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同花順
「炸、炸金花？」夯子撓著頭，「這不是龍國的玩法嗎？」
「準確說，炸金花是南方那邊的玩法。」社會王在一旁皺著眉，低聲解釋：「三張牌比大小，豹子最大，同花順次之，後面是同花、順子、對子、散牌。」
他頓了頓，摸了摸下巴。
「普拉納德居然也有這種賭桌，難不成這老闆也是龍國人？」
「先生，沒問題吧？」經理再次確認道。
肖嶼沒再猶豫，拉開椅子坐下。
荷官已經開始洗牌、發牌，動作行雲流水。三張牌推到肖嶼面前，牌面朝下，另三張牌推到對面空著的座位前。
肖嶼沒有急著看牌，抬起頭：「你們老闆呢？」
「老闆說，想先看看先生的手氣。」經理欠了欠身，「如果先生贏了第一局，他再下來。」
「那這局——」
話音未落，一個人坐了下來。
施密特，摸了摸發白的鬍鬚，露出詭笑，眼鏡後面的眼睛眯成一條縫。
「Seven先生，」施密特把袖口往上推了推，露出一截粗壯的手腕，「這局就讓我來陪你玩。」
身後的柏林眉頭微皺，湊到肖嶼耳邊，壓低聲音：「施密特是哈斯帕銀行的行長——他的賭技在漢堡金融圈很有名，據說年輕時在澳門贏過專業牌手。」
肖嶼沒有回頭，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牌桌另一頭，施密特拿起牌，慢慢掀起一角，嘴角微微一彎。
他放下牌，用掌心壓住，目光掃過肖嶼面前的籌碼。
「加注。」他推出一小堆籌碼。
肖嶼把面前的牌推到桌中央，聲音平淡：「棄牌。」
「怎麼不看牌就扔了？」社會王在身後不解地對柏林說，「這、這不是白送錢嗎？」
柏林沒說話，目光落在肖嶼的耳側，那枚微型耳機嵌在耳蝸深處，此刻正閃爍著極細微的藍光。
「肖大哥，」梁晨的聲音在耳機里輕輕響起，「大廳監控的角度我已經調好了，施密特的牌看得一清二楚，接下來你就聽我的信號。」
肖嶼微微垂了一下眼帘，手指搭在桌沿上敲了兩下，算是回應。
荷官再次洗牌、發牌。
但運氣似乎不站在肖嶼這一邊，底注十萬的牌局，肖嶼連續棄了三把。
三十萬籌碼，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推了出去，連一張牌都沒翻開過。
「肖哥，這行不行啊，上來就輸了三十萬。」社會王皺著眉，湊到肖嶼耳邊壓低聲音，「要不讓我上吧，我好歹玩過幾把——」
施密特把贏來的籌碼攏到自己面前，碼得整整齊齊，然後靠進椅背，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眯成一條縫，嘴角掛著那種讓人不太舒服的笑。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無聊，𝕤𝕙𝕦.𝕥𝕨超靠譜 】
「先生，您這樣玩，怕是撐不了幾局。」他的語氣不咸不淡，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荷官再次洗牌，牌在指間翻飛。
「肖大哥！」梁晨的聲音在耳機里再次響起，「施密特的牌是同花順——黑桃8、黑桃9、黑桃10！」
肖嶼的眼皮微微動了一下。
他沒有急著表態，依舊沒有看牌，手指搭在牌背上，像前幾把一樣隨意。
「跟。」三十萬籌碼推了出去。
施密特眉心一皺，前幾把連牌都不看就棄的人，這把居然跟了？
他的目光在肖嶼臉上停了一瞬，像在尋找什麼破綻——表情、眼神、手指的細微動作。
但肖嶼的臉上什麼都沒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加注。」施密特又推出二十萬。
「跟。」肖嶼又推了二十萬。
施密特的笑收了幾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牌——黑桃8、9、10，同花順。
雖然不是豹子，但放在正常牌局裡，這已經是能吃掉絕大多數牌型的好牌。
更重要的是，對面這個人從頭到尾都沒看過牌。
——施密特不相信他能贏，他絕對是故弄玄虛。
肖嶼沒有猶豫，把面前剩下的籌碼全部推了出去：「——All in！」
大廳里安靜了一瞬。
社會王的嘴張著，腫眼瞪得溜圓，湊近夯子的耳朵：「夯子，一會跑的時候記得拽上我。」
