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賭局
賭場三樓，一間不對外開放的包間。
燈光昏暗，深色胡桃木的牆面上掛著幾幅油畫，沙發是暗紅色的真皮，茶几上擺著一瓶打開的路易十三。
落地窗的帘子半拉著，從縫隙里能看見樓下大廳水晶燈的光影，和螞蟻一樣往來的人群。
女人坐在沙發上，右手夾著一根細長的雪茄，煙霧從她指間緩緩升起。
她目光落在落地窗外，像是已經觀察樓下那場鬧劇很久了。
阿爾忒彌斯——普拉納德賭場的老闆。
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穿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老闆。」
阿爾忒彌斯沒有轉頭，雪茄在指間轉了一下，菸灰落進水晶菸灰缸。
「樓下發生什麼事了，吵得沸沸揚揚的。」她輕聲質問道，「還有，邁爾那傢伙在幹什麼？」
「有幾個人鬧事。」經理雙手側垂，恭敬說道，「領頭那個叫柏林，是墨提斯的前CEO。旁邊那個大塊頭，跟我們前幾天抓的那個社會王是兄弟，欠了賭場三百七十萬。」
阿爾忒彌斯把雪茄送到唇邊，吸了一口，慢慢吐出來。
「三百七十萬。」她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就這點錢，鬧成這樣？」
經理微微低下了頭，沉默了一瞬，又補了一句：「還有一個。中間那個穿黑色西裝的華人......我們沒查出他的身份。」
阿爾忒彌斯捻滅雪茄，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伸手拉開窗簾。
「他叫Seven，」她嘴角淡笑，「你當然查不出他的身份，他不在這個國家的系統里。」
「不用。」阿爾忒彌斯抬起手，打斷他，「另外，給他們一百萬籌碼。」
經理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給他們......一百萬籌碼？」
經理張了張嘴，想問為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那個Seven，聽說運氣不錯？」阿爾忒彌斯的目光透過玻璃，直直落在樓下那個黑色西裝的身影上。
「告訴他，這是賭場的誠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超順暢 】
經理點了點頭，正要轉身。
阿爾忒彌斯抬起手，朝他招了招，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老經理湊近彎下腰，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嘴角慢慢彎起來，連連點頭。
......
樓下大廳。
保安們還圍在肖嶼幾人周圍，客人們已經被疏散到了二樓，只剩零星幾個膽大的還站在柱子後面偷看。
「三百萬？？？」社會王的聲音像炸雷一樣在大廳里炸開，「你他媽怎麼不去搶？」
光頭男環抱著胳膊，嘴角掛著一絲戲謔的笑。
「想不賠錢？也可以——」他伸出手，豎起一根手指，「一根手指頭，算你一百萬。」
他頓了頓，嘴角咧得更開了。
「留下三根手指頭，今晚的事一筆勾銷。」
肖嶼的眉頭擰緊了，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社會王靠在他肩上，腫著眼，聲音沙啞地罵了一句：「媽的......玩黑社會這一套？你他媽算什麼東西——」
光頭還在笑：「怎麼樣？考慮考慮？」
話音未落，樓梯間傳來皮鞋踩在大理石台階上的聲響。
所有人同時轉頭。
一個穿深灰色西裝的經理從樓梯上走了下來，手裡端著一隻深色的籌碼盒。
他走到肖嶼面前，停下，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臉上。
「Seven先生。」他微微欠了欠身，把籌碼盒遞過去。
肖嶼和柏林幾乎同時對視了一眼。
在這個時間線上，沒有人知道「肖嶼」的名字，更別說「Seven」這個內部代號了。這個人怎麼會知道？
「三百萬，不用賠了。」
光頭愣了一下，轉過頭：「經理——」
經理抬起手，光頭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社會王也愣住了，腫著眼看了看經理，又看了看肖嶼，嘴角慢慢咧開，沙啞地笑了一聲：「算你們識相。」
「不過——」經理側身，朝VIP室的方向做了個請的手勢，「我們老闆說了，想請先生賭一局。」
他把籌碼盒往肖嶼面前推了推，盒蓋打開，亮出裡面碼得整整齊齊的金色籌碼。
「這是一百萬的籌碼。」經理開口道，「贏夠三百萬，你們就可以走——多的錢，你們可以帶走。」
大廳里安靜了一瞬。
肖嶼看著那盒籌碼，又看了看經理那張不動聲色的臉，腦子裡反覆轉著一個問題——為什麼？
對方明明可以直接留住他們，或者報警。
三百萬的債，加上非法入侵、打傷保安，隨便哪一條都夠他們喝一壺。
