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壓不住的嘴角（求追讀！！）
曹操這一句聲音飄忽，隱隱發顫，卻還是被不少看台之上的衡山派弟子收入耳中。
劉正風、魯連榮、白長庚耳聰目明，自不在話下。
驟發此變，觀賽眾人皆是面面相覷，不知其中關竅，一時失了主意。
白長庚和劉正風卻是面色一變。
方才周、李二人交手時，白長庚就隱隱感覺有些蹊蹺。
周凜此人他不了解，但李磊確是他親自選入外門的少年天才。
平日裡也都是由他相授，這個年輕人有幾斤幾兩，白長庚再清楚不過。
就算不敵年長十幾歲的周凜，也絕不至於被壓制到那等難以還手的地步。
又見其始終彎著身子，動作遮遮掩掩，就更是疑心大作。
此刻這劉芹也一樣倒地，控訴那周凜下毒，再回想起今日好似偶然聽到幾個外門弟子說那周凜設宴邀請李磊和劉芹二人，白長庚已信了七八分。
一旁的劉正風同樣如此，回想起那周凜特意在今日設宴，自家夫人就有過疑問，自己卻不願相信衡山門下有那般卑鄙之人，可如今看來，恐怕當真如此！
三人之中，唯有魯連榮兀自氣定神閒，還掛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尋常來說，外門弟子本就少有面見師尊的機會。
是以，為避免遭人猜忌，魯連榮和周凜平日裡也幾乎不會相會，只在嵩山方面下達重要指令時才會找機會互通信息。
如今周凜和這劉芹、李磊之間有什麼過往，魯連榮一概不知。
在他看來，還當真以為是這周凜沒有把握，提前給兩人下了毒，心中已在盤算之後該如何給他洗脫，助他成功拜入劉正風門下了。
畢竟莫大不在，只一個和他平起平坐的劉正風和那個毛都沒長齊的白長庚，魯連榮自問還是應付的來。
就算最終此事遮掩不過，這火也一樣燒不到他金眼烏鴉的身上來。
一時間，人人計較不一，滿場竊竊私語。
李磊也難以置信地抬起頭來，死死盯著周凜。
唯有周凜一人愣在原地，百口莫辯。
他本以為，能想到提前在吃飯時下毒，還能看穿自己沒有中招，就已經是劉芹這小子的極限。
卻全沒料到他這一招反客為主。
事發突然，周凜腦中已是一片空白。
這一刻，讓他疑惑的就只剩下一件事——這般陰險狡詐之人，究竟是如何做到，把自己愚蠢無能的惡名傳得人盡皆知的？
可就這麼片刻的愣神，已讓他失了辯駁的良機。
最先發起討伐的是莫大門下的外門弟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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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磊此人天資優越，又智慮單純，平日裡頗受師兄們照顧，討人喜歡得緊。
此刻受了如此委屈，師兄們哪裡還管什麼青紅皂白，全都聒噪起來，斥責這周凜心術不正，只會使些下三濫的手段。
向大年和米為義也不含糊，見狀立刻朝自家的外門弟子們使眼色，場上一時群情激奮。
最壞的是，劉正風和魯連榮也已經站起身來，白長庚也一副要下場處理的態勢。
事態至此，周凜也終於將曹操之前的種種所為關聯起來。
之前那些在他看來愚蠢的，陰差陽錯的行為，如今想來卻是步步為營。
歸根結底，還是他為這「紈絝」的名聲所蔽，輕敵大意，本能地將其一切所作所為的動機都歸結於「蠢」字了事。
當他終於幡然醒悟，已落入了百口莫辯的境地。
無論他如何解釋，這口黑鍋都已經牢牢扣在了他的頭上，再也取不掉了。
絕望之中，周凜不禁回想起自己來衡山臥底之前，左掌門親自接見，拉著自己的手語重心長……
可如今，他卻辜負了左掌門的期望，整整一年的隱忍、布局，加上嵩山派在背後源源不斷的支持換來的局面，如今都被這麼一個乳臭未乾的小畜生給攪了！
一時怒意沖頂，直氣得周凜目眥欲裂，當即再也裝不下去，竟是怒吼一聲，挺劍而起！
曹操正自拄著劍，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樣。
少年時，他便是這般裝病，騙過了他那個多管閒事的叔父。
卻不曾想過去這麼多年，今日又能故技重施，也算妙趣橫生。
正自演得不亦樂乎，卻忽聽那周凜怪叫一聲，心中暗道不妙。
說時遲那時快，待他抬起頭時，已是銳風撲面，那周凜劍上寒芒幾乎便要刺入他的雙眼！
這一劍來得太過突然，場上立時一片驚叫！
向大年更是倒吸一口冷氣，只覺一顆心都快要從喉嚨眼裡鑽將出來！
小棚之內三道身影齊動，只這麼眨眼的空當，劉正風和魯連榮便已落入場中，白長庚卻是被拉開老長一段距離。
幾乎是同一時間，忽有一道樂音響起。
