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哪有孩子病了，大人把他扔掉的道理？
次日清晨，四合院的飯桌上熱氣騰騰。
劉桂香端上一大盆剛出鍋的豬肉大蔥包子，白胖的包子擠在一起，熱氣直往上冒。
「都趁熱吃！涼了皮就硬了。」
林晚星盛了碗小米粥，剛要遞給對面的圓圓，手卻停在了半空。
屋裡燒著暖氣。
平時這小子熱得恨不得穿背心，今天卻套了件高領衛衣，脖子嚴嚴實實縮在領口裡。
就連伸筷子夾鹹菜，動作都有些發僵。
最要緊的是，他一開口，嗓子啞得厲害。
「姥姥，這包子是不是有點咸？」
劉桂香瞪他一眼 , 「你小子昨天幹啥了, 嗓子怎麼啞了！」
林晚星把粥碗放下，隔著桌子伸過手，一把扯住圓圓的衣領往下一拉。
幾道發紫的指痕，清清楚楚印在白皙的脖頸上。
圓圓嚇了一跳，趕緊往後躲，手忙腳亂地把領子拽回去。
「媽！大清早的，你扒我衣服幹啥？」
「脖子怎麼回事？」
林晚星的臉沉了下來。
圓圓眼珠一轉，打了個哈哈，伸手就去夾包子。
「昨兒半夜跟團團鬧著玩，不小心磕床架子上了。沒啥事，過兩天就消了。」
旁邊一直悶頭喝粥的團團，筷子微微一頓。
沈聿白坐在桌角，手裡的包子被捏得變了形。
他低著頭，一口一口往下咽，臉色發白 ,
林晚星把幾個孩子的反應全看在眼裡，卻沒有當著劉桂香和林大山的面追問。
她重新端起粥碗，語氣平靜。
「行了, 吃飯吧。」
圓圓偷偷鬆了口氣 , 團團卻知道，這事沒完。
果然，早飯剛吃完，林晚星趁著收拾碗筷，把團團叫進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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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圓圓那脖子根本不是磕的，是被人掐出來的。」
團團靠著門框，沉默了幾秒 , 「是小白。」
林晚星手上的動作停住 , 團團把昨晚發生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沈聿白在失去意識的狀態下襲擊圓圓，嘴裡喊著「清除目標」，陸安聽見動靜衝進去，把人制服。
林晚星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水龍頭還嘩嘩流著，她伸手關掉，廚房裡一下安靜下來。
「昨晚為什麼不叫大人？」
團團抿了抿唇 , 「圓圓怕你們知道以後，會把小白送走。」
林晚星閉了閉眼 , 她既心疼圓圓，也明白兩個孩子為什麼會瞞著。
可這種事不能再有第二次 , 她擦乾手，摘下圍裙。
「你去叫圓圓和小白穿外套。」
團團站直身子 , 「去哪兒？」
「去醫院找你爸。」
「小白這毛病不能拖，今天就做檢查。圓圓也得查頸部軟組織和喉骨，再讓耳鼻喉科看看聲帶。」
林晚星看著大兒子，「你們護著小白沒錯，但護著不是幫他瞞。」
「出了問題就得解決 , 以後不管發生什麼，都要第一時間告訴爸爸媽媽，聽見沒有？」
團團點頭。「聽見了。」
林晚星拍了拍他的肩 , 「去吧。」
半個小時後，一輛越野車從胡同里開了出去。
滿滿和團團不放心，說什麼都要跟著，最後一起擠進了后座。
沈聿白坐在靠窗的位置，頭埋得很低，兩隻手緊緊攥著褲縫。
護腕藏在袖口底下，硌得腕骨發疼。
車子停在紅燈路口 , 沈聿白忍了一路，到底還是沒忍住。
「林阿姨。」
林晚星 : 「嗯？」
「您……會不要我嗎？」
