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居家
「你可算下班了！」江策順手反鎖上門，拉著他湊到電腦前，興奮地滔滔不絕起來，「我和你說，最近我發現了一個賊好玩的遊戲，叫末日求生！聽名字有沒有覺得特別帶感？
組隊逃生類的，拿各種槍突突喪屍就行。我跟你說，這遊戲畫面做得老真實了，裡面的喪屍還會變異呢。你看這個道具……」
江策說得眉飛色舞，手指在電腦屏幕的各個圖標上戳戳點點：「我剛跟哥們兒打完一局，可爽了。」
楚行雲一直安靜地站在一旁聽他碎碎念，江策一個人說得口乾舌燥，視線一轉，終於捨得從電腦屏幕落到了楚行雲臉上，「你……你剪頭髮了啊？」
楚行雲對上他的視線，淡淡地應了一聲，「嗯，遮眼睛。」
江策大咧咧地拍了下楚行雲的肩膀，「可以啊，挺帥的，比以前精神多了。」
楚行雲垂下眼帘，「嗯。」
江策往旁邊挪了挪屁股，扯過一張圓木板凳塞到自己的電競椅旁邊，「來，坐這兒，你要不要上手玩玩？」
「好。」
楚行雲坐下來，看著操作界面一堆密密麻麻的圖標。
江策在旁邊有一搭沒一搭地指揮著：「最基礎的操作你應該知道吧？那個W、A、S、D是前後左右移動。大拇指按空格鍵是跳躍，左邊這個Shift鍵按住就是奔跑。」
江策說著，楚行雲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起來。他的角色在遊戲裡身輕如燕，閃轉騰挪，看起來熟練得很，壓根不像是第一次碰這遊戲的人。
江策教學的欲望瞬間低了很多，學生太聰明了有時候也不是一件好事，讓他這個「老師」完全沒有了成就感。
「行吧，那右手控制方向，左鍵是突突突開槍，右鍵是開鏡瞄準。等會兒要是沒子彈了，記得按R鍵換彈夾……」
還沒等江策交待完，楚行雲已經操縱著角色在遊戲裡無情地廝殺了起來。爆頭、連殺、滑鏟、切槍，動作乾淨利落得像是無情的殺戮機器。
楚行雲盯著屏幕，機械地點擊著滑鼠。
他有些走神地想，如果真正的喪屍也只存在於遊戲裡，那該有多好。
他一直都清晰地記得，江策第一次動手殺死喪屍的場景。那天他臉色慘白地吐了整整一天，連膽汁都吐了出來，好幾天什麼東西都吃不下。
江策眼睜睜看著楚行雲那一連串操作，心裡更加挫敗了。有沒有搞錯，自己玩了好幾天，竟然還沒他一個幾乎從不碰遊戲的人玩得溜，真是服了。
「楚大佬，教教小弟我唄，您剛剛那兩下子到底怎麼按出來的？」
楚行雲有些茫然地轉過頭，仿佛在說：這還需要教？
江策瞬間感覺自己受了內傷。
耳機里傳來隊友的說話聲：「臥槽江策！你剛才那幾招也太厲害了吧，怎麼能那麼秀！」
江策眼疾手快地拍開麥克風，雙手合十，對著楚行雲方向拜了拜，嘴上卻毫不客氣地對耳機那頭得意道：「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稍微認真點罷了。」
「行行行，那你接下來可千萬別掉鏈子啊，快快快，第三局開了！」
「行了知道了，看我表演。」
江策很快重新和他的那幫朋友在語音里熱火朝天地聊了起來，楚行雲順勢坐在一旁，無聊地發著呆。
窗外的夜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從江策房間的窗戶望出去，正好能看到對面亮起燈火的居民樓，以及從防盜窗里飄出來的裊裊煙火氣。
正對面的那戶人家是一對年輕的夫妻，丈夫正站在灶台前掌勺炒菜，妻子就在旁邊幫忙洗菜切菜，兩人不知道說了句什麼，對視著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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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畫面很溫馨。
「阿楚？阿楚？」
楚行雲回過神，「嗯？」
「我媽喊我們吃飯了。」江策摘下耳機掛在脖子上，盯著他看，「你今天怎麼回事啊，怎麼老是感覺心不在焉的？」
