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觸碰
聽到這話，莉莉安的心裡卻突然湧上一陣內疚。
那天比賽之前，她明明答應過塞德里克——答應了一定會坐在觀眾席上，好好為他加油。
可偏偏德拉科受了傷，她一時心急，匆匆趕去了醫療翼，就這麼錯過了整場比賽。
答應得好好的，到頭來卻食言了。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些什麼——想說德拉科受傷了，說她當時太擔心了沒顧上別的。
可話到嘴邊又噎住了，因為她不能說出來德拉科是她的表弟……
那就只能說她知道塞德里克在球場上一定飛得很漂亮，可這些話在舌尖上打了個轉，最終還是被她咽了回去——因為無論什麼理由，她到底還是沒看到。
「……對不起呀，」莉莉安低下頭，聲音悶悶的，帶著點懊悔，「我說好了要去看你比賽的，結果……中途跑掉了。」
塞德里克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底浮起一抹溫和的笑意，語氣里沒有半點責怪的意思：「沒關係的，你肯定是因為有要緊的事情……」
他說得雲淡風輕，好像真的不在意一樣。
可越是這樣輕描淡寫地替她開脫，莉莉安心裡那點內疚就越發沒有散去，反而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壓了一下，又往下沉了幾分。
看著眼前女孩那副愧疚到不行的模樣——藍眼睛裡滿是不安和自責，連平日裡總是蓬鬆柔軟的金色頭髮，似乎也隨著她低垂的腦袋而失去了光澤，蔫蔫地耷拉在肩側。
塞德里克心裡驀地軟了一塊。
他輕輕嘆了口氣，伸出手，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落在她的發頂，輕輕地拍了拍：「真的沒關係，我又沒有怪你。」
他的聲音溫溫的，像冬日裡捧在掌心的一杯熱茶。
「可是……」莉莉安抬起頭，那雙藍眼睛裡還殘存著幾分懊惱，「我答應你了的。」
「我知道。」塞德里克收回手，目光落在她臉上，嘴角帶著一點淺淺的笑意，「但你也不是故意的，對不對？」
莉莉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抿著唇點了點頭。
塞德里克看著她這副模樣，笑意加深了幾分，語氣里多了一絲認真：「而且——你能來看我比賽，我當然很高興；但如果你來不了，我也不想看你因為這件事一直難過。」
他說得坦坦蕩蕩。
而莉莉安怔怔地看著他，心底那點沉甸甸的內疚忽然被什麼溫熱的東西託了一下，輕輕地化開了一角。
「……你怎麼這麼好……」她喃喃的說道，「怎麼連生氣都不會啊。」
塞德里克聞言，微微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一點難得的俏皮：「那要不……我現在補一個？」
而莉莉安被他的這句話給逗得終於忍不住笑了一下：「算了，你還是別補了——怪嚇人的。」
一時間，兩人之間的空氣一下子就輕鬆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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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因為自己的話而重新展開笑顏的女孩，塞德里克的眼睛暗了暗。
那抹笑意像一縷陽光，恰好落在他心口最柔軟的地方，暖得讓人貪戀，卻也刺得讓人生疼。
他看著她彎起的眼角，看著她因為忍俊不禁而輕輕抿起的唇角，突然覺得胸口湧上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其實，他有很多話想說。
想告訴她，那天在球場上，他其實一直在找她的身影——每一次俯衝、每一次急轉，餘光都不自覺地掃向觀眾席上那個本該坐著她的位置。
沒找到的時候，心裡空落落的，像被誰輕輕挖走了一塊。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他其實特別想知道，她為什麼會那樣關心馬爾福——那樣急切地奔向醫療翼，連答應好的比賽都顧不上。
還有，她對馬爾福的家人似乎也格外親近，那種熟稔的姿態，不像是一般同學之間該有的。
據他對莉莉安的了解，她雖然是一個隨和溫和的人，和誰都能聊上幾句，但實際上在霍格沃茨里，她真正願意走近的人並不多。
她有自己的分寸，有自己的距離，看起來對誰都客氣友善，卻很少主動向誰靠得太近。
更別說還是其他學院的人了——赫奇帕奇和斯萊特林之間，隔著的可不僅僅是一條公共休息室走廊的距離。
可偏偏是馬爾福。
那個總是一臉傲慢、說話帶刺的德拉科·馬爾福，和她之間似乎有一種他說不清道不明的親近。
塞德里克知道自己不該多想。
他和莉莉安之間，說到底也不過是朋友的關係，他沒有任何立場去過問她和誰走得近、又為什麼對誰好。
可每次想到這些，胸口還是忍不住泛上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澀意。
他想問，但……又不敢問。
怕問了顯得自己多管閒事，怕問了會讓她覺得冒犯，更怕問了之後得到的答案，是自己不想聽到的那種。
「塞德里克？」
莉莉安看著眼前突然發起了呆的大個子男孩，忍不住歪了歪頭。
