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淬靈青元木
淬靈室的石門在雲生身後無聲合攏，咔的一聲輕響，便將廊外的人聲、風聲盡數隔絕在外。
他站在門內定神四顧。這間石室比淬靈盟的考核室略小，一丈半見方，四壁無窗，正中孤零零擺著一張黑曜石打磨的淬靈台。
台面光滑如鏡，泛著冷潤的啞光，邊緣環刻著一圈極細的聚靈陣紋，紋路深處隱有微光流轉。四面牆壁鋪滿深灰色的禁制靈紋，從牆角一路蔓延至穹頂，密密麻麻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屏障。
雲生眸光微凝，識海裏白澤的豎瞳悄然掃過一圈。
禁制層次極密，每一道紋路節點都嵌著隔靈玉屑，別說尋常神識窺探，就算是化神境修士全力探查，也難透進半分。化神境的高人自然也不會閒到偷看一個年輕淬靈師煉藥，也就是說，這間屋子裡發生什麼只有自己知道。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有這層禁制兜底，蒼靈淬靈法，盡可以放心施展。
移步到淬靈台前，他盤膝坐下，指尖輕輕一引，便將朱紅木盤上的青元木移到台面正中。昏暗的石室里，木心那抹清透的青色泛著幽沉的光，像一截沉埋地底千年的舊月光，終於重見天日。
雲生閉目，深吸慢吐，將方才與江崎心周旋時微微提起的心緒，一點點沉回丹田。心跳平穩，呼吸勻淨，他才緩緩催動生生不息功法。
那縷本源極淡極細，像一滴從古井深處提上來的清露，穿過識海邊緣，順著經脈緩緩沉向丹田。起初它只是一道纖細的青芒，可當它與丹田內的木靈核之力相遇的剎那，並未像尋常靈力那樣直接融合，反而泛起了一層微妙的金輝。
像是墨滴入清水，那縷本源在木靈力的包裹里緩緩暈開，翠綠的靈力里漸漸漾起細碎的金色光粒，綠中含金，金中透碧，煞是好看。金綠色的靈力沿著經脈流轉，所過之處，經脈壁上傳來一陣前所未有的溫潤暖意，比單純運轉生生不息要舒適數倍，像被曬暖的山溪從體內緩緩滌盪而過，連經脈里積存的細微滯澀都被一併化開。
雲生渾身都泛起一陣鬆弛的愉悅感，靈力運轉的速度憑空快了幾分，阻力也小了許多。他並未察覺，自己額心正中，一枚米粒大小的翠綠種子悄然浮現，表面布滿細密的金紋，像顆微縮的靈果。它靜靜懸浮一瞬，散發出一股濃郁到近乎凝實的生命氣息，瞬間漫過整間淬靈室，連空氣都變得溫潤清新。可就在他睜眼的前一刻，種子又無聲化去，仿佛從未出現過。
睜開眼，他的目光穩穩落在青元木上。
預熱完畢，該動手了。
雲生抬手，將青元木凌空托在胸前半尺處，右手虛覆在木心上方，心念動處，金綠色的靈力便傾瀉而出，將整株靈木團團包裹。溫潤的靈力順著根莖的皸裂紋路緩緩滲透，像山溪浸潤乾涸千年的古木。
起初，青元木毫無反應，木心的青色光澤靜得像一潭死水。雲生也不急躁，將靈力流速壓到極低，以精神力為針，順著木心外圍那一圈圈年輪狀的靈紋，慢慢向內推進。
第一道靈紋比他預想的還要細密，像是被千年歲月壓縮的年輪，紋路間的縫隙窄得幾乎無形。精神力順著縫隙往裡探，阻力大得像用鋼針鑿凍冰，每前進一分都要耗費極大的心力。
足足一刻鐘，第一層靈紋才徹底穿透。
木心深處，原本沉寂的靈紋像是被喚醒了，從最外圈開始，逐層亮起淡青色的光，像依次點燃的古燈。可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強烈的排斥力，剛亮起的靈紋奮力向外推擠，像要把侵入的靈力重新逼出去。
雲生牙關微緊，精神力穩穩壓住陣腳，同時加大木靈力的供給，金綠色的洪流頂著排斥力緩緩向內推進，一點點將嵌在靈紋縫隙里的灰白色雜質剝離出來。每一粒雜質被帶出，木心表面便掠過一道極細的劃痕，像在玉面上輕輕擦過，轉瞬又被靈力撫平。
第二層，第三層，第四層……越往木心深處走，靈紋越密，阻力越大。
到第六層時，雲生的精神力已經耗去近三成，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鬢角滑落，滴在黑曜石台上，洇開小小的濕痕。可青元木的變化也越來越明顯，木心的青色光華不再收斂，開始緩緩向外擴散，將整間淬靈室的四壁都映上一層淡淡的青輝。
