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不妙
因為中途離場，莉莉安並沒有親眼看到那場比賽的最後結果。但後來在瑪雅和薩拉的口中，她還是得知了答案。
「那當然還是我們啦～」
瑪雅坐在床上，晃著腿，一臉「理所應當」的得意勁兒，語氣里滿是藏不住的驕傲，「你都沒有看見——」
她故意拖長了調子，像在吊人胃口。
「嗯？看見什麼？」莉莉安正趴在書桌前寫信，羽毛筆停在半空中，頭也沒回地問。
「塞德里克呀！」瑪雅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幾度。
嗯？
莉莉安的手微微一頓，羽毛筆尖在羊皮紙上印出一個小小的墨點。
她沒有回頭，但是耳朵卻悄悄豎了起來。
「他這次的表現你可沒看到——打得特別凶！」瑪雅的聲音帶著興奮，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我從來沒見過他那個樣子，俯衝、急轉、搶斷——簡直像換了個人似的，整個人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狠勁，跟平時那個溫溫和和的樣子完全不一樣了！」
莉莉安低下頭，盯著紙面上那個墨點，沒有接話。
而瑪雅還在絮絮叨叨地講著塞德里克的精彩表現——那個乾淨利落的金色飛賊抓捕，好幾次驚險至極的遊走球閃避——她說得眉飛色舞，仿佛塞德里克還在球場上空盤旋。
莉莉安聽著聽著，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很快又壓了回去。
「哇！」瑪雅誇張地感嘆了一聲，雙手比劃著名，像是在重新捕捉那一幕的畫面，「真的，那種感覺就像是……就像是……」
她皺著眉頭想了好半天，像是怎麼也找不出一個合適的詞來。
「就像是被『拋棄』了一樣——」薩拉坐在梳妝檯前，正慢悠悠地往臉上塗護膚品，頭也不回地接上了話，語氣淡淡的，卻一針見血。
「對對對！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瑪雅一拍大腿，差點從床上蹦起來，「就是那種——平時溫溫和和、不緊不慢的人，突然像被什麼點燃了似的，眼睛裡全是火，誰也攔不住他。」
她說著說著，聲音低了下去，添了幾分若有所思：「你說，他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啊？」
莉莉安正低著頭把信封好，聽到這話，手上頓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動作。
「……應該不會吧，」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幾分，「可能是太想為赫奇帕奇贏得獎盃吧。」
「不知道呀——不過，總覺得他那天飛得有點太拼命了。」瑪雅托著腮，腳丫子一晃一晃的。
莉莉安沒有再接話，卻把那句話悄悄記在了心裡。
她想，要是下次碰見塞德里克，一定要先恭喜他抓住金色飛賊——那場比賽瑪雅說得那麼精彩，沒能親眼看到，總覺得有些遺憾。
然後，大概會順便問問他，那天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又或者，是不是心裡裝著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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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還沒等莉莉安找到機會去找塞德里克，霍格沃茨里便接連發生了一連串令人不安的事。
先是赫敏，還有另外幾個學生被石化了——就和費爾奇那隻貓一樣。
他們的身體僵硬，眼神空洞，被龐弗雷夫人一床一床地安置在醫療翼的病床上，像一排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
沒人知道他們到底經歷了什麼，也沒人知道他們在石化前看到了什麼——而現在，他們什麼也說不出來了，只能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
而更糟的是，石化事件接二連三地發生，霍格沃茨的氣氛變得越來越沉重、越來越恐慌。
走廊里說話的聲音壓得更低了，走在路上的人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連吃飯的時候都有人不安地頻頻回頭張望。
城堡里那扇總是吱呀作響的門，從前只是讓人心煩，如今卻能讓整個禮堂瞬間安靜下來。
然而——當外界得知這一切、鄧布利多校長被暫時罷免的消息傳來時，那股恐慌的情緒終於達到了頂峰——好像霍格沃茨最後一道保護傘也轟然坍塌了。
這段時間，莉莉安經常在走廊里看到盧修斯舅舅的身影。
他依舊穿著精緻的黑色長袍，蛇頭手杖不緊不慢地點著地面，在走廊間從容走過——他是來「關心」學校的局勢，這是他作為校董會成員的一部分職責。
