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投資
幾天後，梁晨的公寓裡擠了五個人。
顯示器在桌上一字排開，鍵盤邊的巧克力包裝紙堆成小山。
肖嶼站在桌邊，手裡攥著柏林給他的那份計劃書，翻了幾頁，擱在桌上。
「蘇晴給的身份文件和營業執照，確實幫了大忙。」柏林站在窗邊，語氣平淡，「接下來就按之前定的計劃走。」
肖嶼沒說話，但心裡清楚——想快在比爾區積累財富，必須有一家正經公司做殼。
柏林信用拉黑，資產清零；社會王他們還是黑戶，連銀行帳戶都開不了。
要不是蘇晴遞來那套身份文件，柏林的計劃就算再完美，第一步就卡死了。
社會王靠在沙發里，雙手枕在腦後，忽然開口：「放心吧，港口那幾塊地，我和夯子已經找人在談了。不過——」
他頓了頓，把腿換了個方向擱。
「你們說的那個什麼比特幣.......那玩意兒真能掙錢？」
梁晨從屏幕後面探出頭，把鍵盤往旁邊推了推，亮出屏幕。
「這幾家科技公司，我做了基礎背調，盈利雖然一般，但技術團隊紮實，有幾項專利還有挺大空間，現在公司的法人都在拉投資，我們這時候進去是最佳時機。」
他停了一下，點開另一份文檔。
「另外，我順手搜了一下最近新上市的公司，發現一家有意思的——叫『深海科技』，註冊地在沈城，規模不大，但主營業務方向是『記憶儲存』，我覺得很有潛力。」
「我們要不要投一下？」梁晨抬起頭，看向肖嶼：「我個人建議是五百萬歐元，再高的話風險和收益就不成正比了。」
話音落下，柏林皺著眉看向肖嶼：「張懷民的公司？」
肖嶼點點頭，沒有多解釋。
他盯著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幾秒，腦子裡在走兩條路。
第一條：投資，萬一離開這個記憶世界之後一切清零，那這筆錢就像丟進河裡一樣，連個響都沒有。
第二條：不投，但如果這筆投資能跟著他回到2015年，甚至2026年——這等於在張懷民入場之前，提前拿到了『阿卡西』的入場券。
他垂下眼，權衡了片刻。
五百萬歐在比爾區的財富榜上連個水花都打不起來，但足夠在一家剛上市的小公司里拿下一個說得上話的股份比例。
肖嶼決定賭一把：「投。五百萬。」
梁晨沒多問，把金額記下來：「那我明天開始走流程。」
「嗯，」肖嶼滿意點頭，「先動起來再說。」
夯子盤腿坐在地毯上，手裡攥著一瓶可樂，喝了一口，打了個嗝，又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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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咱們以後......真能開公司嗎？」
社會王盤腿坐在沙發上，愣了一下：「開公司？你？」
他上下打量了夯子一眼。
「你去了能幹嘛？站門口當門神？」
「我、我能搬貨。」夯子認真地說，「還能開車。」
社會王笑了一聲，沒接話。
夯子又問：「那、那咱們以後是不是就不用跑倉庫了？」
社會王沉默了兩秒，側過頭，看了一眼肖嶼和柏林。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因為他自己也沒想過「以後」，他這輩子的目標就是讓兩個弟弟過上穩定的生活。
肖嶼靠在窗邊，接過話：
「你們有沒有想過，『以後』是一個什麼地方？」
社會王愣了一下，柏林下意識把目光移過來。
梁晨從電腦前轉過來，椅子吱呀轉了個圈，隨口接道：「以後？肯定是網際網路和人工智慧的時代。」
肖嶼聽著，下意識點了點頭。
現在是2013年，在他原本的2026年時間線里，國家確實在大規模推進AI、大數據、雲計算。
但只有他知道，12年後的未來，技術並沒有讓人人平等，反而把人類劃分成了兩個階級——「有用」和「無用」。
那些被算法判定為「不必存在」的人，連記憶都被清空了。
他走了一下神，但沒有把這段話說出口。
