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強勢
傅晉堯最近越來越煩躁。
他之前以為，把話說開了，告訴她自己沒結過婚，告訴她兩個孩子是哥嫂的，她總該不用再像之前那樣，看見他就像老鼠看見貓似的，貼著牆根走。
結果倒好。
她躲得更厲害了。
之前好歹還能在一張桌子上吃早飯，雖然頭埋得低，扒拉兩口飯就說要上去看孩子。現在倒好，他每天晨跑回來，餐桌上永遠擺著給他留的早飯，溫在蒸鍋里，人早就帶著三個孩子去院子裡了，要麼就是在遊戲房，連個照面都打不上。
偶爾在走廊撞見，她立刻貼著牆站，頭低得能看見發頂的旋，小聲說一句「先生早」，不等他應聲，側著身子就走，腳步快得像後面有狗追。
有次他特意提前半小時從公司回來，看見她蹲在草坪上，給三個孩子鋪爬爬墊。桂花瓣落了她一肩膀，她穿著件淺杏色的家居服，腰細得一隻手就能圈住，低頭給棠棠系圍兜的時候，後頸露出來一小片白皮膚，細絨絨的，在太陽底下泛著點淺粉。
他走過去，剛要開口，她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是他，手一抖，系圍兜的帶子都扯歪了，慌慌張張地站起來，差點把旁邊的舟舟帶倒。
「先、先生。」她眼睛看著自己的鞋尖，聲音細得像蚊子叫，「你怎麼這麼早回來？」
「公司沒事。」他伸手扶她，指節擦過她露在袖口外的胳膊，那點燙意像細針猝然扎過，她慌得往後撤了小半步。
那點縮的動作，讓他眉尖擰了起來。
「躲我？」
「沒有。」她頭埋得更低，手指絞著圍裙的帶子，「我、我去給孩子們拿果泥，剛想起來，冰箱裡的牛油果泥要化了。」
說完抱起爬爬墊上的棠棠，另一隻手去撈舟舟，胳膊不夠長，團團坐在旁邊歪著身子看她，她急得額角都冒了汗，也不肯抬頭看他。
傅晉堯伸手把團團抱起來，小傢伙不認生，一進他懷裡就笑，小手抓著他襯衫的扣子往嘴裡塞，口水蹭得他襯衫上濕了一片。
「我幫你抱。」他說，「一起進去。」
她沒敢拒絕，抱著兩個孩子走在前面，腳步快得差點被草坪邊緣的石階絆倒。他在後面看著她繃得筆直的背影，懷裡的團團軟乎乎的，小腦袋靠在他胸口，抓著他的領子咿咿呀呀。
這小姑娘，絕對有事瞞著他。
他不是沒猜過。
猜她是不是之前受了什麼委屈，是不是覺得留下來名不正言不順，是不是還在怕他是那種苛待下人的僱主。
他甚至讓徐姨旁敲側擊問過，是不是工資不夠，是不是住得不習慣，是不是想吃什麼想玩什麼，儘管提。
徐姨回來的時候直搖頭，說小沈什麼都不要，說工資夠高了，住得也習慣，每天除了帶孩子就是在房間裡看育兒書，門都很少出。
他站在書房的窗邊，看著樓下院子裡，她坐在爬爬墊上，給團團擦口水，風把她的頭髮吹起來，她抬手把碎發別到耳後，側臉的線條軟得像揉開的雲。
之前找了一年多的人，好像一點線索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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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的記憶其實也模糊，酒精燒得人太陽穴發疼，只記得懷裡的人軟得像水，腰細得他一隻手就能扣住，身上帶著點淺淡的奶香味，哭的時候聲音軟乎乎的，抓著他的肩膀，指尖都在抖。第二天他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走了，，連個名字都沒留下。
他找了很久。
調了酒店的監控，找了當天包廂所有在場的人，甚至把那天前後出入酒店的年輕女性都排查了一遍，毫無頭緒。那個人就像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了，只留下一點淺淡的香味，和他後頸上一個淺淺的牙印。
一開始他是想找的。
想找到人，問問她叫什麼，為什麼跑，想知道她是不是也跟那些湊上來的女人一樣，只是想攀點什麼。可找著找著，家裡多了兩個剛滿月的孩子，每天哭著要喝奶，要換尿布，要抱，他忙得腳不沾地，找她的時間就少了。
再後來，沈初釉抱著團團進了門。
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是在面試，穿著襯衫，懷裡抱著個裹著小被子的嬰兒，頭埋得低，說話聲音細，說自己有三年新生兒科護理經驗，帶過早產兒，能一個人帶三個孩子。
