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有些香，遲了，就上不成了
老君觀後的亂葬崗，夜風嗚咽。
劉師兄癱在地上，面如死灰，靈力被封，連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他看著眼前這個戴著無臉面具的黑衣人，對方身上那股沉靜卻令人窒息的威壓，讓他生不出半點反抗的念頭。
陳安把玩著那枚清心玉佩，指尖拂過冰涼的玉面，仿佛能感受到當年煉丹堂里，趙月師姐安靜坐在爐前，這玉佩隨她呼吸輕輕起伏的模樣。
「現在，能說了嗎？」
陳安的聲音透過面具，聽不出情緒，卻更讓劉師兄心底發寒。
劉師兄嘴唇哆嗦了幾下，最終頹然道：「前輩……想知道什麼？」
「趙月，怎麼死的。孫家，做了什麼。青山宗，又做了什麼。」
陳安一字一句。
劉師兄閉上眼，似乎掙扎了一下，再睜開時，滿是疲憊和一絲隱晦的怨憤。
「趙師妹……是煉丹時……丹爐炸了，毀了自己的洞府和肉身。」
「為何如此？」
「因為……孫家逼迫，宗門……放棄了。」
劉師兄聲音乾澀。
「孫皓在流雲墟外失蹤後，孫家震怒，雖然沒直接證據是青山宗弟子所為，但他們咬定與陳安那叛徒脫不了干係。
陳安跑了，他們就遷怒所有與陳安有過接觸的人。趙師妹……曾收陳安當記名弟子，自然被盯上。」
他喘了口氣，繼續道：「孫家先是暗中截斷了供應給趙師妹煉丹的幾種關鍵輔材，又在宗門外散播謠言，說她與陳安有私，甚至暗中資助陳安叛逃。
執事堂起初還想護一下，但孫家給出宗門無法拒絕的條件——一處小型靈礦的五年開採權，還有一批築基丹的優惠名額。然後……宗門的態度就變了。」
陳安靜靜聽著，面具下的臉毫無表情，只有握著玉佩的手指，因為克制憤怒而微微顫抖。
「他們開始調查趙師妹，說是例行核查，實則處處刁難。剋扣月例，限制她使用地火室，甚至暗示她若承認與陳安有染，便可從輕發落。」
劉師兄語氣帶著嘲諷，
「趙師妹性子外柔內剛，如何肯受這等污衊？她數次申辯，無人聽。最後一次，她在執事堂幾位長老面前立下道心誓言自證清白，並說要當眾煉製一爐凝碧丹，若成，便是清白，若敗，甘受任何處罰。」
「凝碧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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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記得，那是二階丹藥中煉製難度頗高的一種，對神識和控火要求極嚴。
「對……煉丹那天，很多弟子都去看了。起初一切順利，但到了最後融丹的關鍵時刻……」
劉師兄聲音低了下去，
「丹爐內的火靈力突然失控暴走，瞬間炸爐……趙師妹……就在爐前，沒能逃出來。」
「火靈力失控？」陳安眼神一凝，「檢查過丹爐和地火嗎？」
「事後執事堂說是趙師妹心神不穩，操作失誤所致。丹爐碎片和地火陣都被迅速清理了。」
劉師兄苦笑，
「誰都知道有問題，但沒人敢查。孫家派人送來撫恤，說是意外惋惜，事情就這麼定了性。宗門得了好處，自然閉嘴。而與趙師妹相熟的弟子，也被警告不許再提此事。」
他看向陳安手中的玉佩。
「這玉佩……是趙師妹洞府廢墟里找到的，沒被完全毀掉。我私下藏起，是想留個念想。孫家那邊似乎也對趙師妹的遺物感興趣，暗中懸賞收集。
我叔叔，暗示我把這東西處理掉，或許能換來孫家一些照顧，方便我日後在宗門晉升……」
所以，他今晚是來取玉佩，準備拿去「打點」孫家。
陳安沉默了很久。
