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剃頭
楚行雲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去，他自己可以被人看不起、被人戳脊梁骨，但是江策不行。
「不是。」楚行雲盯著她，眼底凝著一層寒冰，「管好你的嘴，別讓我聽到什麼閒言碎語。」
他眼神里的冷意太重，大姐被激得縮了縮脖子，有些訕訕地撇了撇嘴，沒敢再搭腔，只得繼續掏出手機假裝偷懶。
上班的時間總是過得很慢，楚行雲不喜歡上班，如果不是因為手裡實在缺錢，他根本不願意和太多人接觸，比如眼前這位大姐。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時間，他跟來接班的店員交接好，這才從冰櫃裡拿出江策送的那支雪糕，撕開包裝吃了起來。
很甜，很好吃。
傍晚的氣溫稍微降下去了幾度，街上的人流明顯比白天多了不少。
楚行雲嘴裡咬著冰棍棒，一路溜達著，最後停在了一家老式剃頭鋪前。
鋪子門口，正掛著一個純黑白相間的轉燈，在漸漸暗下來的暮色里，乾澀地、不知疲倦地轉著。
「老闆，剪頭。」
老大爺掀開塑料門帘看了眼前的年輕人一眼，「小伙子，要理個啥髮型啊？」
「隨便，剃光頭也可以，只要頭髮不遮眼睛就行。」
大爺用那雙因為常年抽菸而指尖泛黃的手，撩起楚行雲額前的長髮。楚行雲被迫抬起頭，在昏暗的鏡子裡與年少的自己對視。
「你長得好，臉型也標緻，怎麼剪都差不到哪兒去，我給你推個寸頭吧。」
楚行雲無所謂地點了下頭。
大爺從桌上拿起一把電推剪，卡上限位梳。鋒利的刀刃貼著頭皮刷刷幾下，整個過程加起來甚至不超過十分鐘，搞定。
大爺抖了抖手裡的圍布，看著鏡子，十分得意地說了句：「不錯吧？精神多了！承惠三十。」
楚行云：「……」
他是看這家剃頭鋪破破爛爛成這樣，還以為最多也就收個十塊八塊才進來的，沒想到一不留神被宰了一記狠的。
楚行雲面無表情地掏出手機，掃了牆上那個有些褪色的收款碼，把錢轉了過去。
出了門，他又一路晃蕩著往大超市的方向走。一路上，迎面走過去的路人老是把視線往他身上盯。
楚行雲有些煩躁地抬手摸了摸扎人的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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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麼奇怪嗎？
進了大超市，楚行雲動作利索地買了些新鮮水果和海鮮，拎著袋子就往小區跑。他想趁著現在給江父江母吃點好的，畢竟等兩周後末日一到，很多東西以後就再也吃不到了。
剛到小區單元樓底下，剛好碰見江母跟鄰居打完招呼，正拎著一大袋子菜準備上樓。
楚行雲上前幾步，「阿姨。」
說完，他便自然地伸手，將江母手裡的菜一把接過。
江母手裡一空，轉過頭看著眼前的年輕小伙子，一臉懵逼。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一時間寂靜無聲。
楚行雲見江母好像沒認出他來的樣子，主動開口道：「阿姨，我是楚行雲。」
「哎呦！」江母臉上這才陡然升起標誌性的熱情笑容，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楚行雲的胳膊上，「阿楚啊！你搞這個髮型也太時髦、太俊了吧！阿姨剛才是看呆過去了，可不是沒認出你來哈。這髮型可真好看，改明兒讓江策也去剃一個試試。真精神！」
