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修仙騙局
兩個壯漢把莫沉駕到樓下，管事的也從樓梯上探出個頭來。
「給我看住他，別讓他上樓上來！窮酸雜役就只配在一樓挑東西！」
說完，管事的把頭收回去之後還不忘故意發出一聲大大聲的「切！」
此後便接著招待其他客人去了，徒留莫沉一人尷尬。
莫沉撇了撇嘴，本想說些什麼，那兩個站在樓梯間的壯漢又往前一步，袒露的膀子擋住莫沉的視野，一副再往前一步就要出手的模樣。
見狀，莫沉轉身出了聚緣商閣，心裡暗自誹腹著。
「此處不留爺，自由留爺處，這街上大把店鋪，又不是非得在你這買！」
腰間一千多塊靈石分明重重的，但莫沉此刻卻只覺輕飄飄的。
有點不現實了。
老子四十年的積蓄竟然還不夠修煉的日常開銷？
那天天喝酒拿俸祿的周平算什麼？
沒等莫沉多想，轉過街角，一座鋪子撞入眼帘。
青磚灰瓦，門楣上懸著塊「知微堂」三字匾。
知微堂門前排著一條長隊，全是修士，從練氣一層到練氣七層都有，個個神色恭敬，耐心等候。
莫沉見狀一怔，在凡俗世界裡，算命的不過是在路邊支張桌子，掛個布幡收幾個銅板罷了。
從未見過算命的也能開大鋪子，還開得像模像樣。
這屬實罕見！
好奇心起，莫沉也跟著排在了隊伍末尾。
前面的修士三三兩兩低聲交談，話語裡多是批八字、測流年之類的字眼。
有人愁眉苦臉，說自己修煉屢屢出岔子，想看看是不是犯了沖。
當然也有人十分高興，說近日得了機緣，想算算再進一步。
聽罷，莫沉心中的疑惑更重，修仙者本應逆天而行，不信天命，為何反倒對卜卦算命如此篤信？
等輪到了莫沉，一個身著青布長衫的少年走過來，引著他穿過前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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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廳分成八個隔間，每扇門上都掛著一個小木牌，從一寫到八。
每當一個隔間的門開啟，走出一名修士，少年便會引著下一個人進去，秩序井然。
少年將莫沉領到三號隔間前，輕輕推開門：「先生在裡面等您。」
屋子不大，一張長案，案上鋪著素色桌布，擺著幾支筆、一疊紙、一方硯。
案後坐著一個中年男子，身著素色長衫，面容清癯，眉眼間帶著幾分淡然。
中年男子的修為只有練氣兩層，比莫沉還要低，桌面上也乾乾淨淨，只擺著三支毛筆，一疊泛黃的麻紙，連個卦筒羅盤都沒有。
「坐吧。」
男子抬眼看向莫沉，用手指了指桌前的小木凳。
莫沉在對面坐下，依言報上了自己的生辰八字。
男子拿起毛筆，蘸了墨，在麻紙上飛快地寫下八字，又開始在紙上勾勾畫畫，忽然抬眼看向莫沉，語氣平淡卻篤定：「你命盤裡水木過旺，修煉需避開這兩個屬性則事倍功半，若是修煉水木屬性功法久了，還會傷及根本，讓你仙途根本走不遠。」
莫沉聞言渾身一僵。
《玄龜吐納法》，正是木水雙屬性的功法！
當初熬了數十年才引氣入體，莫沉自然對這本功法印象極深。
莫沉靠著這本被女修隨手丟棄的功法，熬了五十年才衝破練氣三層。
當初那個白衣女修斷言我一百年也入不了練氣三層，說我經脈滯澀、靈竅堵塞，可若這本功法本就與我相剋呢？
莫沉不得不往最壞的方向考慮，也許自己一開始就被設下了圈套。
她是故意給了我一本最不適合的功法？
莫沉越想越不對，無數念頭在腦海中翻湧，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只是微微垂眸。
「先生，靈根屬性，竟與命盤有關？」莫沉輕聲問道。
「自然。」
莫沉得到答案後，心中巨震。
這麼多年，自己在藏經閣，這麼可能一點都沒聽說過此事。
莫沉思忖了一下，只是歸因於因為平常進入藏經閣的同門只是忙著讓自己找書，加上自己平時也不出門，晚上就把自己關起來學畫符導致的。
看來古人所說，不得久藏於一處，否則自坐空亡，是這個意思。
還是得多下山轉轉。
