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激戰莫大
「鐺！」
不等莫大話音落下，細薄如紙的劍刃便已刺至曹操面門。
情急之下，曹操迅速挺劍相格，才勉強擋住了這一擊。
如此換了一招後，莫大也不再追擊，只身形一閃，又再度隱沒在夜色之中。
曹操立刻背靠樹幹，橫劍護住周身，只覺自來到這方天地後，還從未有過如此劇烈的心跳。
『嗯？』
『這老兒在說什麼？』
莫大本就蒼老清瘦，又不修邊幅，面相亦是顴骨突出、眼窩深陷，平日裡看著便隱有乾屍之姿。
此刻這般現身，當真如索命厲鬼一般，直把曹操嚇得虎軀一震！
可他這麼一開口，反倒讓曹操冷靜了幾分。
還他徒兒命來是什麼意思？
李磊死了？
『難道是孤藥量下得太多，那李磊未經人事，實在抵擋不住，短短兩日裡已做了風流鬼不成？』
『這也太不經事了！想當年孤在宛城，三天三夜……咳咳！』
意識到自己思緒發散太過，曹操立刻將其剪除，重新回到當下的危機中來，可方才那種來自死亡的壓力卻莫名弱了不少，思路也隨之變得清晰了起來——
雖還是不明白區區一個外門弟子的命，為何會讓這老兒這般金貴，甚至要親自出手來找自己尋仇。
但可以確認的是，莫大既選在這等四下無人的時間和地點對自己出手，總歸還是想掩人耳目。
畢竟眼下所有人證都說明周凜才是下毒之人，而莫大身為一派掌門，在毫無根據的情況下對門中晚輩弟子痛下殺手，這等事情傳揚出去，無疑會讓莫大身敗名裂。
更不必說死在他劍下的，還是劉正風的兒子。
『既然孤與這老兒相差懸殊，非其敵手，只有暫避鋒芒……』
那便只剩下一條路可以走——儘可能趕回回雁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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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回到衡山派駐地，眾目睽睽之下，他不信莫大會為了一個面都沒見過的外門弟子賭上自己的名聲。
一念及此，忽然想起先前在書上看到的司馬昭當街弒君之舊事，不禁自嘲一笑。
沒想到，他曹孟德如今也同自家子孫那般，被人逼到了如此絕境。
這般念頭並未在曹操腦中停留多久，他素來明白，留得青山在，才可來日方長。
當下也不再收攝心神，按照平日裡修煉九陽神功時的周天搬運之法調運內心，卯足了力氣向回雁峰駐地的方向掠去。
可曹操畢竟沒有輕功基礎，雖聽得夜風在耳畔呼嘯而過，但那淒涼怨懟的胡琴聲卻一樣緊追不放。
始終如附骨之疽，縈繞不散。
陡然間，左首里枯枝微顫，一道極細的青光毫無徵兆地斜刺而出，破開層層樹冠，直取曹操頸側！
曹操腳下片刻不停，全憑聽風辨器之能，猛然一盪手中長劍。
只聽「鐺」的一聲脆響，曹操甫覺劍刃狂顫之時，那道青光已如觸電般縮將回去，倏忽間又隱沒於深林濃影之中。
曹操心中暗凜。
他雖不能估知莫大實力究竟幾何，但想來若要在幾招之內要了他的命，應亦非難事。
可這老兒兩次出劍，皆是一觸即走，無半分纏鬥之意，卻不知又是為了什麼。
此人便像一頭經驗老到的惡狼，以恐懼為武器，耐心地等待獵物露出破綻。
過數息，前方草叢中寒芒乍現！
細劍貼著地面撩起，直切曹操雙足。
曹操縱身拔高，人在半空，那青光卻是陡然一停，隨後其劍勢奇詭一變，竟是如影隨形般追擊而上。
迫不得已之下，曹操只能在空中擰腰翻轉，借著下墜之勢劈出一劍，這才堪堪將那細劍逼退。
一擊不中，莫大再次遁去。
而曹操已是額間見汗，心跳加速。
對他而言，接下莫大這如鬼似魅的三劍，已是險象環生，幾乎使出了渾身解數。
可在莫大眼中，這麼幾個回合下來，恐怕連熱身都算不上。
實力差距至此。
分明就是老叟戲頑童！
但眼下情勢危急，自然無法可想，也只能如這般且戰且退。
此後，莫大每一次都自暗處出其不意地橫掠而出，只交手一瞬便又無影無蹤。
曹操卻是愈發心驚，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每一次雙劍交擊，莫大劍上所蘊含的內勁都要隱隱比上一次更強一些。
起初，憑著初窺門徑的九陽真氣尚能將其化解。
但隨著這老東西的攻勢愈發凌厲，其細劍之上原本虛無縹緲的劍氣也愈發銳利，到最後幾乎見血封喉！
「鐺！」
夜色中火光明滅。