他的聲音很輕，尾音卻抖得厲害。
林晚星心口像被針扎了一下 , 她越過座椅，用力揉了揉他的頭髮。
「說什麼傻話！」
「從決定收養你的那天起，你就是顧家的一員。手續已經在辦了，等落下來，你的名字就在咱家戶口本上。」
「生病了就治病，遇上麻煩就解決麻煩。哪有孩子病了，大人反倒把孩子扔出去的道理？」
沈聿白怔怔看著她 , 林晚星放緩聲音。
「你要相信顧叔叔，也得相信你自己。」
「這事難治，但不是沒法治。」
圓圓一把抓住沈聿白的手，大大咧咧地晃了兩下。
「就是，你瞎想啥呢？」
他嗓子啞得像破鑼，還硬撐著咧嘴笑。
「我爸可厲害了 , 再說你昨晚壓根認不出我，不是你的錯。」
「我都沒怪你，你先哭喪個臉幹啥？」
滿滿從後面湊過來，把下巴擱在前排座椅靠背上。
「小白，你好好配合爸爸治療。」
「咱們全家都幫你，沒人會把你丟下。」
團團也淡淡補了一句 , 「身體不舒服要及時告訴我們 , 我們是一家人。」
沈聿白的眼圈一下紅了 , 他低下頭，大顆大顆的眼淚砸在手背上。
這一次，沒有人笑他 , 圓圓只是握緊了他的手。
到了醫院，顧景川已經提前接到林晚星的電話，把檢查單全開好了。
圓圓先被帶去做頸部影像和喉鏡檢查。
好在喉骨和氣管沒有損傷，只是頸部軟組織挫傷，加上聲帶充血，需要吃藥靜養幾天。
顧景川盯著檢查結果，臉色沉得厲害 , 「這幾天少說話，別吃辣的。」
圓圓苦著臉 , 「爸，少說話比挨掐還難受。」
顧景川抬眼看他 , 「那就寫紙條。」
圓圓立刻閉嘴。
處理完圓圓，顧景川又把沈聿白帶進裡間，做了腦電監測、神經反射和一系列基礎檢查。
一個多小時後，他拿著幾份初步報告走出來。
林晚星趕緊迎上去 , 「怎麼樣？」
顧景川拉開椅子坐下。
「結合H國那幾晚的監測記錄，他腦子裡的服從指令，應該是長期藥物刺激和機械訓練共同形成的條件反射。」
「目前只能先做階段性干預，邊治療邊觀察。」
林晚星坐到他對面 , 「怎麼幹預？」
「先定兩個方向。」
顧景川把報告攤開，指了指其中一組腦電波形。
「第一，通過特定頻率的聲音刺激，打亂指令觸發時的固定反應。這個不能急，需要反覆測試，找到對他最安全有效的頻率。」
「第二……」顧景川抬頭，看向站在門邊的滿滿。
「我重新看過他在H國時的夜間監測數據。」
「每次噩夢發作，他的心率都會突然升高。唯一一次在沒有用藥的情況下快速回落，是滿滿在叫他的名字。」
滿滿愣了愣 , 「我的聲音？」
「對。」顧景川沖她招招手。
「可以先把你的聲音作為中斷錨，但只是治療工具之一，不能把所有壓力都放到你身上。」
「我和你媽的聲音也會錄進去，後面再慢慢增加其他安全提示。」
桌上放著一隻拆開的黑色護腕。
那是陸安昨晚交給沈聿白的東西，裡面的感應件來自特殊裝備，並不是市面上能買到的普通護腕。
顧景川一早聯繫了相關單位，請人送來一塊實驗用的微型錄音模塊。
模塊不算輕巧，只有幾分鐘存儲時間，卻足夠反覆播放幾句固定的話。
他按下錄音鍵。
「滿滿，隨便說幾句平時常對他說的話。」
滿滿走上前，對著麥克風清了清嗓子。
「小白，該起床啦！」
「小白，今天天氣挺好的，起來曬太陽。」
她停了一下，聲音放得很輕 , 「別怕，我們都在呢。」
錄完以後，滿滿抬起頭 , 「爸，小白是不是很危險？」
顧景川摸了摸女兒的發頂 , 「他不是壞人，也不是怪物。」
「真正危險的，是別人強塞進他腦子裡的指令。」
「他是在跟另一個自己打仗。咱們要做的，是幫他把真正的沈聿白留下來。」
當天，顧景川又定下了夜間安全方案。
治療穩定之前，沈聿白不能獨自反鎖房門，客房門口加裝鈴線，睡前佩戴監測護腕。
