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73 章 懸賞
凌晨六點十五分。
陳滿倉拉開四層洞口厚棉被的一條縫，看了看南面的天，天剛亮。
南面十五公里外的公路上，陸戰第一師先鋒團的二十輛重型坦克的引擎聲，已經傳到了柳潭嶺的六層防炮洞的原木牆上。
原木牆開始抖了。
和第一波輕型轟炸機炸的時候一模一樣的抖法。
他對身邊的通訊兵小林子說：「數，多少輛坦克多少輛吉普多少人，別說話，用望遠鏡數。」
小林子數了兩分鐘，回來低聲報數：「九十毫米炮重型坦克，二十輛。」
「吉普四十輛。」
「步兵至少一千兩百人，穿陸戰第一師的制服，鋼盔上有陸戰第一師的鷹形標誌。」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說：「每輛吉普的天線上都掛著白布條，黑字兩行，第一行活捉一萬，第二行擊斃五千。」
陳滿倉聽完，把望遠鏡從眼睛上放了下來。
他回頭對副連長孫猛招了招手說：「孫猛，掏最後三輛一零五自行火炮，湊八輛滿編。」
孫猛眼睛一亮說：「就是雪堆最底下那三個釘著軍械部鋼印的大木箱子？頭天你說讓我別動的？」
陳滿倉點頭說：「對，就那三個。」
鐵蛋蹲在箱子旁邊敲了敲那鋼印的木蓋子，抬頭對陳滿倉喊：「排長！難怪我頭天晚上踢到咚咚響！」
「這鋼印木箱子比一般彈藥箱厚三倍！我當時還納悶什麼彈藥箱用這麼厚的板，原來裝的是三輛自行火炮加配件！」
鐵蛋站在一百二十六名七連戰士前面，最後一次拍大腿喊：「弟兄們！」
他說：「打從打伏擊先頭連那回，第一次從雪堆後面掏出三輛重型坦克，就覺得這雪堆不簡單，一層一層掏到現在，居然掏了十二輛重型加八輛自行火炮加二十輛運兵車。」
他喊：「這遺棄儲備庫簡直就是敵軍的前線軍械庫，全讓咱們撿著了！」
圓謊的口徑和之前所有的裝備從雪堆里掏出來的說法嚴絲合縫，最後一次最完美。
十二輛重型坦克排成品字形。
八輛一零五自行火炮橫在坦克的後面。
二十輛裝甲運兵車排最後。
他把指揮棍在雪地上頓了頓說：「十二輛重型坦克分兩排。」
「前排六輛守品字形掩體一千五百米的正面，只打先鋒團前排八輛重型坦克的首車一號和二號。後排六輛打先鋒團的側翼四十輛吉普，打吉普的輪胎和油箱，不讓吉普沖得太近。」
最後看向王二虎說：「狙擊隊三個人，西坡兩百米高地，四百米距離，只打四十輛吉普的白旗繩子，不打人，每兩秒一發，八十秒打完。」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說：「十五分鐘到點立刻撤，不許戀戰，不許追，不許暴露六層防炮洞的位置。」
孫猛啪地敬了個禮說：「明白！打完就撤！絕不多打一分鐘！」
凌晨六點四十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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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鋒團前八輛重型坦克開到了一千五百米距離。
首車一號的炮塔正面朝著七連陣地，炮管已經抬到了十五度。 要開炮了。
