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青元木
雲生跟著江崎心穿過二層的長廊。
廊頂懸著一排羊脂玉靈燈，暖白的光透過玉罩漫下來，把深紫色的紫檀木地板映得泛著溫潤的柔光。空氣中浮動著淡淡的靈材香氣，混雜著老檀香與草木的清冽，是常年存放天材地寶才有的沉鬱氣息。
江崎心走在前面，深紫色裙裾掃過地板，幾乎沒什麼聲響，步履不快不慢，帶著拍賣行主事人特有的從容分寸。兩人一路走到長廊盡頭，面前立著一扇通體玄灰的石門。
石門丈許高，沒有多餘的雕花紋飾，素淨得像一塊渾然天成的巨石，只在正中央嵌著枚拳頭大的淺灰晶石。晶石表面環著一圈極細的靈紋，像水波似的刻在石面上，平日裡泛著微弱的銀光，不仔細看幾乎察覺不到。石門與石框咬合得嚴絲合縫，連髮絲都插不進去，透著重地特有的森嚴與密閉。
江崎心在門前五步遠站定，側身朝雲生微微抬手，語氣帶著幾分公事公辦的客氣：「雲生先生在此稍候，我進去取靈材。靈材庫是任何勢力的核心重地，規矩森嚴，非相關人員不得踏進，還望海涵。」
「江主管客氣了，行里的規矩我懂。」雲生頷首，依言退到五步之外站定，背脊挺直，目光平靜地落在石門上，半分窺探的意思都沒有。他心裡清楚，越是大勢力的靈材庫，禁制越多、防備越密，別說強行闖入，就算未經許可靠近半步，都可能觸發警戒法陣。江河拍賣行能在玄朔州站穩腳跟，家底深不可測，這點分寸他自然拎得清。
江崎心見狀，才轉身走到石門前，抬起右手，掌心穩穩按在中央那枚淺灰晶石上。
掌心貼上的瞬間，晶石表面的靈紋驟然亮起一圈銀光，像活過來一般順著紋路流轉開來。嗡的一聲輕響，幾不可聞，原本嚴絲合縫的石門縫隙里透出一層極薄的銀光，緊接著整扇石門便以一種極緩卻極穩的速度，向內無聲滑開。
石門厚重沉實，卻連一點石質摩擦聲都沒有，足見禁制打磨之精妙。江崎心側身步入其中，身影剛沒入門內的陰影，石門便又緩緩合攏，咔的一聲輕響歸位，縫隙徹底消失，仿佛從來沒有開啟過。
雲生獨自立在長廊里，靈燈的光將他的影子長長地投在地板上，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手指微微收攏，又緩緩鬆開。方才江崎心問他要什麼屬性的靈材時，他幾乎是脫口而出「偏中性即可」，但話出口的瞬間，心裡其實掠過了一絲猶豫。
按常理說，木靈根淬靈師，自然首選木屬性靈材。同屬性相性最高，淬靈成功率最穩，淬鍊出的靈藥品質也最好，是事半功倍的選擇。可他不能選。
楊庭安那句「去了外面，務必藏好你的秘辛」，他一直記在心裡。
如今初到玄朔州，人生地不熟，鋒芒太露絕非好事。倒不如選中性靈材，就算淬得好，也只會被人當成天賦異稟、手法精妙。
他要的是站穩腳跟，不是一鳴驚人。
廊下的風輕輕吹過，帶著靈材庫深處的淡淡木香。他靜靜站著，約莫一炷香的功夫，石門再次傳來輕微的嗡鳴。
銀光閃過，石門緩緩滑開，江崎心從裡面走了出來。
她手裡端著一隻朱紅漆的木盤，盤面鋪著一層深青色的絲絨，絨面平整光潔，像一池靜水。絲絨正中，端端正正放著一株約莫半尺長的靈木。
雲生目光落上去，便微微一凝。
整株靈木通體深褐，根莖粗壯虬結，表皮布滿細密的縱向皸裂紋路，像被山風風化了千年的老樹根，看著粗陋不起眼。可順著根莖往上，被平整剖開的木心部分，卻泛著一層極淡極清透的青色光澤，像一汪凝固的深山月光，又像一塊水潤的極品青玉，在冷色調的靈燈下，泛著溫潤沉靜的光。
木心周圍，環著一圈圈極細的青色靈紋，像樹木的年輪，層層疊疊向外擴散。每一道紋路都清晰可辨，正以肉眼難察的速度緩緩流轉著，源源不斷地往外散逸著精純的木屬生機。那生機不烈、不燥，溫潤綿長，像深山老林里晨霧的氣息，隔著幾步遠都能清晰地感覺到，連經脈里的木靈力都跟著微微發顫。
「三階巔峰，青元木。」江崎心把木盤端到雲生面前，讓他看得更清楚些，語氣裡帶著幾分對靈材的珍視，「千年成材的靈木，得長在靈脈匯聚的深山幽谷里，日日吸雲霧靈氣、飲山泉雨露，才能長出這樣的玉質木心。古籍記載，上古有株青元木長了萬年，開靈智化形，戰力堪比九階聖獸，守護一方山林，是木族的聖物。」
