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出發之前
蔡秀彬回首爾的第二天，《鬼怪》的慶功宴在江南區的一家韓牛餐廳舉行。
蘇羽本來不想辦。金東旭勸了半天，說「劇組辛苦了那麼久，導演、編劇、演員都出了力，你不請客說不過去」。蘇羽看了他一眼，說「你定」。金東旭就定了。
晚上七點，餐廳的包間坐滿了人。導演、編劇、尹施允、金高銀、劉仁娜、陸星材，還有幾個主要的工作人員。蔡秀彬坐在蘇羽旁邊，穿著那件奶油色的毛衣，頭髮放下來，化了淡妝。
她在釜山待了兩個月，皮膚黑了一些，但氣色很好。金高銀看到她，笑著說「秀彬啊，你曬黑了」。蔡秀彬摸著臉說「釜山太陽太大了」。劉仁娜說「黑點好看，健康」。
尹施允坐對面，端著酒杯，臉已經紅了。《鬼怪》破20之後，他接了六個代言邀約，三個劇本，忙得腳不沾地。他說「蘇羽，我敬你一杯，謝謝你把這個角色給我」。蘇羽跟他碰了一下，沒說話。尹施允一口悶了，然後又倒了一杯，又悶了。金高銀在旁邊勸「歐巴你慢點喝」，尹施允說「我高興」。
金高銀自己也喝了不少。她平時話少，喝了酒話更少，但眼睛更亮了。她端著酒杯走到蘇羽面前，說「代表，謝謝你簽我」。蘇羽說「你值得」。金高銀笑了，把酒喝了，然後轉頭對蔡秀彬說「秀彬啊，你男朋友話真少」。蔡秀彬笑了。「習慣了。」
劉仁娜坐在角落，跟陸星材聊天。陸星材今天穿了一身黑西裝，打了領帶，看起來很正式。劉仁娜笑他「你穿成這樣是來相親的嗎」，陸星材說「不是，是剛從別的活動趕過來」。劉仁娜問「什麼活動」，陸星材說「一個頒獎禮，我拿了個新人獎」。
劉仁娜愣了一下，然後用力拍了一下他的後背。「你怎麼不早說！」陸星材被拍得咳嗽，笑著說「忘了」。
導演喝多了，拉著編劇的手說「下一部戲還跟你合作」。編劇也喝多了，說「那你要給我漲片酬」。導演說「漲」。編劇說「你說的」。導演說「我說的」。兩個人碰了一杯，都笑了。
蘇羽沒怎么喝。他端著酒杯，偶爾抿一口，大部分時間在給蔡秀彬夾菜。她吃得很香，像是很久沒吃過韓牛了。蘇羽說「你慢點」，蔡秀彬說「兩個月沒吃了，釜山的烤肉店跟首爾的不一樣」。蘇羽說「哪裡不一樣」，蔡秀彬想了想。「釜山的肉厚，首爾的肉薄。」蘇羽嘴角動了一下。「你倒是會吃。」
慶功宴快結束的時候，雪莉來了。
她剛從日本飛回來，拖著行李箱直接過來的。進門的時候，包間裡安靜了一瞬。她穿著黑色大衣，頭髮染回了深棕色，臉比走的時候瘦了一些。她掃了一圈，看到蘇羽和蔡秀彬坐在一起，笑了笑。
「歐尼，這邊坐。」金高銀拍了拍旁邊的椅子。
雪莉坐下來，把大衣脫了，搭在椅背上。蔡秀彬給她倒了一杯酒，說「歐尼辛苦了」。雪莉接過去喝了一口，說「你們更辛苦」。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笑了。那種笑容不是客氣的，是有一點默契的——她們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麼，但誰都不說。
蘇羽看著雪莉。「巡演怎麼樣？」
「挺好的。大阪的觀眾最熱情，東京的最安靜。」雪莉把酒杯放下，「你一次都沒來。」
包間裡的氣氛微妙了一下。金高銀低頭夾菜，劉仁娜假裝沒聽到，陸星材在跟尹施允說話，沒注意。蔡秀彬夾菜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夾。
蘇羽沉默了兩秒。「忙。」
雪莉笑了。「我知道。你忙。」
沒再說什麼。
慶功宴結束，大家散了。尹施允喝多了，被經紀人扶上車。金高銀和劉仁娜一起走的，陸星材自己開車。雪莉在門口打車，蔡秀彬走過去，遞給她一袋東西。
「歐尼，這是釜山的特產。魚糕，你帶回去吃。」