他拿起步話機說：「前排六輛重型坦克，首車一號，齊射，每輛四發。打。」
「砰——砰——砰——砰——砰——砰——」
六發九十毫米穿甲彈同時出膛。
夜空里六條橙黃色的彈道，一點二秒同時命中首車一號的炮塔正面。
「咔嚓——」
炮塔正面穿了六個洞，兩個打在炮盾中間，炮管直接被穿了個拳頭大的洞，垂下來了。 車組四個全部陣亡。
一號車長在指揮塔里罵了一聲：「我靠！他們的穿甲彈能穿正面！咱們的裝甲不是一百零二嗎！」
陳滿倉在步話機里立刻下令：「第二輪齊射！首車二號的指揮塔！打！」
第二輪齊射，前排六輛重型坦克打首車二號的指揮塔。
「轟隆——」指揮塔炸飛了五米，落在雪地里滾了兩圈，二號車長的鋼盔掛在指揮塔的天線上。
穿了兩輛先鋒團的重型坦克。
同級硬碰硬穿了兩輛，硬爽。
同時。
八輛自行火炮的一零五高爆彈，八十發全部打在先鋒團步兵十二排的側翼。 殺傷範圍十五米乘以八十發，共一千兩百米的步兵殺傷帶。
步兵陣地上一個敵軍下士抱著頭蹲在彈坑裡哭：「活捉一萬？命都沒了！活捉個屁！」
同時。
王二虎在西坡兩百米高地，春田狙擊槍加八倍鏡。 四百米距離。
每兩秒扣一次扳機。
觀察手在旁邊數：「一輛。」
白旗掉了。
觀察手數：「兩輛。」
白旗掉了。
觀察手數：「三輛。」
「四輛。」
……
八十秒。
四十發。
四十根尼龍繩子全斷。
觀察手數完最後一個，吸了一口涼氣對王二虎說：「虎哥，四十面全斷了。一輛沒剩。敵軍士兵都在低頭看地上的白布條，臉都白了。」
四十面活捉一萬擊斃五千的白布條，啪嗒啪嗒啪嗒，像四十隻被打斷翅膀的白鳥，全部掉在了雪地里。
王二虎沒說話，只把狙擊槍的保險關上了。
冰雕連李石頭在十二號車的裝彈手位置。
十五分鐘。
他裝了二十四發穿甲彈。 每發四十五公斤，共一千零八十公斤。
裝到第二十發的時候，炮管連續打穿甲彈溫度升到了一百五十度。 他怕炮膛里的銅渣卡炮管，沒等車組拿隔熱手套，自己伸手掏銅渣子，左手手掌被炮管燙了一個一厘米大的水泡。
「嘶——」他抽了一口冷氣。
把左手手掌在雪地里蹭了三秒，降溫。
然後繼續裝剩下的四發，一聲不吭。
車長在指揮塔里看到了，通過內部通話器說：「石頭你不要命了！一百五十度你直接用手掏？趕緊用雪多敷一會兒！」
李石頭只回了四個字：「還有四發。」
十五分鐘整。陳滿倉看了一眼手錶的秒針，秒針剛好到十五的位置。他下令：「撤，全部。十二輛重型坦克撤六層防炮洞後面，蓋三層偽裝。八輛自行火炮撤陣地後面，蓋偽裝。二十輛運兵車撤洞口當活門。三分鐘之內撤完，不許留痕跡。」
先鋒團剩下的十八輛重型坦克，看到首車一二號穿了，加四十面白旗全掉了，加步兵倒了兩百多。
先鋒團的指揮官立刻在指揮塔里大喊：「停！不追！」
前面開闊地肯定有地雷，頭一仗一營就是沖雷場垮的。
撤十五公里外紮營，等主力。
戰果清點。
一車組四個死加二車長兩個死，共殲六個。
步兵殲兩百。
打斷四十面懸賞白旗的繩子。
七連傷亡：輕傷三個。 李石頭手燙水泡一個加吉普碎片劃傷兩個。 零犧牲零重傷。
先鋒團二十輛重型坦克剩十八輛，加四十輛吉普，加一千名步兵，撤到十五公里外紮營，搭帳篷，建防線，跟陸戰第一師主力聯絡，說柳潭嶺有十二輛重型坦克加狙擊手，前哨接觸穿了兩輛，請求主力明天上午九點到。
陳滿倉站在柵欄門外面看了三秒。
他沒進去。
陳滿倉看完，把那張懸賞令疊成方塊塞回了信封，心裡只說了三句：