她指尖輕輕虛指著木心的靈紋，繼續道：「這青元木心，蘊含最精純的木屬靈氣。木系修士煉化後，能穩固靈核、夯實道基，比任何丹藥都管用；放在木系淬靈師手裡，能大幅提升對木系靈材的親和力，淬靈出來的木系靈藥，藥效最少漲三成。它也是打造中階木系法寶、陣盤的核心主材，用途極廣。」
說到這兒，她頓了頓，語氣里多了幾分坦誠，也帶著幾分無奈：「可它也有個尷尬的地方。品階高，靈性足，可也正因如此，極難淬鍊。靈識稍微差一點，就會打散木心裡的生機，徹底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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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的三階淬靈師根本沒把握成功，就算是四階淬靈師，失敗率也極高。五階以上的淬靈師，又看不上三階的靈材，覺得費功夫、收益低。所以這株青元木在我們庫里壓了快十年了，一直沒人敢動。」
雲生的目光始終落在青元木上，沒有移開。
他當然知道青元木。在雲家那捲淬靈術正本里，就專門提過這種靈材，列在三階靈材的榜首，號稱「三階木系靈材之首」，有價無市。尋常修士想求指甲蓋大的一小塊都難，更別說這麼完整、靈性這麼足的一株。
他能感覺到木心裡散逸出來的生機，溫潤綿長，和他丹田內的木靈核隱隱呼應。若是能把這株青元木淬成靈藥煉化，他的木靈核絕對能再穩固幾分，生生不息功法的運轉也會更順暢。甚至連識海里的精神力，都能跟著得到溫養。
「這太貴重了，江主管。」雲生抬眼，語氣裡帶著幾分訝異，「單論靈材本身，這株青元木就值五十萬靈石上下，還往往有價無市。若是淬靈成功，那就是四階中期以下最頂尖的木系靈藥之一，價值翻番都不止。」
他身上現在滿打滿算也就十萬靈石，連這株靈材的五分之一都買不起。
她看著雲生，眼神裡帶著幾分期待，又帶著幾分篤定：「我給您出個方案。您要是淬靈成功了，這株青元木我們拍賣行負責上拍，只收百分之五的手續費，再扣掉靈材本身的成本價，剩下的全是您的。您也不用先掏靈石，成了再扣。」
「那若是失敗了呢？」雲生平靜地問。
「若是失敗了——」江崎心頓了一拍，語氣依舊平穩，聽不出半分肉痛，「那便算我們江河拍賣行，對雲先生的一筆投資。靈材的損失，我們自己擔著，不用您出半分。」
雲生沉默了。
他在心裡飛快地盤算著這筆帳。
江崎心這手，打得一手好算盤。成了，拍賣行既能賺手續費，又能落下個「慧眼識珠」的名聲，以後招攬淬靈師也更有底氣；敗了，也不過是損失一株積壓多年的靈材，卻能賣他一個天大的人情。他這樣年輕的三階淬靈師，潛力無窮，早早拉攏，絕對穩賺不賠。說白了，不論成敗，江河拍賣行都不虧。
但反過來，對他而言，這也是個難得的機會。
青元木這種級別的靈材，以他現在的財力，根本碰都碰不到。若是靠自己攢錢，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如今有這個機會，憑著蒼靈淬靈法的精度，他有七八成的把握能成。成了，既能賺一大筆靈石，又能在玄朔州淬靈界打出名氣，還能得到青元木的藥力滋養靈核，百利而無一害。
唯一的代價，就是欠江河拍賣行一個人情。
可人情這種東西，本就是有來有往。他如今初來乍到，有拍賣行這樣的本地勢力有聯繫，也未必是壞事。
心裡念頭轉過，雲生便有了決斷。他微微欠身，語氣比之前鄭重了幾分：「既然江主管抬愛，那雲生就卻之不恭了。這份情，我記下了。」
江崎心眼底掠過一絲滿意，卻沒顯露在臉上，只是微微點頭，轉身便往長廊另一側走去：「爽快。淬靈室我已經讓人提前備好，跟我來吧。」
她手裡端著朱紅木盤，青元木的青色木心在靈燈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像托著一截凝固的千年月光。
雲生跟在她身後，指尖微微動了動。
他知道，這一次淬靈，不止是淬鍊一株青元木，也是他在玄朔州的第一戰。成與不成，都將決定他接下來的路。
長廊的光影在他身上緩緩移動，他的腳步平穩，一步步朝著淬靈室的方向走去。
