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回家
買完睡裙，兩人又逛了一會兒。
沈清歡一直不敢抬頭看他，只是抱著那個紙包，跟在他身邊，亦步亦趨。可走著走著，紙包被他拿了過去，挎在他肩上。那個裝著三件睡裙的紙包，和那個半舊的軍綠色挎包一起，掛在他寬闊的肩上，看著有些滑稽。
沈清歡看著他那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他側過頭看她。
她笑得很淺，眼睛彎彎的，臉頰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像三月的桃花瓣。
「笑什麼？」他問。
「沒什麼。」她搖搖頭，挽住他的胳膊，「就是……高興。」
陸沉洲看著她，沒有追問。只是將她挽著自己的那隻手握緊了些。
兩人在一個賣餛飩的攤子前停下，吃了兩碗熱氣騰騰的餛飩。皮薄餡大，湯鮮味美，沈清歡吃得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陸沉洲從口袋裡掏出那塊她做的擦汗巾，遞給她。
她接過，擦了擦汗，又遞還給他。
他收好，繼續吃。
吃完餛飩，又逛了一會兒。沈清歡在一個賣種子的攤位前停下，買了一包小白菜的種子——她想在院子裡開一小塊地，種點菜，以後就不用總買別人家的了。
陸沉洲看著她蹲在攤位前，認真挑選種子的模樣，沒有說話。只是在她挑好後，默默地付了錢。
太陽漸漸西斜，街上的人慢慢散去，攤主們開始收拾東西準備收攤。
「該回家了。」沈清歡說。
陸沉洲「嗯」了一聲，握住她的手，兩人轉身，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沈清歡走得很慢。不是累，是不想這麼快就到家。這樣的日子太難得了——兩個人，不用上班，不用備課，不用想那些煩心事，只是在一起，慢慢地走，慢慢地逛，慢慢地看。
她的手被他握在掌心，很熱，很穩。
她忽然想起什麼，抬起頭看著他。
「陸沉洲。」
「嗯？」
「下周……下周有公開課。」她說，聲音輕輕的，「你……你還記得嗎？」
陸沉洲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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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他說。
沈清歡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沒有下文了。他就說了這兩個字。
沈清歡有些失望，低下頭，沒再說話。
走了一會兒，他忽然又開口：
「星期三下午，兩點。」
沈清歡猛地抬起頭。
他正看著前方，臉上沒什麼表情，可那嘴角，分明彎著一個極淡的、溫柔的弧度。
他都記得。日子，時間，什麼都記得。
沈清歡的眼眶有些發熱。她踮起腳，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然後縮回去，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陸沉洲側過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握著她的手，又緊了幾分。
回到家屬院時，天已經擦黑了。家家戶戶的煙囪升起炊煙，飯菜的香氣飄散在暮色里。
推開院門，走進自家小院。
灶棚的門關著，屋裡也沒亮燈。一切和他們早上離開時一樣。
沈清歡放下東西，挽起袖子準備做晚飯。陸沉洲去了灶棚，生火，燒水，幫她打下手。
晚飯很簡單，一鍋白菜燉粉條，幾個玉米餅子。兩人對坐著吃完，天已經全黑了。
吃完飯，陸沉洲照例去洗碗。沈清歡坐在桌邊，翻開教案本，準備明天的課。
她寫著寫著，忽然想起什麼，從挎包里翻出那個淺綠色的田字格本子。
今天還沒教他寫字呢。
她把本子翻開，放在桌上，等他洗完碗回來。
沈清歡一直不敢抬頭看他，只是抱著那個紙包，跟在他身邊，亦步亦趨。可走著走著，紙包被他拿了過去，挎在他肩上。那個裝著三件睡裙的紙包，和那個半舊的軍綠色挎包一起，掛在他寬闊的肩上，看著有些滑稽。
沈清歡看著他那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他側過頭看她。
她笑得很淺，眼睛彎彎的，臉頰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像三月的桃花瓣。
「笑什麼？」他問。
「沒什麼。」她搖搖頭，挽住他的胳膊，「就是……高興。」
陸沉洲看著她，沒有追問。只是將她挽著自己的那隻手握緊了些。
兩人在一個賣餛飩的攤子前停下，吃了兩碗熱氣騰騰的餛飩。皮薄餡大，湯鮮味美，沈清歡吃得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陸沉洲從口袋裡掏出那塊她做的擦汗巾，遞給她。
她接過，擦了擦汗，又遞還給他。
他收好，繼續吃。
吃完餛飩，又逛了一會兒。沈清歡在一個賣種子的攤位前停下，買了一包小白菜的種子——她想在院子裡開一小塊地，種點菜，以後就不用總買別人家的了。
陸沉洲看著她蹲在攤位前，認真挑選種子的模樣，沒有說話。只是在她挑好後，默默地付了錢。
太陽漸漸西斜，街上的人慢慢散去，攤主們開始收拾東西準備收攤。
「該回家了。」沈清歡說。
陸沉洲「嗯」了一聲，握住她的手，兩人轉身，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沈清歡走得很慢。不是累，是不想這麼快就到家。這樣的日子太難得了——兩個人，不用上班，不用備課，不用想那些煩心事，只是在一起，慢慢地走，慢慢地逛，慢慢地看。
她的手被他握在掌心，很熱，很穩。
她忽然想起什麼，抬起頭看著他。
「陸沉洲。」
「嗯？」
「下周……下周有公開課。」她說，聲音輕輕的，「你……你還記得嗎？」
陸沉洲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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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他說。
沈清歡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沒有下文了。他就說了這兩個字。
沈清歡有些失望，低下頭，沒再說話。
走了一會兒，他忽然又開口：
「星期三下午，兩點。」
沈清歡猛地抬起頭。
他正看著前方，臉上沒什麼表情，可那嘴角，分明彎著一個極淡的、溫柔的弧度。
他都記得。日子，時間，什麼都記得。
沈清歡的眼眶有些發熱。她踮起腳，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然後縮回去，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陸沉洲側過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握著她的手，又緊了幾分。
回到家屬院時，天已經擦黑了。家家戶戶的煙囪升起炊煙，飯菜的香氣飄散在暮色里。
推開院門，走進自家小院。
灶棚的門關著，屋裡也沒亮燈。一切和他們早上離開時一樣。
沈清歡放下東西，挽起袖子準備做晚飯。陸沉洲去了灶棚，生火，燒水，幫她打下手。
晚飯很簡單，一鍋白菜燉粉條，幾個玉米餅子。兩人對坐著吃完，天已經全黑了。
吃完飯，陸沉洲照例去洗碗。沈清歡坐在桌邊，翻開教案本，準備明天的課。
她寫著寫著，忽然想起什麼，從挎包里翻出那個淺綠色的田字格本子。
今天還沒教他寫字呢。
她把本子翻開，放在桌上，等他洗完碗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