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雪莉的新單曲
雪莉的日本第二首單曲發行那天，蘇羽在公司開會。
金東旭拿著手機進來，打斷了他和崔民秀的討論。「Oricon榜單出來了。第八名。」蘇羽接過去看了一眼，把手機還給金東旭，繼續對崔民秀說：「韓國回歸安排在下個月。場地訂好了嗎？」崔民秀說：「訂了。三個音樂節目都確定了。」
「宣傳通稿呢？」
「金東旭在寫。」
蘇羽點頭。崔民秀出去了。金東旭沒走，站在桌邊。
「你不誇誇雪莉？第八名，比第一首高了四位。」
蘇羽看著他。「誇她的話，你去說。你是媒體顧問。」
金東旭笑了。「我誇她，她不稀罕。她稀罕誰夸，你不知道？」
蘇羽沒接話。金東旭識趣地走了。
下午，雪莉來了公司。她推開蘇羽辦公室的門，手裡拿著一杯咖啡，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走路比平時快。
「看到了？」蘇羽問。
「看到了。」雪莉在沙發上坐下，「第八名。不高不低。」
「比第一首高。進步了。」
雪莉喝了一口咖啡。「崔民秀說韓國回歸在下個月。我想唱自己寫的那首。」
「《那個人》？」
「嗯。」
蘇羽想了想。「好。」
雪莉看著他。「你不怕成績不好？自作曲，沒經過市場驗證。萬一撲了，影響韓國回歸。」
蘇羽靠在椅背上。「你寫都寫了，不唱留著幹嘛？」
雪莉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行。那你幫我約錄音室。明天開始錄。」
錄音約在第三天。蘇羽本來沒打算去，雪莉發了一條消息：「今天錄《那個人》。你來不來？」他看了消息，沒回。過了半小時，他拿了外套，走出辦公室。金東旭在走廊里看到他，問「去哪兒」，蘇羽說「錄音室」。金東旭沒再問。
錄音室在龍山，一棟灰色建築的半地下。蘇羽到的時候，雪莉已經在裡面了。她站在麥克風前，戴著耳機，閉著眼睛。隔音玻璃外，製作人坐在調音台前，手指在推子上慢慢移動。蘇羽沒進去，站在門口看著。
雪莉唱的是副歌。那兩句蘇羽聽過demo，但現場聽不一樣。她的聲音比demo更輕，像怕驚動什麼。唱到「那個人」的時候，聲音抖了一下，不是技巧，是真的抖了。製作人沒喊停，她穩住了，把最後一句唱完。
蘇羽站在門口，沒動。
雪莉睜開眼睛，透過玻璃看到了他。她的表情沒變，但握著話筒的手指緊了一下。她摘下耳機，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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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了。」
「嗯。」
「聽到哪了？」
雪莉看著他。「抖了那段？」
「嗯。」
「為什麼沒喊停？」
蘇羽沒回答。製作人從調音台前探出頭，問「要不要再來一遍」。雪莉轉頭說「要」。她走回錄音間，重新戴上耳機，站在麥克風前。這次她沒閉眼，看著玻璃外面的蘇羽。
她唱了一遍，沒抖。從頭到尾，穩穩噹噹。唱完最後一個字，她看著蘇羽，等了幾秒。蘇羽點頭。雪莉摘下耳機，走出來。
「怎麼樣？」
「很好。」
雪莉笑了。「你每次都這麼說。」
「因為每次都很好。」
雪莉盯著他看了幾秒，眼眶紅了，但她沒讓眼淚掉下來。她低頭喝了口水，再抬起頭時，已經恢復如常。
「那這條過了。下一首。」
蘇羽站了一會兒，看她錄完剩下的兩首歌。她沒再抖，每一句都穩。但製作人說「情緒再收一點」的時候，她會偏過頭，看一眼玻璃外面的蘇羽，然後再轉回去，重新唱。
錄完已經晚上八點了。雪莉收拾東西，走到蘇羽面前。
「你請我吃飯。」
「為什麼？」
「因為我今天唱得好。」
蘇羽看了她一眼，轉身往外走。雪莉跟在後面，嘴角彎著。
兩個人在錄音室附近找了家韓餐廳。雪莉點了大醬湯和煎魚，蘇羽點了泡菜湯。等菜的時候，雪莉問他。
「你聽過蔡秀彬在釜山錄的旁白嗎？」
「沒有。」
「我聽了。導演發給我的。」雪莉說，「她念最後一句的時候，聲音抖了。跟你今天聽到的我一模一樣。」
蘇羽沒說話。
「導演問她，那是你自己還是鄭雅英。她說『都有』。」雪莉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你猜我剛才想抖的時候，是雪莉還是歌里的那個人？」
蘇羽看著她。「你是雪莉。歌是你寫的。分不開。」
雪莉放下水杯，笑了。「你這個人，該糊塗的時候不糊塗。」