「開牌。」施密特把牌翻過來。
黑桃8、黑桃9、黑桃10——同花順。
周圍響起幾聲低低的驚嘆。施密特靠進椅背，嘴角重新掛上笑，目光落在肖嶼臉上，像在等一個註定的認輸。
肖嶼伸出手，慢慢翻開第一張牌。
紅桃9。
第二張牌——紅桃10。
施密特的笑僵住了。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指節泛白。
紅桃9、10、J，同花順。
比施密特大一點，就大一點。
社會王第一個反應過來，腫著眼，沙啞地吼了一聲：「操！贏了！」
他激動地拍了一下夯子的肩膀，夯子被拍得往前一個趔趄，但臉上也露出了憨憨的笑。
施密特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幾秒。
「先生，看來您運氣不錯。」施密特不甘道，「還繼續嗎？」
「當然。」肖嶼沒有拒絕。
接下來的幾把，有梁晨在暗處指揮，肖嶼如虎添翼。
他不需要猶豫，每一局的加注、跟注、棄牌都仿佛在他的劇本里。籌碼在他面前越堆越高，從一百萬到五百萬，從五百萬到一千萬。
社會王在後面樂得合不攏嘴，腫著眼一趟一趟地把籌碼往自己懷裡攏，像一隻搬堅果的松鼠。
兩千萬。
柏林低頭看了一眼籌碼堆，然後看向經理：「按照約定，三百萬是賠償，加上你們給的一百萬本金，剩下的——一千六百萬，我們可以帶走。」
經理微微欠身，語氣依舊恭敬：「當然可以，先生。」
柏林側過臉，朝肖嶼使了個眼色——可以走了。
但肖嶼沒有動，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落在對面那張圓潤的臉上。
「施密特先生，還要繼續嗎？」
身後幾人同時愣了愣。
社會王湊過來，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忐忑：「肖哥，見好就收吧......一千六百萬，夠花了。」
肖嶼想的不是錢，而是托特的那句話。
——「擁有比爾區足夠的財富，是通往新世界的門票。」
眼前的賭桌，或許就是他在這個世界裡積累財富最快、也是唯一的機會。
錯過這一次，他不知道自己還要在柏林的記憶里困多久。
「準確說，炸金花是南方那邊的玩法。」社會王在一旁皺著眉，低聲解釋：「三張牌比大小，豹子最大，同花順次之，後面是同花、順子、對子、散牌。」
他頓了頓，摸了摸下巴。
「普拉納德居然也有這種賭桌，難不成這老闆也是龍國人？」
「先生，沒問題吧？」經理再次確認道。
肖嶼沒再猶豫，拉開椅子坐下。
荷官已經開始洗牌、發牌，動作行雲流水。三張牌推到肖嶼面前，牌面朝下，另三張牌推到對面空著的座位前。
肖嶼沒有急著看牌，抬起頭：「你們老闆呢？」
「老闆說，想先看看先生的手氣。」經理欠了欠身，「如果先生贏了第一局，他再下來。」
「那這局——」
話音未落，一個人坐了下來。
施密特，摸了摸發白的鬍鬚，露出詭笑，眼鏡後面的眼睛眯成一條縫。
「Seven先生，」施密特把袖口往上推了推，露出一截粗壯的手腕，「這局就讓我來陪你玩。」
身後的柏林眉頭微皺，湊到肖嶼耳邊，壓低聲音：「施密特是哈斯帕銀行的行長——他的賭技在漢堡金融圈很有名，據說年輕時在澳門贏過專業牌手。」
肖嶼沒有回頭，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牌桌另一頭，施密特拿起牌，慢慢掀起一角，嘴角微微一彎。
他放下牌，用掌心壓住，目光掃過肖嶼面前的籌碼。
「加注。」他推出一小堆籌碼。
肖嶼把面前的牌推到桌中央，聲音平淡：「棄牌。」
「怎麼不看牌就扔了？」社會王在身後不解地對柏林說，「這、這不是白送錢嗎？」
柏林沒說話，目光落在肖嶼的耳側，那枚微型耳機嵌在耳蝸深處，此刻正閃爍著極細微的藍光。
「肖大哥，」梁晨的聲音在耳機里輕輕響起，「大廳監控的角度我已經調好了，施密特的牌看得一清二楚，接下來你就聽我的信號。」
肖嶼微微垂了一下眼帘，手指搭在桌沿上敲了兩下，算是回應。
荷官再次洗牌、發牌。
但運氣似乎不站在肖嶼這一邊，底注十萬的牌局，肖嶼連續棄了三把。
三十萬籌碼，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推了出去，連一張牌都沒翻開過。
