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 突圍的米軍
"來了。"
孫猛趴在戰壕邊，望遠鏡舉著，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裡帶著一絲緊張。
趙連長蹲在他旁邊，接過望遠鏡，往柳潭嶺方向看去——公路盡頭，三輛軍用吉普車的輪廓出現在晨霧裡，車頂架著重機槍，後面跟著至少兩個排的米軍步兵，散兵線拉開，沿著公路兩側推進。
趙連長放下望遠鏡，轉頭對傳令兵說："傳下去——放近了打。米軍不到一百米，不准開火。誰敢先開槍，老子斃了他。"
拂曉。柳潭嶺方向傳來引擎聲——不是飛機，是卡車和吉普車的混合聲音。
孫猛趴在戰壕邊，右手舉著望遠鏡，左手按在雪地上，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他看了半分鐘，然後放下望遠鏡，轉頭對趙連長說，聲音壓得很低但語速很快："連長，米軍來了。三輛吉普車，車頂架著重機槍，後面至少兩個排的步兵，散兵線拉開，沿公路兩側推進。"
趙連長接過望遠鏡，自己看了一遍——晨霧中，米軍的輪廓越來越清晰，陣型很專業，吉普車在前開路，步兵在兩側展開，互相掩護，交替前進。
他放下望遠鏡，沉默了兩秒，對傳令兵說："傳下去——放近了打。米軍不到一百米，不准開火。"
米軍越來越近。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二百米。
七連的陣地上，所有人趴在戰壕里，一動不動，槍口對準前方，呼吸聲都很輕。有人緊張得手心冒汗，在褲子上擦了擦，又握住槍。有人咬著嘴唇，嘴唇咬出了血也沒感覺。
陳滿倉蹲在戰壕的一個拐角處，手裡握著那支M1卡賓槍，沒上膛——他暫時不打算開槍。他低著頭，聽著米軍的引擎聲和腳步聲越來越近，心裡在默算距離——二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二十米。
他抬頭看了一眼趙連長——趙連長趴在戰壕邊，手裡握著駁殼槍，眼睛死死盯著前方，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像。
趙連長猛地站起來，駁殼槍指向米軍，吼了一聲："打！！"
全連的火力同時爆發。十幾支步槍、兩挺輕機槍、三支衝鋒鎗同時開火，子彈像暴雨一樣掃向米軍。
第一輛吉普車上的駕駛員被擊中，胸口爆出一團血花，頭一歪，吉普車失控，一頭栽進路邊的溝里，車上的重機槍手被甩出去，摔在雪地上，掙扎了兩下不動了。
第二輛吉普車緊急剎車，車上的重機槍手開始還擊——"噠噠噠噠噠——"子彈打在戰壕邊緣，土石飛濺。
前排的米軍倒了七八個，但後面的米軍迅速反應過來，臥倒、散開、利用地形還擊，戰鬥在一瞬間進入白熱化。
戰鬥持續了十五分鐘。
七連的第一次火力突襲打懵了米軍，但米軍的訓練水平和裝備優勢很快體現出來——吉普車上的M1919重機槍持續壓制，步兵利用地形交替掩護後撤，在陣地前留下十幾具屍體，但主力撤到了二百米外的掩體後面，重新組織。
趙連長蹲在戰壕里，聽著各排匯報："一排彈藥消耗過半，機槍子彈剩兩盒了。""二排步槍彈每人不到二十發。""三排情況差不多。"
趙連長聽完，一拳砸在戰壕壁上，低聲罵了一句："他涼的，子彈不夠了。"
這是最要命的問題。七連的彈藥補給本來就不多，夜襲補給站補充了一批，但分攤到全連，一百多人打一場阻擊戰，根本不夠用。
陳滿倉蹲在角落裡，聽見了趙連長的話。
他站起來，貓著腰走到趙連長身邊，結巴說："連、連長……俺、俺去後面……搬、搬彈藥……剛才、剛才炊事班那邊……好像、好像還有幾箱……"
趙連長看了他一眼，眉頭皺了一下："炊事班還有彈藥？"
陳滿倉縮了縮脖子，一副"我也不確定"的樣子："俺、俺也不確定……但、但昨晚……好像、好像看見……老周叔……搬了、搬了幾箱到後面……"