見他毫無反應，像是整個人都飄到了別處去，她便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像是在喚回一個走丟了的神魂。
可她沒想到，塞德里克忽然抬手，握住了她晃在半空中的那隻手。
那一瞬間，兩個人好像都僵住了。
走廊里偶爾有風吹進來，帶著青草的氣息，可莉莉安卻完全感受不到了——她所有的知覺，都集中在了那隻被握住的手上。
他的手掌溫熱而乾燥，手指上因為握筆而產生的薄繭，觸感清晰地印在她的皮膚上。
而且那溫度和她的截然不同……
一時間，像是有什麼東西順著交握的手悄咪咪的爬了過來，一路漫上她的手腕、胳膊，最後「騰」地一下燒到了耳根。
莉莉安感覺自己的耳朵燙得快要冒煙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打破這過分安靜的氣氛，可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而塞德里克自己，像是也被這個下意識的動作嚇了一跳。
他僵在原地，握著她的手卻也沒有立刻鬆開。
他的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像是在確認這一切是真的發生的，不是他腦子裡某個走神時冒出來的幻覺。
過了幾息，他才像是猛然回過神來，突然撒開了手，動作快得像是被什麼燙到了一樣。
「……抱歉，」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啞意，「我……走神了。」
「咳咳……沒事，沒事……」莉莉安假裝咳了兩聲，故作鎮定地把手縮了回來，背到了身後。
臉上的表情勉強維持著平靜，但——可腦子裡卻開始在瘋狂尖叫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剛才和塞德里克十指交扣了——十！指！交！扣！
莉莉安覺得自己的耳朵快要燒穿了。
她低著頭，死死盯著自己的鞋尖，心裡翻江倒海，臉上卻還得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那個，」她清了清嗓子，聲音努力顯得平穩，「你……你剛才說到哪了？」
塞德里克那邊沉默了一瞬，隨後才傳來他略帶不自然的回話：「……說到，讓你小心一點。」
「哦……哦，對，小心一點。」莉莉安點頭如搗蒜，像是要把剛才那幾秒鐘的記憶從腦子裡使勁晃出去，「我知道了，我會小心的，那……那我先走了？」
她說著，也不等塞德里克回答，便轉過身，腳步飛快地朝走廊另一頭走去。
走出好幾步遠，莉莉安才敢偷偷呼出一大口憋了好久的氣，然後抬起那隻被他握過的手，在眼前愣愣地看了兩秒。
然後又忍不住，把那隻手貼在了自己發燙的臉頰上。
她的梅林呀——
那天比賽之前，她明明答應過塞德里克——答應了一定會坐在觀眾席上，好好為他加油。
可偏偏德拉科受了傷，她一時心急，匆匆趕去了醫療翼，就這麼錯過了整場比賽。
答應得好好的，到頭來卻食言了。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些什麼——想說德拉科受傷了，說她當時太擔心了沒顧上別的。
可話到嘴邊又噎住了，因為她不能說出來德拉科是她的表弟……
那就只能說她知道塞德里克在球場上一定飛得很漂亮，可這些話在舌尖上打了個轉，最終還是被她咽了回去——因為無論什麼理由，她到底還是沒看到。
「……對不起呀，」莉莉安低下頭，聲音悶悶的，帶著點懊悔，「我說好了要去看你比賽的，結果……中途跑掉了。」
塞德里克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底浮起一抹溫和的笑意，語氣里沒有半點責怪的意思：「沒關係的，你肯定是因為有要緊的事情……」
他說得雲淡風輕，好像真的不在意一樣。
可越是這樣輕描淡寫地替她開脫，莉莉安心裡那點內疚就越發沒有散去，反而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壓了一下，又往下沉了幾分。
看著眼前女孩那副愧疚到不行的模樣——藍眼睛裡滿是不安和自責，連平日裡總是蓬鬆柔軟的金色頭髮，似乎也隨著她低垂的腦袋而失去了光澤，蔫蔫地耷拉在肩側。
塞德里克心裡驀地軟了一塊。
他輕輕嘆了口氣，伸出手，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落在她的發頂，輕輕地拍了拍：「真的沒關係，我又沒有怪你。」
他的聲音溫溫的，像冬日裡捧在掌心的一杯熱茶。
「可是……」莉莉安抬起頭，那雙藍眼睛裡還殘存著幾分懊惱，「我答應你了的。」
「我知道。」塞德里克收回手，目光落在她臉上，嘴角帶著一點淺淺的笑意，「但你也不是故意的，對不對？」
莉莉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抿著唇點了點頭。
塞德里克看著她這副模樣，笑意加深了幾分，語氣里多了一絲認真：「而且——你能來看我比賽，我當然很高興；但如果你來不了，我也不想看你因為這件事一直難過。」
他說得坦坦蕩蕩。
而莉莉安怔怔地看著他，心底那點沉甸甸的內疚忽然被什麼溫熱的東西託了一下，輕輕地化開了一角。
「……你怎麼這麼好……」她喃喃的說道，「怎麼連生氣都不會啊。」