這一聲如泣如訴、哀怨纏綿，初時還在看台之上，尾調已至場地之中。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道青灰色的瘦長身影，只這一聲響的功夫，便已至曹操身後，甚至比劉正風和魯連榮還要快上不少。
直至其落在場中，旁近的衡山派弟子們方才看清——此人著一身青中泛白的布衫，臉色枯槁、形狀落拓，背負一隻胡琴，手裡卻攥著一柄極其細薄的長劍。
正是衡山派的掌門人莫大！
可終究還是差那麼幾步。
周凜和曹操相距太近，出手又太過突然，即使快如莫大，也不及擋在曹操身前。
當下青光一閃，莫大手中長劍已向前疾甩而出。
後發先至，直飛向周凜肩頭！
周凜暴起拼命，劉、魯二人親自下場，以及縹緲無蹤的莫大忽然現身出手……
這番變化來得實在太快，整個衡山派上下各自瞪大雙眼，一時竟不知該先為哪件事情驚呼。
直到刀兵相撞之聲響罷，那周凜向後倒飛而起，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片煙塵，這譁然之聲才終於得以響遍全場！
可此時，眾人已來不及為莫大的突然現身和出手而震驚。
更不是為了劉正風、魯連榮、白長庚。
而是為了曹操——
只見場地中央，方才還半跪在地的曹操，此刻已是昂然而立。
一片猩紅血珠自他腳下延伸，一直到那周凜的身旁，濕了周凜滿口滿身。
而莫大擲出的那柄細劍，已深深插入場地另一頭的石壁之中，兀自嗡鳴不休。
劉正風和魯連榮停在莫大身側，面色各異。
向大年、米為義等人更是瞠目結舌，渾未覺掌心已被汗水浸透。
方才每一個人都看得分明——
那周凜凌空而至，當頭一劍劈來，曹操不閃不避，立時橫盪一劍，正不偏不倚撞將上去。
眾人只聽得一聲悶響。
下一秒那周凜便如遭重擊，好似只破布口袋那般倒飛而出，一口氣飛出十幾步遠，這才重重摔倒，口吐鮮血。
莫大的劍也就此撲了個空。
而曹操竟像個沒事兒人一樣，連最基本的調息都不用，直接借著這一劍之勢站起身來。
這一下不僅看呆了在場所有人，就連曹操本人也是暗自咂舌。
周凜這一劍來勢兇猛，曹操心知避無可避，只是循著本能橫劍格擋。
卻不料兩劍相交，內力激盪之下，竟激發了他體內的九陽真氣，當下只覺周身上下暖融融的，似有一輪烈日將要噴吐而出！
可他還沒來得及仔細體味這般奇妙的感覺，那周凜就已經滾了幾個跟頭了……
『孤好強！』
想到自己一招之內就能把那周凜打成這樣，嘗到了甜頭的曹操實在憋不住笑意，只覺自己此刻的嘴比那張繡的嬸嬸還難壓……
直至感受到全場炙熱的目光，曹操才忽然回過神來。
當即身形一晃，悶哼一聲，重重摔倒在地。
劉正風、魯連榮、白長庚耳聰目明，自不在話下。
驟發此變，觀賽眾人皆是面面相覷，不知其中關竅，一時失了主意。
白長庚和劉正風卻是面色一變。
方才周、李二人交手時，白長庚就隱隱感覺有些蹊蹺。
周凜此人他不了解，但李磊確是他親自選入外門的少年天才。
平日裡也都是由他相授，這個年輕人有幾斤幾兩，白長庚再清楚不過。
就算不敵年長十幾歲的周凜，也絕不至於被壓制到那等難以還手的地步。
又見其始終彎著身子，動作遮遮掩掩，就更是疑心大作。
此刻這劉芹也一樣倒地，控訴那周凜下毒，再回想起今日好似偶然聽到幾個外門弟子說那周凜設宴邀請李磊和劉芹二人，白長庚已信了七八分。
一旁的劉正風同樣如此，回想起那周凜特意在今日設宴，自家夫人就有過疑問，自己卻不願相信衡山門下有那般卑鄙之人，可如今看來，恐怕當真如此！
三人之中，唯有魯連榮兀自氣定神閒，還掛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尋常來說，外門弟子本就少有面見師尊的機會。
是以，為避免遭人猜忌，魯連榮和周凜平日裡也幾乎不會相會，只在嵩山方面下達重要指令時才會找機會互通信息。
如今周凜和這劉芹、李磊之間有什麼過往，魯連榮一概不知。
在他看來，還當真以為是這周凜沒有把握，提前給兩人下了毒，心中已在盤算之後該如何給他洗脫，助他成功拜入劉正風門下了。
畢竟莫大不在，只一個和他平起平坐的劉正風和那個毛都沒長齊的白長庚，魯連榮自問還是應付的來。
就算最終此事遮掩不過，這火也一樣燒不到他金眼烏鴉的身上來。
一時間，人人計較不一，滿場竊竊私語。
李磊也難以置信地抬起頭來，死死盯著周凜。
唯有周凜一人愣在原地，百口莫辯。
他本以為，能想到提前在吃飯時下毒，還能看穿自己沒有中招，就已經是劉芹這小子的極限。
卻全沒料到他這一招反客為主。
事發突然，周凜腦中已是一片空白。
這一刻，讓他疑惑的就只剩下一件事——這般陰險狡詐之人，究竟是如何做到，把自己愚蠢無能的惡名傳得人盡皆知的？