「肖哥，這行不行啊，上來就輸了三十萬。」社會王皺著眉，湊到肖嶼耳邊壓低聲音，「要不讓我上吧，我好歹玩過幾把——」
施密特把贏來的籌碼攏到自己面前，碼得整整齊齊，然後靠進椅背，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眯成一條縫，嘴角掛著那種讓人不太舒服的笑。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無聊，𝕤𝕙𝕦.𝕥𝕨超靠譜 】
「先生，您這樣玩，怕是撐不了幾局。」他的語氣不咸不淡，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荷官再次洗牌，牌在指間翻飛。
「肖大哥！」梁晨的聲音在耳機里再次響起，「施密特的牌是同花順——黑桃8、黑桃9、黑桃10！」
肖嶼的眼皮微微動了一下。
他沒有急著表態，依舊沒有看牌，手指搭在牌背上，像前幾把一樣隨意。
「跟。」三十萬籌碼推了出去。
施密特眉心一皺，前幾把連牌都不看就棄的人，這把居然跟了？
他的目光在肖嶼臉上停了一瞬，像在尋找什麼破綻——表情、眼神、手指的細微動作。
但肖嶼的臉上什麼都沒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加注。」施密特又推出二十萬。
「跟。」肖嶼又推了二十萬。
施密特的笑收了幾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牌——黑桃8、9、10，同花順。
雖然不是豹子，但放在正常牌局裡，這已經是能吃掉絕大多數牌型的好牌。
更重要的是，對面這個人從頭到尾都沒看過牌。
——施密特不相信他能贏，他絕對是故弄玄虛。
肖嶼沒有猶豫，把面前剩下的籌碼全部推了出去：「——All in！」
大廳里安靜了一瞬。
社會王的嘴張著，腫眼瞪得溜圓，湊近夯子的耳朵：「夯子，一會跑的時候記得拽上我。」
「開牌。」施密特把牌翻過來。
黑桃8、黑桃9、黑桃10——同花順。
周圍響起幾聲低低的驚嘆。施密特靠進椅背，嘴角重新掛上笑，目光落在肖嶼臉上，像在等一個註定的認輸。
肖嶼伸出手，慢慢翻開第一張牌。
紅桃9。
第二張牌——紅桃10。
施密特的笑僵住了。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指節泛白。
紅桃9、10、J，同花順。
比施密特大一點，就大一點。
社會王第一個反應過來，腫著眼，沙啞地吼了一聲：「操！贏了！」
他激動地拍了一下夯子的肩膀，夯子被拍得往前一個趔趄，但臉上也露出了憨憨的笑。
施密特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幾秒。
「先生，看來您運氣不錯。」施密特不甘道，「還繼續嗎？」
「當然。」肖嶼沒有拒絕。
接下來的幾把，有梁晨在暗處指揮，肖嶼如虎添翼。
他不需要猶豫，每一局的加注、跟注、棄牌都仿佛在他的劇本里。籌碼在他面前越堆越高，從一百萬到五百萬，從五百萬到一千萬。
社會王在後面樂得合不攏嘴，腫著眼一趟一趟地把籌碼往自己懷裡攏，像一隻搬堅果的松鼠。
兩千萬。
柏林低頭看了一眼籌碼堆，然後看向經理：「按照約定，三百萬是賠償，加上你們給的一百萬本金，剩下的——一千六百萬，我們可以帶走。」
經理微微欠身，語氣依舊恭敬：「當然可以，先生。」
柏林側過臉，朝肖嶼使了個眼色——可以走了。
但肖嶼沒有動，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落在對面那張圓潤的臉上。
「施密特先生，還要繼續嗎？」
身後幾人同時愣了愣。
社會王湊過來，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忐忑：「肖哥，見好就收吧......一千六百萬，夠花了。」
肖嶼想的不是錢，而是托特的那句話。
——「擁有比爾區足夠的財富，是通往新世界的門票。」
眼前的賭桌，或許就是他在這個世界裡積累財富最快、也是唯一的機會。
錯過這一次，他不知道自己還要在柏林的記憶里困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