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今晚教你新詞
下午，陸沉洲又去了廠里一趟，把那個零件徹底弄完。
沈清歡一個人在家，把屋子收拾了一遍，又把下周要用的教具準備好。忙完這些，天已經快黑了。
她坐在炕沿，發了一會兒呆。
目光落在那個藏藍色的田字格本子上。她拿起來，翻了翻。
最近幾頁，寫的都是她教他的新字。
她翻到最後，看到一行字，不是她教的。
是他自己寫的。
「今天高興。她教的。會了。」
字跡歪歪扭扭的，可每一個都寫得認認真真。
她看著那行字，看著看著，眼眶又熱了。
她把本子合上，抱在懷裡。
門外傳來腳步聲。
她抬起頭。
陸沉洲推門進來，帶著一身車間裡的機油味。
「回來了？」她站起身。
他「嗯」了一聲，把外套脫下來，掛在木架上。
沈清歡走過去，接過他手裡的工具包，放到一邊。
「飯好了。」她說，「洗手吃飯。」
晚飯是白菜燉粉條，還有中午剩下的炸醬。兩人對坐著吃完，沈清歡去洗碗，陸沉洲坐在桌邊，攤開報紙，開始看。
他看得很認真，眉頭微微蹙著，嘴唇輕輕翕動，像是在默念那些字。看到不認識的字，他就用手指點著，歪著頭想一會兒。想不出來，就抬起頭，喊一聲：「沈清歡。」
沈清歡從灶棚探出頭：「哪個？」
他指著報紙上的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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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歡走過去，看了一眼。
「愜。」她說，「愜意的愜。左邊一個豎心旁，右邊一個『夾』字。意思是滿足、舒服。」
陸沉洲點點頭，用手指在那個字上描了一遍。
「愜意。」他重複，聲音低低的。
沈清歡看著他，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心裡軟軟的。
她忽然想起什麼，從教案本上撕下一張紙，拿起筆，在上面寫了一行字，折好，遞給他。
「什麼？」他問。
「你回屋再看。」她說，轉身去了灶棚。
陸沉洲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手裡那張折好的紙。
他站起身，走回屋裡，坐在炕沿上，小心翼翼地拆開。
紙上寫著：
「今晚教你一個新詞。」
他愣了一下。
翻過來，背面還有一行字：
「比書上的好看。」
陸沉洲看著那行字，看著看著，嘴角彎了起來。
他把那張紙折好，放進那個藏藍色的田字格本子裡，夾在最新的一頁。
灶棚里傳來沈清歡的聲音：「水燒好了，你先洗！」
他應了一聲，站起身，把本子放回桌上。
走到灶棚門口，他停下來。
看著她。
她正彎腰試水溫，夕陽從門口斜照進來，落在她身上，將她整個人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他忽然覺得，她說的那個詞，他現在就有了。
愜意。
不是滿足，不是舒服。是那種——心裡滿滿的，暖暖的，什麼都不缺的——愜意。
他走過去，從後面環住她的腰。
「幹嘛？」她直起身，側過頭看他。
他把下巴抵在她肩上。
「看報紙。」他說。
沈清歡愣了一下：「看報紙看完了？」
「嗯。」
「那你怎麼不練字？」
「練完了。」
沈清歡看著他，看著他嘴角那抹彎起的弧度，忽然明白了。
「那你現在想幹什麼？」她問。
陸沉洲看著她。
「等你。」他說。
沈清歡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下頭，繼續試水溫。
「等我幹嘛？」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很低，很沉：
「等你教我。」
沈清歡的耳根，瞬間紅透了。
她伸手推他，推不動。
「你先去洗。」她說，聲音軟得不像話。
陸沉洲看著她紅透的耳廓，看著她躲閃的目光，低低地笑了一聲。
他鬆開手，拿起臉盆，兌好水，端著走進屋裡。
沈清歡站在灶棚里，捂著發燙的臉頰，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把心跳壓下去。
她收拾好灶台，擦乾手，走回屋裡。
陸沉洲已經洗完了，正坐在炕沿上擦頭髮。他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汗衫，領口有些鬆了，露出一截鎖骨。頭髮半干，幾縷碎發搭在額前，水珠順著發梢滴落，滑過鼻樑，沿著唇角的弧度，沒入領口。
沈清歡看著那滴水珠，看著它慢慢滑過他的皮膚，心跳又快了起來。
她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教什麼？」他問，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促狹。
沈清歡深吸一口氣，翻開教案本，指著其中一頁。
「今天教你這個。」她說。
陸沉洲湊過去看。
那頁上，寫著兩個字。
「夫」和「妻」。
他抬起頭，看著她。
她也看著他。月光從窗欞縫隙漏進來，落在兩人之間。
「夫，」她指著第一個字，聲音輕輕的，「就是丈夫。就是你。」
又指著第二個字。
「妻，就是妻子。就是我。」
她放下筆，看著他的眼睛。
「夫和妻，就是兩個人，一輩子。」
陸沉洲看著她。
看著她認真的眉眼，看著她眼底那片溫柔的、毫無保留的光。
他忽然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十指交纏。
「夫。」他指著自己。
「妻。」他指著她。
然後，他把兩個人的手放在一起。
「一輩子。」他說。
沈清歡的眼眶又熱了。
她看著他，看著他深邃的眼眸里那片沉沉的、滾燙的溫柔。
她點了點頭。
「嗯。一輩子。」
窗外的月亮悄悄爬高。
那本藏藍色的田字格本子，靜靜地攤在桌上。
