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見神
陳璟收回目光，拿起繪製完成的符籙，轉頭進了屋裡，黃家眾人見狀也跟了進來。
他將手中符籙貼在了黃秀歸的額頭。
甫一接觸，便見得符籙逐漸褪色、發黑，而貼符之人的面色卻逐漸紅潤了起來。
不過幾息功夫，符籙化作飛灰，黃秀歸的面色除了略顯蒼白，儼然已是與常人無異！
此符是祛煞邪安神之用，注入法力竟如此厲害。往時繪製此符絕無此時這等效用，想來此前的那道五雷破煞符，也是法力之功了。
床旁的黃家眾人見符去人安，黃秀歸的面色也再不見青灰，頓時喜不自勝，黃母更是趴在床前淚流滿面。
黃修遠徑直跪在了陳璟面前：「青玄道長，救父之恩，修遠此生斷不敢忘！若有所遣，絕無所辭！」
「黃公子請起，除魔衛道，實乃貧道本分！」陳璟連忙扶起。
床榻上突然傳來衣帛牽動的細微動靜，黃母壓著沙啞的嗓子驚喊了一聲：「醒了！醒了！」
只見躺在床上的黃秀歸緩緩睜開了雙眼，目中神采漸回。
「這是…我這是睡了多久？」
黃秀歸呢喃了一聲。
「老爺！」黃母一聲大哭，黃家眾人皆是連忙圍了上去…
陳璟出得房門，到了院中，他徑直走向了穿堂。過得片刻，一陣香火氣傳來，他便見到了兩道身影。
「果然！敢問昨夜這青雷，可是仙長所召？」衣著白袍的老人見陳璟目不斜視，直直向他們走來，便拱手做了一揖，撫著長須笑問。
「應當…正是貧道，當不得什麼仙長，敢問老人家是…」陳璟亦是笑著回了一禮。
此時檐下無人，否則倒是要奇怪這青玄道長，為何要對著空處自說自話了。
「哈哈，小老兒乃是這石梯鎮的土地神——張正，仙長喚小神張老頭便好，這位乃是這濯安縣城隍廟的日游神。」土地公張正大笑一聲。
「見過仙長，在下濯安縣日游神——徐旭。」一旁的黑袍中年男子也是拱手一禮，一向冷峻的面上也是擠出了幾分笑容。
「見過二位神君，貧道青玄，如今忝為九嶷山靈虛觀觀主。」往年赴醮做法，少不得要請神問幽，今日竟然真真切切地見著了兩位神祇，陳璟心中只覺十分驚奇。
久不見仙修的二神亦是心中訝異，張正不由出聲奇道：「唉喲，仙長道場竟就在這九嶷山之中，小神此前竟是從未聽聞，這九嶷山上有什麼仙家洞府，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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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我濯安縣，乃至綏定府之福也。」日游神徐旭也嘆了一聲。
仙修本就十分少見，莫說在這濯安縣綏定府，怕是在這整個陳國，也找不出來幾個，更別說剛剛這仙長竟言，九嶷山中立有仙家山門！
「不敢當，貧道修為低微，只不過做些力所能及的份內事罷了，觀內如今亦是破落。」陳璟聞言有些受寵若驚，行了個道禮。
「仙長此言差矣，仙道中人可是少見，小老兒活了二百八十年，上回見到似仙長這般道行的仙修，怕是得快兩百年前了。」張正捋須一笑，心中若有所思。
陳璟聞言倒是一奇：「敢問神君，這仙修當真如此之少，最近的仙家洞府或是仙道中人可在何處？」
張正聞言一愣，隨後答道：「仙長不知，我濯安縣之內，小神從未聽聞過有別的仙修來此，日游可有什麼見聞？」
「我倒曾在廟裡聽城隍大人提起過，陳國東海之畔，是有一仙家洞府，而要說最近的仙道中人，宴江水神府中，據說是有一位仙長常年住在其處。」徐旭答道。
「貧道謝過二位神君。」陳璟聽罷，行禮道謝。
三人又就這黃府妖邪聊了片刻。陳璟從中知曉了這府中鬼物已經成了氣候，且潛藏頗深，此前好不容易露了氣機漏了行蹤，土地公便去找了縣裡城隍廟，搬來了日游神。