雪莉接過去，看了看袋子。「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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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尼這次回來待多久？」
「不確定。看公司安排。」
蔡秀彬點頭。「那有空來家裡吃飯。」
雪莉看著她，眼神有點複雜。「好。」
車來了，雪莉上車。車窗搖下來，她看著蘇羽。「蘇羽。」
「嗯。」
「你去美國之前，來公司一趟。我有東西給你。」
蘇羽點頭。車窗關上了，車走了。
蔡秀彬挽著蘇羽的胳膊，兩個人走向停車場。夜風吹過來，有點涼。她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
「雪莉歐尼給你什麼東西？」
「不知道。」
「你不知道就答應？」
蘇羽沒回答。
回到家，蔡秀彬去洗澡。蘇羽坐在沙發上，拿出手機，看到雪莉發的一條消息。「剛才在慶功宴上，我說你一次都沒來，不是怪你。就是隨口說的。」蘇羽打字：「知道。」雪莉又發了一條：「你去美國注意安全。別總吃漢堡。」蘇羽看著這行字，想起蔡秀彬也說過同樣的話。他回了一個「好」。
蔡秀彬洗完澡出來，頭髮濕漉漉的。她穿著那件舊衛衣，光著腳走過來，在蘇羽旁邊坐下。蘇羽把毛巾拿過來，幫她擦頭髮。
「蘇羽。」
「嗯。」
「你周三去美國？」
「嗯。」
「去幾天？」
「一周。」
蔡秀彬沉默了一下。「那你去吧。我在首爾等你。」
蘇羽手上的動作沒停。她的頭髮很軟，濕了之後更軟，毛巾擦過的時候，髮絲纏在他的手指上。
「蘇羽。」
「嗯。」
「你走之前，能不能多陪陪我？」
蘇羽把毛巾放到一邊，手指穿過她的頭髮，輕輕梳理。「這幾天都在家陪你。」
蔡秀彬轉頭看著他，笑了。
蘇羽本來不想辦。金東旭勸了半天，說「劇組辛苦了那麼久，導演、編劇、演員都出了力，你不請客說不過去」。蘇羽看了他一眼，說「你定」。金東旭就定了。
晚上七點，餐廳的包間坐滿了人。導演、編劇、尹施允、金高銀、劉仁娜、陸星材，還有幾個主要的工作人員。蔡秀彬坐在蘇羽旁邊，穿著那件奶油色的毛衣，頭髮放下來，化了淡妝。
她在釜山待了兩個月，皮膚黑了一些，但氣色很好。金高銀看到她，笑著說「秀彬啊，你曬黑了」。蔡秀彬摸著臉說「釜山太陽太大了」。劉仁娜說「黑點好看，健康」。
尹施允坐對面，端著酒杯，臉已經紅了。《鬼怪》破20之後，他接了六個代言邀約，三個劇本，忙得腳不沾地。他說「蘇羽，我敬你一杯，謝謝你把這個角色給我」。蘇羽跟他碰了一下，沒說話。尹施允一口悶了，然後又倒了一杯，又悶了。金高銀在旁邊勸「歐巴你慢點喝」，尹施允說「我高興」。
金高銀自己也喝了不少。她平時話少，喝了酒話更少，但眼睛更亮了。她端著酒杯走到蘇羽面前，說「代表，謝謝你簽我」。蘇羽說「你值得」。金高銀笑了，把酒喝了，然後轉頭對蔡秀彬說「秀彬啊，你男朋友話真少」。蔡秀彬笑了。「習慣了。」
劉仁娜坐在角落，跟陸星材聊天。陸星材今天穿了一身黑西裝，打了領帶，看起來很正式。劉仁娜笑他「你穿成這樣是來相親的嗎」，陸星材說「不是，是剛從別的活動趕過來」。劉仁娜問「什麼活動」，陸星材說「一個頒獎禮，我拿了個新人獎」。
劉仁娜愣了一下，然後用力拍了一下他的後背。「你怎麼不早說！」陸星材被拍得咳嗽，笑著說「忘了」。
導演喝多了，拉著編劇的手說「下一部戲還跟你合作」。編劇也喝多了，說「那你要給我漲片酬」。導演說「漲」。編劇說「你說的」。導演說「我說的」。兩個人碰了一杯，都笑了。
