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朴智妍的電影首映
釜山電影節發來邀請函的時候，朴智妍正在濟州島拍戲。她沒打電話，發的消息。蘇羽收到那條消息是在公司，只有一句話：「蘇代表，《安靜的旋律》入圍了。你能來嗎？」下面附了時間和地點。
蘇羽回了一個字：「能。」
首映那天，蘇羽帶蔡秀彬一起去的。從首爾到釜山的高鐵上，蔡秀彬翻著電影節手冊，找到朴智妍那部電影的頁面，念出聲。「《安靜的旋律》，導演金某某，主演朴智妍。劇情簡介：失明的鋼琴家，在黑暗中尋找光。」她合上手冊，轉頭看蘇羽。「你投資了嗎？」
「沒有。她自己接的。」
「那你為什麼來？」
蘇羽看著她。「她是公司的人。公司的人入圍，老闆不該來？」
蔡秀彬笑了一下。「該來。」
紅毯在釜山海雲台，搭在室外。天有點陰，風大，女明星們穿著禮服，凍得臉色發白。朴智妍穿了一條黑色長裙，露肩，頭髮盤起來，耳垂上戴著一對很小的珍珠耳釘。她站在紅毯盡頭，被記者圍著拍照，閃光燈亮成一片。看到蘇羽和蔡秀彬走過來，她笑了一下，沖他們揮了揮手。
蔡秀彬穿著奶油色連衣裙，外面套了件大衣。蘇羽穿黑色西裝，沒打領帶。三個人在紅毯上合了一張影，記者喊「看這邊」「笑一下」。朴智妍站在蘇羽左邊，蔡秀彬站在右邊。蔡秀彬挽著蘇羽的胳膊，朴智妍的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著。
電影放了一個半小時。燈光暗下來的時候，蔡秀彬握住了蘇羽的手。朴智妍坐在他們前排，背挺得很直，一動不動。銀幕上的她閉著眼睛，手指在鋼琴鍵上慢慢滑過。沒有台詞，沒有表情，就是手指在動。但整個放映廳安靜得像沒有人。
電影結束，燈光亮起。全場鼓掌。朴智妍站起來，轉過身，看著蘇羽和蔡秀彬。她的眼眶紅紅的，但沒哭。蔡秀彬站起來，抱了她一下。「歐尼，你演得太好了。」朴智妍拍著蔡秀彬的背，沒說話。蘇羽站在旁邊，看著朴智妍。「演得好。」他說。朴智妍看著他，笑了。那笑容里有一點眼淚，但她沒讓它掉下來。
慶功宴在海雲台的一家酒店。朴智妍換了衣服，穿著白色襯衫和黑色褲子，頭髮放下來。她端著酒杯，被導演拉著跟人合影，跟投資方代表握手，跟記者聊天。蘇羽站在角落，手裡拿著一杯香檳，沒怎么喝。蔡秀彬在旁邊吃小點心，吃了一塊又一塊。
「你餓？」蘇羽問。
「中午沒吃飽。」蔡秀彬又拿了一塊，「你不吃？」
「不餓。」
朴智妍穿過人群，走到蘇羽面前。她喝了不少，臉紅了，但眼神還清醒。蔡秀彬說「歐尼你們聊，我去拿杯果汁」，轉身走了。
朴智妍看著蔡秀彬的背影，停了一下。「她真好。」
蘇羽沒說話。
「每次我需要跟你說點什麼的時候，她都會走開。不是巧合，是她故意的。」朴智妍看著蘇羽，「你知不知道她有多好？」
「知道。」
朴智妍低下頭，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著。「蘇代表，謝謝你今天來。」
「應該的。」
「不是應該的。」朴智妍抬起頭，「很多老闆不會來。你來了，說明你在意。」她停了一下，「不是在意電影，是在意我。」
蘇羽看著她。「你是公司的演員。公司在意每個演員。」
朴智妍笑了。「你又拿公司當擋箭牌。」她喝了一口酒，「不過沒關係。我知道你的意思。」
蔡秀彬端著兩杯果汁回來了。一杯給自己，一杯遞給朴智妍。朴智妍接過去，笑了。「秀彬啊，你跟他在一起，累不累？」
「不累。」蔡秀彬看了一眼蘇羽，「他話少，但人好。」
朴智妍點頭。「對。他話少，但人好。」她把果汁喝完，「我不喝了，再喝要醉了。你們早點回去。」
蘇羽說「好」。蔡秀彬說「歐尼，回首爾請我吃飯」。朴智妍笑了。「好。」
走出酒店，風很大。蔡秀彬把大衣裹緊，挽著蘇羽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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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妍歐尼跟你說了什麼？」
「說你好。」
「就這？」
「還說她沒醉。」
蔡秀彬笑了。「她醉了。她每次喝多都說自己沒醉。」
蘇羽沒接話。兩個人往停車場走，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蘇羽。」
「嗯。」
「智妍歐尼是不是喜歡你？」
蘇羽停下來，看著她。「為什麼這麼問？」
蘇羽沉默了一下。「她以前可能有過想法。現在沒有了。」
「你怎麼知道？」
「因為她剛才看你的眼神，沒有嫉妒。」
蔡秀彬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連這個都看得出來？」
蘇羽沒回答，牽著她繼續走。車停在停車場盡頭，兩盞尾燈在黑暗中亮著。
回去的高鐵上，蔡秀彬靠在蘇羽肩上睡著了。她的呼吸很輕，嘴角微微彎著。蘇羽沒睡，看著窗外。釜山的夜景向後退去，燈光一盞一盞暗下來。他想起朴智妍說「你知不知道她有多好」，想起雪莉在錄音室里隔著玻璃看他的眼神，想起蔡秀彬說「我相信你」。
