
就那麼鬆開了，往後退了一步，一臉服軟的姿態。
肖越一腔怒火無處發泄，憋得胸口疼。
「我是真心的。」路成俞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有一種肖越看不懂的東西，
「肖越，我真的……很想你。」
肖越愣住了。
很想你？這他麼什麼台詞？
他上下打量著路成俞，試圖從那張臉上找出一點開玩笑的痕跡。可那張臉認真得可怕，認真得讓肖越後頸發麻。
他腦子裡閃過一個荒唐的念頭：這是在唱哪一出？我在草原待傻了嗎？這話也很gay啊！
肖越深吸一口氣，扯出個痞笑：
「哦，謝謝您嘞，隔著汪洋大海還惦記著我。」
他頓了頓，桃花眼彎起來，笑容燦爛得刺眼：
「不過，小爺我不需要哈。少來煩我。」
說完，右眼角忽然燙了一下，是從骨頭縫裡往外燒的、帶著某種詭異力量的燙。像有什麼東西在他身體裡甦醒過來，拼命往外涌。
一個聲音。
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
「肖越阿哥——」
那聲音沙啞，低沉，帶著草原上的風沙和烈日的溫度，像是從幾千公里外穿過來的，又像是從另一個時空里傳來的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