菜上來了。兩個人吃著，沒再聊那些。雪莉說起日本巡演的趣事，大阪的粉絲最熱情，名古屋的場子音響出了問題，她清唱了一首歌，全場安靜得像沒人。蘇羽聽著，偶爾點頭。吃完飯，蘇羽結帳。雪莉站在門口等他。
「蘇羽。」
「嗯。」
「你送我回家。」
「你沒開車？」
「開了。但想讓你送。」
蘇羽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兩個人走到停車場，蘇羽的車停在不遠處。雪莉跟在他後面，腳步聲很輕。上了車，蘇羽發動引擎，問「住哪兒」。雪莉報了地址，是江南區的一棟公寓。車開上大路，兩個人都沒說話。電台里放著一首英文歌，女聲，很慢。
到了樓下，雪莉沒急著下車。她看著車窗外的街燈，停了幾秒。
「蘇羽。」
「嗯。」
「謝謝你今天來聽。」
「應該的。」
雪莉笑了一下，推開車門，下車。她站在路邊，彎腰對車窗里的蘇羽說了一句。
「回去路上小心。」
蘇羽點頭。雪莉關上車門，轉身走進公寓。蘇羽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裡，然後發動車子，開走了。
到家的時候，蔡秀彬在沙發上看劇本。看到他進來，她放下劇本。
「回來了？吃飯了嗎？」
「吃了。跟雪莉。」
蔡秀彬看了他一眼。「錄音怎麼樣？」
「挺好。」
「她唱得怎麼樣？」
「很好。」
蔡秀彬站起來，走到他面前，聞了聞。「沒喝酒。」
「沒喝。」
「那你吃飯的時候聊什麼了？」
蘇羽想了想。「聊日本巡演。聊她在釜山的錄音。」
「沒聊別的？」
「沒聊。」
蔡秀彬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行。去洗澡吧，水燒好了。」
蘇羽看著她。「你不問了？」
「不問了。你說沒聊就沒聊。」蔡秀彬轉身走回沙發，「我相信你。」
蘇羽站在玄關，看著她的背影。她拿起劇本繼續看，頭髮披著，穿著一件舊T恤。他換了鞋，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
「蔡秀彬。」
「嗯。」
「下周帶你出去吃飯。」
「吃什麼？」
「你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蔡秀彬笑了，靠進他懷裡。「那我想吃韓牛。」
「好。」
窗外的夜很安靜。蘇羽抱著她，閉著眼睛。
金東旭拿著手機進來，打斷了他和崔民秀的討論。「Oricon榜單出來了。第八名。」蘇羽接過去看了一眼，把手機還給金東旭，繼續對崔民秀說：「韓國回歸安排在下個月。場地訂好了嗎？」崔民秀說：「訂了。三個音樂節目都確定了。」
「宣傳通稿呢？」
「金東旭在寫。」
蘇羽點頭。崔民秀出去了。金東旭沒走，站在桌邊。
「你不誇誇雪莉？第八名，比第一首高了四位。」
蘇羽看著他。「誇她的話，你去說。你是媒體顧問。」
金東旭笑了。「我誇她，她不稀罕。她稀罕誰夸，你不知道？」
蘇羽沒接話。金東旭識趣地走了。
下午，雪莉來了公司。她推開蘇羽辦公室的門，手裡拿著一杯咖啡，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走路比平時快。
「看到了？」蘇羽問。
「看到了。」雪莉在沙發上坐下，「第八名。不高不低。」
「比第一首高。進步了。」
雪莉喝了一口咖啡。「崔民秀說韓國回歸在下個月。我想唱自己寫的那首。」
「《那個人》？」
「嗯。」
蘇羽想了想。「好。」
雪莉看著他。「你不怕成績不好？自作曲，沒經過市場驗證。萬一撲了，影響韓國回歸。」
蘇羽靠在椅背上。「你寫都寫了，不唱留著幹嘛？」
雪莉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行。那你幫我約錄音室。明天開始錄。」
錄音約在第三天。蘇羽本來沒打算去，雪莉發了一條消息：「今天錄《那個人》。你來不來？」他看了消息，沒回。過了半小時，他拿了外套，走出辦公室。金東旭在走廊里看到他，問「去哪兒」，蘇羽說「錄音室」。金東旭沒再問。
錄音室在龍山，一棟灰色建築的半地下。蘇羽到的時候，雪莉已經在裡面了。她站在麥克風前，戴著耳機，閉著眼睛。隔音玻璃外，製作人坐在調音台前，手指在推子上慢慢移動。蘇羽沒進去，站在門口看著。
雪莉唱的是副歌。那兩句蘇羽聽過demo，但現場聽不一樣。她的聲音比demo更輕，像怕驚動什麼。唱到「那個人」的時候，聲音抖了一下，不是技巧，是真的抖了。製作人沒喊停，她穩住了，把最後一句唱完。
