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還書
那本書被扔在炕角，可憐巴巴地縮成一團，封面朝下，邊角捲起，像一個做錯事被罰站的孩子。
晨光從窗欞縫隙漏進來，正好落在它身上，將那磨損的封面照得清清楚楚。沈清歡瞥了一眼，臉上還沒褪盡的熱度又往上竄了竄。她別過臉，把臉埋進陸沉洲胸口，悶悶地說：「你趕緊把它收起來。」
陸沉洲沒動。他的手臂還環在她腰間，掌心貼著她光裸的後背，一下一下，慢慢摩挲著。那動作慵懶而饜足，像一隻剛吃飽的貓，懶洋洋地曬著太陽，對身邊那隻被遺忘的獵物毫不在意。
「急什麼。」他說，聲音還帶著晨起的沙啞，從胸腔里滾出來，震得她臉頰發癢。
沈清歡抬起頭，瞪了他一眼。這一瞪沒什麼威懾力——她剛睡醒，頭髮散亂，臉頰緋紅，眼角還帶著一點沒幹的淚痕，整個人軟綿綿的，像一朵被雨打濕的桃花。
陸沉洲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他伸出手，用粗糙的指腹輕輕擦過她眼角那點殘留的濕意，動作很輕，像在觸碰什麼易碎的東西。
「不哭了？」他問。
沈清歡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他在說什麼。昨晚……昨晚她確實哭了。不是難過，是……是別的什麼。她說不出口，只是把臉重新埋進他胸口，不肯抬頭。
陸沉洲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很短，可沈清歡聽得清清楚楚。她的耳根燒了起來，伸手在他腰間擰了一下。他沒躲，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躺著，誰也不說話。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照得屋子裡暖融融的。隔壁劉嬸家的公雞叫了一遍又一遍，遠處傳來誰家孩子追逐打鬧的笑聲。家屬院的早晨，熱鬧而鮮活。
沈清歡終於從他懷裡抬起頭。
「真的該起了。」她說，聲音軟軟的，「你今天不是說要去廠里拿東西？」
陸沉洲想了想，點點頭。今天是周日，他輪休，但前幾天車間裡有個零件沒弄完，他說好今天去收個尾。
「那起來吧。」他說。
兩人磨磨蹭蹭地穿好衣服。沈清歡先下炕，去灶棚生火做飯。陸沉洲坐在炕沿，穿鞋的時候，目光掃過炕角那本書。
他頓了頓。
然後，他彎腰，把書撿起來。
書被他拿在手裡，輕飄飄的，沒幾頁。他翻了翻，那些昨晚讓他面紅耳赤的字句，在白天看起來，忽然沒那麼讓人心跳加速了。他想起昨晚被她抓包時的窘迫，想起她揪著他耳朵質問的模樣，想起她紅著臉說「我教你」時的樣子——
嘴角又彎了起來。
他把書合上，塞進褲兜里。
今天得還給老李。
早飯是小米粥、鹹菜，還有兩個荷包蛋。沈清歡把蛋煎得金黃，蛋黃剛好是溏心的，用筷子一戳，金黃色的蛋液慢慢流出來，浸在粥里，格外香。
陸沉洲吃得很快，三口兩口就把一碗粥喝完了。沈清歡把自己那個荷包蛋夾到他碗裡。
陸沉洲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把蛋吃了。
吃完飯，沈清歡收拾碗筷，陸沉洲換衣服。他穿上那件藏藍色新工裝外套——還是她做的那件，針腳歪歪扭扭，接縫不太對稱，可他天天穿，穿得袖口都磨毛了邊，領口的扣子也換過一顆，新扣子和舊的不太一樣，顏色淺一些，可他就那麼穿著，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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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歡看著那件外套，心裡軟軟的。
「路上小心。」她送他到院門口。
陸沉洲「嗯」了一聲，走出幾步，又停下來。
他轉過身，看著她。
「中午回來吃飯。」他說。
沈清歡點點頭：「我給你做麵條。」
陸沉洲看著她，看了兩秒，然後轉身走了。他的背影高大挺拔，走在巷子裡，和那些來來往往的鄰居打著招呼，偶爾停下來說兩句話，然後又繼續走。
沈清歡靠在門框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轉身回屋。
屋裡安靜下來。她坐在炕沿，發了會兒呆。目光落在炕角——那本書不見了，被他拿走了。
她忽然想起昨晚的事。
想起他坐在桌邊，被她揪著耳朵，紅著臉，小聲說「你比書好看」時的模樣。想起他把她從椅子上抱起來，一步一步走向炕邊時的眼神。想起他後來……