她抬眼看他的那一秒，他鼻尖動了動。
驀然跟那人的味道有些相似。
他當時甚至沒多想，直接就讓徐姨把人留下了。工資開得比市面上高兩倍，給她安排最寬敞的房間，把最好的嬰兒用品都搬進去，她提的要求，他沒有不應的。
一開始他以為，自己是把她當成那個人了。
可處著處著，他發現不是。
他喜歡看她蹲在地上給孩子換尿不濕，喜歡看她吃甜湯的時候眼睛彎起來，喜歡看她被他逗得紅著臉，瞪他一眼又不敢真的生氣，喜歡看她抱著團團，軟著聲音哄孩子睡覺的樣子。
這些喜歡，跟那個只有一夜記憶的人沒關係。
是對著沈初釉的。
是對著這個會偷偷把甜湯里的枸杞挑出來，會因為他偷喝存奶紅著眼眶掉眼淚，會抱著三個孩子在草坪上曬一下午太陽的小保姆的。
找了那麼久的人，忽然就不想找了。
找著了又怎麼樣呢。他甚至記不清對方長什麼樣，記不清對方的聲音，記不清除了那點味道之外的任何細節。就算找到了，也不過是個陌生人。
他要這個就夠了。
甚至連團團，他都喜歡。
小傢伙跟她長得像，眼睛圓溜溜的，笑起來有兩個小梨渦，軟乎乎的，抱在懷裡的溫度跟棠棠舟舟沒什麼區別。
血緣算什麼呢，棠棠和舟舟也不是他親生的，他照樣養得跟親的一樣。
只要她願意留下來，他可以把團團當成自己的親兒子養，三個孩子一起養，養多大都沒關係。
他要的從來不是什麼親生骨肉，要的是這個房子裡有她的味道，有孩子的哭聲笑聲，有每天晚上溫在鍋里的甜湯，有她在，這個房子才像個家。
可這小丫頭片子，愣是不懂。
不僅不懂，還越躲越遠。
他捏了捏眉心，把手裡的文件合上，下樓的時候，看見她正端著三個小碗從廚房出來，碗裡是蒸好的雞蛋羹，上面撒了點碎蝦仁，香得很。
她看見他站在樓梯口，腳步頓了一下，轉身就要往餐廳另一邊走。
「站住。」
她後背一僵，真的站住了，端著碗的手都在抖。
傅晉堯走過去，從她手裡接過兩個碗，指尖故意擦過她的指節，她果然又像被燙到似的，縮了一下。
「跑什麼。」他把碗放在餐廳的兒童餐桌上，轉頭看她，「我能吃了你？」
「不、不是。」她聲音細，「我去拿圍兜。」
「張姐去拿了。」他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來，拍了拍自己對面的位置，「坐，陪我說說話。」
她站在原地，絞著手指，半天沒動。
「我問你。」他看著她泛紅的耳尖，聲音放得緩，「是我上次說的待遇不好？還是誰給你氣受了？你最近躲我躲得，我臉上長刺了？」
「沒有。」她趕緊搖頭，頭埋得低，「先生對我很好，徐姨張姐也對我很好，我沒有不滿意。」
「那你躲什麼？」
「我沒躲。」她咬著嘴唇，眼睛盯著地板的木紋，「就是、就是三個孩子最近調皮，我忙，沒顧上跟先生打招呼。」
傅晉堯看著她發頂的旋，看了好半天，看得她肩膀都開始抖，才開口。
「沈初釉。」
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叫她，她猛地抬頭，眼睛睜得圓，像只受驚的小鹿，眼尾還帶著點淺紅。
「我沒把你當保姆。」他說，「你不用一看見我就跑。這個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團團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沒人會趕你們走，聽懂了？」
他頓了頓，視線沉沉落在她臉上，聲音低了些：「難道你還想著走？」
沒等她答話，他語氣里又添了點不容置喙的強勢，眉峰微蹙，說得篤定：「走的事情你想都別想，我不會讓你走的。」
她愣在原地，看著他的眼睛，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說出話來，眼圈反倒先紅了。
恰好這時張姐抱著三個圍兜過來，身後跟著爬過來的棠棠，小丫頭爬得快，一把抱住沈初釉的腿，咿咿呀呀地要抱。
她趕緊蹲下來抱孩子，借著這個由頭，把到了嘴邊的眼淚憋了回去。
傅晉堯看著她蹲在地上，把臉埋在棠棠的小肩膀上，肩膀輕輕抖了一下，沒拆穿她，伸手把旁邊好奇地往餐桌上爬的舟舟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拿勺子舀了一點雞蛋羹，吹涼了餵到小傢伙嘴裡。
「先吃飯。」他說，「吃完了，帶你和孩子們去買新出的那款搖搖馬，徐姨說棠棠上次在外面里看見，盯著看了好久。」