又是雙劍交接！
曹操只覺虎口處傳來一陣酸麻，連帶著整條右臂都開始隱隱作痛，險些連劍柄都要握將不住。
他早不敢有絲毫保留，情急之下已將體內微弱的氤氳紫氣全力催動。
九陽真氣如江河般在經脈中奔騰翻湧，滔滔不絕，盡數注於劍鋒之上，這才勉強擋住了莫大接下來連環的三劍。
至此，曹操已是大汗淋漓，眼睛也被蟄得生疼。
他強壓下經脈間翻湧錯亂的真氣，借著方才交擊的反震之力，身形暴退——
穿過最後一片密林，前方豁然開朗，回雁峰上那座熟悉的宅院已然在望！
又跑了幾步，曹操忽然身形一頓，就在這片空地之上猛然站定。
回頭看，宅院就在眼前。
從此去，不過二十步距離。
夜風拂過，那道青灰色的瘦長身影緩緩自樹影中踱出。
那柄細薄如冰的長劍斜垂在側，劍鋒上月光流轉，陰冷幽森。
「嘿嘿，好大膽子！」莫大面龐枯槁，宛如蒼老的樹幹，擠出的笑容也頗為難看，「死到臨頭，竟還敢停步。」
話音未落，莫大身形一閃，如青煙一縷，轉瞬消散。
只見其連人帶劍化作一抹流光，向著曹操激射而來！
曹操能明顯地感覺到，這一劍的威勢，遠勝先前的任何一次——劍氣未至，森寒的殺意已將他周身大穴盡數鎖定。
可這一次，曹操不閃不避，只是擺開架勢，似要正面迎戰。
可就在莫大踏入宅前那片空地的瞬間，腳下忽覺微異。
一根繃緊於草皮之下的細線被其足尖趟動。
「嘎崩！」
機括彈射之聲驟響！
只見其頭頂上方，兩根橫木勢沉千鈞，自左右兩側呼嘯砸落。
莫大冷哼一聲，去勢不減，手腕翻轉間，細劍如閃電般疾出，化作兩道半月形的青芒，生生將那兩根橫木劈作四截。
曹操手中長劍一振，露出個得意的微笑。
莫大臉色微變。
下一秒，藏於木心之中的數個油紙包轟然碎裂。
漫天白灰如雪崩般傾瀉而下，瞬間將方圓丈許之地盡數籠罩。
石灰粉！
莫大縱是劍法通神，也從未見過布置這般精巧的下三濫手段，當場便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雙目被石灰一迷，視線登時受阻，伸手去擋卻為時已晚。
更兼那石灰入眼火辣辣地生疼，逼得他不得不閉目屏息，劍勢也不由得生生停住。
混亂之中，忽聽風聲一動！
曹操已似離弦之箭般猛然射出，手中長劍直指莫大心窩。
不等莫大話音落下，細薄如紙的劍刃便已刺至曹操面門。
情急之下，曹操迅速挺劍相格，才勉強擋住了這一擊。
如此換了一招後，莫大也不再追擊，只身形一閃，又再度隱沒在夜色之中。
曹操立刻背靠樹幹，橫劍護住周身，只覺自來到這方天地後，還從未有過如此劇烈的心跳。
『嗯？』
『這老兒在說什麼？』
莫大本就蒼老清瘦，又不修邊幅，面相亦是顴骨突出、眼窩深陷，平日裡看著便隱有乾屍之姿。
此刻這般現身，當真如索命厲鬼一般，直把曹操嚇得虎軀一震！
可他這麼一開口，反倒讓曹操冷靜了幾分。
還他徒兒命來是什麼意思？
李磊死了？
『難道是孤藥量下得太多，那李磊未經人事，實在抵擋不住，短短兩日裡已做了風流鬼不成？』
『這也太不經事了！想當年孤在宛城，三天三夜……咳咳！』
意識到自己思緒發散太過，曹操立刻將其剪除，重新回到當下的危機中來，可方才那種來自死亡的壓力卻莫名弱了不少，思路也隨之變得清晰了起來——
雖還是不明白區區一個外門弟子的命，為何會讓這老兒這般金貴，甚至要親自出手來找自己尋仇。
但可以確認的是，莫大既選在這等四下無人的時間和地點對自己出手，總歸還是想掩人耳目。
畢竟眼下所有人證都說明周凜才是下毒之人，而莫大身為一派掌門，在毫無根據的情況下對門中晚輩弟子痛下殺手，這等事情傳揚出去，無疑會讓莫大身敗名裂。
更不必說死在他劍下的，還是劉正風的兒子。
『既然孤與這老兒相差懸殊，非其敵手，只有暫避鋒芒……』
那便只剩下一條路可以走——儘可能趕回回雁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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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回到衡山派駐地，眾目睽睽之下，他不信莫大會為了一個面都沒見過的外門弟子賭上自己的名聲。
一念及此，忽然想起先前在書上看到的司馬昭當街弒君之舊事，不禁自嘲一笑。
沒想到，他曹孟德如今也同自家子孫那般，被人逼到了如此絕境。
