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簽約與晚宴
簽約定在上午十點，A24總部會議室。
蘇羽到的時候，瑞秋已經在樓下等了。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連衣裙，頭髮放下來，化了妝，比之前正式很多。「馬克已經到了，他說想先跟你聊幾句再簽。」蘇羽點頭，跟著她上樓。
會議室里，馬克站在窗前，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看到蘇羽進來，他轉過身，伸出手。「蘇代表，昨天讓你贏了，今天不能再贏了。」蘇羽跟他握了一下。「昨天不是贏，是講道理。」馬克笑了。「你講道理的方式，跟別人不一樣。」
兩個人坐下來。馬克把合同推到蘇羽面前，已經改好了——發行權五五分成，續集權共有，虧損各擔一半。蘇羽翻了一遍，看到第三頁的時候停了一下。有一條寫著「甲方與乙方在合作期間不得與第三方就同類項目進行合作」。他指了指那一條。
「這條刪了。」
馬克看了一眼。「這是標準條款。」
「我不是標準公司。」蘇羽說，「因果娛樂不會因為跟你們合作就不跟別人合作。你們也不會因為跟我合作就不跟別人合作。寫這條沒意義。」
馬克盯著他看了幾秒，笑了。「你這個人，真的不留餘地。」蘇羽沒說話。馬克想了想，拿筆在條款上劃了一道。「行。刪了。」
蘇羽又翻了一遍，確認沒有其他問題，拿起筆在最後一頁簽了字。馬克也簽了。兩個人交換合同，握手。瑞秋在旁邊拍了一張照片，說「發公司群里」。蘇羽說「別發」。瑞秋看了他一眼，還是發了。
因果娛樂的群炸了。金東旭發了一長串感嘆號，金恩淑發了一個鼓掌的表情，崔民秀說「蘇代表牛逼」。蔡秀彬沒在群里說話，但她給蘇羽發了一條私信：「簽了？」蘇羽回：「嗯。」蔡秀彬說：「那你什麼時候回來？」蘇羽說：「周六。」蔡秀彬發了一個笑臉，然後說：「我給你做了泡菜湯，在冰箱裡。你回來就能喝。」蘇羽看著那行字，嘴角彎了一下。
雪莉也沒在群里說話。她給蘇羽發了一條私信：「恭喜。美國那邊天氣好嗎？」蘇羽回：「晴。」雪莉說：「那你多曬曬太陽。首爾下雨。」蘇羽沒回。過了幾分鐘，她又發了一條：「新歌錄完了。等你回來聽。」蘇羽打了兩個字：「好。」
簽約後的晚宴在比弗利山莊的一家義大利餐廳。瑞秋訂了包間，一共六個人——馬克、瑞秋、蘇羽，還有A24的三個部門負責人。餐廳燈光很暗，桌上點著蠟燭，杯子裡倒著紅酒。馬克先舉杯，說「敬蘇代表，敬我們的合作」。蘇羽跟他碰了一下，喝了一口。
蘇羽放下刀叉。「亞洲最大。」
馬克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我喜歡你這種野心。」
瑞秋在旁邊加了一句。「他不是野心，是規劃。每一步都算好了。」
蘇羽看了瑞秋一眼，沒說話。
馬克又問。「那你對美國的計劃呢？只跟A24合作，還是會有別的布局？」
「看機會。」
馬克點了點頭，沒再問了。
吃到一半，蘇羽的手機震了一下。蔡秀彬發來的消息：「吃完飯了嗎？」蘇羽單手打字：「還沒。」蔡秀彬說：「你喝酒了？」蘇羽說：「一點點。」蔡秀彬說：「你喝完酒就別開車。」蘇羽說：「沒開。有人送。」蔡秀彬說：「那就好。」停了幾秒，又發了一條：「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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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羽看著那四個字，把手機扣在桌上。瑞秋注意到了，問「女朋友？」蘇羽點頭。瑞秋笑了。「你女朋友很幸福。」蘇羽沒接話。
晚宴結束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瑞秋開車送蘇羽回酒店，路上兩個人沒怎麼說話。到了酒店門口，蘇羽下車，瑞秋搖下車窗。「蘇代表，明天周末，你打算去哪兒？」
「沒計劃。」
「洛杉磯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海灘、博物館、環球影城。你可以去看看。」
蘇羽想了想。「下次吧。帶女朋友一起來。」
瑞秋笑了。「你這個人，工作的時候不像有女朋友的，下了班就不一樣了。」蘇羽沒接話，揮了揮手，轉身走進酒店。
