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救不救?
楚行雲看著手機，沒忍住輕聲嘆了口氣。他希望上輩子的那些隊友們，這輩子都能在世界的某個角落好好活著吧，哪怕……這一世他們可能不會有重逢的一天了。
旁邊的江策聽見他的嘆氣聲，伸手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道：「別怕，有我呢。」
楚行雲動作頓了頓，心頭微暖，低聲道：「嗯。」
一直到晚飯時分，預想中的天災還沒有真正降臨。外面的夜色已經昏沉下來，天空漆黑一片，但如果是個色感敏銳的人仔細去看，依舊能辨認出那層濃重的黑色幕布下，正隱隱透著一種如同鮮血般的深紅色澤，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幾個人圍聚在餐桌邊吃飯，這大概是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裡，最後一頓還算豐盛的家常菜了，因為在此之後，所有人都得開始消耗泡麵和罐頭。
餐桌上是一反常態的寂靜，平時愛嘮嗑的江母此刻顯得心事重重。
江策的眼珠子亂瞟，幾次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活躍下氣氛，可看著爸媽那凝重的臉色，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悶悶地低頭扒拉著碗裡的米飯。
突然，座下的椅子和眼前的餐桌毫無徵兆地劇烈震動起來！
擺在桌上的碗碟瞬間碰撞在一起，發出尖銳桌球的脆響，湯汁四濺。
「啪」的一聲，頭頂的餐廳吊燈開始大角度晃動，凌亂的光線晃得四個人的臉色忽明忽暗，四人抬頭，都能看到彼此難看的臉色。
客廳里也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位移聲，原本卡在牆邊的電視機正和電視櫃劇烈摩擦著，發出刺耳的聲響，一點點往外挪動。
「地……震了。」楚行雲率先反應過來，一把扣住桌沿穩住身形，厲聲喝道，「跑！」
江策反應最快，立馬一個箭步衝過去抓住了江母的手。江父江母到底上了年紀，面對這種變故，腦子裡一瞬間有些空白，動作明顯慢了半拍。
外面的樓道里已經傳來了歇斯底里的哭喊和雜亂的腳步聲。為了防止下樓時發生踩踏，也為了爭取時間，江策二話不說，一貓腰直接將江母背在了背上。
楚行雲緊隨其後，一步跨到江父身邊，作勢就要背起江父。
「沒事，我能走！我體力還可以！」江父畢竟是個男人，硬咬著牙推了楚行雲一把，示意自己能跟上。
也幸好江策家住的是老式居民樓，雖然沒有電梯，但好在住戶不算多，且早些年建造的時候用料紮實。一行人裹挾在無數鄰居中間，跌跌撞撞地順著樓梯一路狂奔到了樓下，逃到小區中央最空曠的空地上。
剛一站穩，眾人一回頭，便看到身後那幾棟老居民樓正以一種肉眼可以看到的幅度在夜色中左右搖晃。
劇烈的強震持續了讓人窒息的幾分鐘，緊接著，又是半個多小時毫無喘息機會的密集餘震。整個崇嶺市在這大半個小時裡就沒安穩過，地底不時傳來沉悶的轟鳴，震感一波接著一波。
空地上沒有一個人說話，絕望的死寂在人群中蔓延。所有人都在紅黑的夜色下瑟瑟發抖，三三兩兩地或攙扶在一起，或死死手拉著手，等待著命運的宣判。
直到半個多小時後，那股隨時要把地皮掀翻的晃動才終於稍微小了下去。
楚行雲有些慶幸地想，還好自己把那輛改裝車藏在了大棚那邊。大棚是個平房矮結構，哪怕這次地震把它震塌了，也不耽誤把車刨出來就能直接開走。
「快看那是什麼？！」
TW 看書網體驗棒，𝘀𝗵𝘂.𝘁𝘄超讚
突然，寂靜的人群中傳來一聲刺耳的驚呼，是一個年輕女孩帶著哭腔的聲音。
剎那間，所有人齊刷刷地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朝著遠處的空看去——
