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大裂縫
楚行雲回頭一看，是江策。
「我和你一起去。」江策眼神堅定，說完便轉過頭看向自家的父母。
江母臉上明顯露出了猶豫和抗拒，顯然不想讓兒子去冒這個險。江父也擰著眉頭糾結了片刻，但看著兒子那已經長成大人的挺拔身姿，最終還是沉聲開口：「去吧。」
「爸，媽，那你們就老老實實待在這片空曠的地方，千萬別亂跑。」江策不放心地反覆叮囑，「要是看到周圍有疑似感染的人，立馬躲開，千萬不要和那些人起任何爭執！」
江父江母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交代完這些，江策和楚行雲片刻也不敢耽誤，立刻快步走去。
看著兩個孩子匆忙離去的背影，江母忍不住紅著眼眶，伸手用力拍打了江父一下，埋怨道：「你這老頭子！這種時候怎麼還允許孩子去幹這麼危險的事情？萬一有個三長兩短……」
江父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我總覺得……這次的災難會很嚴重，會奪走很多、很多人的命。咱們阿策既然有這種提前預防的直覺，就說明他是個有造化的。讓他鍛鍊鍛鍊吧，逼著自己趕快成長起來。要不然……」
江父話語頓了頓，聲音有些沙啞。他們兩口子畢竟已經上了年紀，如果他們哪天撒手人寰了，江策他又該怎麼活下去？
江母依舊滿臉都是遮掩不住的擔憂，但聽了丈夫的話，嘴唇顫了顫，終究是沒再說什麼。
而另一邊，江策和楚行雲雙腿瘋狂蹬著腳踏板，借著微弱的月光與夜色，飛速朝廢墟大樓疾馳而去。
「阿楚，你剛才不是說去前面看受災嚴重程度嗎？跑那棟樓那裡去幹什麼？」
兩人並肩騎在夜色里，這會兒四周街道上全是棄車逃難的人群，兩輪的自行車反而比四個輪子的汽車靈活、速度快得多。
楚行雲轉頭看了眼江策，「那裡還有人活著。」
一聽這話，江策的眼睛瞬間瞪大，把自行車蹬得飛快。如果要論熱心腸，他絕對比楚行雲更甚的。
到了廢墟廢墟前，楚行雲憑著腦海里那股精神波動的指引，快速鎖定了具體位置：「就是這裡，挖！」
「好！」
江策對他是盲目的信任，順手從旁邊廢墟里撿起一根斷裂的角鐵，兩人甩開膀子就瘋狂地開挖起來。
在緊要關頭，江策渾然顧不上去思考這裡面的古怪，比如，楚行雲是怎麼知道詳細位置的？又是怎麼知道還有人活著的？
兩人咬著牙挖了十多分鐘，手指被混凝土磨得生疼。終於，一截沾滿灰塵的蒼白手臂暴露在手電筒的光線里。
是個年輕女生的手。
兩人對視一眼，手上的動作更加快了。終於，他們合力將這個女生從狹窄的縫隙里給刨了出來。
女生看起來年齡不大，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估計也就比他們大個兩三歲。
楚行雲沉著臉將人抱到一旁的空地上，借著微弱的光，能看到這女生的手腳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和撕裂傷，正疼得陷入昏迷。
楚行雲的心裡有些說不出的迷茫，他不知道自己今天破例當一回好人到底是對是錯。
現在醫院系統差不多已經癱瘓了，除非這個女生自己覺醒治癒系異能，或者能碰到治癒系，否則……她這樣活下來，也只是清醒著等死。
很快，一小支自發組織的救援隊頂著餘震趕了過來。人手不算多，但好歹有十來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
兩人合力將女生交給了他們，再多的，他們也無能為力了。
「阿楚，咱們接下來去哪兒？」江策擦了把額頭上的熱汗問道。
楚行雲抬起手，指向了出城的方向：「去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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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他又繼續解釋道：「剛剛咱們住的居民樓沒事，但這棟幾十層的高樓卻塌了。這說明震中根本不在市區，而在遠一點的地方。」