江策再怎麼粗線條，此時也察覺到不對勁了。平時楚行雲雖然也沉默寡言，但好歹不像今天……總覺得他整個人顯得特別……特別游離？
江策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什麼精準的形容詞，反正就是覺得眼前的楚行雲的魂兒好像在天上飛。
楚行雲撐著膝蓋站了起來，「餓了。」
「得，吃飯去！」江策咧嘴傻笑了一下，起身上前，熟練地用手臂摟住楚行雲的肩膀，「走走走，我跟你說，你今天多吃點。你這樣隔三差五來我家吃一頓是最香的，我天天吃我媽做的這幾樣，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
客廳里，江父也已經下班回來了。他老神在在地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報紙，手邊還泡著一杯濃茶。
江母扯著大嗓門往客廳喊了幾嗓子：「開飯了開飯了！都洗手去！」
聽見自家媳婦發話，江父這才慢條斯理地將報紙仔細摺疊好，摘下老花鏡，起身往餐桌前走。
江母嘴裡嘟嘟囔囔地將幾盤菜端上桌，「一個個都跟大爺似的，沒一個知道來幫幫我的。」
話音剛落，楚行雲就已經從廚房裡拿了洗好的碗筷出來，挨個在桌上擺好。這倒搞得江母一陣不好意思，趕忙拍他手背，「哎呀阿楚，來者是客，不用你幫忙，快坐著歇著。」
楚行雲沒理會江母嘴上的客套，從小看到大的阿姨，他能不知道對方的心思嗎。
江策在餐桌前一屁股坐下，毫不客氣地嚷嚷：「阿楚，順便幫我添飯，要滿滿一碗啊！」
楚行雲哪能不知道江策的飯量，都二十歲的人了，還天天說自己還在長身體，跟個餓死鬼投胎一樣。
楚行雲盛飯的時候，特意用飯勺給他往下壓了壓，把米飯壓得結結實實，最後還冒出了個尖兒。
「吃。」楚行雲把沉甸甸的飯碗拍他面前。
「謝謝阿楚！」江策嘿嘿樂著，抓起筷子就刨了一大口。
連旁邊的江父都有些看不過去了，敲了敲兒子的碗沿，「你這小子，自己沒長手啊？也太懶了。」
江策頭都不抬，直接順嘴回懟：「我這不都是跟你學的嗎。」
組隊逃生類的，拿各種槍突突喪屍就行。我跟你說，這遊戲畫面做得老真實了，裡面的喪屍還會變異呢。你看這個道具……」
江策說得眉飛色舞，手指在電腦屏幕的各個圖標上戳戳點點：「我剛跟哥們兒打完一局，可爽了。」
楚行雲一直安靜地站在一旁聽他碎碎念，江策一個人說得口乾舌燥，視線一轉，終於捨得從電腦屏幕落到了楚行雲臉上，「你……你剪頭髮了啊？」
楚行雲對上他的視線，淡淡地應了一聲，「嗯，遮眼睛。」
江策大咧咧地拍了下楚行雲的肩膀，「可以啊，挺帥的，比以前精神多了。」
楚行雲垂下眼帘，「嗯。」
江策往旁邊挪了挪屁股，扯過一張圓木板凳塞到自己的電競椅旁邊，「來，坐這兒，你要不要上手玩玩？」
「好。」
楚行雲坐下來，看著操作界面一堆密密麻麻的圖標。
江策在旁邊有一搭沒一搭地指揮著：「最基礎的操作你應該知道吧？那個W、A、S、D是前後左右移動。大拇指按空格鍵是跳躍，左邊這個Shift鍵按住就是奔跑。」
江策說著，楚行雲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起來。他的角色在遊戲裡身輕如燕，閃轉騰挪，看起來熟練得很，壓根不像是第一次碰這遊戲的人。
江策教學的欲望瞬間低了很多，學生太聰明了有時候也不是一件好事，讓他這個「老師」完全沒有了成就感。
「行吧，那右手控制方向，左鍵是突突突開槍，右鍵是開鏡瞄準。等會兒要是沒子彈了，記得按R鍵換彈夾……」
還沒等江策交待完，楚行雲已經操縱著角色在遊戲裡無情地廝殺了起來。爆頭、連殺、滑鏟、切槍，動作乾淨利落得像是無情的殺戮機器。
楚行雲盯著屏幕，機械地點擊著滑鼠。
他有些走神地想，如果真正的喪屍也只存在於遊戲裡，那該有多好。
他一直都清晰地記得，江策第一次動手殺死喪屍的場景。那天他臉色慘白地吐了整整一天，連膽汁都吐了出來，好幾天什麼東西都吃不下。
