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比特幣的新高
第比特幣突破兩千美元那天，金恩淑衝進了蘇羽辦公室。
門沒敲，直接推開的。這在她是頭一次。蘇羽從文件中抬起頭，看著她。金恩淑手裡拿著手機，屏幕上是比特幣的交易界面，臉漲得通紅。
「兩千零三十美元。」
蘇羽看了一眼自己電腦上的K線圖。「嗯。」
「嗯？」金恩淑的聲音提高了半度，「你當初投了一百五十萬美元，現在價值一千四百萬。翻了將近十倍。你跟我說嗯？」
「那你想讓我說什麼？」
金恩淑深吸了一口氣，把手機拍在他桌上。「賣。至少賣一部分。落袋為安。」
蘇羽靠在椅背上。「不賣。」
「蘇代表——」
「你從八百美元的時候就讓我賣。現在兩千了。」蘇羽的語氣很平，「如果我聽了你的，少賺多少錢？」
金恩淑被噎住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她在三星做了八年財務，見過各種投資產品，但從沒見過這種東西。沒有實體，沒有背書，價格全靠市場情緒撐著。這在她看來不是投資，是賭博。但蘇羽賭贏了，一次又一次。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賣？」她的聲音低下來。
「等。」
「等到什麼時候？」
「等到該賣的時候。」
金恩淑盯著他看了幾秒，轉身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下來，沒回頭。「蘇代表，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怕你太相信運氣。」
門關上了。蘇羽看著那扇門，沉默了幾秒，然後拿起手機，給蔡秀彬發了一條消息：「比特幣漲了。」蔡秀彬回：「漲了多少？」蘇羽說：「一千四百萬美元。」蔡秀彬發了一長串省略號，然後說：「你以後出門得帶保鏢。」蘇羽嘴角動了一下。「不用。沒人知道。」
下午，雪莉來了。
她推開門，手裡沒拿咖啡，也沒拿包，就一個人走進來，在沙發上坐下。穿著一件灰色衛衣，頭髮隨便扎著，素顏。蘇羽看了她一眼。
「新歌錄完了？」
「嗯。」雪莉靠在沙發上，「後天公開。」
「緊張？」
「不緊張。」她停了一下，「你聽demo了嗎？」
蘇羽看著她。「聽了。」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雪莉等了幾秒。「就聽了？沒別的？」
「旋律好聽。歌詞寫得也不錯。」
雪莉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你評價別人的歌倒是會說。評價我的歌就是『不錯』。」蘇羽沒接話。雪莉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他。
「蘇羽，你知道那首歌是寫給誰的。」
蘇羽沉默了一下。「知道。」
「那你知道我為什麼寫嗎？」
蘇羽沒回答。
「因為有些話，說不出口。寫出來，唱出來，就不那麼難受了。」雪莉轉過身，看著他，「你不用回應。我就是告訴你。」
辦公室安靜了幾秒。蘇羽看著她，想說點什麼，但什麼都沒說。雪莉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短，像是習慣性的。
「我走了。後天公開，你有時間就聽聽。沒時間就算了。」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蘇羽說了一句。「有時間。」
雪莉的手停在門把手上，頓了一下，然後推門出去了。
晚上，蘇羽回到家。蔡秀彬在廚房炒菜，油煙機嗡嗡響，鍋里的聲音滋滋的。他換了鞋，走到廚房門口。
「今天比特幣漲了。」他說。
蔡秀彬關了火，轉過頭。「漲了多少？」
「又漲了一點。」
「一點是多少？」
「大概兩百萬美元。」
蔡秀彬眨了眨眼，沒說話。她轉過身，繼續炒菜。蘇羽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
「你怎麼不說話？」他問。