夜風吹動荒草，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無數亡魂在低語。
「趙月的墳，在哪裡？」他終於開口。
劉師兄愣了一下。
「在……在後山靜思崖下的弟子陵園，比較偏的角落。宗門沒給她風光大葬，就草草立了塊碑。」
「知道了。」
陳安站起身，將玉佩小心收起。
他低頭看著劉師兄，「看在你說了實話的份上，我給你一個乾脆！」
說完，不等劉師兄反應，陳安一指虛點其眉心，一股精純卻柔和的神識之力湧入，摧毀了他的神魂。
劉師兄眼神渙散，軟軟昏倒，就此殞命。
陳安臉色如常，施展火系術法，把劉師兄的屍體燒成灰，把它揚了後，身形融入夜色，消失不見。
回到安全屋，陳安摘下面具，靜靜坐在黑暗中。
清心玉佩擱在桌上，散發著微弱的、清涼的氣息。
趙師姐是被逼死的。
被孫家步步緊逼，被宗門冷漠拋棄，最後死於一場意外。
而他陳安，是這一切的引子。
胸口那股冰冷的岩漿再次翻湧，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他以為逃得夠遠，藏得夠深，就能避開……可那些因他而受牽連的人，卻永遠避不開了。
李鐵被廢，趙月慘死！
他握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光是在金石城給孫家製造點麻煩，遠遠不夠。
孫家還在，青山宗里那些冷漠的高層還在。趙師姐還孤零零地躺在後山那個偏僻的角落。
一個念頭，如同破土的毒芽，在他心中瘋狂生長，再也無法壓抑。
他要回去。
回青山宗。
不是去送死，不是去硬拼。
而是要去到那個他曾經生活了二十多年、受盡白眼、最終被迫逃離的地方，去到趙月師姐的墳前，給她上一炷香，
哪怕，那裡是龍潭虎穴，哪怕有追捕令，哪怕孫家可能布下天羅地網……
有些事，必須去做。
第二天，陳安將柳雲峰找來。
「柳兄，接下來一段時間，百草團所有與我相關的行動，全部停止。你們安心在金石城發展，照顧好李鐵父子。」
陳安直接說道。
柳雲峰察覺到他語氣不對：「陳兄弟，你……你要做什麼？」
「我要離開金石城一段時間。」陳安沒有隱瞞，「去做一件必須做的事。」
柳雲峰看著他平靜卻異常堅定的眼神，心中猛地一跳，聯想到最近的事，一個可怕的猜測浮現。
「你……你不會是想……陳兄弟，那太危險了！青山宗肯定有防備，孫家也可能在那邊有布置！你現在回去，等於自投羅網！」
「我知道。」
陳安點頭，
「所以，我需要準備，也需要你們幫我穩住金石城這邊。我離開後，孫家和影組織的注意力可能會暫時轉移，你們趁機低調發展。」
「陳兄弟！」
柳雲峰急了，
「我知道趙姑娘的事讓你難受，李鐵大哥的仇也得報，但咱們可以從長計議啊！等你修為更高，勢力更大，到時候再……」
「等不了。」
陳安打斷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柳兄，有些香，遲了，就上不成了。有些路，明知道難走，也得走。我不是去拼命，是去還債，去問心。」
他看著柳雲峰，眼中是柳雲峰從未見過的深沉與決絕：「我要去到師姐的墳前，給她上一炷香。」
柳雲峰張了張嘴，看著陳安那平靜無波卻又仿佛承載著千鈞重負的眼神，所有勸阻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他想起死去的趙月，想起殘廢的李鐵，想起這個世道的不公。
最終，他重重嘆了口氣，用力拍了拍陳安的肩膀：「……我明白了。陳兄弟，你……一定要小心！活著回來！這邊有我，你放心！」
「謝了，柳兄。」
陳安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許釋然，更多的是一種一往無前的平靜。