他搬出了老周的名字，因為他知道，趙連長相信老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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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連長沉默了一秒，揮了揮手："快去快回！"
陳滿倉點頭，貓著腰，沿著戰壕往後跑。
他跑過炊事班被炸翻的帳篷，跑過老周躺著的帳篷——經過老周帳篷的時候，他腳步頓了一下，往裡面看了一眼。老周還趴在那裡，呼吸微弱，但還在。
他咬了咬牙，繼續跑。
他跑到了陣地後方的一個小土坡下面——這裡是一個視覺死角，從戰壕那邊看不到。他蹲下來，豎起耳朵聽了一下——周圍沒有腳步聲，沒有說話聲，只有前面戰場的槍聲還在響。
他確認安全。
然後他閉上眼睛，意識一沉——倉庫。
他繞過輕武器區，走到倉庫里側。那裡，靠牆碼著兩挺M1919A4白朗寧重機槍——槍管粗長，槍身沉重，每一挺都帶著一個三腳架，是米軍制式裝備。
他伸手握住槍管，冰冷的金屬觸感傳到指尖，讓他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不是怕，是一種"終於要用了"的踏實感。
他搬出一挺，放在地上，又搬出一挺，然後從旁邊的彈藥箱裡搬出四箱彈藥，每箱二百五十發，合計一千發。他又想了想，又搬了一箱M1步槍彈，五百發，和一箱手榴彈，二十四枚。
他退出倉庫，蹲在土坡後面，看著面前的東西——兩挺M1919A4重機槍、四箱機槍彈、一箱步槍彈、一箱手榴彈。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棉衣脫下來，撕成兩半，裹在兩挺重機槍的槍管上——不是為了偽裝，是為了不讓金屬直接暴露在外面，看起來沒那麼扎眼。
然後他把一挺重機槍扛在右肩上，左手拎兩箱彈藥，右手拎一箱，身上還掛著那箱手榴彈。他站起來，試了試重量——大約四十公斤，對於一個普通的新兵來說，這個重量已經很吃力了，但對於他來說，還在承受範圍內。
但他故意走得很慢，腳步踉蹌，看起來像是"很努力才搬得動"的樣子。
他扛著重機槍，一步一步往戰壕的方向走。
戰壕里，趙連長正蹲著看地圖，盤算著下一波怎麼打。
突然，有人喊了一聲："連長！你看！"
趙連長抬頭，看見陳滿倉從戰壕後面走過來，扛著一個用棉衣裹著的長東西，手裡拎著彈藥箱，走得很慢，腳步踉蹌，看起來快要被壓垮了。
趙連長愣住了。
陳滿倉走到戰壕邊，把那挺重機槍放下來，"咚"的一聲，砸在戰壕地上，喘著粗氣，結巴說："連、連長……俺、俺在、在後面溝里……翻、翻到了……兩、兩挺……還、還有彈藥……"
他把裹在槍管上的棉衣解開，露出了M1919A4白朗寧重機槍的金屬槍身。
戰壕里，一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那挺重機槍——槍管粗長，槍身沉重，三腳架穩穩地立在地上，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
趙連長看著那挺重機槍，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他蹲下來，伸手摸了摸槍管——冰涼的，是真的。
他抬頭，看著陳滿倉，眼神里，有震驚，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種"這他娘也行？"的不可思議。
"還有？"趙連長問。
陳滿倉點頭，指了指後面："還、還有一挺……彈、彈藥……還、還有幾箱……"
趙連長沉默了兩秒，然後站起來，吼了一聲："劉二牛！過來架槍！"