楚行雲知道江母只是客氣，應了一聲，也沒太往心裡去。
江母平日裡也習慣了楚行雲冷淡的性格，以前他一頭長髮擋著大半張臉，整個人陰沉沉的，他不說話，江母覺得合理。可如今楚行雲把乾淨的五官這麼一露出來，哪怕還是那副悶葫蘆脾氣，江母總想著要和這孩子多說說話。
「江策打完球就回來了，這孩子，一放假跟個潑猴似的，除了玩就是玩。你信不信，他這會兒肯定在房間裡打遊戲呢，指不定還是翹著二郎腿、喝著冰汽水的德行。」
江母嘆氣：「還是你好啊，年紀輕輕還知道打工賺錢，不像我家那個，成天沒個正形。」
楚行雲突然停下腳步，出聲制止了她的話：「阿姨，江策這樣很好。」
只有自己才需要打工賺錢，江策不需要。
江母回頭，迎上楚行雲眼底那股認真的勁兒，不由得笑了：「好好好，我不說他。你們兩個啊，跟親兄弟似的。」
到了屋裡，江母將楚行雲手裡的東西都接了過來。看清袋子裡沉甸甸的新鮮水果和海鮮時，江母的鼻頭酸了一下，有些埋怨又有些心疼地看著他：「你這孩子……兼職一共才賺幾個錢啊？你該自己留在手上花，買這些多貴啊。」
楚行雲順著江母的話，「嗯，下次會少買的。」
江母輕輕推了下他的手臂，「行了，快去房間跟江策一起玩吧，年輕人就該一起待著。等飯做好了我再叫你們。」
楚行雲點了點頭，輕車熟路地往裡走。江策的房間在走廊裡面的第二間。
楚行雲抬手敲了敲門。
裡頭很快傳來江策有些抓狂和不耐煩的嚷嚷聲：「媽！我都說了我在打遊戲呢，你不要老是打擾我，哎呀剛才又漏了個刀……」
「是我。」楚行雲出聲。
話音剛落，沒過幾秒，緊閉的房門「唰」的一下就從裡面拉開了，江策一把將楚行雲拉進了房間。
楚行雲四周張望了幾眼，房間裡還是老樣子，單人床、掛在牆上的小籃球框、靠在牆角的羽毛球拍和輪滑鞋，以及亮著螢光的桌上型電腦和一把炫酷的電競椅。哦，對了，牆上還貼著幾張美女海報。
這也是為什麼，前世的楚行雲一直篤定地認為江策喜歡的是女生。
「不是。」楚行雲盯著她，眼底凝著一層寒冰，「管好你的嘴，別讓我聽到什麼閒言碎語。」
他眼神里的冷意太重，大姐被激得縮了縮脖子，有些訕訕地撇了撇嘴，沒敢再搭腔，只得繼續掏出手機假裝偷懶。
上班的時間總是過得很慢，楚行雲不喜歡上班，如果不是因為手裡實在缺錢，他根本不願意和太多人接觸，比如眼前這位大姐。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時間，他跟來接班的店員交接好，這才從冰櫃裡拿出江策送的那支雪糕，撕開包裝吃了起來。
很甜，很好吃。
傍晚的氣溫稍微降下去了幾度，街上的人流明顯比白天多了不少。
楚行雲嘴裡咬著冰棍棒，一路溜達著，最後停在了一家老式剃頭鋪前。
鋪子門口，正掛著一個純黑白相間的轉燈，在漸漸暗下來的暮色里，乾澀地、不知疲倦地轉著。
「老闆，剪頭。」
老大爺掀開塑料門帘看了眼前的年輕人一眼，「小伙子，要理個啥髮型啊？」
「隨便，剃光頭也可以，只要頭髮不遮眼睛就行。」
大爺用那雙因為常年抽菸而指尖泛黃的手，撩起楚行雲額前的長髮。楚行雲被迫抬起頭，在昏暗的鏡子裡與年少的自己對視。
「你長得好，臉型也標緻，怎麼剪都差不到哪兒去，我給你推個寸頭吧。」
楚行雲無所謂地點了下頭。
大爺從桌上拿起一把電推剪，卡上限位梳。鋒利的刀刃貼著頭皮刷刷幾下，整個過程加起來甚至不超過十分鐘，搞定。
大爺抖了抖手裡的圍布，看著鏡子，十分得意地說了句：「不錯吧？精神多了！承惠三十。」
楚行云：「……」
他是看這家剃頭鋪破破爛爛成這樣，還以為最多也就收個十塊八塊才進來的，沒想到一不留神被宰了一記狠的。
楚行雲面無表情地掏出手機，掃了牆上那個有些褪色的收款碼，把錢轉了過去。