社會王靠在沙發上，雙手枕在腦後，半開玩笑地說：「這些國家大事輪不到我們這種老百姓操心，我更喜歡以後掙很多錢，像蘇總那樣，成為首富。」
梁晨伸手掰了一塊巧克力塞進嘴裡，說：「我更想成為白帽。像凱文·米特尼克那種，但不是為了炫耀技術，是替國家做事。」
柏林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又看了一眼肖嶼，把外套從椅背上拿起來搭在臂彎里。
「無論成為首富也好，還是做黑客也好，」柏林開口，語氣不高，像是一邊想一邊說，「但得先活到那一天，先活下來，再活成自己。」
他停頓了一下，把外套換到另一隻手上，看向肖嶼。
「時候不早了，赫爾曼教授還在家等我們。」
走出房門，兩人邊走邊聊。
「在想什麼？」柏林問。
「沒什麼。」
「再想未來？」柏林沒有追問，但走了幾步，又說了一句：「還是張懷民教授臨終前所說的那個未來——圍牆嗎？」
肖嶼沒有否認，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你我都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雖然我們現在所處的只是一個虛擬世界，卻和現實沒有區別。」
「但問題在於，我們總是被動的。」肖嶼停頓一瞬，「我們的每一步，都像是在按改革派的劇本走——從找到你，到從這個世界出去，再到托特給了我們任務，我們就沿著他劃好的路一步一步往前走。」
柏林沒有接話，只是走著。
「可我們對改革派的事情了解，卻少之又少。」肖嶼的聲音低了一些，「阿爾忒彌斯是誰，我們只知道一個名字。赫爾墨斯更是毫無線索。他們有多少人，他們的計劃是什麼，他們下一步要做什麼——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把自己的思路又捋了一遍。
「這種感覺就像在下棋，但我們連棋盤上的棋子是誰都不知道。」
柏林走到樓梯口時停了一步，等肖嶼跟上來，才說：「你說得對，但被動也有被動的好處——當你不知道對方下一步要往哪走的時候，最好的辦法不是去找他的路線，是讓他以為你還在走他給你劃好的路。」
顯示器在桌上一字排開，鍵盤邊的巧克力包裝紙堆成小山。
肖嶼站在桌邊，手裡攥著柏林給他的那份計劃書，翻了幾頁，擱在桌上。
「蘇晴給的身份文件和營業執照，確實幫了大忙。」柏林站在窗邊，語氣平淡，「接下來就按之前定的計劃走。」
肖嶼沒說話，但心裡清楚——想快在比爾區積累財富，必須有一家正經公司做殼。
柏林信用拉黑，資產清零；社會王他們還是黑戶，連銀行帳戶都開不了。
要不是蘇晴遞來那套身份文件，柏林的計劃就算再完美，第一步就卡死了。
社會王靠在沙發里，雙手枕在腦後，忽然開口：「放心吧，港口那幾塊地，我和夯子已經找人在談了。不過——」
他頓了頓，把腿換了個方向擱。
「你們說的那個什麼比特幣.......那玩意兒真能掙錢？」
梁晨從屏幕後面探出頭，把鍵盤往旁邊推了推，亮出屏幕。
「這幾家科技公司，我做了基礎背調，盈利雖然一般，但技術團隊紮實，有幾項專利還有挺大空間，現在公司的法人都在拉投資，我們這時候進去是最佳時機。」
他停了一下，點開另一份文檔。
「另外，我順手搜了一下最近新上市的公司，發現一家有意思的——叫『深海科技』，註冊地在沈城，規模不大，但主營業務方向是『記憶儲存』，我覺得很有潛力。」
「我們要不要投一下？」梁晨抬起頭，看向肖嶼：「我個人建議是五百萬歐元，再高的話風險和收益就不成正比了。」
話音落下，柏林皺著眉看向肖嶼：「張懷民的公司？」
肖嶼點點頭，沒有多解釋。
他盯著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幾秒，腦子裡在走兩條路。
第一條：投資，萬一離開這個記憶世界之後一切清零，那這筆錢就像丟進河裡一樣，連個響都沒有。
第二條：不投，但如果這筆投資能跟著他回到2015年，甚至2026年——這等於在張懷民入場之前，提前拿到了『阿卡西』的入場券。
他垂下眼，權衡了片刻。