沈初釉抱著棠棠站起來，點了點頭，聲音帶著點剛憋過哭的鼻音，軟乎乎的。
「好。」
他之前以為，把話說開了，告訴她自己沒結過婚，告訴她兩個孩子是哥嫂的，她總該不用再像之前那樣，看見他就像老鼠看見貓似的，貼著牆根走。
結果倒好。
她躲得更厲害了。
之前好歹還能在一張桌子上吃早飯，雖然頭埋得低，扒拉兩口飯就說要上去看孩子。現在倒好，他每天晨跑回來，餐桌上永遠擺著給他留的早飯，溫在蒸鍋里，人早就帶著三個孩子去院子裡了，要麼就是在遊戲房，連個照面都打不上。
偶爾在走廊撞見，她立刻貼著牆站，頭低得能看見發頂的旋，小聲說一句「先生早」，不等他應聲，側著身子就走，腳步快得像後面有狗追。
有次他特意提前半小時從公司回來，看見她蹲在草坪上，給三個孩子鋪爬爬墊。桂花瓣落了她一肩膀，她穿著件淺杏色的家居服，腰細得一隻手就能圈住，低頭給棠棠系圍兜的時候，後頸露出來一小片白皮膚，細絨絨的，在太陽底下泛著點淺粉。
他走過去，剛要開口，她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是他，手一抖，系圍兜的帶子都扯歪了，慌慌張張地站起來，差點把旁邊的舟舟帶倒。
「先、先生。」她眼睛看著自己的鞋尖，聲音細得像蚊子叫，「你怎麼這麼早回來？」
「公司沒事。」他伸手扶她，指節擦過她露在袖口外的胳膊，那點燙意像細針猝然扎過，她慌得往後撤了小半步。
那點縮的動作，讓他眉尖擰了起來。
「躲我？」
「沒有。」她頭埋得更低，手指絞著圍裙的帶子，「我、我去給孩子們拿果泥，剛想起來，冰箱裡的牛油果泥要化了。」
說完抱起爬爬墊上的棠棠，另一隻手去撈舟舟，胳膊不夠長，團團坐在旁邊歪著身子看她，她急得額角都冒了汗，也不肯抬頭看他。
傅晉堯伸手把團團抱起來，小傢伙不認生，一進他懷裡就笑，小手抓著他襯衫的扣子往嘴裡塞，口水蹭得他襯衫上濕了一片。
「我幫你抱。」他說，「一起進去。」
她沒敢拒絕，抱著兩個孩子走在前面，腳步快得差點被草坪邊緣的石階絆倒。他在後面看著她繃得筆直的背影，懷裡的團團軟乎乎的，小腦袋靠在他胸口，抓著他的領子咿咿呀呀。
這小姑娘，絕對有事瞞著他。
他不是沒猜過。
猜她是不是之前受了什麼委屈，是不是覺得留下來名不正言不順，是不是還在怕他是那種苛待下人的僱主。
他甚至讓徐姨旁敲側擊問過，是不是工資不夠，是不是住得不習慣，是不是想吃什麼想玩什麼，儘管提。
徐姨回來的時候直搖頭，說小沈什麼都不要，說工資夠高了，住得也習慣，每天除了帶孩子就是在房間裡看育兒書，門都很少出。
他站在書房的窗邊，看著樓下院子裡，她坐在爬爬墊上，給團團擦口水，風把她的頭髮吹起來，她抬手把碎發別到耳後，側臉的線條軟得像揉開的雲。
之前找了一年多的人，好像一點線索都沒有。
全網首發更新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那天晚上的記憶其實也模糊，酒精燒得人太陽穴發疼，只記得懷裡的人軟得像水，腰細得他一隻手就能扣住，身上帶著點淺淡的奶香味，哭的時候聲音軟乎乎的，抓著他的肩膀，指尖都在抖。第二天他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走了，，連個名字都沒留下。
他找了很久。
調了酒店的監控，找了當天包廂所有在場的人，甚至把那天前後出入酒店的年輕女性都排查了一遍，毫無頭緒。那個人就像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了，只留下一點淺淡的香味，和他後頸上一個淺淺的牙印。
一開始他是想找的。
想找到人，問問她叫什麼，為什麼跑，想知道她是不是也跟那些湊上來的女人一樣，只是想攀點什麼。可找著找著，家裡多了兩個剛滿月的孩子，每天哭著要喝奶，要換尿布，要抱，他忙得腳不沾地，找她的時間就少了。
再後來，沈初釉抱著團團進了門。
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是在面試，穿著襯衫，懷裡抱著個裹著小被子的嬰兒，頭埋得低，說話聲音細，說自己有三年新生兒科護理經驗，帶過早產兒，能一個人帶三個孩子。
她抬眼看他的那一秒，他鼻尖動了動。
驀然跟那人的味道有些相似。
他當時甚至沒多想，直接就讓徐姨把人留下了。工資開得比市面上高兩倍，給她安排最寬敞的房間，把最好的嬰兒用品都搬進去，她提的要求，他沒有不應的。