但莉莉安心裡清楚，盧修斯舅舅更多的，大概是來「落井下石」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對鄧布利多校長向來十分不滿。
那種不滿從不會寫在臉上，畢竟——他那樣的出身、那樣的教養，早就教會了他如何在任何場合都維持著得體的微笑和從容的談吐。
可人前越是滴水不漏，人後那些細微的跡象就越發分明。
私底下嘛～
莉莉安望著霍格沃茨長廊盡頭那個再度出現的背影，目光不自覺地追隨著盧修斯而去，一時有些出神。
而就在她身後不遠處，另一雙眼睛正沉默地注視著她——她看了盧修斯多久，那目光就在她身上停留了多久。
直到莉莉安終於收回視線，準備抬步離開，那人才恍然回神，下定決心邁開了腳步。
當那隻手輕輕落在她肩背上的時候，連日來積壓的恐慌猛地湧上心頭。
莉莉安心頭一緊，帶著幾分驚慌轉過頭去——可在看清來人面容的瞬間，她整個人又如釋重負地鬆了下來。
「原來是你呀，塞德里克……」
沒錯，此刻站在她身後的，正是最近不知為何突然變得忙碌的塞德里克。
見自己似乎嚇到了她，他臉上立刻浮現出歉然的神色，那雙溫和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懊惱。
「抱歉，是我嚇到你了嗎……」塞德里克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歉疚。
莉莉安搖了搖頭，把那點殘存的驚慌甩掉，嘴角彎起一個輕鬆的笑容：「沒有，只是最近……學校里的事情太多了，神經繃得有點緊。」
塞德里克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像是想從她的神色里讀出些什麼。
片刻後，他點了點頭，沒有追問，只是順著她的話低聲說了一句：「確實……最近不太平。」
他說完便沉默下來，似乎在斟酌著什麼。
莉莉安看著他這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突然想起瑪雅那天在床上晃著腿說過的那些話……
她張了張嘴，那句「你那天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幾乎就要脫口而出，可話到嘴邊，又覺得現在這個場合不太合適，便硬生生咽了回去。
於是她換了個話頭，語氣儘量輕鬆地說：「對了，還沒恭喜你呢——聽說你那天抓飛賊抓得特別漂亮。」
塞德里克微微一怔，隨即低下頭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卻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謝謝……可惜你沒看到……」
「那當然還是我們啦～」
瑪雅坐在床上，晃著腿，一臉「理所應當」的得意勁兒，語氣里滿是藏不住的驕傲，「你都沒有看見——」
她故意拖長了調子，像在吊人胃口。
「嗯？看見什麼？」莉莉安正趴在書桌前寫信，羽毛筆停在半空中，頭也沒回地問。
「塞德里克呀！」瑪雅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幾度。
嗯？
莉莉安的手微微一頓，羽毛筆尖在羊皮紙上印出一個小小的墨點。
她沒有回頭，但是耳朵卻悄悄豎了起來。
「他這次的表現你可沒看到——打得特別凶！」瑪雅的聲音帶著興奮，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我從來沒見過他那個樣子，俯衝、急轉、搶斷——簡直像換了個人似的，整個人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狠勁，跟平時那個溫溫和和的樣子完全不一樣了！」
莉莉安低下頭，盯著紙面上那個墨點，沒有接話。
而瑪雅還在絮絮叨叨地講著塞德里克的精彩表現——那個乾淨利落的金色飛賊抓捕，好幾次驚險至極的遊走球閃避——她說得眉飛色舞，仿佛塞德里克還在球場上空盤旋。
莉莉安聽著聽著，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很快又壓了回去。
「哇！」瑪雅誇張地感嘆了一聲，雙手比劃著名，像是在重新捕捉那一幕的畫面，「真的，那種感覺就像是……就像是……」
她皺著眉頭想了好半天，像是怎麼也找不出一個合適的詞來。
「就像是被『拋棄』了一樣——」薩拉坐在梳妝檯前，正慢悠悠地往臉上塗護膚品，頭也不回地接上了話，語氣淡淡的，卻一針見血。
「對對對！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瑪雅一拍大腿，差點從床上蹦起來，「就是那種——平時溫溫和和、不緊不慢的人，突然像被什麼點燃了似的，眼睛裡全是火，誰也攔不住他。」
她說著說著，聲音低了下去，添了幾分若有所思：「你說，他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啊？」
莉莉安正低著頭把信封好，聽到這話，手上頓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動作。
「……應該不會吧，」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幾分，「可能是太想為赫奇帕奇贏得獎盃吧。」