回到房間，蘇羽洗了個澡，躺在床上給蔡秀彬打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你回酒店了？」蔡秀彬的聲音有點困，但還沒睡。
「嗯。」
「喝了多少？」
「兩杯。」
「臉紅了嗎？」
「有一點。」
「我想看。」蘇羽開了視頻。蔡秀彬看到他的臉，笑了。「真的紅了。你喝酒上臉。」蘇羽沒說話，把手機靠在床頭柜上，自己靠著枕頭。
「今天合同簽了，你高興嗎？」蔡秀彬問。
「嗯。」
「看不出來。」
蘇羽想了想。「高興不一定要笑。」
蔡秀彬盯著屏幕看了幾秒。「你這話，說得好聽。」她換了個姿勢，把臉貼在枕頭上。「蘇羽，我今天去烤肉店了。大媽又問我你怎麼沒來。」
「你怎麼說？」
「我說你去美國了。她說你們年輕人談戀愛像諜戰片。」
蘇羽嘴角彎了一下。「明天做什麼？」
「補最後一條旁白。補完就沒事了，周日上午回首爾。」
「那你到了首爾，我還沒回來。」
「我知道。我等你。」
兩個人沉默了一下。蘇羽聽到蔡秀彬那邊傳來很輕的呼吸聲，像是把手機貼在臉上了。
「蘇羽。」
「嗯。」
「雪莉今天發了一條朋友圈，是她在錄音室的照片。她說新歌是寫給一個人的。你猜是寫給誰的？」
蘇羽沉默了兩秒。「不知道。」
「你知道。」
「那你說是誰。」
蔡秀彬沒回答。她翻了個身，聲音悶悶的。「算了。不說了。你早點睡，明天還要飛。」
「好。」
「晚安。」
「晚安。」
掛了電話，蘇羽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關了燈。黑暗中，他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洛杉磯的夜很安靜，安靜到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他想起蔡秀彬問的那句話——「你猜是寫給誰的。」他知道答案。但他不能說，也不能假裝不知道。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拉上來，閉上眼睛。窗外有一架飛機飛過，聲音很低，很快消失在夜空中。
蘇羽到的時候，瑞秋已經在樓下等了。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連衣裙，頭髮放下來，化了妝，比之前正式很多。「馬克已經到了，他說想先跟你聊幾句再簽。」蘇羽點頭，跟著她上樓。
會議室里，馬克站在窗前，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看到蘇羽進來，他轉過身，伸出手。「蘇代表，昨天讓你贏了，今天不能再贏了。」蘇羽跟他握了一下。「昨天不是贏，是講道理。」馬克笑了。「你講道理的方式，跟別人不一樣。」
兩個人坐下來。馬克把合同推到蘇羽面前，已經改好了——發行權五五分成，續集權共有，虧損各擔一半。蘇羽翻了一遍，看到第三頁的時候停了一下。有一條寫著「甲方與乙方在合作期間不得與第三方就同類項目進行合作」。他指了指那一條。
「這條刪了。」
馬克看了一眼。「這是標準條款。」
「我不是標準公司。」蘇羽說，「因果娛樂不會因為跟你們合作就不跟別人合作。你們也不會因為跟我合作就不跟別人合作。寫這條沒意義。」
馬克盯著他看了幾秒，笑了。「你這個人，真的不留餘地。」蘇羽沒說話。馬克想了想，拿筆在條款上劃了一道。「行。刪了。」
蘇羽又翻了一遍，確認沒有其他問題，拿起筆在最後一頁簽了字。馬克也簽了。兩個人交換合同，握手。瑞秋在旁邊拍了一張照片，說「發公司群里」。蘇羽說「別發」。瑞秋看了他一眼，還是發了。
因果娛樂的群炸了。金東旭發了一長串感嘆號，金恩淑發了一個鼓掌的表情，崔民秀說「蘇代表牛逼」。蔡秀彬沒在群里說話，但她給蘇羽發了一條私信：「簽了？」蘇羽回：「嗯。」蔡秀彬說：「那你什麼時候回來？」蘇羽說：「周六。」蔡秀彬發了一個笑臉，然後說：「我給你做了泡菜湯，在冰箱裡。你回來就能喝。」蘇羽看著那行字，嘴角彎了一下。
雪莉也沒在群里說話。她給蘇羽發了一條私信：「恭喜。美國那邊天氣好嗎？」蘇羽回：「晴。」雪莉說：「那你多曬曬太陽。首爾下雨。」蘇羽沒回。過了幾分鐘，她又發了一條：「新歌錄完了。等你回來聽。」蘇羽打了兩個字：「好。」