孫猛趴在戰壕邊，望遠鏡舉著，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裡帶著一絲緊張。
趙連長蹲在他旁邊，接過望遠鏡，往柳潭嶺方向看去——公路盡頭，三輛軍用吉普車的輪廓出現在晨霧裡，車頂架著重機槍，後面跟著至少兩個排的米軍步兵，散兵線拉開，沿著公路兩側推進。
趙連長放下望遠鏡，轉頭對傳令兵說："傳下去——放近了打。米軍不到一百米，不准開火。誰敢先開槍，老子斃了他。"
拂曉。柳潭嶺方向傳來引擎聲——不是飛機，是卡車和吉普車的混合聲音。
孫猛趴在戰壕邊，右手舉著望遠鏡，左手按在雪地上，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他看了半分鐘，然後放下望遠鏡，轉頭對趙連長說，聲音壓得很低但語速很快："連長，米軍來了。三輛吉普車，車頂架著重機槍，後面至少兩個排的步兵，散兵線拉開，沿公路兩側推進。"
趙連長接過望遠鏡，自己看了一遍——晨霧中，米軍的輪廓越來越清晰，陣型很專業，吉普車在前開路，步兵在兩側展開，互相掩護，交替前進。
他放下望遠鏡，沉默了兩秒，對傳令兵說："傳下去——放近了打。米軍不到一百米，不准開火。"
米軍越來越近。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二百米。
七連的陣地上，所有人趴在戰壕里，一動不動，槍口對準前方，呼吸聲都很輕。有人緊張得手心冒汗，在褲子上擦了擦，又握住槍。有人咬著嘴唇，嘴唇咬出了血也沒感覺。
陳滿倉蹲在戰壕的一個拐角處，手裡握著那支M1卡賓槍，沒上膛——他暫時不打算開槍。他低著頭，聽著米軍的引擎聲和腳步聲越來越近，心裡在默算距離——二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二十米。
他抬頭看了一眼趙連長——趙連長趴在戰壕邊，手裡握著駁殼槍，眼睛死死盯著前方，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像。
趙連長猛地站起來，駁殼槍指向米軍，吼了一聲："打！！"
全連的火力同時爆發。十幾支步槍、兩挺輕機槍、三支衝鋒鎗同時開火，子彈像暴雨一樣掃向米軍。
第一輛吉普車上的駕駛員被擊中，胸口爆出一團血花，頭一歪，吉普車失控，一頭栽進路邊的溝里，車上的重機槍手被甩出去，摔在雪地上，掙扎了兩下不動了。
第二輛吉普車緊急剎車，車上的重機槍手開始還擊——"噠噠噠噠噠——"子彈打在戰壕邊緣，土石飛濺。
前排的米軍倒了七八個，但後面的米軍迅速反應過來，臥倒、散開、利用地形還擊，戰鬥在一瞬間進入白熱化。
戰鬥持續了十五分鐘。
七連的第一次火力突襲打懵了米軍，但米軍的訓練水平和裝備優勢很快體現出來——吉普車上的M1919重機槍持續壓制，步兵利用地形交替掩護後撤，在陣地前留下十幾具屍體，但主力撤到了二百米外的掩體後面，重新組織。
趙連長蹲在戰壕里，聽著各排匯報："一排彈藥消耗過半，機槍子彈剩兩盒了。""二排步槍彈每人不到二十發。""三排情況差不多。"
趙連長聽完，一拳砸在戰壕壁上，低聲罵了一句："他涼的，子彈不夠了。"
這是最要命的問題。七連的彈藥補給本來就不多，夜襲補給站補充了一批，但分攤到全連，一百多人打一場阻擊戰，根本不夠用。
陳滿倉蹲在角落裡，聽見了趙連長的話。
他站起來，貓著腰走到趙連長身邊，結巴說："連、連長……俺、俺去後面……搬、搬彈藥……剛才、剛才炊事班那邊……好像、好像還有幾箱……"
趙連長看了他一眼，眉頭皺了一下："炊事班還有彈藥？"
陳滿倉縮了縮脖子，一副"我也不確定"的樣子："俺、俺也不確定……但、但昨晚……好像、好像看見……老周叔……搬了、搬了幾箱到後面……"