五百萬歐在比爾區的財富榜上連個水花都打不起來，但足夠在一家剛上市的小公司里拿下一個說得上話的股份比例。
肖嶼決定賭一把：「投。五百萬。」
梁晨沒多問，把金額記下來：「那我明天開始走流程。」
「嗯，」肖嶼滿意點頭，「先動起來再說。」
夯子盤腿坐在地毯上，手裡攥著一瓶可樂，喝了一口，打了個嗝，又喝了一口。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順暢，ⓢⓗⓤ.ⓣⓦ隨時讀
「大哥，咱們以後......真能開公司嗎？」
社會王盤腿坐在沙發上，愣了一下：「開公司？你？」
他上下打量了夯子一眼。
「你去了能幹嘛？站門口當門神？」
「我、我能搬貨。」夯子認真地說，「還能開車。」
社會王笑了一聲，沒接話。
夯子又問：「那、那咱們以後是不是就不用跑倉庫了？」
社會王沉默了兩秒，側過頭，看了一眼肖嶼和柏林。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因為他自己也沒想過「以後」，他這輩子的目標就是讓兩個弟弟過上穩定的生活。
肖嶼靠在窗邊，接過話：
「你們有沒有想過，『以後』是一個什麼地方？」
社會王愣了一下，柏林下意識把目光移過來。
梁晨從電腦前轉過來，椅子吱呀轉了個圈，隨口接道：「以後？肯定是網際網路和人工智慧的時代。」
肖嶼聽著，下意識點了點頭。
現在是2013年，在他原本的2026年時間線里，國家確實在大規模推進AI、大數據、雲計算。
但只有他知道，12年後的未來，技術並沒有讓人人平等，反而把人類劃分成了兩個階級——「有用」和「無用」。
那些被算法判定為「不必存在」的人，連記憶都被清空了。
他走了一下神，但沒有把這段話說出口。
社會王靠在沙發上，雙手枕在腦後，半開玩笑地說：「這些國家大事輪不到我們這種老百姓操心，我更喜歡以後掙很多錢，像蘇總那樣，成為首富。」
梁晨伸手掰了一塊巧克力塞進嘴裡，說：「我更想成為白帽。像凱文·米特尼克那種，但不是為了炫耀技術，是替國家做事。」
柏林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又看了一眼肖嶼，把外套從椅背上拿起來搭在臂彎里。
「無論成為首富也好，還是做黑客也好，」柏林開口，語氣不高，像是一邊想一邊說，「但得先活到那一天，先活下來，再活成自己。」
他停頓了一下，把外套換到另一隻手上，看向肖嶼。
「時候不早了，赫爾曼教授還在家等我們。」
走出房門，兩人邊走邊聊。
「在想什麼？」柏林問。
「沒什麼。」
「再想未來？」柏林沒有追問，但走了幾步，又說了一句：「還是張懷民教授臨終前所說的那個未來——圍牆嗎？」
肖嶼沒有否認，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你我都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雖然我們現在所處的只是一個虛擬世界，卻和現實沒有區別。」
「但問題在於，我們總是被動的。」肖嶼停頓一瞬，「我們的每一步，都像是在按改革派的劇本走——從找到你，到從這個世界出去，再到托特給了我們任務，我們就沿著他劃好的路一步一步往前走。」
柏林沒有接話，只是走著。
「可我們對改革派的事情了解，卻少之又少。」肖嶼的聲音低了一些，「阿爾忒彌斯是誰，我們只知道一個名字。赫爾墨斯更是毫無線索。他們有多少人，他們的計劃是什麼，他們下一步要做什麼——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把自己的思路又捋了一遍。
「這種感覺就像在下棋，但我們連棋盤上的棋子是誰都不知道。」
柏林走到樓梯口時停了一步，等肖嶼跟上來，才說：「你說得對，但被動也有被動的好處——當你不知道對方下一步要往哪走的時候，最好的辦法不是去找他的路線，是讓他以為你還在走他給你劃好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