可就這麼片刻的愣神，已讓他失了辯駁的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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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大年和米為義也不含糊，見狀立刻朝自家的外門弟子們使眼色，場上一時群情激奮。
最壞的是，劉正風和魯連榮也已經站起身來，白長庚也一副要下場處理的態勢。
事態至此，周凜也終於將曹操之前的種種所為關聯起來。
之前那些在他看來愚蠢的，陰差陽錯的行為，如今想來卻是步步為營。
歸根結底，還是他為這「紈絝」的名聲所蔽，輕敵大意，本能地將其一切所作所為的動機都歸結於「蠢」字了事。
當他終於幡然醒悟，已落入了百口莫辯的境地。
無論他如何解釋，這口黑鍋都已經牢牢扣在了他的頭上，再也取不掉了。
絕望之中，周凜不禁回想起自己來衡山臥底之前，左掌門親自接見，拉著自己的手語重心長……
可如今，他卻辜負了左掌門的期望，整整一年的隱忍、布局，加上嵩山派在背後源源不斷的支持換來的局面，如今都被這麼一個乳臭未乾的小畜生給攪了！
一時怒意沖頂，直氣得周凜目眥欲裂，當即再也裝不下去，竟是怒吼一聲，挺劍而起！
曹操正自拄著劍，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樣。
少年時，他便是這般裝病，騙過了他那個多管閒事的叔父。
卻不曾想過去這麼多年，今日又能故技重施，也算妙趣橫生。
正自演得不亦樂乎，卻忽聽那周凜怪叫一聲，心中暗道不妙。
說時遲那時快，待他抬起頭時，已是銳風撲面，那周凜劍上寒芒幾乎便要刺入他的雙眼！
這一劍來得太過突然，場上立時一片驚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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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同一時間，忽有一道樂音響起。
這一聲如泣如訴、哀怨纏綿，初時還在看台之上，尾調已至場地之中。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道青灰色的瘦長身影，只這一聲響的功夫，便已至曹操身後，甚至比劉正風和魯連榮還要快上不少。
直至其落在場中，旁近的衡山派弟子們方才看清——此人著一身青中泛白的布衫，臉色枯槁、形狀落拓，背負一隻胡琴，手裡卻攥著一柄極其細薄的長劍。
正是衡山派的掌門人莫大！
可終究還是差那麼幾步。
周凜和曹操相距太近，出手又太過突然，即使快如莫大，也不及擋在曹操身前。
當下青光一閃，莫大手中長劍已向前疾甩而出。
後發先至，直飛向周凜肩頭！
周凜暴起拼命，劉、魯二人親自下場，以及縹緲無蹤的莫大忽然現身出手……
這番變化來得實在太快，整個衡山派上下各自瞪大雙眼，一時竟不知該先為哪件事情驚呼。
直到刀兵相撞之聲響罷，那周凜向後倒飛而起，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片煙塵，這譁然之聲才終於得以響遍全場！
可此時，眾人已來不及為莫大的突然現身和出手而震驚。
更不是為了劉正風、魯連榮、白長庚。
而是為了曹操——
只見場地中央，方才還半跪在地的曹操，此刻已是昂然而立。
一片猩紅血珠自他腳下延伸，一直到那周凜的身旁，濕了周凜滿口滿身。
而莫大擲出的那柄細劍，已深深插入場地另一頭的石壁之中，兀自嗡鳴不休。
劉正風和魯連榮停在莫大身側，面色各異。
向大年、米為義等人更是瞠目結舌，渾未覺掌心已被汗水浸透。
方才每一個人都看得分明——
那周凜凌空而至，當頭一劍劈來，曹操不閃不避，立時橫盪一劍，正不偏不倚撞將上去。
眾人只聽得一聲悶響。
下一秒那周凜便如遭重擊，好似只破布口袋那般倒飛而出，一口氣飛出十幾步遠，這才重重摔倒，口吐鮮血。
莫大的劍也就此撲了個空。
而曹操竟像個沒事兒人一樣，連最基本的調息都不用，直接借著這一劍之勢站起身來。
這一下不僅看呆了在場所有人，就連曹操本人也是暗自咂舌。
周凜這一劍來勢兇猛，曹操心知避無可避，只是循著本能橫劍格擋。
卻不料兩劍相交，內力激盪之下，竟激發了他體內的九陽真氣，當下只覺周身上下暖融融的，似有一輪烈日將要噴吐而出！
可他還沒來得及仔細體味這般奇妙的感覺，那周凜就已經滾了幾個跟頭了……
『孤好強！』
想到自己一招之內就能把那周凜打成這樣，嘗到了甜頭的曹操實在憋不住笑意，只覺自己此刻的嘴比那張繡的嬸嬸還難壓……
直至感受到全場炙熱的目光，曹操才忽然回過神來。
當即身形一晃，悶哼一聲，重重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