他閉上眼睛，靠進座椅里。列車駛入隧道，窗外一片漆黑。聲音消失了，只剩下車輪撞擊鐵軌的節奏，一下一下，很穩。
蘇羽回了一個字：「能。」
首映那天，蘇羽帶蔡秀彬一起去的。從首爾到釜山的高鐵上，蔡秀彬翻著電影節手冊，找到朴智妍那部電影的頁面，念出聲。「《安靜的旋律》，導演金某某，主演朴智妍。劇情簡介：失明的鋼琴家，在黑暗中尋找光。」她合上手冊，轉頭看蘇羽。「你投資了嗎？」
「沒有。她自己接的。」
「那你為什麼來？」
蘇羽看著她。「她是公司的人。公司的人入圍，老闆不該來？」
蔡秀彬笑了一下。「該來。」
紅毯在釜山海雲台，搭在室外。天有點陰，風大，女明星們穿著禮服，凍得臉色發白。朴智妍穿了一條黑色長裙，露肩，頭髮盤起來，耳垂上戴著一對很小的珍珠耳釘。她站在紅毯盡頭，被記者圍著拍照，閃光燈亮成一片。看到蘇羽和蔡秀彬走過來，她笑了一下，沖他們揮了揮手。
蔡秀彬穿著奶油色連衣裙，外面套了件大衣。蘇羽穿黑色西裝，沒打領帶。三個人在紅毯上合了一張影，記者喊「看這邊」「笑一下」。朴智妍站在蘇羽左邊，蔡秀彬站在右邊。蔡秀彬挽著蘇羽的胳膊，朴智妍的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著。
電影放了一個半小時。燈光暗下來的時候，蔡秀彬握住了蘇羽的手。朴智妍坐在他們前排，背挺得很直，一動不動。銀幕上的她閉著眼睛，手指在鋼琴鍵上慢慢滑過。沒有台詞，沒有表情，就是手指在動。但整個放映廳安靜得像沒有人。
電影結束，燈光亮起。全場鼓掌。朴智妍站起來，轉過身，看著蘇羽和蔡秀彬。她的眼眶紅紅的，但沒哭。蔡秀彬站起來，抱了她一下。「歐尼，你演得太好了。」朴智妍拍著蔡秀彬的背，沒說話。蘇羽站在旁邊，看著朴智妍。「演得好。」他說。朴智妍看著他，笑了。那笑容里有一點眼淚，但她沒讓它掉下來。
慶功宴在海雲台的一家酒店。朴智妍換了衣服，穿著白色襯衫和黑色褲子，頭髮放下來。她端著酒杯，被導演拉著跟人合影，跟投資方代表握手，跟記者聊天。蘇羽站在角落，手裡拿著一杯香檳，沒怎么喝。蔡秀彬在旁邊吃小點心，吃了一塊又一塊。
「你餓？」蘇羽問。
「中午沒吃飽。」蔡秀彬又拿了一塊，「你不吃？」
「不餓。」
朴智妍穿過人群，走到蘇羽面前。她喝了不少，臉紅了，但眼神還清醒。蔡秀彬說「歐尼你們聊，我去拿杯果汁」，轉身走了。
朴智妍看著蔡秀彬的背影，停了一下。「她真好。」
蘇羽沒說話。
「每次我需要跟你說點什麼的時候，她都會走開。不是巧合，是她故意的。」朴智妍看著蘇羽，「你知不知道她有多好？」
「知道。」
朴智妍低下頭，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著。「蘇代表，謝謝你今天來。」
「應該的。」
「不是應該的。」朴智妍抬起頭，「很多老闆不會來。你來了，說明你在意。」她停了一下，「不是在意電影，是在意我。」
蘇羽看著她。「你是公司的演員。公司在意每個演員。」
朴智妍笑了。「你又拿公司當擋箭牌。」她喝了一口酒，「不過沒關係。我知道你的意思。」
蔡秀彬端著兩杯果汁回來了。一杯給自己，一杯遞給朴智妍。朴智妍接過去，笑了。「秀彬啊，你跟他在一起，累不累？」
「不累。」蔡秀彬看了一眼蘇羽，「他話少，但人好。」
朴智妍點頭。「對。他話少，但人好。」她把果汁喝完，「我不喝了，再喝要醉了。你們早點回去。」
蘇羽說「好」。蔡秀彬說「歐尼，回首爾請我吃飯」。朴智妍笑了。「好。」
走出酒店，風很大。蔡秀彬把大衣裹緊，挽著蘇羽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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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妍歐尼跟你說了什麼？」
「說你好。」
「就這？」
「還說她沒醉。」
蔡秀彬笑了。「她醉了。她每次喝多都說自己沒醉。」
蘇羽沒接話。兩個人往停車場走，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蘇羽。」
「嗯。」
「智妍歐尼是不是喜歡你？」
蘇羽停下來，看著她。「為什麼這麼問？」
蘇羽沉默了一下。「她以前可能有過想法。現在沒有了。」
「你怎麼知道？」
「因為她剛才看你的眼神，沒有嫉妒。」
蔡秀彬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連這個都看得出來？」
蘇羽沒回答，牽著她繼續走。車停在停車場盡頭，兩盞尾燈在黑暗中亮著。
回去的高鐵上，蔡秀彬靠在蘇羽肩上睡著了。她的呼吸很輕，嘴角微微彎著。蘇羽沒睡，看著窗外。釜山的夜景向後退去，燈光一盞一盞暗下來。他想起朴智妍說「你知不知道她有多好」，想起雪莉在錄音室里隔著玻璃看他的眼神，想起蔡秀彬說「我相信你」。
他閉上眼睛，靠進座椅里。列車駛入隧道，窗外一片漆黑。聲音消失了，只剩下車輪撞擊鐵軌的節奏，一下一下，很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