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柔軟
雞蛋羹還冒著溫乎的白汽。
沈初釉把棠棠放在兒童餐椅上，彎腰給小傢伙系安全帶，指尖蹭到小丫頭軟乎乎的下巴，棠棠立刻張著嘴笑，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流，滴在她手背上，涼絲絲的。
傅晉堯腿上坐著舟舟，舀了半勺蛋羹遞過去，舟舟張著嘴接，小舌頭一裹就咽了，砸吧兩下嘴，伸著小手還要。他又舀了一勺，吹得涼透了才喂，動作不算熟練，但穩，沒撒一點在孩子衣服上。
團團坐在他倆中間的餐椅上，自己抓著個軟勺子戳碗裡的蛋羹，戳得滿臉都是，像只小花貓。沈初釉拿棉柔巾給他擦臉，他就歪著頭躲，咯咯笑，勺子一揚，蛋羹碎末直接蹭到了旁邊傅晉堯的襯衫袖口上。
沈初釉手一下子頓住。
那是件深灰色的定製襯衫，料子看著就貴，袖口還綴著啞光的金屬袖扣，此刻沾了點黃澄澄的雞蛋碎，格外扎眼。
「對不起。」
她趕緊抽了紙巾去擦。
指尖剛碰到他的袖口，又像被燙到似的猛地往回縮。
「我沒看好他，這衣服要不我拿去洗……」
「擦什麼。」
傅晉堯抬手，把袖子往上卷了兩道，露出線條利落的小臂。
他順手把團團歪到一邊的小帽子扶得周正，語氣淡得很。
「小孩子蹭的，又不髒。」
他說著，舀了一勺沒放蝦仁的嫩蛋羹。吹得溫溫的，才遞到團團嘴邊。
聲音放得比平時跟大人說話時軟了半分：「來，叔叔餵你。」
小傢伙眼睛一下子亮了。
盯著勺子晃了晃小腦袋，奶聲奶氣拖長調子「啊」了一聲。急得小短手在桌沿啪啪拍了兩下。
傅晉堯被他這急乎乎的樣子逗得低笑一聲。
這小饞貓急著要吃的模樣，眼尾亮晶晶的，跟他媽媽的樣子，簡直如出一轍。可愛得讓人的心尖都發暖。
於是手腕又往他嘴邊送了送，嘴上哄著：「慢點兒，沒人跟你搶。」
團團張著嘴，啊嗚一口吞了。
腮幫子鼓得像囤了滿腮松果的小松鼠。砸吧兩下嘴嘗出鮮甜味，立馬湊得更近。
軟乎乎的小身子直往他胳膊邊靠，抓著他的手腕晃來晃去要第二口。
他含混蹦出兩個不成調的音。
小下巴上還沾著點蛋羹碎末，活像只伸著爪子討食的小奶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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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晉堯喉間溢出點淺淡的笑意，應了聲「好，再吃一口」。
他那沾了蛋羹甜香的黏糊小手，就按在傅晉堯線條乾淨的手腕上。清清楚楚印了個小小的、軟乎乎的手印。傅晉堯也不在意，只一口接著一口餵。
沈初釉看著那兩個湊在一起的腦袋，心口又開始發緊。
團團的眉眼本來就像他。
尤其是抬眼睛的時候，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跟他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現在倆人手挨著手，臉對著臉，一個餵一個吃，暖黃的燈光落在他們頭頂，連頭髮絲的軟度看著都像。
她趕緊低下頭，扒拉著自己碗裡的飯，米飯在嘴裡嚼著，一點味道都嘗不出來。
面前的骨碟忽然被推過來，裡面放著兩塊剔了刺的清蒸鱸魚，還有一勺嫩嫩的蝦仁，是他剛挑出來的。
「最近瘦了。」他收回手，繼續給腿上的舟舟餵飯，「徐姨說你每次都最後一個吃，剩什麼吃什麼，以後跟我們一起上桌，不用等孩子吃完再吃。」
「我沒事。」她聲音小小的，「我得先看著孩子，不然他們容易摔。」
「有張姐陳姐看著。」他抬眼看她，「你是帶孩子的，不是來當傭人的，飯都吃不好，怎麼帶孩子？」
她抿了抿唇，沒再找藉口推拒，乖乖夾起碟子裡的魚，小口小口往嘴裡送。魚蒸得嫩得抿一下就化，放了少許生薑壓掉腥氣，所有細刺都被仔細挑得乾淨，正是她素來喜歡的清淡口味。
傅晉堯看著她耳尖慢慢泛上點淺粉，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這小丫頭總愛把所有事都往自己身上扛，連好好吃頓飯都要推三阻四，此刻安安靜靜垂著眼吃魚的樣子，乖得像只軟乎乎的小兔子。
他心裡軟了瞬，漫上來點淺淡的妥帖。