濃郁的生機從木心裡漫出來，隔著半尺遠，都能感覺到那股溫潤的氣息主動往經脈里鑽。那是青元木本身的靈韻在回應他的木靈根，像一株沉睡千年的古樹，終於辨認出了同源的氣息，開始緩緩舒展枝椏。
最難的，是第七層，也是最核心的一層。
雲生深吸一口氣，生生不息功法壓到最低流速，全身剩餘的靈力盡數凝於精神力前端，像是把千鈞之力都聚在一根針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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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中到極致的精神力頂著第七層靈紋的阻力，緩緩向內推進。這一層的靈紋厚得像一面銅牆鐵壁，無論怎麼發力，都紋絲不動。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他的精神力已經耗去六成，額角的汗珠連成線往下淌，後背的衣袍早被冷汗浸透，貼在脊樑上，涼得發黏。
可他沒有退。
又不知過了多久，第七層靈紋的最深處，終於出現了一道微不可察的裂隙。
雲生精神一振，立刻順著那道縫隙楔了進去，像細針終於卡進了鎖孔最後的榫卯。他咬緊牙關，持續發力，裂隙從髮絲粗細慢慢擴到半指寬，再到最後——
嗡！
一聲極輕的震顫從木心深處傳來，整層靈紋徹底鬆開。
金綠色的靈力順著通道長驅直入，灌入木心最深處，將最後幾粒嵌在核心的灰白雜質徹底剝離，裹挾著涌了出來。
就在這一刻，整株青元木驟然亮了！
木心的青色光華不再收斂，轟然向外綻放，一瞬間將整間淬靈室照得通明，連四壁的禁制靈紋都被映得清清楚楚。強光持續了數息，才緩緩收攏，最後凝作一層溫潤瑩澤的青光，覆在木心表面，像一層打磨到極致的羊脂玉膜。
原本枯褐皸裂的表皮也變了模樣，裂紋邊緣都泛起極淡的金線，像用金粉描過的古瓷紋。整株靈木再不是方才那截沉睡的枯木，而成了一株正在呼吸的活物，木心裡散逸的生機，比淬靈前濃郁了何止三倍。
雲生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低頭仔細端詳了片刻。靈紋完整，雜質盡去，生機醇厚——這株青元木，成了。
他緩緩收功，丹田內的木靈核隱隱亮了一分，經脈里殘留的金綠色靈力被慢慢吸收，通體都透著舒泰。抬手擦了把額角的汗，撐著淬靈台慢慢站起身。
淬靈室外的長廊里，江崎心正斜倚著廊柱，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門上那枚感應晶石。
這晶石是淬靈室的靈力晴雨表，室內靈力波動越強，晶石亮得越盛。
從雲生進去到現在，已經快一個時辰了，晶石的光從最初的微弱銀芒，一路攀升到刺目的青白色，連廊壁都被映得發藍。
旁邊的迎賓專員快步走過來，壓低聲音急道：「江主管，下午場的拍賣會再過不到半刻鐘就要開場了。您看我們要不要——」
「不行。」江崎心立刻打斷她，語氣比平日重了幾分，「淬靈師行功最忌驚擾。一旦打斷，輕則靈材盡毀，重則傷及自身根基，這個責任你我誰也擔不起？」
厲聲說完，她的目光重新落回那枚晶石上。此刻，那刺目的青白色光芒正緩緩收攏，像是室內的人正在慢慢收束力量。她沉默片刻，聲音放低了些，卻依舊篤定：「能不能趕上拍賣會，就看他自己了。」
話剛說完，石門緩緩開啟。
江崎心斜倚著廊柱的身子微微一傾，攥著袖口的手指鬆開了。
她沒有說話，目光越過雲生的肩膀，落在他手裡那隻朱紅木盤上。盤中青元木安靜地躺著，木心處的青色光華溫潤瑩澤，像打磨到極致的羊脂玉膜，覆在整株靈木表面。
原本枯褐皸裂的表皮上，裂紋邊緣泛著極淡的金線，整株靈木像被重新注入了生機，正在緩慢而均勻地呼吸著。
她的指尖在袖中輕輕收了一下，眼底一瞬掠過一絲極快的光，便收了回去。
沒急著誇他，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語氣平穩得像在確認一筆已經敲定的交易：「走吧，拍賣會馬上開場。」
「我沒遲到吧，江主管。」雲生從石門裡走出來，笑嘻嘻地問道。他額角的汗還沒幹透，面色比進去之前白了一分，衣擺上沾著些淬靈時濺出來的靈液痕跡，但那雙眼睛是亮的。