送走柳雲峰，陳安又去了一趟李鐵的小飯館。
飯館正是午後稍閒的時候，李鐵在收拾碗筷，狗娃在門口玩石子。
看到陳安，李鐵連忙擦手：「安子，今天怎麼有空過來？吃了沒？我給你下碗面！」
「吃過了。」
陳安坐下，看著李鐵忙活，看著狗娃無憂無慮的樣子，心中微暖。
他拿出一個儲物袋，推到李鐵面前。
「安子，你這是……」
「我要出趟遠門，時間可能不短。」
陳安道，
「這裡面有些靈石，還有幾張護身和傳訊的符籙，你收好。
鋪子好好經營，把狗娃帶大。如果我很久沒回來……不用等我，好好過日子。」
李鐵臉色變了，他拿著儲物袋，手有些抖。
「安子，你……你要去哪？是不是……是不是要去做危險的事？是不是因為我和趙月師姐……」
「李鐵，」
陳安按住他的手，看著他蒼老的眼睛，
「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你和狗娃好好的，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李鐵眼圈紅了，他緊緊攥著儲物袋，哽咽道：「安子……我……我沒用，幫不上你……你，你一定要平安回來！我和狗娃……等你！」
陳安重重點頭，揉了揉狗娃的腦袋，轉身離開。
回到安全屋，他開始做最後的準備。
檢查沉岳劍，擦拭踉蹌羽，清點丹藥符籙，又用剩下的材料，煉製了幾張強力的五行遁符和斂息符。
最後，他拿出那枚清心玉佩，看了許久，輕輕握在掌心。
窗外，金石城的夕陽緩緩沉入地平線，將天邊染成一片暗紅，如同乾涸的血跡。
陳安靜靜站在窗邊，看著這座他短暫停留、卻攪動起風雲的城池。
明日，他將離開這裡，踏上歸途。
回到那個他命運的起點，也是無數恩怨糾葛開始的地方。
青山宗，我回來了。
師姐，等我。
劉師兄癱在地上，面如死灰，靈力被封，連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他看著眼前這個戴著無臉面具的黑衣人，對方身上那股沉靜卻令人窒息的威壓，讓他生不出半點反抗的念頭。
陳安把玩著那枚清心玉佩，指尖拂過冰涼的玉面，仿佛能感受到當年煉丹堂里，趙月師姐安靜坐在爐前，這玉佩隨她呼吸輕輕起伏的模樣。
「現在，能說了嗎？」
陳安的聲音透過面具，聽不出情緒，卻更讓劉師兄心底發寒。
劉師兄嘴唇哆嗦了幾下，最終頹然道：「前輩……想知道什麼？」
「趙月，怎麼死的。孫家，做了什麼。青山宗，又做了什麼。」
陳安一字一句。
劉師兄閉上眼，似乎掙扎了一下，再睜開時，滿是疲憊和一絲隱晦的怨憤。
「趙師妹……是煉丹時……丹爐炸了，毀了自己的洞府和肉身。」
「為何如此？」
「因為……孫家逼迫，宗門……放棄了。」
劉師兄聲音乾澀。
「孫皓在流雲墟外失蹤後，孫家震怒，雖然沒直接證據是青山宗弟子所為，但他們咬定與陳安那叛徒脫不了干係。
陳安跑了，他們就遷怒所有與陳安有過接觸的人。趙師妹……曾收陳安當記名弟子，自然被盯上。」
他喘了口氣，繼續道：「孫家先是暗中截斷了供應給趙師妹煉丹的幾種關鍵輔材，又在宗門外散播謠言，說她與陳安有私，甚至暗中資助陳安叛逃。
執事堂起初還想護一下，但孫家給出宗門無法拒絕的條件——一處小型靈礦的五年開採權，還有一批築基丹的優惠名額。然後……宗門的態度就變了。」
陳安靜靜聽著，面具下的臉毫無表情，只有握著玉佩的手指，因為克制憤怒而微微顫抖。
「他們開始調查趙師妹，說是例行核查，實則處處刁難。剋扣月例，限制她使用地火室，甚至暗示她若承認與陳安有染，便可從輕發落。」
劉師兄語氣帶著嘲諷，