江策聽得一臉懵逼，抓了抓頭髮：「不是，為什麼高樓塌了，反而代表震中在遠處？不應該是離得越近塌得越厲害嗎？」
楚行雲...「你沒有好好聽課。」
「震源在遠處，高頻的地震波在泥土和岩石的傳輸過程中，能量很快就被濾光、衰減掉了。等傳到咱們這裡，只剩下低頻的長周期波，剛好跟這棟高樓的固有頻率對上了。這就叫類共振，大樓活生生被自己晃斷的。」
江策聽得一愣一愣的，雖然沒完全聽懂，但還是若有所思地連連點頭：「……厲害啊，阿楚，真有你的。」
「別貧了，走。」
兩人再次跨上自行車，飛速往城外的方向趕去。楚行雲盯著遠處的夜空，他的太陽穴還在隱隱作痛，如果他的感知沒有出錯，能量波動的源頭，就在那個方向。
也幸好兩個人年輕力壯，蹬了幾個小時的自行車趕到交界處。
「阿楚……你看前面……」江策的聲音變了調，帶著一絲顫抖。
自行車輪胎在滿是裂縫的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
兩人推著車，楚行雲抬眼望去，剎那間，他們見到了讓他們這輩子都畢生難忘的的一幕。
一道巨大且猙獰的深淵裂縫，生生切斷了這個城市通往外界的通道。
這條裂縫寬得驚人，目測過去起碼有四五十米寬。
楚行雲盯著這一幕，整個人遍體生寒。他不知道旁邊的江策此刻是什麼心情，但他很清楚，一切，都已經脫離了他自以為能夠掌控的軌跡。
楚行雲有些失神地緩慢走到裂縫的最邊緣，江策嚇了一跳，還以為他受了刺激要往下跳，「臥槽阿楚！小心！危險！」
楚行雲拍了拍他的手，聲音沙啞：「沒事。」
說完，他穩了穩重心，低頭朝裂縫下方看去，裡面漆黑一團，一眼根本望不到底。
楚行雲將自己手裡的強光手電筒朝著裂縫深處扔了下去。
兩人的目光追隨著那道微弱的光束，只見那道光線在黑暗中不斷墜落，變得越來越小，最後徹底被底下無盡的黑暗吞噬，連一絲回音都沒有傳上來。
「我和你一起去。」江策眼神堅定，說完便轉過頭看向自家的父母。
江母臉上明顯露出了猶豫和抗拒，顯然不想讓兒子去冒這個險。江父也擰著眉頭糾結了片刻，但看著兒子那已經長成大人的挺拔身姿，最終還是沉聲開口：「去吧。」
「爸，媽，那你們就老老實實待在這片空曠的地方，千萬別亂跑。」江策不放心地反覆叮囑，「要是看到周圍有疑似感染的人，立馬躲開，千萬不要和那些人起任何爭執！」
江父江母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交代完這些，江策和楚行雲片刻也不敢耽誤，立刻快步走去。
看著兩個孩子匆忙離去的背影，江母忍不住紅著眼眶，伸手用力拍打了江父一下，埋怨道：「你這老頭子！這種時候怎麼還允許孩子去幹這麼危險的事情？萬一有個三長兩短……」
江父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我總覺得……這次的災難會很嚴重，會奪走很多、很多人的命。咱們阿策既然有這種提前預防的直覺，就說明他是個有造化的。讓他鍛鍊鍛鍊吧，逼著自己趕快成長起來。要不然……」
江父話語頓了頓，聲音有些沙啞。他們兩口子畢竟已經上了年紀，如果他們哪天撒手人寰了，江策他又該怎麼活下去？
江母依舊滿臉都是遮掩不住的擔憂，但聽了丈夫的話，嘴唇顫了顫，終究是沒再說什麼。
而另一邊，江策和楚行雲雙腿瘋狂蹬著腳踏板，借著微弱的月光與夜色，飛速朝廢墟大樓疾馳而去。
「阿楚，你剛才不是說去前面看受災嚴重程度嗎？跑那棟樓那裡去幹什麼？」
兩人並肩騎在夜色里，這會兒四周街道上全是棄車逃難的人群，兩輪的自行車反而比四個輪子的汽車靈活、速度快得多。
楚行雲轉頭看了眼江策，「那裡還有人活著。」
一聽這話，江策的眼睛瞬間瞪大，把自行車蹬得飛快。如果要論熱心腸，他絕對比楚行雲更甚的。
到了廢墟廢墟前，楚行雲憑著腦海里那股精神波動的指引，快速鎖定了具體位置：「就是這裡，挖！」
「好！」