他搬出了老周的名字，因為他知道，趙連長相信老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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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連長沉默了一秒，揮了揮手："快去快回！"
陳滿倉點頭，貓著腰，沿著戰壕往後跑。
他跑過炊事班被炸翻的帳篷，跑過老周躺著的帳篷——經過老周帳篷的時候，他腳步頓了一下，往裡面看了一眼。老周還趴在那裡，呼吸微弱，但還在。
他咬了咬牙，繼續跑。
他跑到了陣地後方的一個小土坡下面——這裡是一個視覺死角，從戰壕那邊看不到。他蹲下來，豎起耳朵聽了一下——周圍沒有腳步聲，沒有說話聲，只有前面戰場的槍聲還在響。
他確認安全。
然後他閉上眼睛，意識一沉——倉庫。
他繞過輕武器區，走到倉庫里側。那裡，靠牆碼著兩挺M1919A4白朗寧重機槍——槍管粗長，槍身沉重，每一挺都帶著一個三腳架，是米軍制式裝備。
他伸手握住槍管，冰冷的金屬觸感傳到指尖，讓他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不是怕，是一種"終於要用了"的踏實感。
他搬出一挺，放在地上，又搬出一挺，然後從旁邊的彈藥箱裡搬出四箱彈藥，每箱二百五十發，合計一千發。他又想了想，又搬了一箱M1步槍彈，五百發，和一箱手榴彈，二十四枚。
他退出倉庫，蹲在土坡後面，看著面前的東西——兩挺M1919A4重機槍、四箱機槍彈、一箱步槍彈、一箱手榴彈。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棉衣脫下來，撕成兩半，裹在兩挺重機槍的槍管上——不是為了偽裝，是為了不讓金屬直接暴露在外面，看起來沒那麼扎眼。
然後他把一挺重機槍扛在右肩上，左手拎兩箱彈藥，右手拎一箱，身上還掛著那箱手榴彈。他站起來，試了試重量——大約四十公斤，對於一個普通的新兵來說，這個重量已經很吃力了，但對於他來說，還在承受範圍內。
但他故意走得很慢，腳步踉蹌，看起來像是"很努力才搬得動"的樣子。
他扛著重機槍，一步一步往戰壕的方向走。
戰壕里，趙連長正蹲著看地圖，盤算著下一波怎麼打。
突然，有人喊了一聲："連長！你看！"
趙連長抬頭，看見陳滿倉從戰壕後面走過來，扛著一個用棉衣裹著的長東西，手裡拎著彈藥箱，走得很慢，腳步踉蹌，看起來快要被壓垮了。
趙連長愣住了。
陳滿倉走到戰壕邊，把那挺重機槍放下來，"咚"的一聲，砸在戰壕地上，喘著粗氣，結巴說："連、連長……俺、俺在、在後面溝里……翻、翻到了……兩、兩挺……還、還有彈藥……"
他把裹在槍管上的棉衣解開，露出了M1919A4白朗寧重機槍的金屬槍身。
戰壕里，一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那挺重機槍——槍管粗長，槍身沉重，三腳架穩穩地立在地上，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
趙連長看著那挺重機槍，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他蹲下來，伸手摸了摸槍管——冰涼的，是真的。
他抬頭，看著陳滿倉，眼神里，有震驚，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種"這他娘也行？"的不可思議。
"還有？"趙連長問。
陳滿倉點頭，指了指後面："還、還有一挺……彈、彈藥……還、還有幾箱……"
趙連長沉默了兩秒，然後站起來，吼了一聲："劉二牛！過來架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