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蜚廉遺骨
短廊之內，那層若有若無的嗡鳴愈發清晰。
不是耳朵聽見的聲響，是順著皮肉、骨縫鑽進體內的震顫，渾身筋骨都跟著微微發麻。雲生與沈青瓷一前一後踏入石門之後，眼前豁然展開一片遠比方才石室遼闊數倍的地底巨域。
四壁皆是黝黑堅硬的火山岩，岩壁上一道道古老風蝕溝壑縱橫交錯，無數細碎晶石嵌在石壁縫隙，星星點點，泛著幽幽冷光。頭頂穹頂高聳不見全貌，昏暗籠罩整片空間，唯有中央位置，自地底升騰起一圈淡淡的青蒙蒙風靄，將一座丈許高的石台托出黑暗。
石台由整塊墨色岩石壘築而成，四方規整，稜角被漫長歲月磨去幾分鋒芒，孤零零立在這片巨大空洞的正中央。
石台之上，靜靜橫臥著一截龐大的獸骨。
那便是蜚廉殘骨。
足有半人多長，骨身呈暗青古銅之色，骨面流淌著一層淡淡的風紋，一道道天然肌理如同狂風卷出的紋路，層層疊疊盤繞骨體。即便沉寂萬古，依舊有縷縷細碎風息自骨縫之間緩緩溢散，周遭空氣微微扭曲，無形的風壓沉沉壓落下來，叫人呼吸都不自覺放緩。
才剛跨入這片空間，距離石台尚有十餘丈，雲生識海之中，白澤的聲音驟然響起，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直接撞進他心神。
「小心！此地潛藏凶煞氣息，不是殘骨本身，是守護此骨的活物，蟄伏在暗處，已經被殘骨的力量掩蓋了氣息！」
警告來得猝不及防。
雲生腳步猛地一頓，肩頭肌肉瞬間繃緊，側頭低聲對身側的沈青瓷提醒：「當心，有東西藏在這裡。」
沈青瓷聞言，周身靈力瞬間流轉，右手悄無聲息握住劍柄，指節收緊。她沒有多問緣由，雲生的提醒，她已然記在心上，目光飛快掃過四周漆黑岩壁、石台陰影各處，卻看不到半分異動。
二人不再隨意邁步，彼此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底的戒備，緩緩朝著中央石台繼續靠近。
每踏出一步，周遭那股危險的氣息便厚重一分。
看不見，摸不著，卻實實在在壓在神魂之上，像是有一雙冰冷的眼眸，自無邊黑暗裡死死盯住闖入者。空氣越來越滯重，耳邊縈繞著地層深處的嗡鳴，也一點點拔高，化作細碎的嘶嘶低響。
沈青瓷眉頭蹙起，勁裝衣擺被無形亂風扯得獵獵輕響，靈力在經脈之中緩緩盤旋，隨時準備拔劍應戰。雲生一手扣住腰間青石尺，另一隻手垂在身側，白澤豎眼盡數鋪開，不放過任何一絲動靜。
十餘丈的距離，二人走得格外漫長。
終於踏上石台底部的石階，一步步登上石台，站到蜚廉殘骨跟前。
近看這截古獸遺骨，愈發能感受到上古靈獸殘存的威勢，骨身流轉的青光時明時暗，一股股古老荒蠻的風之力撲面而來。
「就是它？」沈青瓷壓著聲音開口，目光落在蜚廉殘骨之上。
到手的機緣就在眼前，可暗處潛藏的危機如芒在背，叫誰都不敢輕易出手。
兩人站在石台之上，一時都沒有動作。沈青瓷在權衡貿然取骨會不會直接觸發潛藏的兇險；雲生識海裏白澤還在不斷示警，那股蟄伏的凶物氣息，正在一點點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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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片刻猶豫之間。
整座巨大地底空間猛地劇烈一晃！
轟隆！
頭頂高處的岩石簌簌墜落，碎石粉塵嘩嘩往下灑落，岩壁縫隙不斷迸出石屑，四周穹頂傳來沉悶的轟鳴，地層仿佛在劇烈翻湧。
「不好，要塌！」沈青瓷面色一變。
震動越來越猛烈，腳下石台都在跟著震顫搖晃，不少石塊從石台上崩落，再拖延下去，整片秘境都有可能徹底掩埋。
機會轉瞬即逝。
雲生心中一橫，再顧不上暗處潛藏的威脅，俯身探出手，一把牢牢攥住那截蜚廉殘骨。