蔡秀彬把菜盛出來，端到桌上，解下圍裙。「我說什麼？說你好厲害？你本來就厲害。說你運氣好？你不是運氣。說你別太冒險？你不聽。」她坐下來，拿起筷子，「所以我什麼都不說。你做什麼我都信你。」
蘇羽在她對面坐下來。
「雪莉今天來公司了。」他說。
蔡秀彬夾菜的筷子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夾。「她說什麼？」
「說新歌后天公開。」
「讓你聽？」
「嗯。」
蔡秀彬嚼著飯，沒說話。過了幾秒，她放下筷子，看著蘇羽。「那你聽嗎？」
「聽。」
蔡秀彬點了點頭，拿起筷子繼續吃。沒再問。蘇羽看著她的側臉，想說點什麼，但不知道說什麼好。他夾了一塊肉放進她碗裡。蔡秀彬看了一眼，笑了。
「你還會夾菜了？去美國學的？」
蘇羽沒回答。蔡秀彬把那塊肉吃了，嚼得很慢。
吃完飯，蘇羽洗碗。蔡秀彬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說了一句。「蘇羽，你不在的時候，我去公司找過雪莉。」
「沒幹嘛。就是路過，上去坐了坐。」蔡秀彬把額前的頭髮別到耳後，「她在錄音室寫歌。看到我來了，把耳機摘下來，問我喝不喝咖啡。我說不用。她給我倒了杯水。」
蘇羽擦乾手，看著她。
「我們聊了聊。」蔡秀彬說，「沒聊你。聊她的新歌，聊我在釜山的戲，聊金高銀最近接了什麼劇本。就像普通同事聊天。」她停了一下，「蘇羽，我不會因為雪莉喜歡你就不喜歡她。她也沒因為喜歡你就對我不好。我們就這樣，挺好的。」
蘇羽走過來，站在她面前。「你不介意？」
「介意。」蔡秀彬抬起頭看著他，「但介意有用嗎？你喜歡誰，是你的事。我相信你，是我的事。」
蘇羽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蔡秀彬閉著眼睛，睫毛顫了顫。廚房裡只有水龍頭的滴水聲，一下一下，很慢。
「蘇羽。」
「嗯。」
「下次比特幣再漲，別告訴我數字。告訴我漲了就行。」
「為什麼？」
「因為數字太大了，我怕我心臟受不了。」
蘇羽嘴角彎了一下。
門沒敲，直接推開的。這在她是頭一次。蘇羽從文件中抬起頭，看著她。金恩淑手裡拿著手機，屏幕上是比特幣的交易界面，臉漲得通紅。
「兩千零三十美元。」
蘇羽看了一眼自己電腦上的K線圖。「嗯。」
「嗯？」金恩淑的聲音提高了半度，「你當初投了一百五十萬美元，現在價值一千四百萬。翻了將近十倍。你跟我說嗯？」
「那你想讓我說什麼？」
金恩淑深吸了一口氣，把手機拍在他桌上。「賣。至少賣一部分。落袋為安。」
蘇羽靠在椅背上。「不賣。」
「蘇代表——」
「你從八百美元的時候就讓我賣。現在兩千了。」蘇羽的語氣很平，「如果我聽了你的，少賺多少錢？」
金恩淑被噎住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她在三星做了八年財務，見過各種投資產品，但從沒見過這種東西。沒有實體，沒有背書，價格全靠市場情緒撐著。這在她看來不是投資，是賭博。但蘇羽賭贏了，一次又一次。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賣？」她的聲音低下來。
「等。」
「等到什麼時候？」
「等到該賣的時候。」
金恩淑盯著他看了幾秒，轉身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下來，沒回頭。「蘇代表，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怕你太相信運氣。」
門關上了。蘇羽看著那扇門，沉默了幾秒，然後拿起手機，給蔡秀彬發了一條消息：「比特幣漲了。」蔡秀彬回：「漲了多少？」蘇羽說：「一千四百萬美元。」蔡秀彬發了一長串省略號，然後說：「你以後出門得帶保鏢。」蘇羽嘴角動了一下。「不用。沒人知道。」
下午，雪莉來了。
她推開門，手裡沒拿咖啡，也沒拿包，就一個人走進來，在沙發上坐下。穿著一件灰色衛衣，頭髮隨便扎著，素顏。蘇羽看了她一眼。
「新歌錄完了？」