總算變回個乖寶寶了。
沈初釉把棠棠放在兒童餐椅上，彎腰給小傢伙系安全帶，指尖蹭到小丫頭軟乎乎的下巴，棠棠立刻張著嘴笑，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流，滴在她手背上，涼絲絲的。
傅晉堯腿上坐著舟舟，舀了半勺蛋羹遞過去，舟舟張著嘴接，小舌頭一裹就咽了，砸吧兩下嘴，伸著小手還要。他又舀了一勺，吹得涼透了才喂，動作不算熟練，但穩，沒撒一點在孩子衣服上。
團團坐在他倆中間的餐椅上，自己抓著個軟勺子戳碗裡的蛋羹，戳得滿臉都是，像只小花貓。沈初釉拿棉柔巾給他擦臉，他就歪著頭躲，咯咯笑，勺子一揚，蛋羹碎末直接蹭到了旁邊傅晉堯的襯衫袖口上。
沈初釉手一下子頓住。
那是件深灰色的定製襯衫，料子看著就貴，袖口還綴著啞光的金屬袖扣，此刻沾了點黃澄澄的雞蛋碎，格外扎眼。
「對不起。」
她趕緊抽了紙巾去擦。
指尖剛碰到他的袖口，又像被燙到似的猛地往回縮。
「我沒看好他，這衣服要不我拿去洗……」
「擦什麼。」
傅晉堯抬手，把袖子往上卷了兩道，露出線條利落的小臂。
他順手把團團歪到一邊的小帽子扶得周正，語氣淡得很。
「小孩子蹭的，又不髒。」
他說著，舀了一勺沒放蝦仁的嫩蛋羹。吹得溫溫的，才遞到團團嘴邊。
聲音放得比平時跟大人說話時軟了半分：「來，叔叔餵你。」
小傢伙眼睛一下子亮了。
盯著勺子晃了晃小腦袋，奶聲奶氣拖長調子「啊」了一聲。急得小短手在桌沿啪啪拍了兩下。
傅晉堯被他這急乎乎的樣子逗得低笑一聲。
這小饞貓急著要吃的模樣，眼尾亮晶晶的，跟他媽媽的樣子，簡直如出一轍。可愛得讓人的心尖都發暖。
於是手腕又往他嘴邊送了送，嘴上哄著：「慢點兒，沒人跟你搶。」
團團張著嘴，啊嗚一口吞了。
腮幫子鼓得像囤了滿腮松果的小松鼠。砸吧兩下嘴嘗出鮮甜味，立馬湊得更近。
軟乎乎的小身子直往他胳膊邊靠，抓著他的手腕晃來晃去要第二口。
他含混蹦出兩個不成調的音。
小下巴上還沾著點蛋羹碎末，活像只伸著爪子討食的小奶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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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晉堯喉間溢出點淺淡的笑意，應了聲「好，再吃一口」。
他那沾了蛋羹甜香的黏糊小手，就按在傅晉堯線條乾淨的手腕上。清清楚楚印了個小小的、軟乎乎的手印。傅晉堯也不在意，只一口接著一口餵。
沈初釉看著那兩個湊在一起的腦袋，心口又開始發緊。
團團的眉眼本來就像他。
尤其是抬眼睛的時候，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跟他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現在倆人手挨著手，臉對著臉，一個餵一個吃，暖黃的燈光落在他們頭頂，連頭髮絲的軟度看著都像。
她趕緊低下頭，扒拉著自己碗裡的飯，米飯在嘴裡嚼著，一點味道都嘗不出來。
面前的骨碟忽然被推過來，裡面放著兩塊剔了刺的清蒸鱸魚，還有一勺嫩嫩的蝦仁，是他剛挑出來的。
「最近瘦了。」他收回手，繼續給腿上的舟舟餵飯，「徐姨說你每次都最後一個吃，剩什麼吃什麼，以後跟我們一起上桌，不用等孩子吃完再吃。」
「我沒事。」她聲音小小的，「我得先看著孩子，不然他們容易摔。」
「有張姐陳姐看著。」他抬眼看她，「你是帶孩子的，不是來當傭人的，飯都吃不好，怎麼帶孩子？」
她抿了抿唇，沒再找藉口推拒，乖乖夾起碟子裡的魚，小口小口往嘴裡送。魚蒸得嫩得抿一下就化，放了少許生薑壓掉腥氣，所有細刺都被仔細挑得乾淨，正是她素來喜歡的清淡口味。
傅晉堯看著她耳尖慢慢泛上點淺粉，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這小丫頭總愛把所有事都往自己身上扛，連好好吃頓飯都要推三阻四，此刻安安靜靜垂著眼吃魚的樣子，乖得像只軟乎乎的小兔子。
他心裡軟了瞬，漫上來點淺淡的妥帖。
總算變回個乖寶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