廊頂懸著一排羊脂玉靈燈，暖白的光透過玉罩漫下來，把深紫色的紫檀木地板映得泛著溫潤的柔光。空氣中浮動著淡淡的靈材香氣，混雜著老檀香與草木的清冽，是常年存放天材地寶才有的沉鬱氣息。
江崎心走在前面，深紫色裙裾掃過地板，幾乎沒什麼聲響，步履不快不慢，帶著拍賣行主事人特有的從容分寸。兩人一路走到長廊盡頭，面前立著一扇通體玄灰的石門。
石門丈許高，沒有多餘的雕花紋飾，素淨得像一塊渾然天成的巨石，只在正中央嵌著枚拳頭大的淺灰晶石。晶石表面環著一圈極細的靈紋，像水波似的刻在石面上，平日裡泛著微弱的銀光，不仔細看幾乎察覺不到。石門與石框咬合得嚴絲合縫，連髮絲都插不進去，透著重地特有的森嚴與密閉。
江崎心在門前五步遠站定，側身朝雲生微微抬手，語氣帶著幾分公事公辦的客氣：「雲生先生在此稍候，我進去取靈材。靈材庫是任何勢力的核心重地，規矩森嚴，非相關人員不得踏進，還望海涵。」
「江主管客氣了，行里的規矩我懂。」雲生頷首，依言退到五步之外站定，背脊挺直，目光平靜地落在石門上，半分窺探的意思都沒有。他心裡清楚，越是大勢力的靈材庫，禁制越多、防備越密，別說強行闖入，就算未經許可靠近半步，都可能觸發警戒法陣。江河拍賣行能在玄朔州站穩腳跟，家底深不可測，這點分寸他自然拎得清。
江崎心見狀，才轉身走到石門前，抬起右手，掌心穩穩按在中央那枚淺灰晶石上。
掌心貼上的瞬間，晶石表面的靈紋驟然亮起一圈銀光，像活過來一般順著紋路流轉開來。嗡的一聲輕響，幾不可聞，原本嚴絲合縫的石門縫隙里透出一層極薄的銀光，緊接著整扇石門便以一種極緩卻極穩的速度，向內無聲滑開。
石門厚重沉實，卻連一點石質摩擦聲都沒有，足見禁制打磨之精妙。江崎心側身步入其中，身影剛沒入門內的陰影，石門便又緩緩合攏，咔的一聲輕響歸位，縫隙徹底消失，仿佛從來沒有開啟過。
雲生獨自立在長廊里，靈燈的光將他的影子長長地投在地板上，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手指微微收攏，又緩緩鬆開。方才江崎心問他要什麼屬性的靈材時，他幾乎是脫口而出「偏中性即可」，但話出口的瞬間，心裡其實掠過了一絲猶豫。
按常理說，木靈根淬靈師，自然首選木屬性靈材。同屬性相性最高，淬靈成功率最穩，淬鍊出的靈藥品質也最好，是事半功倍的選擇。可他不能選。
楊庭安那句「去了外面，務必藏好你的秘辛」，他一直記在心裡。
如今初到玄朔州，人生地不熟，鋒芒太露絕非好事。倒不如選中性靈材，就算淬得好，也只會被人當成天賦異稟、手法精妙。
他要的是站穩腳跟，不是一鳴驚人。
廊下的風輕輕吹過，帶著靈材庫深處的淡淡木香。他靜靜站著，約莫一炷香的功夫，石門再次傳來輕微的嗡鳴。
銀光閃過，石門緩緩滑開，江崎心從裡面走了出來。
她手裡端著一隻朱紅漆的木盤，盤面鋪著一層深青色的絲絨，絨面平整光潔，像一池靜水。絲絨正中，端端正正放著一株約莫半尺長的靈木。
雲生目光落上去，便微微一凝。
整株靈木通體深褐，根莖粗壯虬結，表皮布滿細密的縱向皸裂紋路，像被山風風化了千年的老樹根，看著粗陋不起眼。可順著根莖往上，被平整剖開的木心部分，卻泛著一層極淡極清透的青色光澤，像一汪凝固的深山月光，又像一塊水潤的極品青玉，在冷色調的靈燈下，泛著溫潤沉靜的光。
木心周圍，環著一圈圈極細的青色靈紋，像樹木的年輪，層層疊疊向外擴散。每一道紋路都清晰可辨，正以肉眼難察的速度緩緩流轉著，源源不斷地往外散逸著精純的木屬生機。那生機不烈、不燥，溫潤綿長，像深山老林里晨霧的氣息，隔著幾步遠都能清晰地感覺到，連經脈里的木靈力都跟著微微發顫。
「三階巔峰，青元木。」江崎心把木盤端到雲生面前，讓他看得更清楚些，語氣裡帶著幾分對靈材的珍視，「千年成材的靈木，得長在靈脈匯聚的深山幽谷里，日日吸雲霧靈氣、飲山泉雨露，才能長出這樣的玉質木心。古籍記載，上古有株青元木長了萬年，開靈智化形，戰力堪比九階聖獸，守護一方山林，是木族的聖物。」