江策對他是盲目的信任，順手從旁邊廢墟里撿起一根斷裂的角鐵，兩人甩開膀子就瘋狂地開挖起來。
在緊要關頭，江策渾然顧不上去思考這裡面的古怪，比如，楚行雲是怎麼知道詳細位置的？又是怎麼知道還有人活著的？
兩人咬著牙挖了十多分鐘，手指被混凝土磨得生疼。終於，一截沾滿灰塵的蒼白手臂暴露在手電筒的光線里。
是個年輕女生的手。
兩人對視一眼，手上的動作更加快了。終於，他們合力將這個女生從狹窄的縫隙里給刨了出來。
女生看起來年齡不大，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估計也就比他們大個兩三歲。
楚行雲沉著臉將人抱到一旁的空地上，借著微弱的光，能看到這女生的手腳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和撕裂傷，正疼得陷入昏迷。
楚行雲的心裡有些說不出的迷茫，他不知道自己今天破例當一回好人到底是對是錯。
現在醫院系統差不多已經癱瘓了，除非這個女生自己覺醒治癒系異能，或者能碰到治癒系，否則……她這樣活下來，也只是清醒著等死。
很快，一小支自發組織的救援隊頂著餘震趕了過來。人手不算多，但好歹有十來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
兩人合力將女生交給了他們，再多的，他們也無能為力了。
「阿楚，咱們接下來去哪兒？」江策擦了把額頭上的熱汗問道。
楚行雲抬起手，指向了出城的方向：「去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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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他又繼續解釋道：「剛剛咱們住的居民樓沒事，但這棟幾十層的高樓卻塌了。這說明震中根本不在市區，而在遠一點的地方。」
江策聽得一臉懵逼，抓了抓頭髮：「不是，為什麼高樓塌了，反而代表震中在遠處？不應該是離得越近塌得越厲害嗎？」
楚行雲...「你沒有好好聽課。」
「震源在遠處，高頻的地震波在泥土和岩石的傳輸過程中，能量很快就被濾光、衰減掉了。等傳到咱們這裡，只剩下低頻的長周期波，剛好跟這棟高樓的固有頻率對上了。這就叫類共振，大樓活生生被自己晃斷的。」
江策聽得一愣一愣的，雖然沒完全聽懂，但還是若有所思地連連點頭：「……厲害啊，阿楚，真有你的。」
「別貧了，走。」
兩人再次跨上自行車，飛速往城外的方向趕去。楚行雲盯著遠處的夜空，他的太陽穴還在隱隱作痛，如果他的感知沒有出錯，能量波動的源頭，就在那個方向。
也幸好兩個人年輕力壯，蹬了幾個小時的自行車趕到交界處。
「阿楚……你看前面……」江策的聲音變了調，帶著一絲顫抖。
自行車輪胎在滿是裂縫的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
兩人推著車，楚行雲抬眼望去，剎那間，他們見到了讓他們這輩子都畢生難忘的的一幕。
一道巨大且猙獰的深淵裂縫，生生切斷了這個城市通往外界的通道。
這條裂縫寬得驚人，目測過去起碼有四五十米寬。
楚行雲盯著這一幕，整個人遍體生寒。他不知道旁邊的江策此刻是什麼心情，但他很清楚，一切，都已經脫離了他自以為能夠掌控的軌跡。
楚行雲有些失神地緩慢走到裂縫的最邊緣，江策嚇了一跳，還以為他受了刺激要往下跳，「臥槽阿楚！小心！危險！」
楚行雲拍了拍他的手，聲音沙啞：「沒事。」
說完，他穩了穩重心，低頭朝裂縫下方看去，裡面漆黑一團，一眼根本望不到底。
楚行雲將自己手裡的強光手電筒朝著裂縫深處扔了下去。
兩人的目光追隨著那道微弱的光束，只見那道光線在黑暗中不斷墜落，變得越來越小，最後徹底被底下無盡的黑暗吞噬，連一絲回音都沒有傳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