蘇羽沒怎么喝。他端著酒杯，偶爾抿一口，大部分時間在給蔡秀彬夾菜。她吃得很香，像是很久沒吃過韓牛了。蘇羽說「你慢點」，蔡秀彬說「兩個月沒吃了，釜山的烤肉店跟首爾的不一樣」。蘇羽說「哪裡不一樣」，蔡秀彬想了想。「釜山的肉厚，首爾的肉薄。」蘇羽嘴角動了一下。「你倒是會吃。」
慶功宴快結束的時候，雪莉來了。
她剛從日本飛回來，拖著行李箱直接過來的。進門的時候，包間裡安靜了一瞬。她穿著黑色大衣，頭髮染回了深棕色，臉比走的時候瘦了一些。她掃了一圈，看到蘇羽和蔡秀彬坐在一起，笑了笑。
「歐尼，這邊坐。」金高銀拍了拍旁邊的椅子。
雪莉坐下來，把大衣脫了，搭在椅背上。蔡秀彬給她倒了一杯酒，說「歐尼辛苦了」。雪莉接過去喝了一口，說「你們更辛苦」。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笑了。那種笑容不是客氣的，是有一點默契的——她們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麼，但誰都不說。
蘇羽看著雪莉。「巡演怎麼樣？」
「挺好的。大阪的觀眾最熱情，東京的最安靜。」雪莉把酒杯放下，「你一次都沒來。」
包間裡的氣氛微妙了一下。金高銀低頭夾菜，劉仁娜假裝沒聽到，陸星材在跟尹施允說話，沒注意。蔡秀彬夾菜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夾。
蘇羽沉默了兩秒。「忙。」
雪莉笑了。「我知道。你忙。」
沒再說什麼。
慶功宴結束，大家散了。尹施允喝多了，被經紀人扶上車。金高銀和劉仁娜一起走的，陸星材自己開車。雪莉在門口打車，蔡秀彬走過去，遞給她一袋東西。
「歐尼，這是釜山的特產。魚糕，你帶回去吃。」
雪莉接過去，看了看袋子。「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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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尼這次回來待多久？」
「不確定。看公司安排。」
蔡秀彬點頭。「那有空來家裡吃飯。」
雪莉看著她，眼神有點複雜。「好。」
車來了，雪莉上車。車窗搖下來，她看著蘇羽。「蘇羽。」
「嗯。」
「你去美國之前，來公司一趟。我有東西給你。」
蘇羽點頭。車窗關上了，車走了。
蔡秀彬挽著蘇羽的胳膊，兩個人走向停車場。夜風吹過來，有點涼。她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
「雪莉歐尼給你什麼東西？」
「不知道。」
「你不知道就答應？」
蘇羽沒回答。
回到家，蔡秀彬去洗澡。蘇羽坐在沙發上，拿出手機，看到雪莉發的一條消息。「剛才在慶功宴上，我說你一次都沒來，不是怪你。就是隨口說的。」蘇羽打字：「知道。」雪莉又發了一條：「你去美國注意安全。別總吃漢堡。」蘇羽看著這行字，想起蔡秀彬也說過同樣的話。他回了一個「好」。
蔡秀彬洗完澡出來，頭髮濕漉漉的。她穿著那件舊衛衣，光著腳走過來，在蘇羽旁邊坐下。蘇羽把毛巾拿過來，幫她擦頭髮。
「蘇羽。」
「嗯。」
「你周三去美國？」
「嗯。」
「去幾天？」
「一周。」
蔡秀彬沉默了一下。「那你去吧。我在首爾等你。」
蘇羽手上的動作沒停。她的頭髮很軟，濕了之後更軟，毛巾擦過的時候，髮絲纏在他的手指上。
「蘇羽。」
「嗯。」
「你走之前，能不能多陪陪我？」
蘇羽把毛巾放到一邊，手指穿過她的頭髮，輕輕梳理。「這幾天都在家陪你。」
蔡秀彬轉頭看著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