江崎心看了他一眼，沒接這句玩笑，轉身朝長廊另一側走去。走出幾步後偏頭補了一句，語氣里那層公事公辦的客氣淡了幾分：「今天，你這株青元木，我親自上台拍。」
他站在門內定神四顧。這間石室比淬靈盟的考核室略小，一丈半見方，四壁無窗，正中孤零零擺著一張黑曜石打磨的淬靈台。
台面光滑如鏡，泛著冷潤的啞光，邊緣環刻著一圈極細的聚靈陣紋，紋路深處隱有微光流轉。四面牆壁鋪滿深灰色的禁制靈紋，從牆角一路蔓延至穹頂，密密麻麻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屏障。
雲生眸光微凝，識海裏白澤的豎瞳悄然掃過一圈。
禁制層次極密，每一道紋路節點都嵌著隔靈玉屑，別說尋常神識窺探，就算是化神境修士全力探查，也難透進半分。化神境的高人自然也不會閒到偷看一個年輕淬靈師煉藥，也就是說，這間屋子裡發生什麼只有自己知道。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有這層禁制兜底，蒼靈淬靈法，盡可以放心施展。
移步到淬靈台前，他盤膝坐下，指尖輕輕一引，便將朱紅木盤上的青元木移到台面正中。昏暗的石室里，木心那抹清透的青色泛著幽沉的光，像一截沉埋地底千年的舊月光，終於重見天日。
雲生閉目，深吸慢吐，將方才與江崎心周旋時微微提起的心緒，一點點沉回丹田。心跳平穩，呼吸勻淨，他才緩緩催動生生不息功法。
那縷本源極淡極細，像一滴從古井深處提上來的清露，穿過識海邊緣，順著經脈緩緩沉向丹田。起初它只是一道纖細的青芒，可當它與丹田內的木靈核之力相遇的剎那，並未像尋常靈力那樣直接融合，反而泛起了一層微妙的金輝。
像是墨滴入清水，那縷本源在木靈力的包裹里緩緩暈開，翠綠的靈力里漸漸漾起細碎的金色光粒，綠中含金，金中透碧，煞是好看。金綠色的靈力沿著經脈流轉，所過之處，經脈壁上傳來一陣前所未有的溫潤暖意，比單純運轉生生不息要舒適數倍，像被曬暖的山溪從體內緩緩滌盪而過，連經脈里積存的細微滯澀都被一併化開。
雲生渾身都泛起一陣鬆弛的愉悅感，靈力運轉的速度憑空快了幾分，阻力也小了許多。他並未察覺，自己額心正中，一枚米粒大小的翠綠種子悄然浮現，表面布滿細密的金紋，像顆微縮的靈果。它靜靜懸浮一瞬，散發出一股濃郁到近乎凝實的生命氣息，瞬間漫過整間淬靈室，連空氣都變得溫潤清新。可就在他睜眼的前一刻，種子又無聲化去，仿佛從未出現過。
睜開眼，他的目光穩穩落在青元木上。
預熱完畢，該動手了。
雲生抬手，將青元木凌空托在胸前半尺處，右手虛覆在木心上方，心念動處，金綠色的靈力便傾瀉而出，將整株靈木團團包裹。溫潤的靈力順著根莖的皸裂紋路緩緩滲透，像山溪浸潤乾涸千年的古木。
起初，青元木毫無反應，木心的青色光澤靜得像一潭死水。雲生也不急躁，將靈力流速壓到極低，以精神力為針，順著木心外圍那一圈圈年輪狀的靈紋，慢慢向內推進。
第一道靈紋比他預想的還要細密，像是被千年歲月壓縮的年輪，紋路間的縫隙窄得幾乎無形。精神力順著縫隙往裡探，阻力大得像用鋼針鑿凍冰，每前進一分都要耗費極大的心力。
足足一刻鐘，第一層靈紋才徹底穿透。
木心深處，原本沉寂的靈紋像是被喚醒了，從最外圈開始，逐層亮起淡青色的光，像依次點燃的古燈。可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強烈的排斥力，剛亮起的靈紋奮力向外推擠，像要把侵入的靈力重新逼出去。
雲生牙關微緊，精神力穩穩壓住陣腳，同時加大木靈力的供給，金綠色的洪流頂著排斥力緩緩向內推進，一點點將嵌在靈紋縫隙里的灰白色雜質剝離出來。每一粒雜質被帶出，木心表面便掠過一道極細的劃痕，像在玉面上輕輕擦過，轉瞬又被靈力撫平。
第二層，第三層，第四層……越往木心深處走，靈紋越密，阻力越大。
到第六層時，雲生的精神力已經耗去近三成，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鬢角滑落，滴在黑曜石台上，洇開小小的濕痕。可青元木的變化也越來越明顯，木心的青色光華不再收斂，開始緩緩向外擴散，將整間淬靈室的四壁都映上一層淡淡的青輝。