可對方偏偏不這麼做，反而送籌碼、擺賭局，給了一條看似寬鬆的出路。
這不合邏輯。
「要是輸了呢？」肖嶼問。
經理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輸了，籌碼不用還。」他頓了頓，「但東西得留下。」
肖嶼眉頭一皺：「什麼東西？我手裡沒有什麼值三百萬的東西。」
經理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停了一瞬。
「——那瓶記憶弧菌樣本。」
話音落下，肖嶼身體一僵。
看來這家賭場的老闆，身份並不簡單。
對方已經知道了倉庫那晚是他們幾個人動的手，而且對方指名道姓要這瓶菌株，說明這家賭場的老闆，很可能與改革派有關。
——至少，她知道這東西的真正價值。
柏林的目光越過經理，落在三樓那扇半掩的包間門上。
那張臉隱在陰影里，看不清五官。
但那個輪廓、姿態，一舉一動，卻讓柏林想起一個熟悉的名字。
「媽的！」邁爾的聲音從旁邊炸開，臉上的笑徹底沒了，「弧菌果然在你們手上！」
他往前邁了一步，手指幾乎戳到肖嶼胸口，聲音又急又沖。
「還有我那批貨，光手錶和金條就不止三百萬！今天不把貨吐出來，誰也別想走！」
「夠了，邁爾先生。」經理的聲音不高，但像一盆冷水澆下來，「這是老闆的意思。」
邁爾的嘴張開又合上，喉嚨滾動了幾下，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邁爾現在的身份是墨提斯CEO，在漢堡商界有頭有臉，手裡握著幾十億的資產，出入的都是頂級場合。
可在這個賭場老闆面前，他連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
這個老闆的勢力，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
經理側身讓開，目光落在旁邊的賭桌上。荷官已站在桌後，白色手套，面帶職業微笑，三堆牌碼得整整齊齊，萬事俱備，只等肖嶼入座。
「——請吧，先生。」
肖嶼看了一眼柏林，柏林微微點頭。
眼下已經沒有退路，如果拒絕，別說走出這扇門，恐怕連這個房間都出不去。
「賭什麼？」肖嶼問。
經理的嘴角慢慢彎起來，微微欠身，恭敬回復道：
「——炸金花，怎麼樣。」
燈光昏暗，深色胡桃木的牆面上掛著幾幅油畫，沙發是暗紅色的真皮，茶几上擺著一瓶打開的路易十三。
落地窗的帘子半拉著，從縫隙里能看見樓下大廳水晶燈的光影，和螞蟻一樣往來的人群。
女人坐在沙發上，右手夾著一根細長的雪茄，煙霧從她指間緩緩升起。
她目光落在落地窗外，像是已經觀察樓下那場鬧劇很久了。
阿爾忒彌斯——普拉納德賭場的老闆。
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穿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老闆。」
阿爾忒彌斯沒有轉頭，雪茄在指間轉了一下，菸灰落進水晶菸灰缸。
「樓下發生什麼事了，吵得沸沸揚揚的。」她輕聲質問道，「還有，邁爾那傢伙在幹什麼？」
「有幾個人鬧事。」經理雙手側垂，恭敬說道，「領頭那個叫柏林，是墨提斯的前CEO。旁邊那個大塊頭，跟我們前幾天抓的那個社會王是兄弟，欠了賭場三百七十萬。」
阿爾忒彌斯把雪茄送到唇邊，吸了一口，慢慢吐出來。
「三百七十萬。」她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就這點錢，鬧成這樣？」
經理微微低下了頭，沉默了一瞬，又補了一句：「還有一個。中間那個穿黑色西裝的華人......我們沒查出他的身份。」
阿爾忒彌斯捻滅雪茄，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伸手拉開窗簾。
「他叫Seven，」她嘴角淡笑，「你當然查不出他的身份，他不在這個國家的系統里。」
「不用。」阿爾忒彌斯抬起手，打斷他，「另外，給他們一百萬籌碼。」
經理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給他們......一百萬籌碼？」
經理張了張嘴，想問為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那個Seven，聽說運氣不錯？」阿爾忒彌斯的目光透過玻璃，直直落在樓下那個黑色西裝的身影上。
「告訴他，這是賭場的誠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超順暢 】
經理點了點頭，正要轉身。
阿爾忒彌斯抬起手，朝他招了招，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老經理湊近彎下腰，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嘴角慢慢彎起來，連連點頭。
......
