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橫跨沙漠
「這個裂縫……少說也有幾百米深。」楚行雲得出了一個結論。
兩人再次跨上自行車，「順著裂縫邊緣騎，看看它到底延伸到哪裡。」
也許是今晚發生的一切已經徹底粉碎了江策過去二十多年建立的三觀，他此刻的大腦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順從楚行雲的每一個安排。
兩人順著這條深淵，在黑暗中一直騎啊騎。
直到凌晨，他們才帶著滿身的疲憊，往小區的方向趕。
等回到小區時，天已經快亮了。空曠的廣場上，部分鄰居眼看沒再發生餘震，已經大著膽子各回各家了。但也有一小部分人依舊不敢上樓，三三兩兩地縮在一起。
江父江母依舊在守著，江母實在熬不住，正疲憊地靠在江父肩膀上打盹，而江父則強撐著困意，等著兩個孩子回來。
天空泛起了蒙蒙的亮光，昨晚那股黏稠的血色在晨曦中並沒有褪去，反而將整片灰濛濛的天空折射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讓整個世界都顯得死氣沉沉。
遠處，兩個小小的黑點在街道盡頭出現。
江父趕緊激動地拍了拍身邊的江母：「快醒醒！孩子們回來了！」
江母驚醒過來，兩口子急匆匆地迎上去。看著兩個孩子雖然臉色難看、滿身風塵，但好在四肢健全，老兩口提起了一整夜的心這才落回了肚子裡。
只是……兩個從外面回來的年輕人，眼神沉重。
楚行雲給江策使了個眼神，示意大家先上樓，至少目前市區內暫時安全了，第一波主震已經結束。
幾個人神色緊繃地回到了江家。
折騰了一整夜，江父江母坐在沙發上，直到一口溫水送進嘴裡，老兩口才算稍微緩過了一點勁兒。
楚行雲和江策並排站著，彼此對視了一眼。最後，由江策主動打破了沉默，「爸，媽。」
老兩口抬起頭看過來。
「崇嶺……現在已經無路可逃。」
江父江母聽得一愣，臉上寫滿了懵：「什麼意思？什麼叫無路可逃？」
江策閉了閉眼，將話說得更清楚一點：「昨晚我和阿楚去查看災情，在出市的高速公路那塊發現，大地被震出了一條巨大的深淵裂縫。起碼有幾十米寬，深不見底，我們根本過不去。」
江父還以為是年輕人沒見過世面、嚇破了膽，鬆了口氣安撫道：「嗨，我還當多大事兒呢。沒事啊，崇嶺去外省外市又不是只有這一條路。這條塌了，咱們走其他道，大不了可能多繞遠一點、多花點時間而已嘛。」
江策看著父親年邁的臉，眼眶騰地一下紅了。
他捏著拳頭，「爸……沒別的路了。我們剛才沿著那條裂縫一路往下騎，各種可能的路，哪怕是平時運貨的鄉間小路，我們全去看了。那條裂縫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圓圈，把整個崇嶺市圈在了裡面！所有出城的路全斷了，而且裂縫還在不斷往兩邊開裂、越來越寬……」
整個客廳，剎那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崇嶺這地方本就偏僻，它的其中一面緊挨著一眼望不到頭的沙漠，而其他通往外界的平地和主幹道，如今全被那道深淵裂縫給截斷了。
這裂縫背後的意味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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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裂縫倒也不是絕對過不去——靠著繩索工具，或者個別異能，或許能攀爬過去，但車子呢，是無論如何也別想開過去了。而崇嶺距離最近的城市，如果光靠兩條腿走，起碼得走上好幾天。起碼在帶著江父江母的情況下，過這條裂縫不是一個好選擇。
也就是說，他們現在徹底被困死在崇嶺了。
如果老老實實待在原地，目前家裡還有充足的食物和水，而且這裡的地震天災對比其他城市來說，已經算運氣好的，至少第一波已經結束了。
但楚行雲心裡比誰都清楚，這種短暫的安穩，僅僅是建立在喪屍病毒還沒徹底全面爆發的前提下。從今天開始，那些感染了病毒的喪屍就會開始在大街小巷到處瘋狂咬人。
除非能把全城的喪屍殺乾淨，否則繼續死守在這裡，等家裡的物資耗盡，就只有死路一條。
想要帶著車子和物資逃出生天，唯一的辦法……
楚行雲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投向了窗外荒漠的方向。
