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一件親手縫的棉馬甲，比任何衣服都暖！
與此同時，京市軍情處。
顧清霜坐在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屏幕上，一串串代碼和數據不斷滾動，最後匯成幾張交錯複雜的資金流向圖。
老周端著一杯濃茶走過來。
「有眉目了？」
顧清霜接過紙杯，指向屏幕正中央的紅框。
「查到了。」
「順著赫爾曼訓練營的資金鍊往上摸，最後摸到一個註冊在列支敦斯登的機構。」
她點開一份註冊文件 , 「安童基金會。」
老周湊近看了兩眼 , 「這不是兒童慈善機構嗎？前兩年還在國際上捐過不少錢，報紙上都登過。」
顧清霜冷笑一聲 , 「披了張慈善的皮罷了。」
「他們借著救助孤兒的名義，在多個國家搜羅沒有親屬、身份不全的孩子，暗地裡送去做人體改造實驗。」
她調出另一份名單 , 「光是已經查到的，他們在全球至少還運作著四個類似赫爾曼的訓練營。」
老周臉色變了 , 「這手伸得夠長。」
顧清霜把資料整理好，逐一加密，通過軍情處內部專線，傳進最高權限信箱。
「這事不能冒進。」
「先盯死基金會的資金和人員流動，尤其是近半年出入亞洲的那批人。」
「不能打草驚蛇，要把這窩東西連根挖出來，得沉住氣。」
老周點點頭。「我這就安排。」
顧清霜端起已經涼掉的茶，喝了一口 , 屏幕冷光映在她臉上，眉眼間一片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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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童基金會 , 名字倒是好聽。
可他們手上沾的，全是孩子的血。
......
轉眼便到了小年前後。
四合院裡的年味一天比一天濃，門口掛起紅燈籠，窗戶也擦得透亮。
林晚星把一家人叫到正房，正兒八經開了一場除夕籌備會。
「今年過年，你們大姨、二姨兩家都從滬市趕回來。」
她拿出厚厚的筆記本，拔開鋼筆帽 , 劉桂香坐在沙發上，笑得眼角都是褶子。
「好，好！一家人就得整整齊齊的，那才叫過年！」
「今年肉多備點 , 托郊區莊戶殺一口年豬，拾掇乾淨了送過來，排骨、豬蹄、下水一樣都別少。」
林晚星笑著點頭 , 「行，我讓人提前聯繫。」
「年貨也得多買些，家裡一下回來這麼多人，少了不夠吃。」
她看向圍在桌邊的幾個孩子 , 「都說說吧，想買什麼，我列單子。」
圓圓第一個舉手 , 「鞭炮！呲花！還有三大盒巧克力！」
滿滿毫不客氣地拆台 , 「巧克力劃掉兩盒。你去年牙疼了一宿，忘啦？」
圓圓捂住心口 , 「顧星晚，你對親哥哥就沒一點感情嗎？」
「有，所以才不讓你把牙吃壞。」
滿滿掰著手指繼續報。
「乾果、腊味、春聯、窗花，還得添幾副新碗筷。」
林晚星手裡的鋼筆唰唰寫個不停 , 不一會兒，年貨單就列了整整三頁。
「還有你們幾個的新衣服、新鞋。」
滿滿湊過去看了一眼，忽然抽走林晚星手裡的鋼筆，在最後一行重重加了一句。
小白的新衣服，我來挑 , 林晚星側頭看她，忍不住笑了。
「行，你眼光好，這事交給你。」
下午，一家人浩浩蕩蕩去了京市最大的百貨商場。
進門後，直奔三樓男裝區。
滿滿拽著沈聿白的胳膊，在一排排衣架間穿來穿去。
她一口氣挑了七八件外套，拿起來在他身上挨個比畫。
「這件黑色太沉悶，不行。」
「這件羽絨服鼓得像饅頭，也不行。」
沈聿白乖乖站著，任由她折騰。
最後，滿滿從最裡面的衣架上抽出一件月白色羊絨大衣，眼睛頓時亮了。
