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委員會
舞會散場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人群從音樂廳門口湧出來，三三兩兩散開，有人裹緊大衣快步走向停車場，有人站在台階上等車。
肖嶼站在門口的台階下，手裡拿著那份文件袋。
陳樂瑤從後面走出來，大衣已經穿好了，圍巾在脖子上繞了兩圈，手裡拎著一雙換下來的高跟鞋。
「你不叫車？」
「等一會兒。」肖嶼說，「醒醒酒。」
陳樂瑤走到他旁邊，也站住了，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街道盡頭。
「你看什麼呢？」
「沒什麼。」
「那你站這兒吹風？」
他確實沒在看什麼，只是腦子裡還在轉剛才在蘇晴辦公室里的事。
陳樂瑤也沒有再問，站在他旁邊，把大衣裹緊了一些。
轟隆！
一輛蘭博基尼從街道盡頭駛過來，穩穩停在路邊。
車門打開，司機走了出來，拉開副駕駛車門，朝陳樂瑤微微頷首：「小姐。」
陳樂瑤點點頭，回頭看了一眼肖嶼：「你今晚去哪？」
「回莊園。」
「赫爾曼教授那兒？」
「嗯。」
陳樂瑤一隻手搭在車門上，猶豫了一下。
「要不要送你一程？反正順路。」
肖嶼搖了搖頭，笑了一下：「你先走。」
陳樂瑤沒有堅持，只是笑了一下，像是早就猜到他會這麼說。
她彎腰鑽進車裡，車門關上之前又側過臉：「那我走了，你早點回去。」
「好。」
「小心別感冒。」
「知道了。」
陳樂瑤看了他一眼，還想說什麼，最後只是笑了一下，車窗升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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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博基尼緩緩啟動，尾燈在路口閃了一下，然後拐彎消失了。
肖嶼站在路燈下，看著車尾燈消失在街角，呼出一口氣。
蘇晴說「接下來的比爾區，對瑤瑤來說不會太安全」。
這句話他反覆嚼了幾遍，還是沒品出全部的滋味。
「不會太安全」是什麼意思？有人在針對陳樂瑤？
還是說，比爾區本身正在變成一個對某些人來說不再安全的地方？
他暫時沒有答案，但他知道，蘇晴絕不是一個普通的商人那麼簡單，她的警告不會空穴來風。
「看來最近這段時間，得跟陳樂瑤保持一下距離。」
肖嶼嘆了一口氣，正準備叫車。
「看來你今晚玩得挺開心。」
聲音從身後傳來，不緊不慢。
肖嶼回過頭，柏林靠在路燈旁，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像是已經站了一會兒。
「柏林？你怎麼在這？」
「來接你。」柏林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他手裡的文件袋，「看來收穫不少。」
「蘇晴給的。」肖嶼遞過去。
柏林打開，抽出一張印著「Xiao Yu」的身份證，手指在卡面上停了一下，然後合上文件袋，語氣平淡。
「看來她這是有事求你。」
「求我？」
「這種身份文件，不是一天能辦好的。」柏林把文件袋還給他，「她應該不是臨時起意，顯然是提前準備好的。」
肖嶼沉默了一瞬，他確實想不通。
一個比爾區首富，願意主動遞來全套合法身份，條件卻只是一句「到時候你不會拒絕」。
——他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可值得一個首富這樣做。
「先回去再說。」他轉身要走，又停了一下，「對了，赫爾曼呢？他應該也一起走。不，現在得叫赫爾曼校長了。」
「他剛走。」柏林說，「比你早一步。」
「走了？」
「嗯，說有個重要會議，明天才回。」
肖嶼皺了皺眉，但沒有多問。
不過赫爾曼今晚站在台上的場面還在眼前，那個穿著洗舊西裝的老教授坐在輪椅上，被一群西裝革履的校董圍著，肖嶼今天第一次知道他還有另一層身份。
「行，那走吧。」
滴滴——
一聲短促的解鎖聲。
肖嶼回過頭，看見路邊停著一輛灰撲撲的麵包車，車身有兩道刮痕，正是社會王的那輛。
他轉過頭看著柏林：「你好歹也是個CEO，就不能體面一點？我剛才還拒絕了一輛蘭博基尼。」
「體面是用來談生意的。」柏林拉開駕駛座的門，回頭看了他一眼：「接你，麵包車夠了。」
說完他坐進去，發動引擎，發動機發出一陣不太體面的響聲。
肖嶼站在車門邊，無奈地低頭看了那輛麵包車兩秒，然後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
......