在一公里左右的市中心方向，一棟平聳入雲的標誌性寫字樓，此刻正以一個極其恐怖的大弧度在半空中瘋狂地左右晃動。
楚行雲的瞳孔驟然緊縮，他的雙眼甚至整顆大腦傳來一陣針扎般的刺痛——在精神系異能的作用下，他「看」到了那棟大樓內部此時如同人間地獄般的慘相，無數還沒來得及逃出來的白領正在走廊里絕望地奔跑、推搡、逃命。
緊接著，大樓內部吊燈砸落，天花板大面積剝落，支撐整棟建築的核心承重柱在一瞬間一根根爆裂、粉碎。
下一秒，整棟幾十層高的摩天大樓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轟然坍塌，掀起遮天蔽日的塵暴，一瞬間便將無數鮮活的生命掩埋。
小區空地上剎那間死寂一片，周邊圍觀的鄰居們死死捂著嘴巴，驚嚇過度得連哭聲都發不出來，只是一個個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那棟象徵著城市繁華的建築淪為廢墟。
塵煙散去，楚行雲的精神感知卻依舊鎖在那個方向。穿透那層層疊疊的鋼筋水泥，他的腦海里清晰地勾勒出了廢墟底部的內部結構——在距離地面廢墟邊緣不遠的地方，有一個微弱的人形生命輪廓，正埋在地下痛苦地蠕動著。
那人離外面很近，可能只需要搬開幾塊壓著的碎石，就能活。
但是……救，還是不救？
楚行雲的臉色一瞬間很難看，前世十年的末世摸爬滾打，早讓他變成了一個自私的人，他向來信奉的都是窮則獨善其身。
如果此時此刻他沒有覺醒精神異能，他根本不會知道廢墟下還有人活著，自然可以心安理得地站在原地。
可偏偏，他現在能「看」到。那個在黑暗中一點點流逝的生命輪廓，像烙鐵一樣燙著他的神經。
就算救了出來又能怎麼樣？那人肯定受了重傷，在即將到來的亂世里也根本活不下來…可如果不救...
楚行雲站在原地，指尖狠狠扣進掌心的肉里，心亂如麻。
「叔叔、阿姨……」楚行雲深吸了一口氣，終於做出了決定，他指了指市中心寫字樓廢墟的方向，「我去看看地震源，摸清嚴重的程度，要不然心裡沒底，不知道咱們這片區域接下來還是不是安全的。」
說完，他剛準備邁出腳步，衣角卻冷不防被人一把扯住。
旁邊的江策聽見他的嘆氣聲，伸手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道：「別怕，有我呢。」
楚行雲動作頓了頓，心頭微暖，低聲道：「嗯。」
一直到晚飯時分，預想中的天災還沒有真正降臨。外面的夜色已經昏沉下來，天空漆黑一片，但如果是個色感敏銳的人仔細去看，依舊能辨認出那層濃重的黑色幕布下，正隱隱透著一種如同鮮血般的深紅色澤，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幾個人圍聚在餐桌邊吃飯，這大概是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裡，最後一頓還算豐盛的家常菜了，因為在此之後，所有人都得開始消耗泡麵和罐頭。
餐桌上是一反常態的寂靜，平時愛嘮嗑的江母此刻顯得心事重重。
江策的眼珠子亂瞟，幾次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活躍下氣氛，可看著爸媽那凝重的臉色，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悶悶地低頭扒拉著碗裡的米飯。
突然，座下的椅子和眼前的餐桌毫無徵兆地劇烈震動起來！
擺在桌上的碗碟瞬間碰撞在一起，發出尖銳桌球的脆響，湯汁四濺。
「啪」的一聲，頭頂的餐廳吊燈開始大角度晃動，凌亂的光線晃得四個人的臉色忽明忽暗，四人抬頭，都能看到彼此難看的臉色。
客廳里也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位移聲，原本卡在牆邊的電視機正和電視櫃劇烈摩擦著，發出刺耳的聲響，一點點往外挪動。
「地……震了。」楚行雲率先反應過來，一把扣住桌沿穩住身形，厲聲喝道，「跑！」