她指尖輕輕虛指著木心的靈紋，繼續道：「這青元木心，蘊含最精純的木屬靈氣。木系修士煉化後，能穩固靈核、夯實道基，比任何丹藥都管用；放在木系淬靈師手裡，能大幅提升對木系靈材的親和力，淬靈出來的木系靈藥，藥效最少漲三成。它也是打造中階木系法寶、陣盤的核心主材，用途極廣。」
說到這兒，她頓了頓，語氣里多了幾分坦誠，也帶著幾分無奈：「可它也有個尷尬的地方。品階高，靈性足，可也正因如此，極難淬鍊。靈識稍微差一點，就會打散木心裡的生機，徹底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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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的三階淬靈師根本沒把握成功，就算是四階淬靈師，失敗率也極高。五階以上的淬靈師，又看不上三階的靈材，覺得費功夫、收益低。所以這株青元木在我們庫里壓了快十年了，一直沒人敢動。」
雲生的目光始終落在青元木上，沒有移開。
他當然知道青元木。在雲家那捲淬靈術正本里，就專門提過這種靈材，列在三階靈材的榜首，號稱「三階木系靈材之首」，有價無市。尋常修士想求指甲蓋大的一小塊都難，更別說這麼完整、靈性這麼足的一株。
他能感覺到木心裡散逸出來的生機，溫潤綿長，和他丹田內的木靈核隱隱呼應。若是能把這株青元木淬成靈藥煉化，他的木靈核絕對能再穩固幾分，生生不息功法的運轉也會更順暢。甚至連識海里的精神力，都能跟著得到溫養。
「這太貴重了，江主管。」雲生抬眼，語氣裡帶著幾分訝異，「單論靈材本身，這株青元木就值五十萬靈石上下，還往往有價無市。若是淬靈成功，那就是四階中期以下最頂尖的木系靈藥之一，價值翻番都不止。」
他身上現在滿打滿算也就十萬靈石，連這株靈材的五分之一都買不起。
她看著雲生，眼神裡帶著幾分期待，又帶著幾分篤定：「我給您出個方案。您要是淬靈成功了，這株青元木我們拍賣行負責上拍，只收百分之五的手續費，再扣掉靈材本身的成本價，剩下的全是您的。您也不用先掏靈石，成了再扣。」
「那若是失敗了呢？」雲生平靜地問。
「若是失敗了——」江崎心頓了一拍，語氣依舊平穩，聽不出半分肉痛，「那便算我們江河拍賣行，對雲先生的一筆投資。靈材的損失，我們自己擔著，不用您出半分。」
雲生沉默了。
他在心裡飛快地盤算著這筆帳。
江崎心這手，打得一手好算盤。成了，拍賣行既能賺手續費，又能落下個「慧眼識珠」的名聲，以後招攬淬靈師也更有底氣；敗了，也不過是損失一株積壓多年的靈材，卻能賣他一個天大的人情。他這樣年輕的三階淬靈師，潛力無窮，早早拉攏，絕對穩賺不賠。說白了，不論成敗，江河拍賣行都不虧。
但反過來，對他而言，這也是個難得的機會。
青元木這種級別的靈材，以他現在的財力，根本碰都碰不到。若是靠自己攢錢，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如今有這個機會，憑著蒼靈淬靈法的精度，他有七八成的把握能成。成了，既能賺一大筆靈石，又能在玄朔州淬靈界打出名氣，還能得到青元木的藥力滋養靈核，百利而無一害。
唯一的代價，就是欠江河拍賣行一個人情。
可人情這種東西，本就是有來有往。他如今初來乍到，有拍賣行這樣的本地勢力有聯繫，也未必是壞事。
心裡念頭轉過，雲生便有了決斷。他微微欠身，語氣比之前鄭重了幾分：「既然江主管抬愛，那雲生就卻之不恭了。這份情，我記下了。」
江崎心眼底掠過一絲滿意，卻沒顯露在臉上，只是微微點頭，轉身便往長廊另一側走去：「爽快。淬靈室我已經讓人提前備好，跟我來吧。」
她手裡端著朱紅木盤，青元木的青色木心在靈燈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像托著一截凝固的千年月光。
雲生跟在她身後，指尖微微動了動。
他知道，這一次淬靈，不止是淬鍊一株青元木，也是他在玄朔州的第一戰。成與不成，都將決定他接下來的路。
長廊的光影在他身上緩緩移動，他的腳步平穩，一步步朝著淬靈室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