......
同一時間，漢堡市政廳門口，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穩。
司機推門下車，繞到後備箱取出摺疊輪椅，撐開，推到後車門旁，然後拉開后座車門。
「赫爾曼校長，需要我陪您上去嗎？」司機問。
司機點了下頭，退後兩步。
赫爾曼轉動輪椅，朝市政廳側門滑去，入口處沒有台階，一條平緩的斜坡直通側門。
他穿過那道門，沿著走廊往裡走，兩側牆上掛著歷屆市長的肖像。
走廊盡頭是電梯，電梯門開著，像是已經有人提前為他打開了，他滑進去，按下頂層的按鈕。
轎廂平穩上升，樓層指示燈一格一格跳動。
到達頂層，電梯門滑開。
映入眼帘的是一條鋪著深色地毯的走廊，走廊盡頭是一扇對開的木門。
門口有人等候，灰色西裝，胸前別著一枚市政廳的工牌，見他出來，快步迎上。
「赫爾曼校長，委員會的成員都已經到齊了。」
赫爾曼點了下頭，那人繞到輪椅後面，推著他穿過走廊，在門前停下，抬手在門板上敲了兩下。
門從裡面被拉開。
另一個穿灰色制服的男人探出半個身子，側身讓開：「校長，請進。」
赫爾曼滑過門檻，進入會議室。
長條形的橡木桌，深色皮質座椅，桌面上攤著幾份文件。
桌邊坐著六個人——漢堡市長坐在長桌頂端，財政局長在他右手邊，其餘四人穿著不同制服，胸前別著不同的徽章，皆代表著不同的權力象徵。
「十分抱歉。」赫爾曼微微欠身：「今晚是漢堡大學的慈善舞會，耽擱了一些時間。」
市長低頭看了一眼腕上的表。
「赫爾曼教授，時間剛好。」市長朝門口那人點了點頭，那人退後一步，關上門。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就開始吧。」
人群從音樂廳門口湧出來，三三兩兩散開，有人裹緊大衣快步走向停車場，有人站在台階上等車。
肖嶼站在門口的台階下，手裡拿著那份文件袋。
陳樂瑤從後面走出來，大衣已經穿好了，圍巾在脖子上繞了兩圈，手裡拎著一雙換下來的高跟鞋。
「你不叫車？」
「等一會兒。」肖嶼說，「醒醒酒。」
陳樂瑤走到他旁邊，也站住了，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街道盡頭。
「你看什麼呢？」
「沒什麼。」
「那你站這兒吹風？」
他確實沒在看什麼，只是腦子裡還在轉剛才在蘇晴辦公室里的事。
陳樂瑤也沒有再問，站在他旁邊，把大衣裹緊了一些。
轟隆！
一輛蘭博基尼從街道盡頭駛過來，穩穩停在路邊。
車門打開，司機走了出來，拉開副駕駛車門，朝陳樂瑤微微頷首：「小姐。」
陳樂瑤點點頭，回頭看了一眼肖嶼：「你今晚去哪？」
「回莊園。」
「赫爾曼教授那兒？」
「嗯。」
陳樂瑤一隻手搭在車門上，猶豫了一下。
「要不要送你一程？反正順路。」
肖嶼搖了搖頭，笑了一下：「你先走。」
陳樂瑤沒有堅持，只是笑了一下，像是早就猜到他會這麼說。
她彎腰鑽進車裡，車門關上之前又側過臉：「那我走了，你早點回去。」
「好。」
「小心別感冒。」
「知道了。」
陳樂瑤看了他一眼，還想說什麼，最後只是笑了一下，車窗升了上去。
TW 看書網解書荒，𝔰𝔥𝔲.𝔱𝔴超實用
蘭博基尼緩緩啟動，尾燈在路口閃了一下，然後拐彎消失了。
肖嶼站在路燈下，看著車尾燈消失在街角，呼出一口氣。
蘇晴說「接下來的比爾區，對瑤瑤來說不會太安全」。
這句話他反覆嚼了幾遍，還是沒品出全部的滋味。
「不會太安全」是什麼意思？有人在針對陳樂瑤？
還是說，比爾區本身正在變成一個對某些人來說不再安全的地方？
他暫時沒有答案，但他知道，蘇晴絕不是一個普通的商人那麼簡單，她的警告不會空穴來風。
「看來最近這段時間，得跟陳樂瑤保持一下距離。」
肖嶼嘆了一口氣，正準備叫車。
「看來你今晚玩得挺開心。」
聲音從身後傳來，不緊不慢。
肖嶼回過頭，柏林靠在路燈旁，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像是已經站了一會兒。
「柏林？你怎麼在這？」
「來接你。」柏林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他手裡的文件袋，「看來收穫不少。」
「蘇晴給的。」肖嶼遞過去。
