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考校
數息之後，洞府石門緩緩拉開。
周平斜倚在門內，眼底布滿血絲，身上的執事袍皺巴巴的，酒氣撲面而來。
周平眯著眼掃了洞外二人一眼，見老莫頭躬身侍立，旁邊站著個拘謹低頭的少年，連神念都懶得細細掃過，就揮了揮手道：「進來吧，不過走個過場，別耽誤我歇息。」
莫沉操控著虛影老莫頭率先邁步，聲音沙啞恭敬：「多謝執事大人通融，老朽這侄兒性子老實，不善言辭，還望執事大人多多包涵。」
真身則緊緊跟在虛影身後，低頭垂目，雙手攥著衣角，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全程一言不發。
二人一虛一實，配合得堪稱天衣無縫。
周平靠在石榻上，瞥了老莫頭一眼，優越感再次湧上心頭，嗤笑道：「老莫啊，你這輩子也算熬到頭了，卡在練氣三層一輩子，連外門弟子都不如，回鄉養老也算得其所哉。倒是你這侄兒，看著老實本分，比你有出息多了。」
虛影老莫頭連連躬身：「執事大人說得是，老朽資質愚鈍，不敢奢求仙道，只求侄兒能在宗門安穩當差，不給大人添麻煩。」
莫沉真身也適時地微微躬身，聲音細弱：「小的一定好好幹活，聽執事大人的話。」
所有對話都按提前預設的台詞說來，滴水不漏，半分破綻皆無。
周平心情大好，只覺得省去了無數麻煩，懶得再多問，擺了擺手道：「行了，你們叔侄倆別客套了。老莫頭，你既然要回鄉，便早些動身吧，莫小乙留下，我簡單問詢幾句便算入職。」
莫沉見狀，操控虛影老莫頭轉過身，對著自己故作鄭重地囑咐：「小乙，到了藏經閣要勤快點，少說話多做事，好好報答執事大人的恩典。」
莫沉真身連連點頭：「侄兒記住了。」
虛影老莫頭又對著周平深深一揖：「老朽就此告辭，多謝執事大人多年照拂，那大人先與侄兒詳談，老朽洞府外候著便是。」
說罷，便佝僂著腰背，一步步緩緩退出洞府，朝著山外走去。
洞府內，周平壓根沒留意洞外的動靜，他抬眼看向莫小乙，隨口問了幾句家鄉住址，是否懂典籍整理，能否吃苦等簡單問題。
莫沉真身一一拘謹作答，態度恭順。
周平滿意地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塊灰撲撲的雜役令牌，指尖掐動幾道法訣，淡青色靈氣打入令牌之中，將莫小乙的容貌、身份資訊盡數印入其中。
隨後隨手丟給莫沉：「拿好了，這是你的令牌，裡面資訊已經換好。藏經閣的差事，你既熟悉，便直接上任。」
莫沉雙手接過令牌，指尖觸碰到冰涼的令牌表面，心底微定。
周平打了個酒嗝，又特意叮囑道：「記住了，藏經閣大小事務，除了內門管事要來巡查之外，其餘事情你全權自行處置，出了小紕漏自己解決，不必跑來稟報我，省得煩我。」
莫沉聽完當即躬身行禮：「小的謹記執事吩咐，絕不敢耽誤宗門事務，絕不打擾執事清修。」
「嗯，下去吧。」周平揮了揮手，轉身躺回石榻，重新拿起酒葫蘆，一心只想飲酒逍遙，再也不願多管閒事。
莫沉再次躬身行禮，緩緩退出洞府，合上石門，轉身朝著藏經閣走去。
攤上了這個酒鬼上司，還真挺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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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沉心中暗爽，「放心，我會讓您老人家當好甩手掌柜的。」
而周執事當然不會知道，為了能讓長生的秘密不被他人知曉，莫沉自會傾盡全力，讓周執事安心喝酒消遣的。
手中握著新的雜役令牌，身上是少年莫小乙的身份，臉上是拘謹木訥的神情，莫沉步履平緩地走入雙鶴宗外門的人流之中。
回到藏經閣時，已是弟子往來的辰時。
閣內依舊喧鬧，幾名外門弟子見換了個新雜役，只是愣了一瞬，隨口問道：「喂，老莫頭呢？怎麼換你來了？」
莫沉低著頭，按照預設的回答道：「回仙長，老莫頭是我叔公，他年紀大了，回鄉養老了，我是他侄兒，來接替他的差事。」
弟子們聞言，壓根沒放在心上。老莫頭本就是個無關緊要的底層雜役，換個人幹活都一樣，他們只需要有人幫忙找玉簡和登記借閱。
「哦，知道了。」