骨體入手冰涼，一股狂暴的風之力順著手掌直衝經脈。他不敢多做停留，手腕發力，直接將這枚上古靈獸遺骨從石台基座上一把扯了下來。
殘骨離開石台的剎那。
整片空間驟然死寂一瞬。
下一刻，一聲尖銳刺耳的蛇嘯轟然炸響！
石台之下，漆黑的陰影之中，一道粗壯龐大的黑影轟然破土而出！
那是一頭三階清蛇。
通體覆蓋青黑色細密鱗甲，鱗皮在晶石微光下泛出冷冽金屬光澤，蛇軀粗壯如水桶，長長的蛇信吞吐，兩顆豎瞳豎成漆黑細縫，冰冷的凶光死死鎖定奪走殘骨的雲生。長久沉睡被硬生生驚醒，還帶走了自己守護的寶物。狂暴凶戾的氣息席捲四方，屬於三階妖獸的威壓如山崩一般壓落整片石室。
守護蜚廉殘骨的妖獸，徹底甦醒。
雲生一聲低喝，手握沉重的蜚廉殘骨，轉身就朝著進來的短廊方向掠去。
但就在他轉身的那一瞬間，一道尖銳的破空聲直衝後背。不是蛇信，不是碎石，是一道被壓縮到極致的風壓，像是蛇身擺尾時帶起的氣浪被狹窄的空間擠壓成了一道無形的刃，裹著碎石和腥氣，擦著他後背的衣衫掠過去。他感覺到後肩的布料被什麼鋒利的東西劃開了，一道火辣辣的灼熱感在皮膚上一閃而過，像被一根燒紅的鐵絲貼著肩胛骨輕輕擦了一下。他甚至沒有時間去看那是什麼，但身側那面岩壁被他餘光掃到的地方，多了一道深約半寸的裂痕，邊緣的碎石還在簌簌往下落。如果他剛才晚轉半步，那道風壓就會正面擊中他的後背。
雲生被那一瞬間的後怕激得渾身汗毛倒豎，腳下不敢有絲毫停頓，以更快的速度朝石門方向猛衝出去。
三階清蛇巨大的蛇尾狠狠一抽石台，整塊墨色岩石轟然崩碎，碎石漫天飛濺。巨大蛇軀扭動，緊隨二人身後猛追而來，蛇鱗摩擦岩壁，發出刺耳的刮擦聲響，腥臭的腥風從後方席捲而來。
沈青瓷拔劍出鞘，清冷劍光驟然亮起，她沒有選擇戀戰，側身避開飛濺的碎石，緊跟在雲生身後向石門衝去。
地底還在不斷震顫，穹頂大塊岩石不斷墜落，前路的石階通道，已經開始有石塊不斷滾落封堵退路。身後，三階清蛇的咆哮嘶吼，在整片崩塌的地底空間之中，不絕迴蕩。
不是耳朵聽見的聲響，是順著皮肉、骨縫鑽進體內的震顫，渾身筋骨都跟著微微發麻。雲生與沈青瓷一前一後踏入石門之後，眼前豁然展開一片遠比方才石室遼闊數倍的地底巨域。
四壁皆是黝黑堅硬的火山岩，岩壁上一道道古老風蝕溝壑縱橫交錯，無數細碎晶石嵌在石壁縫隙，星星點點，泛著幽幽冷光。頭頂穹頂高聳不見全貌，昏暗籠罩整片空間，唯有中央位置，自地底升騰起一圈淡淡的青蒙蒙風靄，將一座丈許高的石台托出黑暗。
石台由整塊墨色岩石壘築而成，四方規整，稜角被漫長歲月磨去幾分鋒芒，孤零零立在這片巨大空洞的正中央。
石台之上，靜靜橫臥著一截龐大的獸骨。
那便是蜚廉殘骨。
足有半人多長，骨身呈暗青古銅之色，骨面流淌著一層淡淡的風紋，一道道天然肌理如同狂風卷出的紋路，層層疊疊盤繞骨體。即便沉寂萬古，依舊有縷縷細碎風息自骨縫之間緩緩溢散，周遭空氣微微扭曲，無形的風壓沉沉壓落下來，叫人呼吸都不自覺放緩。
才剛跨入這片空間，距離石台尚有十餘丈，雲生識海之中，白澤的聲音驟然響起，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直接撞進他心神。
「小心！此地潛藏凶煞氣息，不是殘骨本身，是守護此骨的活物，蟄伏在暗處，已經被殘骨的力量掩蓋了氣息！」
警告來得猝不及防。
雲生腳步猛地一頓，肩頭肌肉瞬間繃緊，側頭低聲對身側的沈青瓷提醒：「當心，有東西藏在這裡。」
沈青瓷聞言，周身靈力瞬間流轉，右手悄無聲息握住劍柄，指節收緊。她沒有多問緣由，雲生的提醒，她已然記在心上，目光飛快掃過四周漆黑岩壁、石台陰影各處，卻看不到半分異動。
二人不再隨意邁步，彼此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底的戒備，緩緩朝著中央石台繼續靠近。
每踏出一步，周遭那股危險的氣息便厚重一分。