「這個好！」
「快去試試。」
沈聿白接過衣服，進了試衣間。
等他再出來時，旁邊的售貨員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月白色襯得他膚色更加清透。
少年肩背挺拔，腰身利落，常年訓練留下的身形優勢一下全顯了出來。
沈聿白站在全身鏡前，手指侷促地捏著袖口，連胳膊都不敢隨便動。
滿滿繞著他轉了一圈，滿意地拍了下手。
「好看！」
「就這件。」
沈聿白的餘光掃到吊牌，整個人頓時愣住。
「太貴了。」
他伸手就要解扣子。
滿滿眼疾手快，一把扯住吊牌，直接塞進他的衣領里。
「我媽說了，過年穿新衣是咱家的規矩。」
「你敢脫，就是不給我面子。」說完，她扭頭便去喊售貨員開票。「阿姨，這件我們要了！」
沈聿白站在原地 , 隔著一層薄毛衣，那張硬紙吊牌貼在皮膚上，磨得有些發癢。
可他的心口卻熱得厲害。
另一邊，地下一層的自選商場裡，兩輛手推車在貨架間來回穿梭。
圓圓和團團走在前面，掃貨掃得飛快。
「薯片拿兩包！」
「牛肉乾多拿點，向陽哥哥喜歡吃。還有辣條, 勁松哥哥讓我們多買點。」
糖糖跟在後面，皺著眉拿起一包辣條，看了眼包裝上的配料，直接放回貨架。
「調味料這麼多，少吃點。」
圓圓瞪大眼睛。「喂，那是我挑的！」
「為了你的嗓子著想。」
「我嗓子快好了！」
「那也不給。」
三個人在貨架間你追我趕，吵得不可開交。
陸安推著另一輛空車，遠遠跟在後面，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走到糖果區時，他腳步忽然停了。
目光掃過一排排花花綠綠的鐵盒糖，最後落在最底層的薄荷糖上。
昨天在家裡，沈聿白從茶几旁經過時，盯著這種糖看了兩秒。
可他沒好意思拿 , 陸安輕輕哼了一聲。
他彎腰拿了兩盒，隨手扔進推車裡。
晚上，四合院東廂房裡亮著一盞暖黃的燈。
劉桂香戴著老花鏡，坐在燈下。她手裡拿著尺子和剪刀，正比著一塊藏藍色暗花棉布。
這是下午從布莊特意挑回來的料子。旁邊的笸籮里，放著新彈的雪白棉花。
「商場賣的衣裳是洋氣，可瞧著就沒幾兩重。」
「穿身上跟一層紙似的，哪擋得住京市的西北風？」
她嘴裡念叨著，手上卻沒停。
棉花一點點絮進夾層，鋪得均勻又厚實。
這件棉馬甲，她一直縫到後半夜才收針。
第二天一早，沈聿白剛推開房門，就看見劉桂香拿著馬甲站在外頭。
「醒啦？快來試試！」
她不由分說把馬甲往沈聿白身上一套，拉平肩線，又仔細整理好領口。
「正合適！」
「我就說我這眼睛還沒老花得太厲害。」
沈聿白低下頭 , 手指輕輕摸過門襟上細密勻稱的針腳。
馬甲帶著新棉花被太陽曬過的味道。
衣服並不名貴 , 卻比他穿過的任何衣服都暖。
他半天沒出聲 , 劉桂香抬起手，在他肩膀上結結實實拍了兩下。
「穿著！」
「哪兒緊、哪兒勒，就跟姥姥說，姥姥再給你改。」
她拍他的動作，跟平時拍圓圓一模一樣 , 沒有試探，也沒有小心翼翼。
就是把他當成自家孩子 , 沈聿白鼻尖發酸，低低喊了一聲。
「姥姥。」
「哎。」
「謝謝姥姥。」
劉桂香擺擺手。
「一家人，謝來謝去幹啥。」
「趕緊洗臉，吃早飯。」
說完，她轉身去了廚房。
沈聿白獨自站在清晨的冷風裡。
他攏緊身上那件厚實的棉馬甲，低頭看了一眼腕間的黑色護腕。
一個是幫他抵抗指令的東西 , 一個是姥姥熬到後半夜，一針一線縫出來的新衣。
他曾經以為，實驗體七號就是他的全部 , 可現在，他忽然想試一試。
試著把那個只會服從命令的七號壓下去。
試著真正成為沈聿白 , 成為顧家戶口本上，那個有人疼、有人等著回家吃飯的孩子。
顧清霜坐在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屏幕上，一串串代碼和數據不斷滾動，最後匯成幾張交錯複雜的資金流向圖。