一旦心率異常，護腕會先震動，再播放錄音。
陸安和團團則輪流住在鄰屋，防著意外再次發生。
這不是把沈聿白當犯人看 , 是保護別人，也是保護他自己。
劉桂香端上一大盆剛出鍋的豬肉大蔥包子，白胖的包子擠在一起，熱氣直往上冒。
「都趁熱吃！涼了皮就硬了。」
林晚星盛了碗小米粥，剛要遞給對面的圓圓，手卻停在了半空。
屋裡燒著暖氣。
平時這小子熱得恨不得穿背心，今天卻套了件高領衛衣，脖子嚴嚴實實縮在領口裡。
就連伸筷子夾鹹菜，動作都有些發僵。
最要緊的是，他一開口，嗓子啞得厲害。
「姥姥，這包子是不是有點咸？」
劉桂香瞪他一眼 , 「你小子昨天幹啥了, 嗓子怎麼啞了！」
林晚星把粥碗放下，隔著桌子伸過手，一把扯住圓圓的衣領往下一拉。
幾道發紫的指痕，清清楚楚印在白皙的脖頸上。
圓圓嚇了一跳，趕緊往後躲，手忙腳亂地把領子拽回去。
「媽！大清早的，你扒我衣服幹啥？」
「脖子怎麼回事？」
林晚星的臉沉了下來。
圓圓眼珠一轉，打了個哈哈，伸手就去夾包子。
「昨兒半夜跟團團鬧著玩，不小心磕床架子上了。沒啥事，過兩天就消了。」
旁邊一直悶頭喝粥的團團，筷子微微一頓。
沈聿白坐在桌角，手裡的包子被捏得變了形。
他低著頭，一口一口往下咽，臉色發白 ,
林晚星把幾個孩子的反應全看在眼裡，卻沒有當著劉桂香和林大山的面追問。
她重新端起粥碗，語氣平靜。
「行了, 吃飯吧。」
圓圓偷偷鬆了口氣 , 團團卻知道，這事沒完。
果然，早飯剛吃完，林晚星趁著收拾碗筷，把團團叫進了廚房。
本書首發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圓圓那脖子根本不是磕的，是被人掐出來的。」
團團靠著門框，沉默了幾秒 , 「是小白。」
林晚星手上的動作停住 , 團團把昨晚發生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沈聿白在失去意識的狀態下襲擊圓圓，嘴裡喊著「清除目標」，陸安聽見動靜衝進去，把人制服。
林晚星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水龍頭還嘩嘩流著，她伸手關掉，廚房裡一下安靜下來。
「昨晚為什麼不叫大人？」
團團抿了抿唇 , 「圓圓怕你們知道以後，會把小白送走。」
林晚星閉了閉眼 , 她既心疼圓圓，也明白兩個孩子為什麼會瞞著。
可這種事不能再有第二次 , 她擦乾手，摘下圍裙。
「你去叫圓圓和小白穿外套。」
團團站直身子 , 「去哪兒？」
「去醫院找你爸。」
「小白這毛病不能拖，今天就做檢查。圓圓也得查頸部軟組織和喉骨，再讓耳鼻喉科看看聲帶。」
林晚星看著大兒子，「你們護著小白沒錯，但護著不是幫他瞞。」
「出了問題就得解決 , 以後不管發生什麼，都要第一時間告訴爸爸媽媽，聽見沒有？」
團團點頭。「聽見了。」
林晚星拍了拍他的肩 , 「去吧。」
半個小時後，一輛越野車從胡同里開了出去。
滿滿和團團不放心，說什麼都要跟著，最後一起擠進了后座。
沈聿白坐在靠窗的位置，頭埋得很低，兩隻手緊緊攥著褲縫。
護腕藏在袖口底下，硌得腕骨發疼。
車子停在紅燈路口 , 沈聿白忍了一路，到底還是沒忍住。
「林阿姨。」
林晚星 : 「嗯？」
「您……會不要我嗎？」
他的聲音很輕，尾音卻抖得厲害。
林晚星心口像被針扎了一下 , 她越過座椅，用力揉了揉他的頭髮。
「說什麼傻話！」
「從決定收養你的那天起，你就是顧家的一員。手續已經在辦了，等落下來，你的名字就在咱家戶口本上。」