看不見，摸不著，卻實實在在壓在神魂之上，像是有一雙冰冷的眼眸，自無邊黑暗裡死死盯住闖入者。空氣越來越滯重，耳邊縈繞著地層深處的嗡鳴，也一點點拔高，化作細碎的嘶嘶低響。
沈青瓷眉頭蹙起，勁裝衣擺被無形亂風扯得獵獵輕響，靈力在經脈之中緩緩盤旋，隨時準備拔劍應戰。雲生一手扣住腰間青石尺，另一隻手垂在身側，白澤豎眼盡數鋪開，不放過任何一絲動靜。
十餘丈的距離，二人走得格外漫長。
終於踏上石台底部的石階，一步步登上石台，站到蜚廉殘骨跟前。
近看這截古獸遺骨，愈發能感受到上古靈獸殘存的威勢，骨身流轉的青光時明時暗，一股股古老荒蠻的風之力撲面而來。
「就是它？」沈青瓷壓著聲音開口，目光落在蜚廉殘骨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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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巨大地底空間猛地劇烈一晃！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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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要塌！」沈青瓷面色一變。
震動越來越猛烈，腳下石台都在跟著震顫搖晃，不少石塊從石台上崩落，再拖延下去，整片秘境都有可能徹底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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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骨離開石台的剎那。
整片空間驟然死寂一瞬。
下一刻，一聲尖銳刺耳的蛇嘯轟然炸響！
石台之下，漆黑的陰影之中，一道粗壯龐大的黑影轟然破土而出！
那是一頭三階清蛇。
通體覆蓋青黑色細密鱗甲，鱗皮在晶石微光下泛出冷冽金屬光澤，蛇軀粗壯如水桶，長長的蛇信吞吐，兩顆豎瞳豎成漆黑細縫，冰冷的凶光死死鎖定奪走殘骨的雲生。長久沉睡被硬生生驚醒，還帶走了自己守護的寶物。狂暴凶戾的氣息席捲四方，屬於三階妖獸的威壓如山崩一般壓落整片石室。
守護蜚廉殘骨的妖獸，徹底甦醒。
雲生一聲低喝，手握沉重的蜚廉殘骨，轉身就朝著進來的短廊方向掠去。
但就在他轉身的那一瞬間，一道尖銳的破空聲直衝後背。不是蛇信，不是碎石，是一道被壓縮到極致的風壓，像是蛇身擺尾時帶起的氣浪被狹窄的空間擠壓成了一道無形的刃，裹著碎石和腥氣，擦著他後背的衣衫掠過去。他感覺到後肩的布料被什麼鋒利的東西劃開了，一道火辣辣的灼熱感在皮膚上一閃而過，像被一根燒紅的鐵絲貼著肩胛骨輕輕擦了一下。他甚至沒有時間去看那是什麼，但身側那面岩壁被他餘光掃到的地方，多了一道深約半寸的裂痕，邊緣的碎石還在簌簌往下落。如果他剛才晚轉半步，那道風壓就會正面擊中他的後背。
雲生被那一瞬間的後怕激得渾身汗毛倒豎，腳下不敢有絲毫停頓，以更快的速度朝石門方向猛衝出去。
三階清蛇巨大的蛇尾狠狠一抽石台，整塊墨色岩石轟然崩碎，碎石漫天飛濺。巨大蛇軀扭動，緊隨二人身後猛追而來，蛇鱗摩擦岩壁，發出刺耳的刮擦聲響，腥臭的腥風從後方席捲而來。
沈青瓷拔劍出鞘，清冷劍光驟然亮起，她沒有選擇戀戰，側身避開飛濺的碎石，緊跟在雲生身後向石門衝去。
地底還在不斷震顫，穹頂大塊岩石不斷墜落，前路的石階通道，已經開始有石塊不斷滾落封堵退路。身後，三階清蛇的咆哮嘶吼，在整片崩塌的地底空間之中，不絕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