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幫助
沈清歡想了想。
「學校那邊，我問問張校長，有沒有助學金或者減免學費的政策。」她說，「廠里那邊，你問問工會，能不能組織捐款。還有鳳霞嫂子這邊，我可以幫她找點活干，縫縫補補什麼的，多少能掙一點。」
她一口氣說了很多，陸沉洲聽著，沒有插話。等她說完了，他才開口。
「沈清歡。」
「嗯？」
「你……」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你真好。」
沈清歡愣了一下，隨即臉紅了。她低下頭，小聲嘟囔：「說什麼呢。」
他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第二天，沈清歡去了學校，找到張校長。她把老李家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張校長聽完，沉默了很久。
「這種情況，學校可以出一份證明，」她接著說，「讓孩子的班主任幫著申請助學金。不過，省城那邊的學校，得他們自己聯繫。」
沈清歡點點頭，算是道了謝。她又找到李紅梅，問她知不知道哪裡能接到縫補衣服的活。
李紅梅想了想，說：「我有個表姐，在鎮上開了個家裁縫鋪，生意還不錯，有時候會忙不過來。你問問鳳霞嫂子願不願意去幫忙，計件的，干多少拿多少。」
沈清歡高興得差點抱住她。當天晚上，她就跑到隔壁，把這個消息告訴了王鳳霞。
王鳳霞聽完，眼淚又掉了下來。她拉著沈清歡的手，嘴唇哆嗦著，眼珠子紅的像兔子眼睛，眼眶周圍都還是腫的。憋了半天才說出一句話：
「清歡，你……你讓我怎麼謝你才好……」
「嫂子，別跟我說謝。」沈清歡握著她的手，「咱們是鄰居，互相幫忙是應該的，再說，你之前不也經常幫我。」
王鳳霞擦了擦眼淚，點了點頭。她沒有再哭。她只是輕輕地把沈清歡拉到屋裡，給她倒了一杯水。那水是涼的，可沈清歡喝下去，心裡卻是暖暖的。
陸沉洲那邊也有了消息。廠里工會同意組織捐款，工友們你一塊我兩塊，湊了一筆錢。不算多，可夠李志遠交學費了。老李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很久沒有說話。
然後，他忽然哭了。
他哭得像個孩子，沒有聲音，只有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流，流進耳朵里，流到枕頭上，洇開一片深色的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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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洲坐在床邊，沒有安慰他。他只是把他的手握在手心裡，像沈清歡握王鳳霞那樣。
那天晚上，沈清歡和陸沉洲躺在床上，很久都沒有睡著。
「陸沉洲。」沈清歡輕聲叫他。
「嗯。」
「你說，人這一輩子，是不是都會遇到難處？」
他沉默了片刻。
「會。」
「那遇到難處的時候，怎麼辦？」
他想了想。
「扛。」他說。
沈清歡把臉埋進他胸口。
「要是扛不住呢？」
他抱緊了她。
「我幫你扛。」
沈清歡的眼淚涌了上來。她把臉埋在他懷裡，不讓他看到。
窗外，月亮很圓很亮。小院裡，那棵老槐樹的影子靜靜地鋪在地上。遠處廠區的機器還在轟鳴，和往常一樣。可沈清歡知道，有些東西不一樣了。那些平日裡習以為常的、覺得理所當然的東西——健康、平安、一家人在一起——原來都不是理所當然的。它們隨時可能被拿走，隨時可能碎掉。
所以，在擁有的時候，要好好珍惜。
她抱緊了身邊這個男人。
他沉默地回抱她。
夜很長，可他們在一起。
「學校那邊，我問問張校長，有沒有助學金或者減免學費的政策。」她說，「廠里那邊，你問問工會，能不能組織捐款。還有鳳霞嫂子這邊，我可以幫她找點活干，縫縫補補什麼的，多少能掙一點。」
她一口氣說了很多，陸沉洲聽著，沒有插話。等她說完了，他才開口。
「沈清歡。」
「嗯？」
「你……」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你真好。」
沈清歡愣了一下，隨即臉紅了。她低下頭，小聲嘟囔：「說什麼呢。」
他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第二天，沈清歡去了學校，找到張校長。她把老李家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張校長聽完，沉默了很久。
「這種情況，學校可以出一份證明，」她接著說，「讓孩子的班主任幫著申請助學金。不過，省城那邊的學校，得他們自己聯繫。」
沈清歡點點頭，算是道了謝。她又找到李紅梅，問她知不知道哪裡能接到縫補衣服的活。
李紅梅想了想，說：「我有個表姐，在鎮上開了個家裁縫鋪，生意還不錯，有時候會忙不過來。你問問鳳霞嫂子願不願意去幫忙，計件的，干多少拿多少。」
沈清歡高興得差點抱住她。當天晚上，她就跑到隔壁，把這個消息告訴了王鳳霞。
王鳳霞聽完，眼淚又掉了下來。她拉著沈清歡的手，嘴唇哆嗦著，眼珠子紅的像兔子眼睛，眼眶周圍都還是腫的。憋了半天才說出一句話：
「清歡，你……你讓我怎麼謝你才好……」
「嫂子，別跟我說謝。」沈清歡握著她的手，「咱們是鄰居，互相幫忙是應該的，再說，你之前不也經常幫我。」
王鳳霞擦了擦眼淚，點了點頭。她沒有再哭。她只是輕輕地把沈清歡拉到屋裡，給她倒了一杯水。那水是涼的，可沈清歡喝下去，心裡卻是暖暖的。
陸沉洲那邊也有了消息。廠里工會同意組織捐款，工友們你一塊我兩塊，湊了一筆錢。不算多，可夠李志遠交學費了。老李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很久沒有說話。
然後，他忽然哭了。
他哭得像個孩子，沒有聲音，只有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流，流進耳朵里，流到枕頭上，洇開一片深色的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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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洲坐在床邊，沒有安慰他。他只是把他的手握在手心裡，像沈清歡握王鳳霞那樣。
那天晚上，沈清歡和陸沉洲躺在床上，很久都沒有睡著。
「陸沉洲。」沈清歡輕聲叫他。
「嗯。」
「你說，人這一輩子，是不是都會遇到難處？」
他沉默了片刻。
「會。」
「那遇到難處的時候，怎麼辦？」
他想了想。
「扛。」他說。
沈清歡把臉埋進他胸口。
「要是扛不住呢？」
他抱緊了她。
「我幫你扛。」
沈清歡的眼淚涌了上來。她把臉埋在他懷裡，不讓他看到。
窗外，月亮很圓很亮。小院裡，那棵老槐樹的影子靜靜地鋪在地上。遠處廠區的機器還在轟鳴，和往常一樣。可沈清歡知道，有些東西不一樣了。那些平日裡習以為常的、覺得理所當然的東西——健康、平安、一家人在一起——原來都不是理所當然的。它們隨時可能被拿走，隨時可能碎掉。
所以，在擁有的時候，要好好珍惜。
她抱緊了身邊這個男人。
他沉默地回抱她。
夜很長，可他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