塞德里克聞言，微微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一點難得的俏皮：「那要不……我現在補一個？」
而莉莉安被他的這句話給逗得終於忍不住笑了一下：「算了，你還是別補了——怪嚇人的。」
一時間，兩人之間的空氣一下子就輕鬆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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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因為自己的話而重新展開笑顏的女孩，塞德里克的眼睛暗了暗。
那抹笑意像一縷陽光，恰好落在他心口最柔軟的地方，暖得讓人貪戀，卻也刺得讓人生疼。
他看著她彎起的眼角，看著她因為忍俊不禁而輕輕抿起的唇角，突然覺得胸口湧上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其實，他有很多話想說。
想告訴她，那天在球場上，他其實一直在找她的身影——每一次俯衝、每一次急轉，餘光都不自覺地掃向觀眾席上那個本該坐著她的位置。
沒找到的時候，心裡空落落的，像被誰輕輕挖走了一塊。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他其實特別想知道，她為什麼會那樣關心馬爾福——那樣急切地奔向醫療翼，連答應好的比賽都顧不上。
還有，她對馬爾福的家人似乎也格外親近，那種熟稔的姿態，不像是一般同學之間該有的。
據他對莉莉安的了解，她雖然是一個隨和溫和的人，和誰都能聊上幾句，但實際上在霍格沃茨里，她真正願意走近的人並不多。
她有自己的分寸，有自己的距離，看起來對誰都客氣友善，卻很少主動向誰靠得太近。
更別說還是其他學院的人了——赫奇帕奇和斯萊特林之間，隔著的可不僅僅是一條公共休息室走廊的距離。
可偏偏是馬爾福。
那個總是一臉傲慢、說話帶刺的德拉科·馬爾福，和她之間似乎有一種他說不清道不明的親近。
塞德里克知道自己不該多想。
他和莉莉安之間，說到底也不過是朋友的關係，他沒有任何立場去過問她和誰走得近、又為什麼對誰好。
可每次想到這些，胸口還是忍不住泛上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澀意。
他想問，但……又不敢問。
怕問了顯得自己多管閒事，怕問了會讓她覺得冒犯，更怕問了之後得到的答案，是自己不想聽到的那種。
「塞德里克？」
莉莉安看著眼前突然發起了呆的大個子男孩，忍不住歪了歪頭。
見他毫無反應，像是整個人都飄到了別處去，她便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像是在喚回一個走丟了的神魂。
可她沒想到，塞德里克忽然抬手，握住了她晃在半空中的那隻手。
那一瞬間，兩個人好像都僵住了。
走廊里偶爾有風吹進來，帶著青草的氣息，可莉莉安卻完全感受不到了——她所有的知覺，都集中在了那隻被握住的手上。
他的手掌溫熱而乾燥，手指上因為握筆而產生的薄繭，觸感清晰地印在她的皮膚上。
而且那溫度和她的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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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塞德里克自己，像是也被這個下意識的動作嚇了一跳。
他僵在原地，握著她的手卻也沒有立刻鬆開。
他的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像是在確認這一切是真的發生的，不是他腦子裡某個走神時冒出來的幻覺。
過了幾息，他才像是猛然回過神來，突然撒開了手，動作快得像是被什麼燙到了一樣。
「……抱歉，」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啞意，「我……走神了。」
「咳咳……沒事，沒事……」莉莉安假裝咳了兩聲，故作鎮定地把手縮了回來，背到了身後。
臉上的表情勉強維持著平靜，但——可腦子裡卻開始在瘋狂尖叫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剛才和塞德里克十指交扣了——十！指！交！扣！
莉莉安覺得自己的耳朵快要燒穿了。
她低著頭，死死盯著自己的鞋尖，心裡翻江倒海，臉上卻還得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那個，」她清了清嗓子，聲音努力顯得平穩，「你……你剛才說到哪了？」
塞德里克那邊沉默了一瞬，隨後才傳來他略帶不自然的回話：「……說到，讓你小心一點。」
「哦……哦，對，小心一點。」莉莉安點頭如搗蒜，像是要把剛才那幾秒鐘的記憶從腦子裡使勁晃出去，「我知道了，我會小心的，那……那我先走了？」
她說著，也不等塞德里克回答，便轉過身，腳步飛快地朝走廊另一頭走去。
走出好幾步遠，莉莉安才敢偷偷呼出一大口憋了好久的氣，然後抬起那隻被他握過的手，在眼前愣愣地看了兩秒。
然後又忍不住，把那隻手貼在了自己發燙的臉頰上。
她的梅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