「沒搶紙。」
「沒逼問。」
「沒說自己看得懂。」
轉身走回四層防炮洞的原木牆前面。
從棉衣內層掏出牛皮信封。
他去五層防炮洞查俘虜關押情況的時候，路過英軍少校單獨關押的隔間。
英軍少校坐在地上，背靠著原木牆，手裡拿著一張皺巴巴的紙。 紙上用鉛筆寫了一行字，字很清楚：斯諾第三波計劃：超重型轟炸機加兩百毫米重型榴彈炮，明天上午九點，抵達柳潭嶺。
陳滿倉站在柵欄門外面，看了三秒。
看了三秒。
他沒進去。 沒搶紙。 沒逼問。 沒說自己看得懂。
他轉身走了。 走回四層防炮洞的原木牆前面，從棉衣內層掏出牛皮信封，拿出突圍地圖，翻到背面，用刺刀尖的背面，刻了兩個字：超重型轟炸機。
刻完塞回信封，走到四層洞口拉開厚棉被的一條縫，看了看南面的天。
天已經完全亮了，陽光照在雪地上，白得刺眼。
他說：「排長，南面五十公里外，陸戰第一師主力到了。」
王二虎接著說：「我用望遠鏡看了，陸戰第一師主力的坦克不是中型坦克，是四十輛重型坦克加二十輛巴頓型重型坦克。還有後面的炮車，是十二輛兩百毫米重型榴彈炮，炮管比九十炮粗兩倍。」
他頓了最後一下，說：「天上已經有超重型轟炸機的聲音了，比輕型轟炸機慢，但是比輕型轟炸機沉。」
陳滿倉翻身坐起來。
凌晨十二點十分。
他走到四層洞口，拉開厚棉被的一條縫，看了看南面的天。
漆黑的天。
看不到超重型轟炸機。
但是能聽到。
那種極慢、極沉的引擎聲，像一座山，從三百公里外的天上，慢慢壓過來。
原木牆，開始抖了。
這一次，抖得比任何一次都厲害。
雪末子簌簌簌簌往下掉，落在一百二十六名七連戰士的臉上。
下一卷。
斯諾師級大決戰。
開始了。
陳滿倉拉開四層洞口厚棉被的一條縫，看了看南面的天，天剛亮。
南面十五公里外的公路上，陸戰第一師先鋒團的二十輛重型坦克的引擎聲，已經傳到了柳潭嶺的六層防炮洞的原木牆上。
原木牆開始抖了。
和第一波輕型轟炸機炸的時候一模一樣的抖法。
他對身邊的通訊兵小林子說：「數，多少輛坦克多少輛吉普多少人，別說話，用望遠鏡數。」
小林子數了兩分鐘，回來低聲報數：「九十毫米炮重型坦克，二十輛。」
「吉普四十輛。」
「步兵至少一千兩百人，穿陸戰第一師的制服，鋼盔上有陸戰第一師的鷹形標誌。」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說：「每輛吉普的天線上都掛著白布條，黑字兩行，第一行活捉一萬，第二行擊斃五千。」
陳滿倉聽完，把望遠鏡從眼睛上放了下來。
他回頭對副連長孫猛招了招手說：「孫猛，掏最後三輛一零五自行火炮，湊八輛滿編。」
孫猛眼睛一亮說：「就是雪堆最底下那三個釘著軍械部鋼印的大木箱子？頭天你說讓我別動的？」
陳滿倉點頭說：「對，就那三個。」
鐵蛋蹲在箱子旁邊敲了敲那鋼印的木蓋子，抬頭對陳滿倉喊：「排長！難怪我頭天晚上踢到咚咚響！」
「這鋼印木箱子比一般彈藥箱厚三倍！我當時還納悶什麼彈藥箱用這麼厚的板，原來裝的是三輛自行火炮加配件！」
鐵蛋站在一百二十六名七連戰士前面，最後一次拍大腿喊：「弟兄們！」
他說：「打從打伏擊先頭連那回，第一次從雪堆後面掏出三輛重型坦克，就覺得這雪堆不簡單，一層一層掏到現在，居然掏了十二輛重型加八輛自行火炮加二十輛運兵車。」