「生病了就治病，遇上麻煩就解決麻煩。哪有孩子病了，大人反倒把孩子扔出去的道理？」
沈聿白怔怔看著她 , 林晚星放緩聲音。
「你要相信顧叔叔，也得相信你自己。」
「這事難治，但不是沒法治。」
圓圓一把抓住沈聿白的手，大大咧咧地晃了兩下。
「就是，你瞎想啥呢？」
他嗓子啞得像破鑼，還硬撐著咧嘴笑。
「我爸可厲害了 , 再說你昨晚壓根認不出我，不是你的錯。」
「我都沒怪你，你先哭喪個臉幹啥？」
滿滿從後面湊過來，把下巴擱在前排座椅靠背上。
「小白，你好好配合爸爸治療。」
「咱們全家都幫你，沒人會把你丟下。」
團團也淡淡補了一句 , 「身體不舒服要及時告訴我們 , 我們是一家人。」
沈聿白的眼圈一下紅了 , 他低下頭，大顆大顆的眼淚砸在手背上。
這一次，沒有人笑他 , 圓圓只是握緊了他的手。
到了醫院，顧景川已經提前接到林晚星的電話，把檢查單全開好了。
圓圓先被帶去做頸部影像和喉鏡檢查。
好在喉骨和氣管沒有損傷，只是頸部軟組織挫傷，加上聲帶充血，需要吃藥靜養幾天。
顧景川盯著檢查結果，臉色沉得厲害 , 「這幾天少說話，別吃辣的。」
圓圓苦著臉 , 「爸，少說話比挨掐還難受。」
顧景川抬眼看他 , 「那就寫紙條。」
圓圓立刻閉嘴。
處理完圓圓，顧景川又把沈聿白帶進裡間，做了腦電監測、神經反射和一系列基礎檢查。
一個多小時後，他拿著幾份初步報告走出來。
林晚星趕緊迎上去 , 「怎麼樣？」
顧景川拉開椅子坐下。
「結合H國那幾晚的監測記錄，他腦子裡的服從指令，應該是長期藥物刺激和機械訓練共同形成的條件反射。」
「目前只能先做階段性干預，邊治療邊觀察。」
林晚星坐到他對面 , 「怎麼幹預？」
「先定兩個方向。」
顧景川把報告攤開，指了指其中一組腦電波形。
「第一，通過特定頻率的聲音刺激，打亂指令觸發時的固定反應。這個不能急，需要反覆測試，找到對他最安全有效的頻率。」
「第二……」顧景川抬頭，看向站在門邊的滿滿。
「我重新看過他在H國時的夜間監測數據。」
「每次噩夢發作，他的心率都會突然升高。唯一一次在沒有用藥的情況下快速回落，是滿滿在叫他的名字。」
滿滿愣了愣 , 「我的聲音？」
「對。」顧景川沖她招招手。
「可以先把你的聲音作為中斷錨，但只是治療工具之一，不能把所有壓力都放到你身上。」
「我和你媽的聲音也會錄進去，後面再慢慢增加其他安全提示。」
桌上放著一隻拆開的黑色護腕。
那是陸安昨晚交給沈聿白的東西，裡面的感應件來自特殊裝備，並不是市面上能買到的普通護腕。
顧景川一早聯繫了相關單位，請人送來一塊實驗用的微型錄音模塊。
模塊不算輕巧，只有幾分鐘存儲時間，卻足夠反覆播放幾句固定的話。
他按下錄音鍵。
「滿滿，隨便說幾句平時常對他說的話。」
滿滿走上前，對著麥克風清了清嗓子。
「小白，該起床啦！」
「小白，今天天氣挺好的，起來曬太陽。」
她停了一下，聲音放得很輕 , 「別怕，我們都在呢。」
錄完以後，滿滿抬起頭 , 「爸，小白是不是很危險？」
顧景川摸了摸女兒的發頂 , 「他不是壞人，也不是怪物。」
「真正危險的，是別人強塞進他腦子裡的指令。」
「他是在跟另一個自己打仗。咱們要做的，是幫他把真正的沈聿白留下來。」
當天，顧景川又定下了夜間安全方案。
治療穩定之前，沈聿白不能獨自反鎖房門，客房門口加裝鈴線，睡前佩戴監測護腕。
一旦心率異常，護腕會先震動，再播放錄音。
陸安和團團則輪流住在鄰屋，防著意外再次發生。
這不是把沈聿白當犯人看 , 是保護別人，也是保護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