她捂住臉，不敢再想了。
可嘴角，怎麼也壓不下去。
晨光從窗欞縫隙漏進來，正好落在它身上，將那磨損的封面照得清清楚楚。沈清歡瞥了一眼，臉上還沒褪盡的熱度又往上竄了竄。她別過臉，把臉埋進陸沉洲胸口，悶悶地說：「你趕緊把它收起來。」
陸沉洲沒動。他的手臂還環在她腰間，掌心貼著她光裸的後背，一下一下，慢慢摩挲著。那動作慵懶而饜足，像一隻剛吃飽的貓，懶洋洋地曬著太陽，對身邊那隻被遺忘的獵物毫不在意。
「急什麼。」他說，聲音還帶著晨起的沙啞，從胸腔里滾出來，震得她臉頰發癢。
沈清歡抬起頭，瞪了他一眼。這一瞪沒什麼威懾力——她剛睡醒，頭髮散亂，臉頰緋紅，眼角還帶著一點沒幹的淚痕，整個人軟綿綿的，像一朵被雨打濕的桃花。
陸沉洲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他伸出手，用粗糙的指腹輕輕擦過她眼角那點殘留的濕意，動作很輕，像在觸碰什麼易碎的東西。
「不哭了？」他問。
沈清歡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他在說什麼。昨晚……昨晚她確實哭了。不是難過，是……是別的什麼。她說不出口，只是把臉重新埋進他胸口，不肯抬頭。
陸沉洲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很短，可沈清歡聽得清清楚楚。她的耳根燒了起來，伸手在他腰間擰了一下。他沒躲，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躺著，誰也不說話。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照得屋子裡暖融融的。隔壁劉嬸家的公雞叫了一遍又一遍，遠處傳來誰家孩子追逐打鬧的笑聲。家屬院的早晨，熱鬧而鮮活。
沈清歡終於從他懷裡抬起頭。
「真的該起了。」她說，聲音軟軟的，「你今天不是說要去廠里拿東西？」
陸沉洲想了想，點點頭。今天是周日，他輪休，但前幾天車間裡有個零件沒弄完，他說好今天去收個尾。
「那起來吧。」他說。
兩人磨磨蹭蹭地穿好衣服。沈清歡先下炕，去灶棚生火做飯。陸沉洲坐在炕沿，穿鞋的時候，目光掃過炕角那本書。
他頓了頓。
然後，他彎腰，把書撿起來。
書被他拿在手裡，輕飄飄的，沒幾頁。他翻了翻，那些昨晚讓他面紅耳赤的字句，在白天看起來，忽然沒那麼讓人心跳加速了。他想起昨晚被她抓包時的窘迫，想起她揪著他耳朵質問的模樣，想起她紅著臉說「我教你」時的樣子——
嘴角又彎了起來。
他把書合上，塞進褲兜里。
今天得還給老李。
早飯是小米粥、鹹菜，還有兩個荷包蛋。沈清歡把蛋煎得金黃，蛋黃剛好是溏心的，用筷子一戳，金黃色的蛋液慢慢流出來，浸在粥里，格外香。
陸沉洲吃得很快，三口兩口就把一碗粥喝完了。沈清歡把自己那個荷包蛋夾到他碗裡。
陸沉洲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把蛋吃了。
吃完飯，沈清歡收拾碗筷，陸沉洲換衣服。他穿上那件藏藍色新工裝外套——還是她做的那件，針腳歪歪扭扭，接縫不太對稱，可他天天穿，穿得袖口都磨毛了邊，領口的扣子也換過一顆，新扣子和舊的不太一樣，顏色淺一些，可他就那麼穿著，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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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歡看著那件外套，心裡軟軟的。
「路上小心。」她送他到院門口。
陸沉洲「嗯」了一聲，走出幾步，又停下來。
他轉過身，看著她。
「中午回來吃飯。」他說。
沈清歡點點頭：「我給你做麵條。」
陸沉洲看著她，看了兩秒，然後轉身走了。他的背影高大挺拔，走在巷子裡，和那些來來往往的鄰居打著招呼，偶爾停下來說兩句話，然後又繼續走。
沈清歡靠在門框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轉身回屋。
屋裡安靜下來。她坐在炕沿，發了會兒呆。目光落在炕角——那本書不見了，被他拿走了。
她忽然想起昨晚的事。
想起他坐在桌邊，被她揪著耳朵，紅著臉，小聲說「你比書好看」時的模樣。想起他把她從椅子上抱起來，一步一步走向炕邊時的眼神。想起他後來……
她捂住臉，不敢再想了。
可嘴角，怎麼也壓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