江策反應最快，立馬一個箭步衝過去抓住了江母的手。江父江母到底上了年紀，面對這種變故，腦子裡一瞬間有些空白，動作明顯慢了半拍。
外面的樓道里已經傳來了歇斯底里的哭喊和雜亂的腳步聲。為了防止下樓時發生踩踏，也為了爭取時間，江策二話不說，一貓腰直接將江母背在了背上。
楚行雲緊隨其後，一步跨到江父身邊，作勢就要背起江父。
「沒事，我能走！我體力還可以！」江父畢竟是個男人，硬咬著牙推了楚行雲一把，示意自己能跟上。
也幸好江策家住的是老式居民樓，雖然沒有電梯，但好在住戶不算多，且早些年建造的時候用料紮實。一行人裹挾在無數鄰居中間，跌跌撞撞地順著樓梯一路狂奔到了樓下，逃到小區中央最空曠的空地上。
剛一站穩，眾人一回頭，便看到身後那幾棟老居民樓正以一種肉眼可以看到的幅度在夜色中左右搖晃。
劇烈的強震持續了讓人窒息的幾分鐘，緊接著，又是半個多小時毫無喘息機會的密集餘震。整個崇嶺市在這大半個小時裡就沒安穩過，地底不時傳來沉悶的轟鳴，震感一波接著一波。
空地上沒有一個人說話，絕望的死寂在人群中蔓延。所有人都在紅黑的夜色下瑟瑟發抖，三三兩兩地或攙扶在一起，或死死手拉著手，等待著命運的宣判。
直到半個多小時後，那股隨時要把地皮掀翻的晃動才終於稍微小了下去。
楚行雲有些慶幸地想，還好自己把那輛改裝車藏在了大棚那邊。大棚是個平房矮結構，哪怕這次地震把它震塌了，也不耽誤把車刨出來就能直接開走。
「快看那是什麼？！」
TW 看書網體驗棒，𝘀𝗵𝘂.𝘁𝘄超讚
突然，寂靜的人群中傳來一聲刺耳的驚呼，是一個年輕女孩帶著哭腔的聲音。
剎那間，所有人齊刷刷地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朝著遠處的空看去——
在一公里左右的市中心方向，一棟平聳入雲的標誌性寫字樓，此刻正以一個極其恐怖的大弧度在半空中瘋狂地左右晃動。
楚行雲的瞳孔驟然緊縮，他的雙眼甚至整顆大腦傳來一陣針扎般的刺痛——在精神系異能的作用下，他「看」到了那棟大樓內部此時如同人間地獄般的慘相，無數還沒來得及逃出來的白領正在走廊里絕望地奔跑、推搡、逃命。
緊接著，大樓內部吊燈砸落，天花板大面積剝落，支撐整棟建築的核心承重柱在一瞬間一根根爆裂、粉碎。
下一秒，整棟幾十層高的摩天大樓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轟然坍塌，掀起遮天蔽日的塵暴，一瞬間便將無數鮮活的生命掩埋。
小區空地上剎那間死寂一片，周邊圍觀的鄰居們死死捂著嘴巴，驚嚇過度得連哭聲都發不出來，只是一個個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那棟象徵著城市繁華的建築淪為廢墟。
塵煙散去，楚行雲的精神感知卻依舊鎖在那個方向。穿透那層層疊疊的鋼筋水泥，他的腦海里清晰地勾勒出了廢墟底部的內部結構——在距離地面廢墟邊緣不遠的地方，有一個微弱的人形生命輪廓，正埋在地下痛苦地蠕動著。
那人離外面很近，可能只需要搬開幾塊壓著的碎石，就能活。
但是……救，還是不救？
楚行雲的臉色一瞬間很難看，前世十年的末世摸爬滾打，早讓他變成了一個自私的人，他向來信奉的都是窮則獨善其身。
如果此時此刻他沒有覺醒精神異能，他根本不會知道廢墟下還有人活著，自然可以心安理得地站在原地。
可偏偏，他現在能「看」到。那個在黑暗中一點點流逝的生命輪廓，像烙鐵一樣燙著他的神經。
就算救了出來又能怎麼樣？那人肯定受了重傷，在即將到來的亂世里也根本活不下來…可如果不救...
楚行雲站在原地，指尖狠狠扣進掌心的肉里，心亂如麻。
「叔叔、阿姨……」楚行雲深吸了一口氣，終於做出了決定，他指了指市中心寫字樓廢墟的方向，「我去看看地震源，摸清嚴重的程度，要不然心裡沒底，不知道咱們這片區域接下來還是不是安全的。」
說完，他剛準備邁出腳步，衣角卻冷不防被人一把扯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