「不知道呀——不過，總覺得他那天飛得有點太拼命了。」瑪雅托著腮，腳丫子一晃一晃的。
莉莉安沒有再接話，卻把那句話悄悄記在了心裡。
她想，要是下次碰見塞德里克，一定要先恭喜他抓住金色飛賊——那場比賽瑪雅說得那麼精彩，沒能親眼看到，總覺得有些遺憾。
然後，大概會順便問問他，那天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又或者，是不是心裡裝著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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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還沒等莉莉安找到機會去找塞德里克，霍格沃茨里便接連發生了一連串令人不安的事。
先是赫敏，還有另外幾個學生被石化了——就和費爾奇那隻貓一樣。
他們的身體僵硬，眼神空洞，被龐弗雷夫人一床一床地安置在醫療翼的病床上，像一排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
沒人知道他們到底經歷了什麼，也沒人知道他們在石化前看到了什麼——而現在，他們什麼也說不出來了，只能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
而更糟的是，石化事件接二連三地發生，霍格沃茨的氣氛變得越來越沉重、越來越恐慌。
走廊里說話的聲音壓得更低了，走在路上的人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連吃飯的時候都有人不安地頻頻回頭張望。
城堡里那扇總是吱呀作響的門，從前只是讓人心煩，如今卻能讓整個禮堂瞬間安靜下來。
然而——當外界得知這一切、鄧布利多校長被暫時罷免的消息傳來時，那股恐慌的情緒終於達到了頂峰——好像霍格沃茨最後一道保護傘也轟然坍塌了。
這段時間，莉莉安經常在走廊里看到盧修斯舅舅的身影。
他依舊穿著精緻的黑色長袍，蛇頭手杖不緊不慢地點著地面，在走廊間從容走過——他是來「關心」學校的局勢，這是他作為校董會成員的一部分職責。
但莉莉安心裡清楚，盧修斯舅舅更多的，大概是來「落井下石」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對鄧布利多校長向來十分不滿。
那種不滿從不會寫在臉上，畢竟——他那樣的出身、那樣的教養，早就教會了他如何在任何場合都維持著得體的微笑和從容的談吐。
可人前越是滴水不漏，人後那些細微的跡象就越發分明。
私底下嘛～
莉莉安望著霍格沃茨長廊盡頭那個再度出現的背影，目光不自覺地追隨著盧修斯而去，一時有些出神。
而就在她身後不遠處，另一雙眼睛正沉默地注視著她——她看了盧修斯多久，那目光就在她身上停留了多久。
直到莉莉安終於收回視線，準備抬步離開，那人才恍然回神，下定決心邁開了腳步。
當那隻手輕輕落在她肩背上的時候，連日來積壓的恐慌猛地湧上心頭。
莉莉安心頭一緊，帶著幾分驚慌轉過頭去——可在看清來人面容的瞬間，她整個人又如釋重負地鬆了下來。
「原來是你呀，塞德里克……」
沒錯，此刻站在她身後的，正是最近不知為何突然變得忙碌的塞德里克。
見自己似乎嚇到了她，他臉上立刻浮現出歉然的神色，那雙溫和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懊惱。
「抱歉，是我嚇到你了嗎……」塞德里克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歉疚。
莉莉安搖了搖頭，把那點殘存的驚慌甩掉，嘴角彎起一個輕鬆的笑容：「沒有，只是最近……學校里的事情太多了，神經繃得有點緊。」
塞德里克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像是想從她的神色里讀出些什麼。
片刻後，他點了點頭，沒有追問，只是順著她的話低聲說了一句：「確實……最近不太平。」
他說完便沉默下來，似乎在斟酌著什麼。
莉莉安看著他這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突然想起瑪雅那天在床上晃著腿說過的那些話……
她張了張嘴，那句「你那天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幾乎就要脫口而出，可話到嘴邊，又覺得現在這個場合不太合適，便硬生生咽了回去。
於是她換了個話頭，語氣儘量輕鬆地說：「對了，還沒恭喜你呢——聽說你那天抓飛賊抓得特別漂亮。」
塞德里克微微一怔，隨即低下頭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卻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謝謝……可惜你沒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