出了門，他又一路晃蕩著往大超市的方向走。一路上，迎面走過去的路人老是把視線往他身上盯。
楚行雲有些煩躁地抬手摸了摸扎人的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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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麼奇怪嗎？
進了大超市，楚行雲動作利索地買了些新鮮水果和海鮮，拎著袋子就往小區跑。他想趁著現在給江父江母吃點好的，畢竟等兩周後末日一到，很多東西以後就再也吃不到了。
剛到小區單元樓底下，剛好碰見江母跟鄰居打完招呼，正拎著一大袋子菜準備上樓。
楚行雲上前幾步，「阿姨。」
說完，他便自然地伸手，將江母手裡的菜一把接過。
江母手裡一空，轉過頭看著眼前的年輕小伙子，一臉懵逼。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一時間寂靜無聲。
楚行雲見江母好像沒認出他來的樣子，主動開口道：「阿姨，我是楚行雲。」
「哎呦！」江母臉上這才陡然升起標誌性的熱情笑容，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楚行雲的胳膊上，「阿楚啊！你搞這個髮型也太時髦、太俊了吧！阿姨剛才是看呆過去了，可不是沒認出你來哈。這髮型可真好看，改明兒讓江策也去剃一個試試。真精神！」
楚行雲知道江母只是客氣，應了一聲，也沒太往心裡去。
江母平日裡也習慣了楚行雲冷淡的性格，以前他一頭長髮擋著大半張臉，整個人陰沉沉的，他不說話，江母覺得合理。可如今楚行雲把乾淨的五官這麼一露出來，哪怕還是那副悶葫蘆脾氣，江母總想著要和這孩子多說說話。
「江策打完球就回來了，這孩子，一放假跟個潑猴似的，除了玩就是玩。你信不信，他這會兒肯定在房間裡打遊戲呢，指不定還是翹著二郎腿、喝著冰汽水的德行。」
江母嘆氣：「還是你好啊，年紀輕輕還知道打工賺錢，不像我家那個，成天沒個正形。」
楚行雲突然停下腳步，出聲制止了她的話：「阿姨，江策這樣很好。」
只有自己才需要打工賺錢，江策不需要。
江母回頭，迎上楚行雲眼底那股認真的勁兒，不由得笑了：「好好好，我不說他。你們兩個啊，跟親兄弟似的。」
到了屋裡，江母將楚行雲手裡的東西都接了過來。看清袋子裡沉甸甸的新鮮水果和海鮮時，江母的鼻頭酸了一下，有些埋怨又有些心疼地看著他：「你這孩子……兼職一共才賺幾個錢啊？你該自己留在手上花，買這些多貴啊。」
楚行雲順著江母的話，「嗯，下次會少買的。」
江母輕輕推了下他的手臂，「行了，快去房間跟江策一起玩吧，年輕人就該一起待著。等飯做好了我再叫你們。」
楚行雲點了點頭，輕車熟路地往裡走。江策的房間在走廊裡面的第二間。
楚行雲抬手敲了敲門。
裡頭很快傳來江策有些抓狂和不耐煩的嚷嚷聲：「媽！我都說了我在打遊戲呢，你不要老是打擾我，哎呀剛才又漏了個刀……」
「是我。」楚行雲出聲。
話音剛落，沒過幾秒，緊閉的房門「唰」的一下就從裡面拉開了，江策一把將楚行雲拉進了房間。
楚行雲四周張望了幾眼，房間裡還是老樣子，單人床、掛在牆上的小籃球框、靠在牆角的羽毛球拍和輪滑鞋，以及亮著螢光的桌上型電腦和一把炫酷的電競椅。哦，對了，牆上還貼著幾張美女海報。
這也是為什麼，前世的楚行雲一直篤定地認為江策喜歡的是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