蘇羽站在門口，沒動。
雪莉睜開眼睛，透過玻璃看到了他。她的表情沒變，但握著話筒的手指緊了一下。她摘下耳機，走出來。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
「你來了。」
「嗯。」
「聽到哪了？」
雪莉看著他。「抖了那段？」
「嗯。」
「為什麼沒喊停？」
蘇羽沒回答。製作人從調音台前探出頭，問「要不要再來一遍」。雪莉轉頭說「要」。她走回錄音間，重新戴上耳機，站在麥克風前。這次她沒閉眼，看著玻璃外面的蘇羽。
她唱了一遍，沒抖。從頭到尾，穩穩噹噹。唱完最後一個字，她看著蘇羽，等了幾秒。蘇羽點頭。雪莉摘下耳機，走出來。
「怎麼樣？」
「很好。」
雪莉笑了。「你每次都這麼說。」
「因為每次都很好。」
雪莉盯著他看了幾秒，眼眶紅了，但她沒讓眼淚掉下來。她低頭喝了口水，再抬起頭時，已經恢復如常。
「那這條過了。下一首。」
蘇羽站了一會兒，看她錄完剩下的兩首歌。她沒再抖，每一句都穩。但製作人說「情緒再收一點」的時候，她會偏過頭，看一眼玻璃外面的蘇羽，然後再轉回去，重新唱。
錄完已經晚上八點了。雪莉收拾東西，走到蘇羽面前。
「你請我吃飯。」
「為什麼？」
「因為我今天唱得好。」
蘇羽看了她一眼，轉身往外走。雪莉跟在後面，嘴角彎著。
兩個人在錄音室附近找了家韓餐廳。雪莉點了大醬湯和煎魚，蘇羽點了泡菜湯。等菜的時候，雪莉問他。
「你聽過蔡秀彬在釜山錄的旁白嗎？」
「沒有。」
「我聽了。導演發給我的。」雪莉說，「她念最後一句的時候，聲音抖了。跟你今天聽到的我一模一樣。」
蘇羽沒說話。
「導演問她，那是你自己還是鄭雅英。她說『都有』。」雪莉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你猜我剛才想抖的時候，是雪莉還是歌里的那個人？」
蘇羽看著她。「你是雪莉。歌是你寫的。分不開。」
雪莉放下水杯，笑了。「你這個人，該糊塗的時候不糊塗。」
菜上來了。兩個人吃著，沒再聊那些。雪莉說起日本巡演的趣事，大阪的粉絲最熱情，名古屋的場子音響出了問題，她清唱了一首歌，全場安靜得像沒人。蘇羽聽著，偶爾點頭。吃完飯，蘇羽結帳。雪莉站在門口等他。
「蘇羽。」
「嗯。」
「你送我回家。」
「你沒開車？」
「開了。但想讓你送。」
蘇羽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兩個人走到停車場，蘇羽的車停在不遠處。雪莉跟在他後面，腳步聲很輕。上了車，蘇羽發動引擎，問「住哪兒」。雪莉報了地址，是江南區的一棟公寓。車開上大路，兩個人都沒說話。電台里放著一首英文歌，女聲，很慢。
到了樓下，雪莉沒急著下車。她看著車窗外的街燈，停了幾秒。
「蘇羽。」
「嗯。」
「謝謝你今天來聽。」
「應該的。」
雪莉笑了一下，推開車門，下車。她站在路邊，彎腰對車窗里的蘇羽說了一句。
「回去路上小心。」
蘇羽點頭。雪莉關上車門，轉身走進公寓。蘇羽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裡，然後發動車子，開走了。
到家的時候，蔡秀彬在沙發上看劇本。看到他進來，她放下劇本。
「回來了？吃飯了嗎？」
「吃了。跟雪莉。」
蔡秀彬看了他一眼。「錄音怎麼樣？」
「挺好。」
「她唱得怎麼樣？」
「很好。」
蔡秀彬站起來，走到他面前，聞了聞。「沒喝酒。」
「沒喝。」
「那你吃飯的時候聊什麼了？」
蘇羽想了想。「聊日本巡演。聊她在釜山的錄音。」
「沒聊別的？」
「沒聊。」
蔡秀彬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行。去洗澡吧，水燒好了。」
蘇羽看著她。「你不問了？」
「不問了。你說沒聊就沒聊。」蔡秀彬轉身走回沙發，「我相信你。」
蘇羽站在玄關，看著她的背影。她拿起劇本繼續看，頭髮披著，穿著一件舊T恤。他換了鞋，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
「蔡秀彬。」
「嗯。」
「下周帶你出去吃飯。」
「吃什麼？」
「你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蔡秀彬笑了，靠進他懷裡。「那我想吃韓牛。」
「好。」
窗外的夜很安靜。蘇羽抱著她，閉著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