橫跨沙漠。
但這個瘋狂的念頭楚行雲目前還不敢隨意說出來。
過幾天再說吧。
因為前一天晚上幾乎徹夜未眠，第二天幾個人都補了個覺。
等再次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天空一片血色與白灰色交織，太陽已經升到了頭頂。楚行雲坐在床沿，伸手捏了捏自己略顯酸脹的小腿肚。
這具身體還是太廢了，才蹬了一晚上的自行車，大腿肌肉就隱隱有些吃不消。
他快速吃了桶泡麵，等身體緩過來點之後，便在客廳里清理出一塊空地，直接開始做起了體能訓練。深蹲、仰臥起坐、伏地挺身、原地跳繩……手邊能用來打基礎的項目，變著花樣輪番來了幾輪。
練了兩個多小時，直到渾身被汗水浸透，他又咬著牙，在客廳中央練起了武術套路。
前世末世剛爆發那會兒，他和阿策就只是兩個什麼都不懂的學生，後來在逃亡路上會的那點拳腳功夫，全都是跟著遇到的各路倖存者摸索著學的。
這套武術也是，他記得好像是個四五十歲的大叔教的，當時他們在一個相對安全的營地駐紮了一個月。大叔每天雷打不動地起來扎馬步、練武術，後來慢慢的，周圍想活下去的人全都被吸引了過去，跟著一起比劃。
那段時間，算是難得清閒的一段日子。
可惜，前世見過、死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楚行雲對那個大叔的記憶早就變得一片模糊，甚至連對方長什麼樣子都想不起來了。
楚行雲正練著，耳朵微動。大門外有腳步，是江策來了。
想想也是，現在不宜出門，按照江策那火燒屁股的性格，天天把他悶在家裡，他肯定待不住，總想出門溜達。
門外，江策懷裡還抱了一堆東西，右手正舉著準備敲門。結果他手還沒敲下去，楚行雲就已經從裡面把門打開了。
江策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趕緊將懷裡舉著的東西一股腦遞了過去：「醒啦？給你送點東西。」
說著，他的視線順勢在楚行雲身上掃了一圈。楚行雲只穿了一件純色背心，此時已經被汗水浸透，貼在身體上，整個人還散發著運動後的熱氣。
江策眨了眨眼：「臥槽，阿楚，你在家健身呢？怎麼出了這麼多汗？」
兩人再次跨上自行車，「順著裂縫邊緣騎，看看它到底延伸到哪裡。」
也許是今晚發生的一切已經徹底粉碎了江策過去二十多年建立的三觀，他此刻的大腦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順從楚行雲的每一個安排。
兩人順著這條深淵，在黑暗中一直騎啊騎。
直到凌晨，他們才帶著滿身的疲憊，往小區的方向趕。
等回到小區時，天已經快亮了。空曠的廣場上，部分鄰居眼看沒再發生餘震，已經大著膽子各回各家了。但也有一小部分人依舊不敢上樓，三三兩兩地縮在一起。
江父江母依舊在守著，江母實在熬不住，正疲憊地靠在江父肩膀上打盹，而江父則強撐著困意，等著兩個孩子回來。
天空泛起了蒙蒙的亮光，昨晚那股黏稠的血色在晨曦中並沒有褪去，反而將整片灰濛濛的天空折射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讓整個世界都顯得死氣沉沉。
遠處，兩個小小的黑點在街道盡頭出現。
江父趕緊激動地拍了拍身邊的江母：「快醒醒！孩子們回來了！」
江母驚醒過來，兩口子急匆匆地迎上去。看著兩個孩子雖然臉色難看、滿身風塵，但好在四肢健全，老兩口提起了一整夜的心這才落回了肚子裡。
只是……兩個從外面回來的年輕人，眼神沉重。
楚行雲給江策使了個眼神，示意大家先上樓，至少目前市區內暫時安全了，第一波主震已經結束。
幾個人神色緊繃地回到了江家。
折騰了一整夜，江父江母坐在沙發上，直到一口溫水送進嘴裡，老兩口才算稍微緩過了一點勁兒。
楚行雲和江策並排站著，彼此對視了一眼。最後，由江策主動打破了沉默，「爸，媽。」
老兩口抬起頭看過來。
「崇嶺……現在已經無路可逃。」
江父江母聽得一愣，臉上寫滿了懵：「什麼意思？什麼叫無路可逃？」
江策閉了閉眼，將話說得更清楚一點：「昨晚我和阿楚去查看災情，在出市的高速公路那塊發現，大地被震出了一條巨大的深淵裂縫。起碼有幾十米寬，深不見底，我們根本過不去。」
江父還以為是年輕人沒見過世面、嚇破了膽，鬆了口氣安撫道：「嗨，我還當多大事兒呢。沒事啊，崇嶺去外省外市又不是只有這一條路。這條塌了，咱們走其他道，大不了可能多繞遠一點、多花點時間而已嘛。」