一開始他以為，自己是把她當成那個人了。
可處著處著，他發現不是。
他喜歡看她蹲在地上給孩子換尿不濕，喜歡看她吃甜湯的時候眼睛彎起來，喜歡看她被他逗得紅著臉，瞪他一眼又不敢真的生氣，喜歡看她抱著團團，軟著聲音哄孩子睡覺的樣子。
這些喜歡，跟那個只有一夜記憶的人沒關係。
是對著沈初釉的。
是對著這個會偷偷把甜湯里的枸杞挑出來，會因為他偷喝存奶紅著眼眶掉眼淚，會抱著三個孩子在草坪上曬一下午太陽的小保姆的。
找了那麼久的人，忽然就不想找了。
找著了又怎麼樣呢。他甚至記不清對方長什麼樣，記不清對方的聲音，記不清除了那點味道之外的任何細節。就算找到了，也不過是個陌生人。
他要這個就夠了。
甚至連團團，他都喜歡。
小傢伙跟她長得像，眼睛圓溜溜的，笑起來有兩個小梨渦，軟乎乎的，抱在懷裡的溫度跟棠棠舟舟沒什麼區別。
血緣算什麼呢，棠棠和舟舟也不是他親生的，他照樣養得跟親的一樣。
只要她願意留下來，他可以把團團當成自己的親兒子養，三個孩子一起養，養多大都沒關係。
他要的從來不是什麼親生骨肉，要的是這個房子裡有她的味道，有孩子的哭聲笑聲，有每天晚上溫在鍋里的甜湯，有她在，這個房子才像個家。
可這小丫頭片子，愣是不懂。
不僅不懂，還越躲越遠。
他捏了捏眉心，把手裡的文件合上，下樓的時候，看見她正端著三個小碗從廚房出來，碗裡是蒸好的雞蛋羹，上面撒了點碎蝦仁，香得很。
她看見他站在樓梯口，腳步頓了一下，轉身就要往餐廳另一邊走。
「站住。」
她後背一僵，真的站住了，端著碗的手都在抖。
傅晉堯走過去，從她手裡接過兩個碗，指尖故意擦過她的指節，她果然又像被燙到似的，縮了一下。
「跑什麼。」他把碗放在餐廳的兒童餐桌上，轉頭看她，「我能吃了你？」
「不、不是。」她聲音細，「我去拿圍兜。」
「張姐去拿了。」他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來，拍了拍自己對面的位置，「坐，陪我說說話。」
她站在原地，絞著手指，半天沒動。
「我問你。」他看著她泛紅的耳尖，聲音放得緩，「是我上次說的待遇不好？還是誰給你氣受了？你最近躲我躲得，我臉上長刺了？」
「沒有。」她趕緊搖頭，頭埋得低，「先生對我很好，徐姨張姐也對我很好，我沒有不滿意。」
「那你躲什麼？」
「我沒躲。」她咬著嘴唇，眼睛盯著地板的木紋，「就是、就是三個孩子最近調皮，我忙，沒顧上跟先生打招呼。」
傅晉堯看著她發頂的旋，看了好半天，看得她肩膀都開始抖，才開口。
「沈初釉。」
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叫她，她猛地抬頭，眼睛睜得圓，像只受驚的小鹿，眼尾還帶著點淺紅。
「我沒把你當保姆。」他說，「你不用一看見我就跑。這個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團團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沒人會趕你們走，聽懂了？」
他頓了頓，視線沉沉落在她臉上，聲音低了些：「難道你還想著走？」
沒等她答話，他語氣里又添了點不容置喙的強勢，眉峰微蹙，說得篤定：「走的事情你想都別想，我不會讓你走的。」
她愣在原地，看著他的眼睛，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說出話來，眼圈反倒先紅了。
恰好這時張姐抱著三個圍兜過來，身後跟著爬過來的棠棠，小丫頭爬得快，一把抱住沈初釉的腿，咿咿呀呀地要抱。
她趕緊蹲下來抱孩子，借著這個由頭，把到了嘴邊的眼淚憋了回去。
傅晉堯看著她蹲在地上，把臉埋在棠棠的小肩膀上，肩膀輕輕抖了一下，沒拆穿她，伸手把旁邊好奇地往餐桌上爬的舟舟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拿勺子舀了一點雞蛋羹，吹涼了餵到小傢伙嘴裡。
「先吃飯。」他說，「吃完了，帶你和孩子們去買新出的那款搖搖馬，徐姨說棠棠上次在外面里看見，盯著看了好久。」
沈初釉抱著棠棠站起來，點了點頭，聲音帶著點剛憋過哭的鼻音，軟乎乎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