但昨夜那道士雖是江湖騙子，一些術士法門卻是有些效用的，只不過碰到這等鬼物反而激其發狂，這才釀成昨夜禍事……
陳璟同二神聊得片刻，游神正要回廟述職，於是三人拱手作別。
「仙長若有閒暇可常來小神廟中坐坐。」土地公張正笑道。
「城隍大人定也想與仙長談玄論道，仙長若去了濯安縣，亦可來我城隍廟一敘。」日游神徐旭拱手作別。
「二位神君客氣，靈虛觀也歡迎二位常來坐坐。」陳璟回道。
話畢，張正徐旭二神便出了黃府。
「日游你如何看？這位仙修，似乎對自己所處這地界的仙門軼事或是神道見聞都不甚了解。」
「怕是位清靜苦修之士，常年居於九嶷山中，不曾出山，也是如此，我等便從未聽聞。」徐旭回道。
「嗯，在理。」
……
黃秀歸醒後，非要當面向陳璟致謝，故而陳璟本都要拔步回山了，被一位青衣小僕喊了回去。
「青玄道長！老朽黃秀歸，謝過道長，救命之恩，斷不敢忘！咳咳…」久被陰邪纏身，黃秀歸身體的虧空怕是得許久才能補回來，但估計也是折損了一些壽數，這些便難了，陳璟亦是別無他法。
一陣寒暄過後，黃修遠這時進了房門，雙手端著一方木承。
「青玄道長。」他喚了一聲，隨後一手揭開其上的紅綢，「這是我黃家一些微薄心意，還請道長萬萬收下，此後我黃家也必然香火不斷！」
只見木承之上乃是一錠錠足銀，排列整齊，少說怕是得上百兩了。
陳璟呼吸一滯，只覺經脈中的法力流轉，似乎都快上了不少。
但他還是笑了笑，揮手作絕。
未等屋內眾人出聲，陳璟拱手道：「貧道方外之人，這金銀之物可以不要，但貧道另有一事。」
「但講無妨！道長若有用得上我黃家的，儘管吩咐！」床榻上的黃父聞言立時肅聲說道。
「貧道先行謝過，我靈虛觀年久失修，若可行，便想勞煩貴府出資修繕一番了。」陳璟拱手沉吟道。
他也是思忖之後，方有此言，有了黃府此番酬謝，修繕道觀所需便是夠了，但若是讓他去尋匠人勞工不免麻煩，若是直接由這黃家出資修繕，自然會省卻不少事情。
「好，好，好！」黃父激動得又是一陣咳嗽，旋即他喚了一聲，「修遠！」
「父親。」
「此事便交給你了，務必不可有一絲一毫的馬虎！」
「是！也請青玄道長放心！」
他將手中符籙貼在了黃秀歸的額頭。
甫一接觸，便見得符籙逐漸褪色、發黑，而貼符之人的面色卻逐漸紅潤了起來。
不過幾息功夫，符籙化作飛灰，黃秀歸的面色除了略顯蒼白，儼然已是與常人無異！
此符是祛煞邪安神之用，注入法力竟如此厲害。往時繪製此符絕無此時這等效用，想來此前的那道五雷破煞符，也是法力之功了。
床旁的黃家眾人見符去人安，黃秀歸的面色也再不見青灰，頓時喜不自勝，黃母更是趴在床前淚流滿面。
黃修遠徑直跪在了陳璟面前：「青玄道長，救父之恩，修遠此生斷不敢忘！若有所遣，絕無所辭！」
「黃公子請起，除魔衛道，實乃貧道本分！」陳璟連忙扶起。
床榻上突然傳來衣帛牽動的細微動靜，黃母壓著沙啞的嗓子驚喊了一聲：「醒了！醒了！」
只見躺在床上的黃秀歸緩緩睜開了雙眼，目中神采漸回。
「這是…我這是睡了多久？」
黃秀歸呢喃了一聲。
「老爺！」黃母一聲大哭，黃家眾人皆是連忙圍了上去…
陳璟出得房門，到了院中，他徑直走向了穿堂。過得片刻，一陣香火氣傳來，他便見到了兩道身影。
「果然！敢問昨夜這青雷，可是仙長所召？」衣著白袍的老人見陳璟目不斜視，直直向他們走來，便拱手做了一揖，撫著長須笑問。
「應當…正是貧道，當不得什麼仙長，敢問老人家是…」陳璟亦是笑著回了一禮。
此時檐下無人，否則倒是要奇怪這青玄道長，為何要對著空處自說自話了。
「哈哈，小老兒乃是這石梯鎮的土地神——張正，仙長喚小神張老頭便好，這位乃是這濯安縣城隍廟的日游神。」土地公張正大笑一聲。
「見過仙長，在下濯安縣日游神——徐旭。」一旁的黑袍中年男子也是拱手一禮，一向冷峻的面上也是擠出了幾分笑容。
「見過二位神君，貧道青玄，如今忝為九嶷山靈虛觀觀主。」往年赴醮做法，少不得要請神問幽，今日竟然真真切切地見著了兩位神祇，陳璟心中只覺十分驚奇。