老周端著一杯濃茶走過來。
「有眉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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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到了。」
「順著赫爾曼訓練營的資金鍊往上摸，最後摸到一個註冊在列支敦斯登的機構。」
她點開一份註冊文件 , 「安童基金會。」
老周湊近看了兩眼 , 「這不是兒童慈善機構嗎？前兩年還在國際上捐過不少錢，報紙上都登過。」
顧清霜冷笑一聲 , 「披了張慈善的皮罷了。」
「他們借著救助孤兒的名義，在多個國家搜羅沒有親屬、身份不全的孩子，暗地裡送去做人體改造實驗。」
她調出另一份名單 , 「光是已經查到的，他們在全球至少還運作著四個類似赫爾曼的訓練營。」
老周臉色變了 , 「這手伸得夠長。」
顧清霜把資料整理好，逐一加密，通過軍情處內部專線，傳進最高權限信箱。
「這事不能冒進。」
「先盯死基金會的資金和人員流動，尤其是近半年出入亞洲的那批人。」
「不能打草驚蛇，要把這窩東西連根挖出來，得沉住氣。」
老周點點頭。「我這就安排。」
顧清霜端起已經涼掉的茶，喝了一口 , 屏幕冷光映在她臉上，眉眼間一片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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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童基金會 , 名字倒是好聽。
可他們手上沾的，全是孩子的血。
......
轉眼便到了小年前後。
四合院裡的年味一天比一天濃，門口掛起紅燈籠，窗戶也擦得透亮。
林晚星把一家人叫到正房，正兒八經開了一場除夕籌備會。
「今年過年，你們大姨、二姨兩家都從滬市趕回來。」
她拿出厚厚的筆記本，拔開鋼筆帽 , 劉桂香坐在沙發上，笑得眼角都是褶子。
「好，好！一家人就得整整齊齊的，那才叫過年！」
「今年肉多備點 , 托郊區莊戶殺一口年豬，拾掇乾淨了送過來，排骨、豬蹄、下水一樣都別少。」
林晚星笑著點頭 , 「行，我讓人提前聯繫。」
「年貨也得多買些，家裡一下回來這麼多人，少了不夠吃。」
她看向圍在桌邊的幾個孩子 , 「都說說吧，想買什麼，我列單子。」
圓圓第一個舉手 , 「鞭炮！呲花！還有三大盒巧克力！」
滿滿毫不客氣地拆台 , 「巧克力劃掉兩盒。你去年牙疼了一宿，忘啦？」
圓圓捂住心口 , 「顧星晚，你對親哥哥就沒一點感情嗎？」
「有，所以才不讓你把牙吃壞。」
滿滿掰著手指繼續報。
「乾果、腊味、春聯、窗花，還得添幾副新碗筷。」
林晚星手裡的鋼筆唰唰寫個不停 , 不一會兒，年貨單就列了整整三頁。
「還有你們幾個的新衣服、新鞋。」
滿滿湊過去看了一眼，忽然抽走林晚星手裡的鋼筆，在最後一行重重加了一句。
小白的新衣服，我來挑 , 林晚星側頭看她，忍不住笑了。
「行，你眼光好，這事交給你。」
下午，一家人浩浩蕩蕩去了京市最大的百貨商場。
進門後，直奔三樓男裝區。
滿滿拽著沈聿白的胳膊，在一排排衣架間穿來穿去。
她一口氣挑了七八件外套，拿起來在他身上挨個比畫。
「這件黑色太沉悶，不行。」
「這件羽絨服鼓得像饅頭，也不行。」
沈聿白乖乖站著，任由她折騰。
最後，滿滿從最裡面的衣架上抽出一件月白色羊絨大衣，眼睛頓時亮了。