「嗯。」雪莉靠在沙發上，「後天公開。」
「緊張？」
「不緊張。」她停了一下，「你聽demo了嗎？」
蘇羽看著她。「聽了。」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雪莉等了幾秒。「就聽了？沒別的？」
「旋律好聽。歌詞寫得也不錯。」
雪莉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你評價別人的歌倒是會說。評價我的歌就是『不錯』。」蘇羽沒接話。雪莉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他。
「蘇羽，你知道那首歌是寫給誰的。」
蘇羽沉默了一下。「知道。」
「那你知道我為什麼寫嗎？」
蘇羽沒回答。
「因為有些話，說不出口。寫出來，唱出來，就不那麼難受了。」雪莉轉過身，看著他，「你不用回應。我就是告訴你。」
辦公室安靜了幾秒。蘇羽看著她，想說點什麼，但什麼都沒說。雪莉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短，像是習慣性的。
「我走了。後天公開，你有時間就聽聽。沒時間就算了。」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蘇羽說了一句。「有時間。」
雪莉的手停在門把手上，頓了一下，然後推門出去了。
晚上，蘇羽回到家。蔡秀彬在廚房炒菜，油煙機嗡嗡響，鍋里的聲音滋滋的。他換了鞋，走到廚房門口。
「今天比特幣漲了。」他說。
蔡秀彬關了火，轉過頭。「漲了多少？」
「又漲了一點。」
「一點是多少？」
「大概兩百萬美元。」
蔡秀彬眨了眨眼，沒說話。她轉過身，繼續炒菜。蘇羽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
「你怎麼不說話？」他問。
蔡秀彬把菜盛出來，端到桌上，解下圍裙。「我說什麼？說你好厲害？你本來就厲害。說你運氣好？你不是運氣。說你別太冒險？你不聽。」她坐下來，拿起筷子，「所以我什麼都不說。你做什麼我都信你。」
蘇羽在她對面坐下來。
「雪莉今天來公司了。」他說。
蔡秀彬夾菜的筷子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夾。「她說什麼？」
「說新歌后天公開。」
「讓你聽？」
「嗯。」
蔡秀彬嚼著飯，沒說話。過了幾秒，她放下筷子，看著蘇羽。「那你聽嗎？」
「聽。」
蔡秀彬點了點頭，拿起筷子繼續吃。沒再問。蘇羽看著她的側臉，想說點什麼，但不知道說什麼好。他夾了一塊肉放進她碗裡。蔡秀彬看了一眼，笑了。
「你還會夾菜了？去美國學的？」
蘇羽沒回答。蔡秀彬把那塊肉吃了，嚼得很慢。
吃完飯，蘇羽洗碗。蔡秀彬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說了一句。「蘇羽，你不在的時候，我去公司找過雪莉。」
「沒幹嘛。就是路過，上去坐了坐。」蔡秀彬把額前的頭髮別到耳後，「她在錄音室寫歌。看到我來了，把耳機摘下來，問我喝不喝咖啡。我說不用。她給我倒了杯水。」
蘇羽擦乾手，看著她。
「我們聊了聊。」蔡秀彬說，「沒聊你。聊她的新歌，聊我在釜山的戲，聊金高銀最近接了什麼劇本。就像普通同事聊天。」她停了一下，「蘇羽，我不會因為雪莉喜歡你就不喜歡她。她也沒因為喜歡你就對我不好。我們就這樣，挺好的。」
蘇羽走過來，站在她面前。「你不介意？」
「介意。」蔡秀彬抬起頭看著他，「但介意有用嗎？你喜歡誰，是你的事。我相信你，是我的事。」
蘇羽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蔡秀彬閉著眼睛，睫毛顫了顫。廚房裡只有水龍頭的滴水聲，一下一下，很慢。
「蘇羽。」
「嗯。」
「下次比特幣再漲，別告訴我數字。告訴我漲了就行。」
「為什麼？」
「因為數字太大了，我怕我心臟受不了。」
蘇羽嘴角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