一名練氣六層的弟子不耐煩地擺手，「別愣著，去二樓把煉器初階的玉簡給我取三本過來，快點！」
另一名弟子也跟著喊道：「幫我把這本《靜心符》登記一下，我趕時間修煉！」
莫沉垂首應道：「是，仙長稍等。」
從周執事那邊回來，莫沉便以莫小乙的身份在藏經閣當差，日子過得平穩順遂。
白日裡整理典籍，手腳麻利，漸漸成了外門弟子眼中最順手的雜役，少有人刁難，算得上是職場安穩。
這般安穩過了半月，恰逢雙鶴宗外門雜役旬日休假，莫沉心中一動，生出了外出一趟的念頭。
藏經閣內的功法典籍，盡數止步於練氣期，哪怕是九層的殘缺古訣，也無一本能修煉到築基期的。
而自身有著無盡的壽元，遲早要踏過練氣、衝擊築基，總不能一直靠著低端功法蹉跎。
是時候去流雲仙城的商鋪，尋一本能一路修至築基的功法，再添兩件練氣期可用的靈器傍身，以備不時之需。
莫沉回到自己狹小的雜役房間，從床板下取出一個布囊。
這是莫沉四十年靠著每月三塊下品靈石俸祿攢出來的，整整一千四百四十塊下品靈石，悉數藏在囊中。
只是尋常雜役的布袋容量太小，裝不下這些靈石與日後的雜物。
莫沉當即動身，先往雙鶴宗門內的雜貨小鋪走去，花了三塊下品靈石，換了一個五尺見方的下品儲物袋。
這儲物袋雖簡陋，只能盛放死物，容量足夠使用。
莫沉靈石盡數裝入儲物袋後，緩步走出雙鶴宗山門。
流雲仙城果然名不虛傳，城牆泛著淡淡瑩光，空氣中的靈氣濃度遠超宗門外門。
街道兩側商鋪排得很密，丹藥、法器這些招牌琳琅滿目，空中不時有修士踏劍而過，仙氣與煙火氣交織在一起，一派修仙城池的繁華景象。
莫沉不動聲色地穿行在人流中，最終在一條偏街停下腳步，眼前是一座聚緣商閣。
聚緣商閣不過三層木質小樓，門面樸素，都是鍊氣修士進出，一看便是做尋常散修與底層弟子生意的地方。
一名夥計見到莫沉立即上前道：「這位道友，想看點什麼？」
「我要兩件練氣期下品靈器，再尋一本能修至築基大圓滿的完整功法。」
夥計聞言，眼睛一亮，練氣期靈器雖尋常，可完整築基功法價值不菲，當即換上恭敬神色：「仙師稍等，我請管事來，引您上二樓雅間詳談。」
不多時，一名身著錦袍的管事快步走來，上下掃了莫沉一眼。
雖見莫沉衣著普通，卻依舊客氣拱手：「道友有請，二樓雅間清靜，咱們慢慢挑選。」
莫沉跟著管事登上二樓其中一個雅間，雅間內陳設簡單，擺著一張石桌兩把石凳，窗明几淨。
管事接連取出兩件靈器，一柄下品飛劍和一枚護身玉符，接著有拿出一卷玉簡，名為《厚土築基訣》，可一路修至築基大圓滿。
待管事報出價格，莫沉瞬間僵在原地。
兩件靈器合計八百塊下品靈石，《厚土築基訣》更是要一千二百塊下品靈石，總價兩千塊，遠超莫沉儲備的靈石。
剛剛聽完報價，莫沉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鬼東西啊？這麼貴？
「不是，道友？」
「合著我幹了四十年的工作，連一點修煉日常的開銷都買不起了？」
莫沉心裡閃過無數罵娘的念頭，但嘴上無言，面色微窘。
那管事何等精明，一眼便看穿莫沉囊中羞澀，臉上的客氣瞬間消散，將靈器與功法收回，冷笑一聲道：「我還以為是能買得起築基功法的大客戶，沒想到竟是個連一千塊靈石都拿不出的窮小子，也敢來我聚緣商閣裝模作樣？」
莫沉眉頭微蹙，低聲道：「我是雙鶴宗的外門弟子，可否通融一二，或是換一本稍便宜的功法？」
「雙鶴宗又如何？我當然知道這流雲仙城是雙鶴宗的轄區，但你們也不能這麼欺負人吧？吃霸王餐還是買霸王貨？」
「在下沒想買霸王貨，可難不成還不讓人講價了？」
莫沉只覺得一頭霧水，凡人賣些鍋碗瓢盆都能講價一二，這修仙界的買賣還講不了價了？
管事沒搭話，眼神輕蔑地掃過莫沉身上洗得發白的雜役衫，鼻子還刻意皺了皺下。
「看你這穿著打扮，就是雙鶴宗外門的雜役吧？一身的窮酸味都飄到我鼻子裡了！趕緊滾出去，別在我這雅間裡礙眼！」
「在下買不起好功法，你給我推介次一些的不就好了？你不由分說把握轟走這是何意味？」
「何意味？我告訴你我是信佛的，我佛只渡有元人！沒錢就趕緊滾！」
說罷，管事轉頭又對著樓下厲聲喝道：「來人，把這個窮酸雜役給我轟出去！」
話音剛落，便有兩名練氣五層修為的打手壯漢應聲上樓，二話不說，架起莫沉的胳膊，拖著他便往樓下走。
周平斜倚在門內，眼底布滿血絲，身上的執事袍皺巴巴的，酒氣撲面而來。
周平眯著眼掃了洞外二人一眼，見老莫頭躬身侍立，旁邊站著個拘謹低頭的少年，連神念都懶得細細掃過，就揮了揮手道：「進來吧，不過走個過場，別耽誤我歇息。」