簽約後的晚宴在比弗利山莊的一家義大利餐廳。瑞秋訂了包間，一共六個人——馬克、瑞秋、蘇羽，還有A24的三個部門負責人。餐廳燈光很暗，桌上點著蠟燭，杯子裡倒著紅酒。馬克先舉杯，說「敬蘇代表，敬我們的合作」。蘇羽跟他碰了一下，喝了一口。
蘇羽放下刀叉。「亞洲最大。」
馬克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我喜歡你這種野心。」
瑞秋在旁邊加了一句。「他不是野心，是規劃。每一步都算好了。」
蘇羽看了瑞秋一眼，沒說話。
馬克又問。「那你對美國的計劃呢？只跟A24合作，還是會有別的布局？」
「看機會。」
馬克點了點頭，沒再問了。
吃到一半，蘇羽的手機震了一下。蔡秀彬發來的消息：「吃完飯了嗎？」蘇羽單手打字：「還沒。」蔡秀彬說：「你喝酒了？」蘇羽說：「一點點。」蔡秀彬說：「你喝完酒就別開車。」蘇羽說：「沒開。有人送。」蔡秀彬說：「那就好。」停了幾秒，又發了一條：「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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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羽看著那四個字，把手機扣在桌上。瑞秋注意到了，問「女朋友？」蘇羽點頭。瑞秋笑了。「你女朋友很幸福。」蘇羽沒接話。
晚宴結束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瑞秋開車送蘇羽回酒店，路上兩個人沒怎麼說話。到了酒店門口，蘇羽下車，瑞秋搖下車窗。「蘇代表，明天周末，你打算去哪兒？」
「沒計劃。」
「洛杉磯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海灘、博物館、環球影城。你可以去看看。」
蘇羽想了想。「下次吧。帶女朋友一起來。」
瑞秋笑了。「你這個人，工作的時候不像有女朋友的，下了班就不一樣了。」蘇羽沒接話，揮了揮手，轉身走進酒店。
回到房間，蘇羽洗了個澡，躺在床上給蔡秀彬打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你回酒店了？」蔡秀彬的聲音有點困，但還沒睡。
「嗯。」
「喝了多少？」
「兩杯。」
「臉紅了嗎？」
「有一點。」
「我想看。」蘇羽開了視頻。蔡秀彬看到他的臉，笑了。「真的紅了。你喝酒上臉。」蘇羽沒說話，把手機靠在床頭柜上，自己靠著枕頭。
「今天合同簽了，你高興嗎？」蔡秀彬問。
「嗯。」
「看不出來。」
蘇羽想了想。「高興不一定要笑。」
蔡秀彬盯著屏幕看了幾秒。「你這話，說得好聽。」她換了個姿勢，把臉貼在枕頭上。「蘇羽，我今天去烤肉店了。大媽又問我你怎麼沒來。」
「你怎麼說？」
「我說你去美國了。她說你們年輕人談戀愛像諜戰片。」
蘇羽嘴角彎了一下。「明天做什麼？」
「補最後一條旁白。補完就沒事了，周日上午回首爾。」
「那你到了首爾，我還沒回來。」
「我知道。我等你。」
兩個人沉默了一下。蘇羽聽到蔡秀彬那邊傳來很輕的呼吸聲，像是把手機貼在臉上了。
「蘇羽。」
「嗯。」
「雪莉今天發了一條朋友圈，是她在錄音室的照片。她說新歌是寫給一個人的。你猜是寫給誰的？」
蘇羽沉默了兩秒。「不知道。」
「你知道。」
「那你說是誰。」
蔡秀彬沒回答。她翻了個身，聲音悶悶的。「算了。不說了。你早點睡，明天還要飛。」
「好。」
「晚安。」
「晚安。」
掛了電話，蘇羽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關了燈。黑暗中，他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洛杉磯的夜很安靜，安靜到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他想起蔡秀彬問的那句話——「你猜是寫給誰的。」他知道答案。但他不能說，也不能假裝不知道。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拉上來，閉上眼睛。窗外有一架飛機飛過，聲音很低，很快消失在夜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