「這個好！」
「快去試試。」
沈聿白接過衣服，進了試衣間。
等他再出來時，旁邊的售貨員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月白色襯得他膚色更加清透。
少年肩背挺拔，腰身利落，常年訓練留下的身形優勢一下全顯了出來。
沈聿白站在全身鏡前，手指侷促地捏著袖口，連胳膊都不敢隨便動。
滿滿繞著他轉了一圈，滿意地拍了下手。
「好看！」
「就這件。」
沈聿白的餘光掃到吊牌，整個人頓時愣住。
「太貴了。」
他伸手就要解扣子。
滿滿眼疾手快，一把扯住吊牌，直接塞進他的衣領里。
「我媽說了，過年穿新衣是咱家的規矩。」
「你敢脫，就是不給我面子。」說完，她扭頭便去喊售貨員開票。「阿姨，這件我們要了！」
沈聿白站在原地 , 隔著一層薄毛衣，那張硬紙吊牌貼在皮膚上，磨得有些發癢。
可他的心口卻熱得厲害。
另一邊，地下一層的自選商場裡，兩輛手推車在貨架間來回穿梭。
圓圓和團團走在前面，掃貨掃得飛快。
「薯片拿兩包！」
「牛肉乾多拿點，向陽哥哥喜歡吃。還有辣條, 勁松哥哥讓我們多買點。」
糖糖跟在後面，皺著眉拿起一包辣條，看了眼包裝上的配料，直接放回貨架。
「調味料這麼多，少吃點。」
圓圓瞪大眼睛。「喂，那是我挑的！」
「為了你的嗓子著想。」
「我嗓子快好了！」
「那也不給。」
三個人在貨架間你追我趕，吵得不可開交。
陸安推著另一輛空車，遠遠跟在後面，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走到糖果區時，他腳步忽然停了。
目光掃過一排排花花綠綠的鐵盒糖，最後落在最底層的薄荷糖上。
昨天在家裡，沈聿白從茶几旁經過時，盯著這種糖看了兩秒。
可他沒好意思拿 , 陸安輕輕哼了一聲。
他彎腰拿了兩盒，隨手扔進推車裡。
晚上，四合院東廂房裡亮著一盞暖黃的燈。
劉桂香戴著老花鏡，坐在燈下。她手裡拿著尺子和剪刀，正比著一塊藏藍色暗花棉布。
這是下午從布莊特意挑回來的料子。旁邊的笸籮里，放著新彈的雪白棉花。
「商場賣的衣裳是洋氣，可瞧著就沒幾兩重。」
「穿身上跟一層紙似的，哪擋得住京市的西北風？」
她嘴裡念叨著，手上卻沒停。
棉花一點點絮進夾層，鋪得均勻又厚實。
這件棉馬甲，她一直縫到後半夜才收針。
第二天一早，沈聿白剛推開房門，就看見劉桂香拿著馬甲站在外頭。
「醒啦？快來試試！」
她不由分說把馬甲往沈聿白身上一套，拉平肩線，又仔細整理好領口。
「正合適！」
「我就說我這眼睛還沒老花得太厲害。」
沈聿白低下頭 , 手指輕輕摸過門襟上細密勻稱的針腳。
馬甲帶著新棉花被太陽曬過的味道。
衣服並不名貴 , 卻比他穿過的任何衣服都暖。
他半天沒出聲 , 劉桂香抬起手，在他肩膀上結結實實拍了兩下。
「穿著！」
「哪兒緊、哪兒勒，就跟姥姥說，姥姥再給你改。」
她拍他的動作，跟平時拍圓圓一模一樣 , 沒有試探，也沒有小心翼翼。
就是把他當成自家孩子 , 沈聿白鼻尖發酸，低低喊了一聲。
「姥姥。」
「哎。」
「謝謝姥姥。」
劉桂香擺擺手。
「一家人，謝來謝去幹啥。」
「趕緊洗臉，吃早飯。」
說完，她轉身去了廚房。
沈聿白獨自站在清晨的冷風裡。
他攏緊身上那件厚實的棉馬甲，低頭看了一眼腕間的黑色護腕。
一個是幫他抵抗指令的東西 , 一個是姥姥熬到後半夜，一針一線縫出來的新衣。
他曾經以為，實驗體七號就是他的全部 , 可現在，他忽然想試一試。
試著把那個只會服從命令的七號壓下去。
試著真正成為沈聿白 , 成為顧家戶口本上，那個有人疼、有人等著回家吃飯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