莫沉操控著虛影老莫頭率先邁步，聲音沙啞恭敬：「多謝執事大人通融，老朽這侄兒性子老實，不善言辭，還望執事大人多多包涵。」
真身則緊緊跟在虛影身後，低頭垂目，雙手攥著衣角，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全程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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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平靠在石榻上，瞥了老莫頭一眼，優越感再次湧上心頭，嗤笑道：「老莫啊，你這輩子也算熬到頭了，卡在練氣三層一輩子，連外門弟子都不如，回鄉養老也算得其所哉。倒是你這侄兒，看著老實本分，比你有出息多了。」
虛影老莫頭連連躬身：「執事大人說得是，老朽資質愚鈍，不敢奢求仙道，只求侄兒能在宗門安穩當差，不給大人添麻煩。」
莫沉真身也適時地微微躬身，聲音細弱：「小的一定好好幹活，聽執事大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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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沉見狀，操控虛影老莫頭轉過身，對著自己故作鄭重地囑咐：「小乙，到了藏經閣要勤快點，少說話多做事，好好報答執事大人的恩典。」
莫沉真身連連點頭：「侄兒記住了。」
虛影老莫頭又對著周平深深一揖：「老朽就此告辭，多謝執事大人多年照拂，那大人先與侄兒詳談，老朽洞府外候著便是。」
說罷，便佝僂著腰背，一步步緩緩退出洞府，朝著山外走去。
洞府內，周平壓根沒留意洞外的動靜，他抬眼看向莫小乙，隨口問了幾句家鄉住址，是否懂典籍整理，能否吃苦等簡單問題。
莫沉真身一一拘謹作答，態度恭順。
周平滿意地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塊灰撲撲的雜役令牌，指尖掐動幾道法訣，淡青色靈氣打入令牌之中，將莫小乙的容貌、身份資訊盡數印入其中。
隨後隨手丟給莫沉：「拿好了，這是你的令牌，裡面資訊已經換好。藏經閣的差事，你既熟悉，便直接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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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平打了個酒嗝，又特意叮囑道：「記住了，藏經閣大小事務，除了內門管事要來巡查之外，其餘事情你全權自行處置，出了小紕漏自己解決，不必跑來稟報我，省得煩我。」
莫沉聽完當即躬身行禮：「小的謹記執事吩咐，絕不敢耽誤宗門事務，絕不打擾執事清修。」
「嗯，下去吧。」周平揮了揮手，轉身躺回石榻，重新拿起酒葫蘆，一心只想飲酒逍遙，再也不願多管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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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內依舊喧鬧，幾名外門弟子見換了個新雜役，只是愣了一瞬，隨口問道：「喂，老莫頭呢？怎麼換你來了？」
莫沉低著頭，按照預設的回答道：「回仙長，老莫頭是我叔公，他年紀大了，回鄉養老了，我是他侄兒，來接替他的差事。」
弟子們聞言，壓根沒放在心上。老莫頭本就是個無關緊要的底層雜役，換個人幹活都一樣，他們只需要有人幫忙找玉簡和登記借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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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沉垂首應道：「是，仙長稍等。」
