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想奶奶了
趙小滿哭了很久。哭到最後，他抬起頭，眼睛腫得像兩個桃子，鼻尖紅紅的，臉上全是淚痕。他看了沈清歡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師娘，我想我奶奶了。」
沈清歡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她把他拉進懷裡，像抱一個孩子一樣，抱著他。他的身體很瘦，很硬，硌得她生疼。他沒有掙扎，也沒有回抱她，只是僵硬地靠在她肩上，像一個溺水的人，終於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奶奶在的時候，」他說，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挖出來的，「也有這樣的院子。她也在院子裡曬被子。被子曬過之後，有太陽的味道。我現在……沒有院子了。沒有被子。沒有奶奶了。什麼都沒有了。」
沈清歡抱著他，眼淚止不住地流。她想說點什麼，想說「你還有師傅」，想說「你還有我」，想說「這裡就是你的家」。可她說不出口。她知道，那些話太輕了，輕得接不住一個十六歲孩子失去全部的重量。
她只是抱著他，像抱一個孩子一樣，抱著他。
陸沉洲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他站在她們身邊，低頭看著這一幕。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可沈清歡看到，他的眼眶也紅了。他伸出手，在趙小滿的頭上輕輕拍了一下。
「行了，」他說，聲音沙啞，「吃飯。」
趙小滿從沈清歡懷裡抬起頭，擦了擦眼淚，拿起筷子，繼續吃飯。這一次，他吃得很慢，很安靜。眼淚還是往下掉，可他不擦了，就那麼讓眼淚流進碗裡，和著米飯，一口一口咽下去。
那天晚上，趙小滿走的時候，沈清歡送他到院門口。月光落在他們身上，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師娘，」趙小滿忽然開口，聲音不大，「我以後……能不能叫你姨？」
沈清歡愣了一下。她看著他，看著他年輕的臉，看著他眼底那點小心翼翼的、渴望的光。
「行。」她說，聲音輕輕的，「叫姨。」
趙小滿低下頭，聲音悶悶的：「姨。」
沈清歡笑了。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回去吧。路上小心。明天來吃飯。」
趙小滿點點頭，轉身走了。他走了幾步，又停下來。他沒有回頭，只是站在那裡，背對著她。
「姨，」他的聲音從夜色里飄過來，有些發顫，「我會好好乾的。在車間裡，好好干。也會好好看書。不讓你和師傅操心。」
說完，他跑了起來。瘦削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巷口的黑暗裡。
沈清歡站在院門口，看著那個方向，站了很久。夜風從巷口吹進來，帶著涼意，吹得她臉頰發冷。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摸到了一手的淚。
身後傳來腳步聲。一件外套披在了她肩上，帶著皂角的清香和另一個人的體溫。
「進去了。」陸沉洲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沙啞。
沈清歡轉過身，把臉埋進他胸口。
「他會好的。」她說，聲音悶悶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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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洲抱著她，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嗯。」他說。
窗外，月亮悄悄爬上了樹梢。小院裡，那棵老槐樹的枝丫光禿禿的，在月光下投下斑駁的影子。可沈清歡知道，等到明年春天，它會重新發芽，會長出新的葉子，會綠滿枝頭。
就像那個孩子。就像他們。日子還長，春天總會來的。
「師娘，我想我奶奶了。」
沈清歡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她把他拉進懷裡，像抱一個孩子一樣，抱著他。他的身體很瘦，很硬，硌得她生疼。他沒有掙扎，也沒有回抱她，只是僵硬地靠在她肩上，像一個溺水的人，終於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奶奶在的時候，」他說，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挖出來的，「也有這樣的院子。她也在院子裡曬被子。被子曬過之後，有太陽的味道。我現在……沒有院子了。沒有被子。沒有奶奶了。什麼都沒有了。」
沈清歡抱著他，眼淚止不住地流。她想說點什麼，想說「你還有師傅」，想說「你還有我」，想說「這裡就是你的家」。可她說不出口。她知道，那些話太輕了，輕得接不住一個十六歲孩子失去全部的重量。
她只是抱著他，像抱一個孩子一樣，抱著他。
陸沉洲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他站在她們身邊，低頭看著這一幕。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可沈清歡看到，他的眼眶也紅了。他伸出手，在趙小滿的頭上輕輕拍了一下。
「行了，」他說，聲音沙啞，「吃飯。」
趙小滿從沈清歡懷裡抬起頭，擦了擦眼淚，拿起筷子，繼續吃飯。這一次，他吃得很慢，很安靜。眼淚還是往下掉，可他不擦了，就那麼讓眼淚流進碗裡，和著米飯，一口一口咽下去。
那天晚上，趙小滿走的時候，沈清歡送他到院門口。月光落在他們身上，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師娘，」趙小滿忽然開口，聲音不大，「我以後……能不能叫你姨？」
沈清歡愣了一下。她看著他，看著他年輕的臉，看著他眼底那點小心翼翼的、渴望的光。
「行。」她說，聲音輕輕的，「叫姨。」
趙小滿低下頭，聲音悶悶的：「姨。」
沈清歡笑了。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回去吧。路上小心。明天來吃飯。」
趙小滿點點頭，轉身走了。他走了幾步，又停下來。他沒有回頭，只是站在那裡，背對著她。
「姨，」他的聲音從夜色里飄過來，有些發顫，「我會好好乾的。在車間裡，好好干。也會好好看書。不讓你和師傅操心。」
說完，他跑了起來。瘦削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巷口的黑暗裡。
沈清歡站在院門口，看著那個方向，站了很久。夜風從巷口吹進來，帶著涼意，吹得她臉頰發冷。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摸到了一手的淚。
身後傳來腳步聲。一件外套披在了她肩上，帶著皂角的清香和另一個人的體溫。
「進去了。」陸沉洲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沙啞。
沈清歡轉過身，把臉埋進他胸口。
「他會好的。」她說，聲音悶悶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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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洲抱著她，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嗯。」他說。
窗外，月亮悄悄爬上了樹梢。小院裡，那棵老槐樹的枝丫光禿禿的，在月光下投下斑駁的影子。可沈清歡知道，等到明年春天，它會重新發芽，會長出新的葉子，會綠滿枝頭。
就像那個孩子。就像他們。日子還長，春天總會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