江策眼睜睜看著楚行雲那一連串操作，心裡更加挫敗了。有沒有搞錯，自己玩了好幾天，竟然還沒他一個幾乎從不碰遊戲的人玩得溜，真是服了。
「楚大佬，教教小弟我唄，您剛剛那兩下子到底怎麼按出來的？」
楚行雲有些茫然地轉過頭，仿佛在說：這還需要教？
江策瞬間感覺自己受了內傷。
耳機里傳來隊友的說話聲：「臥槽江策！你剛才那幾招也太厲害了吧，怎麼能那麼秀！」
江策眼疾手快地拍開麥克風，雙手合十，對著楚行雲方向拜了拜，嘴上卻毫不客氣地對耳機那頭得意道：「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稍微認真點罷了。」
「行行行，那你接下來可千萬別掉鏈子啊，快快快，第三局開了！」
「行了知道了，看我表演。」
江策很快重新和他的那幫朋友在語音里熱火朝天地聊了起來，楚行雲順勢坐在一旁，無聊地發著呆。
窗外的夜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從江策房間的窗戶望出去，正好能看到對面亮起燈火的居民樓，以及從防盜窗里飄出來的裊裊煙火氣。
正對面的那戶人家是一對年輕的夫妻，丈夫正站在灶台前掌勺炒菜，妻子就在旁邊幫忙洗菜切菜，兩人不知道說了句什麼，對視著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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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畫面很溫馨。
「阿楚？阿楚？」
楚行雲回過神，「嗯？」
「我媽喊我們吃飯了。」江策摘下耳機掛在脖子上，盯著他看，「你今天怎麼回事啊，怎麼老是感覺心不在焉的？」
江策再怎麼粗線條，此時也察覺到不對勁了。平時楚行雲雖然也沉默寡言，但好歹不像今天……總覺得他整個人顯得特別……特別游離？
江策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什麼精準的形容詞，反正就是覺得眼前的楚行雲的魂兒好像在天上飛。
楚行雲撐著膝蓋站了起來，「餓了。」
「得，吃飯去！」江策咧嘴傻笑了一下，起身上前，熟練地用手臂摟住楚行雲的肩膀，「走走走，我跟你說，你今天多吃點。你這樣隔三差五來我家吃一頓是最香的，我天天吃我媽做的這幾樣，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
客廳里，江父也已經下班回來了。他老神在在地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報紙，手邊還泡著一杯濃茶。
江母扯著大嗓門往客廳喊了幾嗓子：「開飯了開飯了！都洗手去！」
聽見自家媳婦發話，江父這才慢條斯理地將報紙仔細摺疊好，摘下老花鏡，起身往餐桌前走。
江母嘴裡嘟嘟囔囔地將幾盤菜端上桌，「一個個都跟大爺似的，沒一個知道來幫幫我的。」
話音剛落，楚行雲就已經從廚房裡拿了洗好的碗筷出來，挨個在桌上擺好。這倒搞得江母一陣不好意思，趕忙拍他手背，「哎呀阿楚，來者是客，不用你幫忙，快坐著歇著。」
楚行雲沒理會江母嘴上的客套，從小看到大的阿姨，他能不知道對方的心思嗎。
江策在餐桌前一屁股坐下，毫不客氣地嚷嚷：「阿楚，順便幫我添飯，要滿滿一碗啊！」
楚行雲哪能不知道江策的飯量，都二十歲的人了，還天天說自己還在長身體，跟個餓死鬼投胎一樣。
楚行雲盛飯的時候，特意用飯勺給他往下壓了壓，把米飯壓得結結實實，最後還冒出了個尖兒。
「吃。」楚行雲把沉甸甸的飯碗拍他面前。
「謝謝阿楚！」江策嘿嘿樂著，抓起筷子就刨了一大口。
連旁邊的江父都有些看不過去了，敲了敲兒子的碗沿，「你這小子，自己沒長手啊？也太懶了。」
江策頭都不抬，直接順嘴回懟：「我這不都是跟你學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