濃郁的生機從木心裡漫出來，隔著半尺遠，都能感覺到那股溫潤的氣息主動往經脈里鑽。那是青元木本身的靈韻在回應他的木靈根，像一株沉睡千年的古樹，終於辨認出了同源的氣息，開始緩緩舒展枝椏。
最難的，是第七層，也是最核心的一層。
雲生深吸一口氣，生生不息功法壓到最低流速，全身剩餘的靈力盡數凝於精神力前端，像是把千鈞之力都聚在一根針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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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沒有退。
又不知過了多久，第七層靈紋的最深處，終於出現了一道微不可察的裂隙。
雲生精神一振，立刻順著那道縫隙楔了進去，像細針終於卡進了鎖孔最後的榫卯。他咬緊牙關，持續發力，裂隙從髮絲粗細慢慢擴到半指寬，再到最後——
嗡！
一聲極輕的震顫從木心深處傳來，整層靈紋徹底鬆開。
金綠色的靈力順著通道長驅直入，灌入木心最深處，將最後幾粒嵌在核心的灰白雜質徹底剝離，裹挾著涌了出來。
就在這一刻，整株青元木驟然亮了！
木心的青色光華不再收斂，轟然向外綻放，一瞬間將整間淬靈室照得通明，連四壁的禁制靈紋都被映得清清楚楚。強光持續了數息，才緩緩收攏，最後凝作一層溫潤瑩澤的青光，覆在木心表面，像一層打磨到極致的羊脂玉膜。
原本枯褐皸裂的表皮也變了模樣，裂紋邊緣都泛起極淡的金線，像用金粉描過的古瓷紋。整株靈木再不是方才那截沉睡的枯木，而成了一株正在呼吸的活物，木心裡散逸的生機，比淬靈前濃郁了何止三倍。
雲生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低頭仔細端詳了片刻。靈紋完整，雜質盡去，生機醇厚——這株青元木，成了。
他緩緩收功，丹田內的木靈核隱隱亮了一分，經脈里殘留的金綠色靈力被慢慢吸收，通體都透著舒泰。抬手擦了把額角的汗，撐著淬靈台慢慢站起身。
淬靈室外的長廊里，江崎心正斜倚著廊柱，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門上那枚感應晶石。
這晶石是淬靈室的靈力晴雨表，室內靈力波動越強，晶石亮得越盛。
從雲生進去到現在，已經快一個時辰了，晶石的光從最初的微弱銀芒，一路攀升到刺目的青白色，連廊壁都被映得發藍。
旁邊的迎賓專員快步走過來，壓低聲音急道：「江主管，下午場的拍賣會再過不到半刻鐘就要開場了。您看我們要不要——」
「不行。」江崎心立刻打斷她，語氣比平日重了幾分，「淬靈師行功最忌驚擾。一旦打斷，輕則靈材盡毀，重則傷及自身根基，這個責任你我誰也擔不起？」
厲聲說完，她的目光重新落回那枚晶石上。此刻，那刺目的青白色光芒正緩緩收攏，像是室內的人正在慢慢收束力量。她沉默片刻，聲音放低了些，卻依舊篤定：「能不能趕上拍賣會，就看他自己了。」
話剛說完，石門緩緩開啟。
江崎心斜倚著廊柱的身子微微一傾，攥著袖口的手指鬆開了。
她沒有說話，目光越過雲生的肩膀，落在他手裡那隻朱紅木盤上。盤中青元木安靜地躺著，木心處的青色光華溫潤瑩澤，像打磨到極致的羊脂玉膜，覆在整株靈木表面。
原本枯褐皸裂的表皮上，裂紋邊緣泛著極淡的金線，整株靈木像被重新注入了生機，正在緩慢而均勻地呼吸著。
她的指尖在袖中輕輕收了一下，眼底一瞬掠過一絲極快的光，便收了回去。
沒急著誇他，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語氣平穩得像在確認一筆已經敲定的交易：「走吧，拍賣會馬上開場。」
「我沒遲到吧，江主管。」雲生從石門裡走出來，笑嘻嘻地問道。他額角的汗還沒幹透，面色比進去之前白了一分，衣擺上沾著些淬靈時濺出來的靈液痕跡，但那雙眼睛是亮的。
江崎心看了他一眼，沒接這句玩笑，轉身朝長廊另一側走去。走出幾步後偏頭補了一句，語氣里那層公事公辦的客氣淡了幾分：「今天，你這株青元木，我親自上台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