算命的男修放下毛筆，淡淡道，「所謂靈根，不過是身體對五行靈氣的親和度，命盤裡五行偏盛者，身體會自發排斥對應的靈氣，親近缺失的元素。你忌神為水木，便天生排斥水木靈氣，喜用神為火、土、金，因此你是火土金三靈根。」
莫沉追問：「照先生這麼說，人人都有對應的喜用神，豈不是人人皆可修煉？」
「理論上是如此。」
中年男子嘆了口氣，「可凡人自幼食五穀、染濁氣，經脈日漸萎縮，即便有適合的屬性，修煉進度也慢如蝸牛。更何況，修仙界資源就這麼多，誰願意把自己的功法傳給凡人，讓他們爬上來與自己爭搶？」
中年男子頓了頓，又帶著幾分涼薄道：「凡俗有武林高手，若再得了仙法，低階修士哪裡是對手？所以修仙者們心照不宣，把傳法的門檻越抬越高。不是凡人不能修，是他們不想讓凡人修。說到底，不過是怕有人搶了自己的位置罷了。」
莫沉沉默不語。
自己在文淵閣待了一百年，在雙鶴宗藏經閣待了數十年，見過太多人為了一本殘缺的功法大打出手，也見過太多弟子為了爭奪內門名額互相陷害。
算命男子的這番話，顯然揭穿了之前在文淵閣遇到的白衣女修的騙局。
於是莫沉將《玄龜吐納法》拿出，向其問道：「這本...」
「這本是水木雙屬性的攻法，不適合你。」那算命的男子直接搶答。
「可是這本功法是宗門裡的一位前輩在探查了我的靈根之後才給我的！」
那算命先生見之則是一笑。
「道友，你被騙了，一來靈根之說只是我們哄騙凡人的說辭罷了，其次那位前輩要是真心想指點你，為何會在探查之後再給你這本功法？」
莫沉不語，滿臉不解的看向對面的男子。
那人又是一笑，道：「探查靈根只需用引動周圍靈氣在你體內一轉，你身體會排出你八字忌神的屬性靈氣，也自然會將你天然親和的靈氣留存在體內。」
「所以，我敢給你打包票，給你《玄龜吐納法》的人，不過是覺得你有趣，想看你一直無法增進修為的笑話罷了。」
說著，算命男子單手抓住周圍一團靈氣，打入莫沉體內。
再當那股靈氣從莫沉體內自然飄出時，只剩下了水、木兩種靈氣。
留在體內最多的靈氣依次是....
火、土、金....
「這....」
眼見為實，這下莫沉不信也得信了。
算命男子點了點頭，繼續道：
「沒錯，火能泄木、能耗水，正好平衡你的命盤，你主修火屬性功法，不僅修煉速度會快上不少，還能慢慢扭轉你的氣運。」
「若是一直主修忌神屬性功法，雖然也能強行在體內留下並增長修為，但你的氣運只會越來越差，最終一事無成。」
莫沉似有所悟，恭敬道：「多謝指點，再煩請先生幫我批一下流年。」
算命男子再次掐算，眉頭漸漸皺起：「客官近期運勢極差，不出三月，恐有血光之災。」
莫沉深思，沒有答話。
接著那算命男子又說道：「你的命很奇怪，一生壓力重重，步步都是阻礙，幾乎沒有順境。可奇怪的是，你命里的壽元線極長，長得離譜，只要能熬過這些阻礙，活得越久，成就便越大，大到我都看不透。」
說完，算命男子又自語般搖了搖頭：「說來也怪，這幾日我看了不下數百人，幾乎人人都是這兩年流年極差，災禍不斷，也不知是不是要出什麼大事了。」
莫沉心中一動，還想再問，男子卻已擺了擺手：「言盡於此，多說無益。」
隨後莫沉從儲物袋裡取出兩塊下品靈石，放在桌上：「多謝先生指點。」
算命男子也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低頭收拾起桌上的麻紙。
莫沉起身，走出知微堂，望著來來往往的修士，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莫沉一直以為，自己修煉緩慢，全是因為資質低劣。
直到今日才知道，原來從一開始，自己就被人帶偏到邪路上。
那個白衣女修，到底是無心之失，還是有意為之？
而且三月之內還有血光之災？
但莫沉沒細想，現在趕緊是淘一本火屬性功法修煉，再買兩件能用上的靈器，這樣以來哪怕真有血光之災也不怕橫禍突然臨門了。
「給我看住他，別讓他上樓上來！窮酸雜役就只配在一樓挑東西！」
說完，管事的把頭收回去之後還不忘故意發出一聲大大聲的「切！」
此後便接著招待其他客人去了，徒留莫沉一人尷尬。
莫沉撇了撇嘴，本想說些什麼，那兩個站在樓梯間的壯漢又往前一步，袒露的膀子擋住莫沉的視野，一副再往前一步就要出手的模樣。