從周執事那邊回來，莫沉便以莫小乙的身份在藏經閣當差，日子過得平穩順遂。
白日裡整理典籍，手腳麻利，漸漸成了外門弟子眼中最順手的雜役，少有人刁難，算得上是職場安穩。
這般安穩過了半月，恰逢雙鶴宗外門雜役旬日休假，莫沉心中一動，生出了外出一趟的念頭。
藏經閣內的功法典籍，盡數止步於練氣期，哪怕是九層的殘缺古訣，也無一本能修煉到築基期的。
而自身有著無盡的壽元，遲早要踏過練氣、衝擊築基，總不能一直靠著低端功法蹉跎。
是時候去流雲仙城的商鋪，尋一本能一路修至築基的功法，再添兩件練氣期可用的靈器傍身，以備不時之需。
莫沉回到自己狹小的雜役房間，從床板下取出一個布囊。
這是莫沉四十年靠著每月三塊下品靈石俸祿攢出來的，整整一千四百四十塊下品靈石，悉數藏在囊中。
只是尋常雜役的布袋容量太小，裝不下這些靈石與日後的雜物。
莫沉當即動身，先往雙鶴宗門內的雜貨小鋪走去，花了三塊下品靈石，換了一個五尺見方的下品儲物袋。
這儲物袋雖簡陋，只能盛放死物，容量足夠使用。
莫沉靈石盡數裝入儲物袋後，緩步走出雙鶴宗山門。
流雲仙城果然名不虛傳，城牆泛著淡淡瑩光，空氣中的靈氣濃度遠超宗門外門。
街道兩側商鋪排得很密，丹藥、法器這些招牌琳琅滿目，空中不時有修士踏劍而過，仙氣與煙火氣交織在一起，一派修仙城池的繁華景象。
莫沉不動聲色地穿行在人流中，最終在一條偏街停下腳步，眼前是一座聚緣商閣。
聚緣商閣不過三層木質小樓，門面樸素，都是鍊氣修士進出，一看便是做尋常散修與底層弟子生意的地方。
一名夥計見到莫沉立即上前道：「這位道友，想看點什麼？」
「我要兩件練氣期下品靈器，再尋一本能修至築基大圓滿的完整功法。」
夥計聞言，眼睛一亮，練氣期靈器雖尋常，可完整築基功法價值不菲，當即換上恭敬神色：「仙師稍等，我請管事來，引您上二樓雅間詳談。」
不多時，一名身著錦袍的管事快步走來，上下掃了莫沉一眼。
雖見莫沉衣著普通，卻依舊客氣拱手：「道友有請，二樓雅間清靜，咱們慢慢挑選。」
莫沉跟著管事登上二樓其中一個雅間，雅間內陳設簡單，擺著一張石桌兩把石凳，窗明几淨。
管事接連取出兩件靈器，一柄下品飛劍和一枚護身玉符，接著有拿出一卷玉簡，名為《厚土築基訣》，可一路修至築基大圓滿。
待管事報出價格，莫沉瞬間僵在原地。
兩件靈器合計八百塊下品靈石，《厚土築基訣》更是要一千二百塊下品靈石，總價兩千塊，遠超莫沉儲備的靈石。
剛剛聽完報價，莫沉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鬼東西啊？這麼貴？
「不是，道友？」
「合著我幹了四十年的工作，連一點修煉日常的開銷都買不起了？」
莫沉心裡閃過無數罵娘的念頭，但嘴上無言，面色微窘。
那管事何等精明，一眼便看穿莫沉囊中羞澀，臉上的客氣瞬間消散，將靈器與功法收回，冷笑一聲道：「我還以為是能買得起築基功法的大客戶，沒想到竟是個連一千塊靈石都拿不出的窮小子，也敢來我聚緣商閣裝模作樣？」
莫沉眉頭微蹙，低聲道：「我是雙鶴宗的外門弟子，可否通融一二，或是換一本稍便宜的功法？」
「雙鶴宗又如何？我當然知道這流雲仙城是雙鶴宗的轄區，但你們也不能這麼欺負人吧？吃霸王餐還是買霸王貨？」
「在下沒想買霸王貨，可難不成還不讓人講價了？」
莫沉只覺得一頭霧水，凡人賣些鍋碗瓢盆都能講價一二，這修仙界的買賣還講不了價了？
管事沒搭話，眼神輕蔑地掃過莫沉身上洗得發白的雜役衫，鼻子還刻意皺了皺下。
「看你這穿著打扮，就是雙鶴宗外門的雜役吧？一身的窮酸味都飄到我鼻子裡了！趕緊滾出去，別在我這雅間裡礙眼！」
「在下買不起好功法，你給我推介次一些的不就好了？你不由分說把握轟走這是何意味？」
「何意味？我告訴你我是信佛的，我佛只渡有元人！沒錢就趕緊滾！」
說罷，管事轉頭又對著樓下厲聲喝道：「來人，把這個窮酸雜役給我轟出去！」
話音剛落，便有兩名練氣五層修為的打手壯漢應聲上樓，二話不說，架起莫沉的胳膊，拖著他便往樓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