「趙師妹性子外柔內剛，如何肯受這等污衊？她數次申辯，無人聽。最後一次，她在執事堂幾位長老面前立下道心誓言自證清白，並說要當眾煉製一爐凝碧丹，若成，便是清白，若敗，甘受任何處罰。」
「凝碧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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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記得，那是二階丹藥中煉製難度頗高的一種，對神識和控火要求極嚴。
「對……煉丹那天，很多弟子都去看了。起初一切順利，但到了最後融丹的關鍵時刻……」
劉師兄聲音低了下去，
「丹爐內的火靈力突然失控暴走，瞬間炸爐……趙師妹……就在爐前，沒能逃出來。」
「火靈力失控？」陳安眼神一凝，「檢查過丹爐和地火嗎？」
「事後執事堂說是趙師妹心神不穩，操作失誤所致。丹爐碎片和地火陣都被迅速清理了。」
劉師兄苦笑，
「誰都知道有問題，但沒人敢查。孫家派人送來撫恤，說是意外惋惜，事情就這麼定了性。宗門得了好處，自然閉嘴。而與趙師妹相熟的弟子，也被警告不許再提此事。」
他看向陳安手中的玉佩。
「這玉佩……是趙師妹洞府廢墟里找到的，沒被完全毀掉。我私下藏起，是想留個念想。孫家那邊似乎也對趙師妹的遺物感興趣，暗中懸賞收集。
我叔叔，暗示我把這東西處理掉，或許能換來孫家一些照顧，方便我日後在宗門晉升……」
所以，他今晚是來取玉佩，準備拿去「打點」孫家。
陳安沉默了很久。
夜風吹動荒草，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無數亡魂在低語。
「趙月的墳，在哪裡？」他終於開口。
劉師兄愣了一下。
「在……在後山靜思崖下的弟子陵園，比較偏的角落。宗門沒給她風光大葬，就草草立了塊碑。」
「知道了。」
陳安站起身，將玉佩小心收起。
他低頭看著劉師兄，「看在你說了實話的份上，我給你一個乾脆！」
說完，不等劉師兄反應，陳安一指虛點其眉心，一股精純卻柔和的神識之力湧入，摧毀了他的神魂。
劉師兄眼神渙散，軟軟昏倒，就此殞命。
陳安臉色如常，施展火系術法，把劉師兄的屍體燒成灰，把它揚了後，身形融入夜色，消失不見。
回到安全屋，陳安摘下面具，靜靜坐在黑暗中。
清心玉佩擱在桌上，散發著微弱的、清涼的氣息。
趙師姐是被逼死的。
被孫家步步緊逼，被宗門冷漠拋棄，最後死於一場意外。
而他陳安，是這一切的引子。
胸口那股冰冷的岩漿再次翻湧，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他以為逃得夠遠，藏得夠深，就能避開……可那些因他而受牽連的人，卻永遠避不開了。
李鐵被廢，趙月慘死！
他握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光是在金石城給孫家製造點麻煩，遠遠不夠。
孫家還在，青山宗里那些冷漠的高層還在。趙師姐還孤零零地躺在後山那個偏僻的角落。
一個念頭，如同破土的毒芽，在他心中瘋狂生長，再也無法壓抑。
他要回去。
回青山宗。
不是去送死，不是去硬拼。
而是要去到那個他曾經生活了二十多年、受盡白眼、最終被迫逃離的地方，去到趙月師姐的墳前，給她上一炷香，
哪怕，那裡是龍潭虎穴，哪怕有追捕令，哪怕孫家可能布下天羅地網……
有些事，必須去做。
第二天，陳安將柳雲峰找來。
「柳兄，接下來一段時間，百草團所有與我相關的行動，全部停止。你們安心在金石城發展，照顧好李鐵父子。」