見狀，莫沉轉身出了聚緣商閣，心裡暗自誹腹著。
「此處不留爺，自由留爺處，這街上大把店鋪，又不是非得在你這買！」
腰間一千多塊靈石分明重重的，但莫沉此刻卻只覺輕飄飄的。
有點不現實了。
老子四十年的積蓄竟然還不夠修煉的日常開銷？
那天天喝酒拿俸祿的周平算什麼？
沒等莫沉多想，轉過街角，一座鋪子撞入眼帘。
青磚灰瓦，門楣上懸著塊「知微堂」三字匾。
知微堂門前排著一條長隊，全是修士，從練氣一層到練氣七層都有，個個神色恭敬，耐心等候。
莫沉見狀一怔，在凡俗世界裡，算命的不過是在路邊支張桌子，掛個布幡收幾個銅板罷了。
從未見過算命的也能開大鋪子，還開得像模像樣。
這屬實罕見！
好奇心起，莫沉也跟著排在了隊伍末尾。
前面的修士三三兩兩低聲交談，話語裡多是批八字、測流年之類的字眼。
有人愁眉苦臉，說自己修煉屢屢出岔子，想看看是不是犯了沖。
當然也有人十分高興，說近日得了機緣，想算算再進一步。
聽罷，莫沉心中的疑惑更重，修仙者本應逆天而行，不信天命，為何反倒對卜卦算命如此篤信？
等輪到了莫沉，一個身著青布長衫的少年走過來，引著他穿過前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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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廳分成八個隔間，每扇門上都掛著一個小木牌，從一寫到八。
每當一個隔間的門開啟，走出一名修士，少年便會引著下一個人進去，秩序井然。
少年將莫沉領到三號隔間前，輕輕推開門：「先生在裡面等您。」
屋子不大，一張長案，案上鋪著素色桌布，擺著幾支筆、一疊紙、一方硯。
案後坐著一個中年男子，身著素色長衫，面容清癯，眉眼間帶著幾分淡然。
中年男子的修為只有練氣兩層，比莫沉還要低，桌面上也乾乾淨淨，只擺著三支毛筆，一疊泛黃的麻紙，連個卦筒羅盤都沒有。
「坐吧。」
男子抬眼看向莫沉，用手指了指桌前的小木凳。
莫沉在對面坐下，依言報上了自己的生辰八字。
男子拿起毛筆，蘸了墨，在麻紙上飛快地寫下八字，又開始在紙上勾勾畫畫，忽然抬眼看向莫沉，語氣平淡卻篤定：「你命盤裡水木過旺，修煉需避開這兩個屬性則事倍功半，若是修煉水木屬性功法久了，還會傷及根本，讓你仙途根本走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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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那個白衣女修斷言我一百年也入不了練氣三層，說我經脈滯澀、靈竅堵塞，可若這本功法本就與我相剋呢？
莫沉不得不往最壞的方向考慮，也許自己一開始就被設下了圈套。
她是故意給了我一本最不適合的功法？
莫沉越想越不對，無數念頭在腦海中翻湧，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只是微微垂眸。
「先生，靈根屬性，竟與命盤有關？」莫沉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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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年，自己在藏經閣，這麼可能一點都沒聽說過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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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古人所說，不得久藏於一處，否則自坐空亡，是這個意思。