久不見仙修的二神亦是心中訝異，張正不由出聲奇道：「唉喲，仙長道場竟就在這九嶷山之中，小神此前竟是從未聽聞，這九嶷山上有什麼仙家洞府，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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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當，貧道修為低微，只不過做些力所能及的份內事罷了，觀內如今亦是破落。」陳璟聞言有些受寵若驚，行了個道禮。
「仙長此言差矣，仙道中人可是少見，小老兒活了二百八十年，上回見到似仙長這般道行的仙修，怕是得快兩百年前了。」張正捋須一笑，心中若有所思。
陳璟聞言倒是一奇：「敢問神君，這仙修當真如此之少，最近的仙家洞府或是仙道中人可在何處？」
張正聞言一愣，隨後答道：「仙長不知，我濯安縣之內，小神從未聽聞過有別的仙修來此，日游可有什麼見聞？」
「我倒曾在廟裡聽城隍大人提起過，陳國東海之畔，是有一仙家洞府，而要說最近的仙道中人，宴江水神府中，據說是有一位仙長常年住在其處。」徐旭答道。
「貧道謝過二位神君。」陳璟聽罷，行禮道謝。
三人又就這黃府妖邪聊了片刻。陳璟從中知曉了這府中鬼物已經成了氣候，且潛藏頗深，此前好不容易露了氣機漏了行蹤，土地公便去找了縣裡城隍廟，搬來了日游神。
但昨夜那道士雖是江湖騙子，一些術士法門卻是有些效用的，只不過碰到這等鬼物反而激其發狂，這才釀成昨夜禍事……
陳璟同二神聊得片刻，游神正要回廟述職，於是三人拱手作別。
「仙長若有閒暇可常來小神廟中坐坐。」土地公張正笑道。
「城隍大人定也想與仙長談玄論道，仙長若去了濯安縣，亦可來我城隍廟一敘。」日游神徐旭拱手作別。
「二位神君客氣，靈虛觀也歡迎二位常來坐坐。」陳璟回道。
話畢，張正徐旭二神便出了黃府。
「日游你如何看？這位仙修，似乎對自己所處這地界的仙門軼事或是神道見聞都不甚了解。」
「怕是位清靜苦修之士，常年居於九嶷山中，不曾出山，也是如此，我等便從未聽聞。」徐旭回道。
「嗯，在理。」
……
黃秀歸醒後，非要當面向陳璟致謝，故而陳璟本都要拔步回山了，被一位青衣小僕喊了回去。
「青玄道長！老朽黃秀歸，謝過道長，救命之恩，斷不敢忘！咳咳…」久被陰邪纏身，黃秀歸身體的虧空怕是得許久才能補回來，但估計也是折損了一些壽數，這些便難了，陳璟亦是別無他法。
一陣寒暄過後，黃修遠這時進了房門，雙手端著一方木承。
「青玄道長。」他喚了一聲，隨後一手揭開其上的紅綢，「這是我黃家一些微薄心意，還請道長萬萬收下，此後我黃家也必然香火不斷！」
只見木承之上乃是一錠錠足銀，排列整齊，少說怕是得上百兩了。
陳璟呼吸一滯，只覺經脈中的法力流轉，似乎都快上了不少。
但他還是笑了笑，揮手作絕。
未等屋內眾人出聲，陳璟拱手道：「貧道方外之人，這金銀之物可以不要，但貧道另有一事。」
「但講無妨！道長若有用得上我黃家的，儘管吩咐！」床榻上的黃父聞言立時肅聲說道。
「貧道先行謝過，我靈虛觀年久失修，若可行，便想勞煩貴府出資修繕一番了。」陳璟拱手沉吟道。
他也是思忖之後，方有此言，有了黃府此番酬謝，修繕道觀所需便是夠了，但若是讓他去尋匠人勞工不免麻煩，若是直接由這黃家出資修繕，自然會省卻不少事情。
「好，好，好！」黃父激動得又是一陣咳嗽，旋即他喚了一聲，「修遠！」
「父親。」
「此事便交給你了，務必不可有一絲一毫的馬虎！」
「是！也請青玄道長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