這般念頭並未在曹操腦中停留多久，他素來明白，留得青山在，才可來日方長。
當下也不再收攝心神，按照平日裡修煉九陽神功時的周天搬運之法調運內心，卯足了力氣向回雁峰駐地的方向掠去。
可曹操畢竟沒有輕功基礎，雖聽得夜風在耳畔呼嘯而過，但那淒涼怨懟的胡琴聲卻一樣緊追不放。
始終如附骨之疽，縈繞不散。
陡然間，左首里枯枝微顫，一道極細的青光毫無徵兆地斜刺而出，破開層層樹冠，直取曹操頸側！
曹操腳下片刻不停，全憑聽風辨器之能，猛然一盪手中長劍。
只聽「鐺」的一聲脆響，曹操甫覺劍刃狂顫之時，那道青光已如觸電般縮將回去，倏忽間又隱沒於深林濃影之中。
曹操心中暗凜。
他雖不能估知莫大實力究竟幾何，但想來若要在幾招之內要了他的命，應亦非難事。
可這老兒兩次出劍，皆是一觸即走，無半分纏鬥之意，卻不知又是為了什麼。
此人便像一頭經驗老到的惡狼，以恐懼為武器，耐心地等待獵物露出破綻。
過數息，前方草叢中寒芒乍現！
細劍貼著地面撩起，直切曹操雙足。
曹操縱身拔高，人在半空，那青光卻是陡然一停，隨後其劍勢奇詭一變，竟是如影隨形般追擊而上。
迫不得已之下，曹操只能在空中擰腰翻轉，借著下墜之勢劈出一劍，這才堪堪將那細劍逼退。
一擊不中，莫大再次遁去。
而曹操已是額間見汗，心跳加速。
對他而言，接下莫大這如鬼似魅的三劍，已是險象環生，幾乎使出了渾身解數。
可在莫大眼中，這麼幾個回合下來，恐怕連熱身都算不上。
實力差距至此。
分明就是老叟戲頑童！
但眼下情勢危急，自然無法可想，也只能如這般且戰且退。
此後，莫大每一次都自暗處出其不意地橫掠而出，只交手一瞬便又無影無蹤。
曹操卻是愈發心驚，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每一次雙劍交擊，莫大劍上所蘊含的內勁都要隱隱比上一次更強一些。
起初，憑著初窺門徑的九陽真氣尚能將其化解。
但隨著這老東西的攻勢愈發凌厲，其細劍之上原本虛無縹緲的劍氣也愈發銳利，到最後幾乎見血封喉！
「鐺！」
夜色中火光明滅。
又是雙劍交接！
曹操只覺虎口處傳來一陣酸麻，連帶著整條右臂都開始隱隱作痛，險些連劍柄都要握將不住。
他早不敢有絲毫保留，情急之下已將體內微弱的氤氳紫氣全力催動。
九陽真氣如江河般在經脈中奔騰翻湧，滔滔不絕，盡數注於劍鋒之上，這才勉強擋住了莫大接下來連環的三劍。
至此，曹操已是大汗淋漓，眼睛也被蟄得生疼。
他強壓下經脈間翻湧錯亂的真氣，借著方才交擊的反震之力，身形暴退——
穿過最後一片密林，前方豁然開朗，回雁峰上那座熟悉的宅院已然在望！
又跑了幾步，曹操忽然身形一頓，就在這片空地之上猛然站定。
回頭看，宅院就在眼前。
從此去，不過二十步距離。
夜風拂過，那道青灰色的瘦長身影緩緩自樹影中踱出。
那柄細薄如冰的長劍斜垂在側，劍鋒上月光流轉，陰冷幽森。
「嘿嘿，好大膽子！」莫大面龐枯槁，宛如蒼老的樹幹，擠出的笑容也頗為難看，「死到臨頭，竟還敢停步。」
話音未落，莫大身形一閃，如青煙一縷，轉瞬消散。
只見其連人帶劍化作一抹流光，向著曹操激射而來！
曹操能明顯地感覺到，這一劍的威勢，遠勝先前的任何一次——劍氣未至，森寒的殺意已將他周身大穴盡數鎖定。
可這一次，曹操不閃不避，只是擺開架勢，似要正面迎戰。
可就在莫大踏入宅前那片空地的瞬間，腳下忽覺微異。
一根繃緊於草皮之下的細線被其足尖趟動。
「嘎崩！」
機括彈射之聲驟響！
只見其頭頂上方，兩根橫木勢沉千鈞，自左右兩側呼嘯砸落。
莫大冷哼一聲，去勢不減，手腕翻轉間，細劍如閃電般疾出，化作兩道半月形的青芒，生生將那兩根橫木劈作四截。
曹操手中長劍一振，露出個得意的微笑。
莫大臉色微變。
下一秒，藏於木心之中的數個油紙包轟然碎裂。
漫天白灰如雪崩般傾瀉而下，瞬間將方圓丈許之地盡數籠罩。
石灰粉！
莫大縱是劍法通神，也從未見過布置這般精巧的下三濫手段，當場便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雙目被石灰一迷，視線登時受阻，伸手去擋卻為時已晚。
更兼那石灰入眼火辣辣地生疼，逼得他不得不閉目屏息，劍勢也不由得生生停住。
混亂之中，忽聽風聲一動！
曹操已似離弦之箭般猛然射出，手中長劍直指莫大心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