江策看著父親年邁的臉，眼眶騰地一下紅了。
他捏著拳頭，「爸……沒別的路了。我們剛才沿著那條裂縫一路往下騎，各種可能的路，哪怕是平時運貨的鄉間小路，我們全去看了。那條裂縫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圓圈，把整個崇嶺市圈在了裡面！所有出城的路全斷了，而且裂縫還在不斷往兩邊開裂、越來越寬……」
整個客廳，剎那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崇嶺這地方本就偏僻，它的其中一面緊挨著一眼望不到頭的沙漠，而其他通往外界的平地和主幹道，如今全被那道深淵裂縫給截斷了。
這裂縫背後的意味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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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裂縫倒也不是絕對過不去——靠著繩索工具，或者個別異能，或許能攀爬過去，但車子呢，是無論如何也別想開過去了。而崇嶺距離最近的城市，如果光靠兩條腿走，起碼得走上好幾天。起碼在帶著江父江母的情況下，過這條裂縫不是一個好選擇。
也就是說，他們現在徹底被困死在崇嶺了。
如果老老實實待在原地，目前家裡還有充足的食物和水，而且這裡的地震天災對比其他城市來說，已經算運氣好的，至少第一波已經結束了。
但楚行雲心裡比誰都清楚，這種短暫的安穩，僅僅是建立在喪屍病毒還沒徹底全面爆發的前提下。從今天開始，那些感染了病毒的喪屍就會開始在大街小巷到處瘋狂咬人。
除非能把全城的喪屍殺乾淨，否則繼續死守在這裡，等家裡的物資耗盡，就只有死路一條。
想要帶著車子和物資逃出生天，唯一的辦法……
楚行雲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投向了窗外荒漠的方向。
橫跨沙漠。
但這個瘋狂的念頭楚行雲目前還不敢隨意說出來。
過幾天再說吧。
因為前一天晚上幾乎徹夜未眠，第二天幾個人都補了個覺。
等再次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天空一片血色與白灰色交織，太陽已經升到了頭頂。楚行雲坐在床沿，伸手捏了捏自己略顯酸脹的小腿肚。
這具身體還是太廢了，才蹬了一晚上的自行車，大腿肌肉就隱隱有些吃不消。
他快速吃了桶泡麵，等身體緩過來點之後，便在客廳里清理出一塊空地，直接開始做起了體能訓練。深蹲、仰臥起坐、伏地挺身、原地跳繩……手邊能用來打基礎的項目，變著花樣輪番來了幾輪。
練了兩個多小時，直到渾身被汗水浸透，他又咬著牙，在客廳中央練起了武術套路。
前世末世剛爆發那會兒，他和阿策就只是兩個什麼都不懂的學生，後來在逃亡路上會的那點拳腳功夫，全都是跟著遇到的各路倖存者摸索著學的。
這套武術也是，他記得好像是個四五十歲的大叔教的，當時他們在一個相對安全的營地駐紮了一個月。大叔每天雷打不動地起來扎馬步、練武術，後來慢慢的，周圍想活下去的人全都被吸引了過去，跟著一起比劃。
那段時間，算是難得清閒的一段日子。
可惜，前世見過、死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楚行雲對那個大叔的記憶早就變得一片模糊，甚至連對方長什麼樣子都想不起來了。
楚行雲正練著，耳朵微動。大門外有腳步，是江策來了。
想想也是，現在不宜出門，按照江策那火燒屁股的性格，天天把他悶在家裡，他肯定待不住，總想出門溜達。
門外，江策懷裡還抱了一堆東西，右手正舉著準備敲門。結果他手還沒敲下去，楚行雲就已經從裡面把門打開了。
江策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趕緊將懷裡舉著的東西一股腦遞了過去：「醒啦？給你送點東西。」
說著，他的視線順勢在楚行雲身上掃了一圈。楚行雲只穿了一件純色背心，此時已經被汗水浸透，貼在身體上，整個人還散發著運動後的熱氣。
江策眨了眨眼：「臥槽，阿楚，你在家健身呢？怎麼出了這麼多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