還是得多下山轉轉。
算命的男修放下毛筆，淡淡道，「所謂靈根，不過是身體對五行靈氣的親和度，命盤裡五行偏盛者，身體會自發排斥對應的靈氣，親近缺失的元素。你忌神為水木，便天生排斥水木靈氣，喜用神為火、土、金，因此你是火土金三靈根。」
莫沉追問：「照先生這麼說，人人都有對應的喜用神，豈不是人人皆可修煉？」
「理論上是如此。」
中年男子嘆了口氣，「可凡人自幼食五穀、染濁氣，經脈日漸萎縮，即便有適合的屬性，修煉進度也慢如蝸牛。更何況，修仙界資源就這麼多，誰願意把自己的功法傳給凡人，讓他們爬上來與自己爭搶？」
中年男子頓了頓，又帶著幾分涼薄道：「凡俗有武林高手，若再得了仙法，低階修士哪裡是對手？所以修仙者們心照不宣，把傳法的門檻越抬越高。不是凡人不能修，是他們不想讓凡人修。說到底，不過是怕有人搶了自己的位置罷了。」
莫沉沉默不語。
自己在文淵閣待了一百年，在雙鶴宗藏經閣待了數十年，見過太多人為了一本殘缺的功法大打出手，也見過太多弟子為了爭奪內門名額互相陷害。
算命男子的這番話，顯然揭穿了之前在文淵閣遇到的白衣女修的騙局。
於是莫沉將《玄龜吐納法》拿出，向其問道：「這本...」
「這本是水木雙屬性的攻法，不適合你。」那算命的男子直接搶答。
「可是這本功法是宗門裡的一位前輩在探查了我的靈根之後才給我的！」
那算命先生見之則是一笑。
「道友，你被騙了，一來靈根之說只是我們哄騙凡人的說辭罷了，其次那位前輩要是真心想指點你，為何會在探查之後再給你這本功法？」
莫沉不語，滿臉不解的看向對面的男子。
那人又是一笑，道：「探查靈根只需用引動周圍靈氣在你體內一轉，你身體會排出你八字忌神的屬性靈氣，也自然會將你天然親和的靈氣留存在體內。」
「所以，我敢給你打包票，給你《玄龜吐納法》的人，不過是覺得你有趣，想看你一直無法增進修為的笑話罷了。」
說著，算命男子單手抓住周圍一團靈氣，打入莫沉體內。
再當那股靈氣從莫沉體內自然飄出時，只剩下了水、木兩種靈氣。
留在體內最多的靈氣依次是....
火、土、金....
「這....」
眼見為實，這下莫沉不信也得信了。
算命男子點了點頭，繼續道：
「沒錯，火能泄木、能耗水，正好平衡你的命盤，你主修火屬性功法，不僅修煉速度會快上不少，還能慢慢扭轉你的氣運。」
「若是一直主修忌神屬性功法，雖然也能強行在體內留下並增長修為，但你的氣運只會越來越差，最終一事無成。」
莫沉似有所悟，恭敬道：「多謝指點，再煩請先生幫我批一下流年。」
算命男子再次掐算，眉頭漸漸皺起：「客官近期運勢極差，不出三月，恐有血光之災。」
莫沉深思，沒有答話。
接著那算命男子又說道：「你的命很奇怪，一生壓力重重，步步都是阻礙，幾乎沒有順境。可奇怪的是，你命里的壽元線極長，長得離譜，只要能熬過這些阻礙，活得越久，成就便越大，大到我都看不透。」
說完，算命男子又自語般搖了搖頭：「說來也怪，這幾日我看了不下數百人，幾乎人人都是這兩年流年極差，災禍不斷，也不知是不是要出什麼大事了。」
莫沉心中一動，還想再問，男子卻已擺了擺手：「言盡於此，多說無益。」
隨後莫沉從儲物袋裡取出兩塊下品靈石，放在桌上：「多謝先生指點。」
算命男子也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低頭收拾起桌上的麻紙。
莫沉起身，走出知微堂，望著來來往往的修士，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莫沉一直以為，自己修煉緩慢，全是因為資質低劣。
直到今日才知道，原來從一開始，自己就被人帶偏到邪路上。
那個白衣女修，到底是無心之失，還是有意為之？
而且三月之內還有血光之災？
但莫沉沒細想，現在趕緊是淘一本火屬性功法修煉，再買兩件能用上的靈器，這樣以來哪怕真有血光之災也不怕橫禍突然臨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