樓下大廳。
保安們還圍在肖嶼幾人周圍，客人們已經被疏散到了二樓，只剩零星幾個膽大的還站在柱子後面偷看。
「三百萬？？？」社會王的聲音像炸雷一樣在大廳里炸開，「你他媽怎麼不去搶？」
光頭男環抱著胳膊，嘴角掛著一絲戲謔的笑。
「想不賠錢？也可以——」他伸出手，豎起一根手指，「一根手指頭，算你一百萬。」
他頓了頓，嘴角咧得更開了。
「留下三根手指頭，今晚的事一筆勾銷。」
肖嶼的眉頭擰緊了，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社會王靠在他肩上，腫著眼，聲音沙啞地罵了一句：「媽的......玩黑社會這一套？你他媽算什麼東西——」
光頭還在笑：「怎麼樣？考慮考慮？」
話音未落，樓梯間傳來皮鞋踩在大理石台階上的聲響。
所有人同時轉頭。
一個穿深灰色西裝的經理從樓梯上走了下來，手裡端著一隻深色的籌碼盒。
他走到肖嶼面前，停下，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臉上。
「Seven先生。」他微微欠了欠身，把籌碼盒遞過去。
肖嶼和柏林幾乎同時對視了一眼。
在這個時間線上，沒有人知道「肖嶼」的名字，更別說「Seven」這個內部代號了。這個人怎麼會知道？
「三百萬，不用賠了。」
光頭愣了一下，轉過頭：「經理——」
經理抬起手，光頭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社會王也愣住了，腫著眼看了看經理，又看了看肖嶼，嘴角慢慢咧開，沙啞地笑了一聲：「算你們識相。」
「不過——」經理側身，朝VIP室的方向做了個請的手勢，「我們老闆說了，想請先生賭一局。」
他把籌碼盒往肖嶼面前推了推，盒蓋打開，亮出裡面碼得整整齊齊的金色籌碼。
「這是一百萬的籌碼。」經理開口道，「贏夠三百萬，你們就可以走——多的錢，你們可以帶走。」
大廳里安靜了一瞬。
肖嶼看著那盒籌碼，又看了看經理那張不動聲色的臉，腦子裡反覆轉著一個問題——為什麼？
對方明明可以直接留住他們，或者報警。
三百萬的債，加上非法入侵、打傷保安，隨便哪一條都夠他們喝一壺。
可對方偏偏不這麼做，反而送籌碼、擺賭局，給了一條看似寬鬆的出路。
這不合邏輯。
「要是輸了呢？」肖嶼問。
經理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輸了，籌碼不用還。」他頓了頓，「但東西得留下。」
肖嶼眉頭一皺：「什麼東西？我手裡沒有什麼值三百萬的東西。」
經理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停了一瞬。
「——那瓶記憶弧菌樣本。」
話音落下，肖嶼身體一僵。
看來這家賭場的老闆，身份並不簡單。
對方已經知道了倉庫那晚是他們幾個人動的手，而且對方指名道姓要這瓶菌株，說明這家賭場的老闆，很可能與改革派有關。
——至少，她知道這東西的真正價值。
柏林的目光越過經理，落在三樓那扇半掩的包間門上。
那張臉隱在陰影里，看不清五官。
但那個輪廓、姿態，一舉一動，卻讓柏林想起一個熟悉的名字。
「媽的！」邁爾的聲音從旁邊炸開，臉上的笑徹底沒了，「弧菌果然在你們手上！」
他往前邁了一步，手指幾乎戳到肖嶼胸口，聲音又急又沖。
「還有我那批貨，光手錶和金條就不止三百萬！今天不把貨吐出來，誰也別想走！」
「夠了，邁爾先生。」經理的聲音不高，但像一盆冷水澆下來，「這是老闆的意思。」
邁爾的嘴張開又合上，喉嚨滾動了幾下，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邁爾現在的身份是墨提斯CEO，在漢堡商界有頭有臉，手裡握著幾十億的資產，出入的都是頂級場合。
可在這個賭場老闆面前，他連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
這個老闆的勢力，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
經理側身讓開，目光落在旁邊的賭桌上。荷官已站在桌後，白色手套，面帶職業微笑，三堆牌碼得整整齊齊，萬事俱備，只等肖嶼入座。
「——請吧，先生。」
肖嶼看了一眼柏林，柏林微微點頭。
眼下已經沒有退路，如果拒絕，別說走出這扇門，恐怕連這個房間都出不去。
「賭什麼？」肖嶼問。
經理的嘴角慢慢彎起來，微微欠身，恭敬回復道：
「——炸金花，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