他喊：「這遺棄儲備庫簡直就是敵軍的前線軍械庫，全讓咱們撿著了！」
圓謊的口徑和之前所有的裝備從雪堆里掏出來的說法嚴絲合縫，最後一次最完美。
十二輛重型坦克排成品字形。
八輛一零五自行火炮橫在坦克的後面。
二十輛裝甲運兵車排最後。
他把指揮棍在雪地上頓了頓說：「十二輛重型坦克分兩排。」
「前排六輛守品字形掩體一千五百米的正面，只打先鋒團前排八輛重型坦克的首車一號和二號。後排六輛打先鋒團的側翼四十輛吉普，打吉普的輪胎和油箱，不讓吉普沖得太近。」
最後看向王二虎說：「狙擊隊三個人，西坡兩百米高地，四百米距離，只打四十輛吉普的白旗繩子，不打人，每兩秒一發，八十秒打完。」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說：「十五分鐘到點立刻撤，不許戀戰，不許追，不許暴露六層防炮洞的位置。」
孫猛啪地敬了個禮說：「明白！打完就撤！絕不多打一分鐘！」
凌晨六點四十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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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鋒團前八輛重型坦克開到了一千五百米距離。
首車一號的炮塔正面朝著七連陣地，炮管已經抬到了十五度。 要開炮了。
他拿起步話機說：「前排六輛重型坦克，首車一號，齊射，每輛四發。打。」
「砰——砰——砰——砰——砰——砰——」
六發九十毫米穿甲彈同時出膛。
夜空里六條橙黃色的彈道，一點二秒同時命中首車一號的炮塔正面。
「咔嚓——」
炮塔正面穿了六個洞，兩個打在炮盾中間，炮管直接被穿了個拳頭大的洞，垂下來了。 車組四個全部陣亡。
一號車長在指揮塔里罵了一聲：「我靠！他們的穿甲彈能穿正面！咱們的裝甲不是一百零二嗎！」
陳滿倉在步話機里立刻下令：「第二輪齊射！首車二號的指揮塔！打！」
第二輪齊射，前排六輛重型坦克打首車二號的指揮塔。
「轟隆——」指揮塔炸飛了五米，落在雪地里滾了兩圈，二號車長的鋼盔掛在指揮塔的天線上。
穿了兩輛先鋒團的重型坦克。
同級硬碰硬穿了兩輛，硬爽。
同時。
八輛自行火炮的一零五高爆彈，八十發全部打在先鋒團步兵十二排的側翼。 殺傷範圍十五米乘以八十發，共一千兩百米的步兵殺傷帶。
步兵陣地上一個敵軍下士抱著頭蹲在彈坑裡哭：「活捉一萬？命都沒了！活捉個屁！」
同時。
王二虎在西坡兩百米高地，春田狙擊槍加八倍鏡。 四百米距離。
每兩秒扣一次扳機。
觀察手在旁邊數：「一輛。」
白旗掉了。
觀察手數：「兩輛。」
白旗掉了。
觀察手數：「三輛。」
「四輛。」
……
八十秒。
四十發。
四十根尼龍繩子全斷。
觀察手數完最後一個，吸了一口涼氣對王二虎說：「虎哥，四十面全斷了。一輛沒剩。敵軍士兵都在低頭看地上的白布條，臉都白了。」
四十面活捉一萬擊斃五千的白布條，啪嗒啪嗒啪嗒，像四十隻被打斷翅膀的白鳥，全部掉在了雪地里。
王二虎沒說話，只把狙擊槍的保險關上了。
冰雕連李石頭在十二號車的裝彈手位置。
十五分鐘。
他裝了二十四發穿甲彈。 每發四十五公斤，共一千零八十公斤。