柏林打開，抽出一張印著「Xiao Yu」的身份證，手指在卡面上停了一下，然後合上文件袋，語氣平淡。
「看來她這是有事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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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身份文件，不是一天能辦好的。」柏林把文件袋還給他，「她應該不是臨時起意，顯然是提前準備好的。」
肖嶼沉默了一瞬，他確實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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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可值得一個首富這樣做。
「先回去再說。」他轉身要走，又停了一下，「對了，赫爾曼呢？他應該也一起走。不，現在得叫赫爾曼校長了。」
「他剛走。」柏林說，「比你早一步。」
「走了？」
「嗯，說有個重要會議，明天才回。」
肖嶼皺了皺眉，但沒有多問。
不過赫爾曼今晚站在台上的場面還在眼前，那個穿著洗舊西裝的老教授坐在輪椅上，被一群西裝革履的校董圍著，肖嶼今天第一次知道他還有另一層身份。
「行，那走吧。」
滴滴——
一聲短促的解鎖聲。
肖嶼回過頭，看見路邊停著一輛灰撲撲的麵包車，車身有兩道刮痕，正是社會王的那輛。
他轉過頭看著柏林：「你好歹也是個CEO，就不能體面一點？我剛才還拒絕了一輛蘭博基尼。」
「體面是用來談生意的。」柏林拉開駕駛座的門，回頭看了他一眼：「接你，麵包車夠了。」
說完他坐進去，發動引擎，發動機發出一陣不太體面的響聲。
肖嶼站在車門邊，無奈地低頭看了那輛麵包車兩秒，然後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
......
......
同一時間，漢堡市政廳門口，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穩。
司機推門下車，繞到後備箱取出摺疊輪椅，撐開，推到後車門旁，然後拉開后座車門。
「赫爾曼校長，需要我陪您上去嗎？」司機問。
司機點了下頭，退後兩步。
赫爾曼轉動輪椅，朝市政廳側門滑去，入口處沒有台階，一條平緩的斜坡直通側門。
他穿過那道門，沿著走廊往裡走，兩側牆上掛著歷屆市長的肖像。
走廊盡頭是電梯，電梯門開著，像是已經有人提前為他打開了，他滑進去，按下頂層的按鈕。
轎廂平穩上升，樓層指示燈一格一格跳動。
到達頂層，電梯門滑開。
映入眼帘的是一條鋪著深色地毯的走廊，走廊盡頭是一扇對開的木門。
門口有人等候，灰色西裝，胸前別著一枚市政廳的工牌，見他出來，快步迎上。
「赫爾曼校長，委員會的成員都已經到齊了。」
赫爾曼點了下頭，那人繞到輪椅後面，推著他穿過走廊，在門前停下，抬手在門板上敲了兩下。
門從裡面被拉開。
另一個穿灰色制服的男人探出半個身子，側身讓開：「校長，請進。」
赫爾曼滑過門檻，進入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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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邊坐著六個人——漢堡市長坐在長桌頂端，財政局長在他右手邊，其餘四人穿著不同制服，胸前別著不同的徽章，皆代表著不同的權力象徵。
「十分抱歉。」赫爾曼微微欠身：「今晚是漢堡大學的慈善舞會，耽擱了一些時間。」
市長低頭看了一眼腕上的表。
「赫爾曼教授，時間剛好。」市長朝門口那人點了點頭，那人退後一步，關上門。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就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