最新的一頁，夾著她寫的那張紙。
今晚教你一個新詞。比書上的好看。
那是她寫的。
可他知道，那個詞，不用教。
他已經會了。
從她走進這間小屋的那天起。
沈清歡一個人在家，把屋子收拾了一遍，又把下周要用的教具準備好。忙完這些，天已經快黑了。
她坐在炕沿，發了一會兒呆。
目光落在那個藏藍色的田字格本子上。她拿起來，翻了翻。
最近幾頁，寫的都是她教他的新字。
她翻到最後，看到一行字，不是她教的。
是他自己寫的。
「今天高興。她教的。會了。」
字跡歪歪扭扭的，可每一個都寫得認認真真。
她看著那行字，看著看著，眼眶又熱了。
她把本子合上，抱在懷裡。
門外傳來腳步聲。
她抬起頭。
陸沉洲推門進來，帶著一身車間裡的機油味。
「回來了？」她站起身。
他「嗯」了一聲，把外套脫下來，掛在木架上。
沈清歡走過去，接過他手裡的工具包，放到一邊。
「飯好了。」她說，「洗手吃飯。」
晚飯是白菜燉粉條，還有中午剩下的炸醬。兩人對坐著吃完，沈清歡去洗碗，陸沉洲坐在桌邊，攤開報紙，開始看。
他看得很認真，眉頭微微蹙著，嘴唇輕輕翕動，像是在默念那些字。看到不認識的字，他就用手指點著，歪著頭想一會兒。想不出來，就抬起頭，喊一聲：「沈清歡。」
沈清歡從灶棚探出頭：「哪個？」
他指著報紙上的一個字。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沈清歡走過去，看了一眼。
「愜。」她說，「愜意的愜。左邊一個豎心旁，右邊一個『夾』字。意思是滿足、舒服。」
陸沉洲點點頭，用手指在那個字上描了一遍。
「愜意。」他重複，聲音低低的。
沈清歡看著他，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心裡軟軟的。
她忽然想起什麼，從教案本上撕下一張紙，拿起筆，在上面寫了一行字，折好，遞給他。
「什麼？」他問。
「你回屋再看。」她說，轉身去了灶棚。
陸沉洲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手裡那張折好的紙。
他站起身，走回屋裡，坐在炕沿上，小心翼翼地拆開。
紙上寫著：
「今晚教你一個新詞。」
他愣了一下。
翻過來，背面還有一行字：
「比書上的好看。」
陸沉洲看著那行字，看著看著，嘴角彎了起來。
他把那張紙折好，放進那個藏藍色的田字格本子裡，夾在最新的一頁。
灶棚里傳來沈清歡的聲音：「水燒好了，你先洗！」
他應了一聲，站起身，把本子放回桌上。
走到灶棚門口，他停下來。
看著她。
她正彎腰試水溫，夕陽從門口斜照進來，落在她身上，將她整個人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他忽然覺得，她說的那個詞，他現在就有了。
愜意。
不是滿足，不是舒服。是那種——心裡滿滿的，暖暖的，什麼都不缺的——愜意。
他走過去，從後面環住她的腰。
「幹嘛？」她直起身，側過頭看他。
他把下巴抵在她肩上。
「看報紙。」他說。
沈清歡愣了一下：「看報紙看完了？」
「嗯。」
「那你怎麼不練字？」
「練完了。」
沈清歡看著他，看著他嘴角那抹彎起的弧度，忽然明白了。
「那你現在想幹什麼？」她問。
陸沉洲看著她。
「等你。」他說。
沈清歡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下頭，繼續試水溫。
「等我幹嘛？」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很低，很沉：
「等你教我。」
沈清歡的耳根，瞬間紅透了。
她伸手推他，推不動。
「你先去洗。」她說，聲音軟得不像話。
陸沉洲看著她紅透的耳廓，看著她躲閃的目光，低低地笑了一聲。
他鬆開手，拿起臉盆，兌好水，端著走進屋裡。
沈清歡站在灶棚里，捂著發燙的臉頰，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把心跳壓下去。
她收拾好灶台，擦乾手，走回屋裡。
陸沉洲已經洗完了，正坐在炕沿上擦頭髮。他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汗衫，領口有些鬆了，露出一截鎖骨。頭髮半干，幾縷碎發搭在額前，水珠順著發梢滴落，滑過鼻樑，沿著唇角的弧度，沒入領口。
沈清歡看著那滴水珠，看著它慢慢滑過他的皮膚，心跳又快了起來。
她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教什麼？」他問，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促狹。
沈清歡深吸一口氣，翻開教案本，指著其中一頁。
「今天教你這個。」她說。
陸沉洲湊過去看。
那頁上，寫著兩個字。
「夫」和「妻」。
他抬起頭，看著她。
她也看著他。月光從窗欞縫隙漏進來，落在兩人之間。
「夫，」她指著第一個字，聲音輕輕的，「就是丈夫。就是你。」
又指著第二個字。
「妻，就是妻子。就是我。」
她放下筆，看著他的眼睛。
「夫和妻，就是兩個人，一輩子。」
陸沉洲看著她。
看著她認真的眉眼，看著她眼底那片溫柔的、毫無保留的光。
他忽然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十指交纏。
「夫。」他指著自己。
「妻。」他指著她。
然後，他把兩個人的手放在一起。
「一輩子。」他說。
沈清歡的眼眶又熱了。
她看著他，看著他深邃的眼眸里那片沉沉的、滾燙的溫柔。
她點了點頭。
「嗯。一輩子。」
窗外的月亮悄悄爬高。
那本藏藍色的田字格本子，靜靜地攤在桌上。
最新的一頁，夾著她寫的那張紙。
今晚教你一個新詞。比書上的好看。
那是她寫的。
可他知道，那個詞，不用教。
他已經會了。
從她走進這間小屋的那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