陳安直接說道。
柳雲峰察覺到他語氣不對：「陳兄弟，你……你要做什麼？」
「我要離開金石城一段時間。」陳安沒有隱瞞，「去做一件必須做的事。」
柳雲峰看著他平靜卻異常堅定的眼神，心中猛地一跳，聯想到最近的事，一個可怕的猜測浮現。
「你……你不會是想……陳兄弟，那太危險了！青山宗肯定有防備，孫家也可能在那邊有布置！你現在回去，等於自投羅網！」
「我知道。」
陳安點頭，
「所以，我需要準備，也需要你們幫我穩住金石城這邊。我離開後，孫家和影組織的注意力可能會暫時轉移，你們趁機低調發展。」
「陳兄弟！」
柳雲峰急了，
「我知道趙姑娘的事讓你難受，李鐵大哥的仇也得報，但咱們可以從長計議啊！等你修為更高，勢力更大，到時候再……」
「等不了。」
陳安打斷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柳兄，有些香，遲了，就上不成了。有些路，明知道難走，也得走。我不是去拼命，是去還債，去問心。」
他看著柳雲峰，眼中是柳雲峰從未見過的深沉與決絕：「我要去到師姐的墳前，給她上一炷香。」
柳雲峰張了張嘴，看著陳安那平靜無波卻又仿佛承載著千鈞重負的眼神，所有勸阻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他想起死去的趙月，想起殘廢的李鐵，想起這個世道的不公。
最終，他重重嘆了口氣，用力拍了拍陳安的肩膀：「……我明白了。陳兄弟，你……一定要小心！活著回來！這邊有我，你放心！」
「謝了，柳兄。」
陳安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許釋然，更多的是一種一往無前的平靜。
送走柳雲峰，陳安又去了一趟李鐵的小飯館。
飯館正是午後稍閒的時候，李鐵在收拾碗筷，狗娃在門口玩石子。
看到陳安，李鐵連忙擦手：「安子，今天怎麼有空過來？吃了沒？我給你下碗面！」
「吃過了。」
陳安坐下，看著李鐵忙活，看著狗娃無憂無慮的樣子，心中微暖。
他拿出一個儲物袋，推到李鐵面前。
「安子，你這是……」
「我要出趟遠門，時間可能不短。」
陳安道，
「這裡面有些靈石，還有幾張護身和傳訊的符籙，你收好。
鋪子好好經營，把狗娃帶大。如果我很久沒回來……不用等我，好好過日子。」
李鐵臉色變了，他拿著儲物袋，手有些抖。
「安子，你……你要去哪？是不是……是不是要去做危險的事？是不是因為我和趙月師姐……」
「李鐵，」
陳安按住他的手，看著他蒼老的眼睛，
「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你和狗娃好好的，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李鐵眼圈紅了，他緊緊攥著儲物袋，哽咽道：「安子……我……我沒用，幫不上你……你，你一定要平安回來！我和狗娃……等你！」
陳安重重點頭，揉了揉狗娃的腦袋，轉身離開。
回到安全屋，他開始做最後的準備。
檢查沉岳劍，擦拭踉蹌羽，清點丹藥符籙，又用剩下的材料，煉製了幾張強力的五行遁符和斂息符。
最後，他拿出那枚清心玉佩，看了許久，輕輕握在掌心。
窗外，金石城的夕陽緩緩沉入地平線，將天邊染成一片暗紅，如同乾涸的血跡。
陳安靜靜站在窗邊，看著這座他短暫停留、卻攪動起風雲的城池。
明日，他將離開這裡，踏上歸途。
回到那個他命運的起點，也是無數恩怨糾葛開始的地方。
青山宗，我回來了。
師姐，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