裝到第二十發的時候，炮管連續打穿甲彈溫度升到了一百五十度。 他怕炮膛里的銅渣卡炮管，沒等車組拿隔熱手套，自己伸手掏銅渣子，左手手掌被炮管燙了一個一厘米大的水泡。
「嘶——」他抽了一口冷氣。
把左手手掌在雪地里蹭了三秒，降溫。
然後繼續裝剩下的四發，一聲不吭。
車長在指揮塔里看到了，通過內部通話器說：「石頭你不要命了！一百五十度你直接用手掏？趕緊用雪多敷一會兒！」
李石頭只回了四個字：「還有四發。」
十五分鐘整。陳滿倉看了一眼手錶的秒針，秒針剛好到十五的位置。他下令：「撤，全部。十二輛重型坦克撤六層防炮洞後面，蓋三層偽裝。八輛自行火炮撤陣地後面，蓋偽裝。二十輛運兵車撤洞口當活門。三分鐘之內撤完，不許留痕跡。」
先鋒團剩下的十八輛重型坦克，看到首車一二號穿了，加四十面白旗全掉了，加步兵倒了兩百多。
先鋒團的指揮官立刻在指揮塔里大喊：「停！不追！」
前面開闊地肯定有地雷，頭一仗一營就是沖雷場垮的。
撤十五公里外紮營，等主力。
戰果清點。
一車組四個死加二車長兩個死，共殲六個。
步兵殲兩百。
打斷四十面懸賞白旗的繩子。
七連傷亡：輕傷三個。 李石頭手燙水泡一個加吉普碎片劃傷兩個。 零犧牲零重傷。
先鋒團二十輛重型坦克剩十八輛，加四十輛吉普，加一千名步兵，撤到十五公里外紮營，搭帳篷，建防線，跟陸戰第一師主力聯絡，說柳潭嶺有十二輛重型坦克加狙擊手，前哨接觸穿了兩輛，請求主力明天上午九點到。
陳滿倉站在柵欄門外面看了三秒。
他沒進去。
陳滿倉看完，把那張懸賞令疊成方塊塞回了信封，心裡只說了三句：
「沒搶紙。」
「沒逼問。」
「沒說自己看得懂。」
轉身走回四層防炮洞的原木牆前面。
從棉衣內層掏出牛皮信封。
他去五層防炮洞查俘虜關押情況的時候，路過英軍少校單獨關押的隔間。
英軍少校坐在地上，背靠著原木牆，手裡拿著一張皺巴巴的紙。 紙上用鉛筆寫了一行字，字很清楚：斯諾第三波計劃：超重型轟炸機加兩百毫米重型榴彈炮，明天上午九點，抵達柳潭嶺。
陳滿倉站在柵欄門外面，看了三秒。
看了三秒。
他沒進去。 沒搶紙。 沒逼問。 沒說自己看得懂。
他轉身走了。 走回四層防炮洞的原木牆前面，從棉衣內層掏出牛皮信封，拿出突圍地圖，翻到背面，用刺刀尖的背面，刻了兩個字：超重型轟炸機。
刻完塞回信封，走到四層洞口拉開厚棉被的一條縫，看了看南面的天。
天已經完全亮了，陽光照在雪地上，白得刺眼。
他說：「排長，南面五十公里外，陸戰第一師主力到了。」
王二虎接著說：「我用望遠鏡看了，陸戰第一師主力的坦克不是中型坦克，是四十輛重型坦克加二十輛巴頓型重型坦克。還有後面的炮車，是十二輛兩百毫米重型榴彈炮，炮管比九十炮粗兩倍。」
他頓了最後一下，說：「天上已經有超重型轟炸機的聲音了，比輕型轟炸機慢，但是比輕型轟炸機沉。」
陳滿倉翻身坐起來。
凌晨十二點十分。
他走到四層洞口，拉開厚棉被的一條縫，看了看南面的天。
漆黑的天。
看不到超重型轟炸機。
但是能聽到。
那種極慢、極沉的引擎聲，像一座山，從三百公里外的天上，慢慢壓過來。
原木牆，開始抖了。
這一次，抖得比任何一次都厲害。
雪末子簌簌簌簌往下掉，落在一百二十六名七連戰士的臉上。
下一卷。
斯諾師級大決戰。
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