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收場
琴聲落下最後一個音符，整個賭場大廳里掌聲湧起。
柏林從琴凳上站起來，不緊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朝周圍微微頷首，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二樓貴賓廳的入口處，一陣不緊不慢的鼓掌聲從上方飄下來。
「看看，看看，這是誰？」邁爾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戲謔，「這不是柏林先生嗎？」
深藏青色的西裝，銀灰色的短髮，向後梳成一絲不苟的油頭，邁爾扶著欄杆俯視著大廳，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抿了一口。
他一邊鼓掌，一邊不緊不慢地走下樓梯。
「柏林，我沒想到你破產後還有心思來這裡彈琴。」邁爾嘲諷道，「怎麼，靠這個餬口？」
他走到柏林面前，停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把酒杯舉到唇邊抿了一口。
「邁爾，」柏林輕聲回應，「你剛來墨提斯的時候，我教過你，西裝是一個商人的名片。」
他垂下目光，不再看對方。
「你今天穿的這件，跟你一樣——除了光鮮，什麼都沒有。」
周圍幾個客人忍不住低笑。
「你——」
邁爾臉色一沉，酒杯在手中攥緊了幾分。
「柏林，你以為你還是墨提斯的CEO？你現在連這杯酒都付不起。」
柏林嘴角微微一彎，沒有嘲諷，沒有憤怒，只是一種淡淡的笑。
話音落下，柏林轉過身。
他剛通過耳機已經了解現狀，現在他得先找到梁晨，再和肖嶼他們會合，趕緊離開這裡。
——可他剛邁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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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一個聲音從人群身後響起。
一個身形寬厚的中年男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深灰色西裝，肚子將馬甲撐得圓潤，右手夾著一支粗短的雪茄。
哈斯帕銀行的行長，施密特。
「柏林先生，好久不見。」施密特的聲音不緊不慢，像在敘舊，「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的個人資產半個月前已經被銀行依法清算——我很好奇，你今天是怎麼進來的？」
邁爾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他抱著胳膊，歪著頭看柏林，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幸災樂禍。
「柏林，你該不會是從通風管道鑽進來的吧？」他往前邁了半步，「私自進入普拉納德賭場，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後果？」
他頓了頓，故意拖長了語調。
「非法入侵，情節嚴重的，可是要坐牢的。」
話音落下，大廳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攏過來，落在柏林身上，像一群看客等著戲台上的一齣好戲。
大堂經理從人群後面走了出來，站定在柏林面前。
「先生，請出示一下本店的會員卡。」
柏林看著他，沒有動。
大堂經理等了兩秒，臉上的笑容還掛著，但眼神已經冷了一度。
「先生，普拉納德是會員制。沒有會員卡，不能入內。如果您無法出示，請配合我們走一趟辦公室。」
柏林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剛要開口。
「砰——！！」
大廳側面的鐵門猛地彈開，砸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在場所有人同時齊刷刷轉頭，看向身後。
一群人影從鐵門裡湧出來，伴隨著滾滾白色煙霧。
肖嶼架著渾身是血的社會王沖在最前面，夯子緊隨其後，一隻胳膊護著頭，另一隻手推著肖嶼的後背。
幾名保安跌跌撞撞地跟在後面，腳步聲在煙霧裡亂了套。
大廳瞬間炸了鍋。
客人們尖叫著往兩邊躲，酒杯翻倒，籌碼灑了一地。
大堂經理臉上的職業笑容終於垮了，他推開擋路的客人，朝光頭的方向吼了一聲：「怎麼回事！這些人是從哪進來的！」
光頭終於回過神來：「快攔住他們！」
經理臉上擰成一團，對著對講機嘶吼：「大廳！所有人來大廳！把門封住！」
保安們從各個方向涌了出來，正門的兩名保安抽出了短棍，堵住了出口。
側門也有人把守，連員工通道的方向都站了兩個穿黑西裝的人。
不到半分鐘，大廳所有出口都被封死了。
肖嶼停下腳步，環顧四周。
社會王靠在他肩上，喘著粗氣，腫著眼看了一眼周圍的陣勢，啞著嗓子罵了一句：「媽的......這回真走不了了。」
夯子活動了一下肩膀，血從額角淌下來，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像一堵牆一樣擋在了肖嶼和社會王前面。
柏林看著眼前一幕，無奈地搖了搖頭，但嘴角笑容依舊。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煙，叼在嘴裡，不緊不慢地走到肖嶼幾人當中，站定，吐出一口煙霧。
「柏林，看來你不光是來彈琴的，」邁爾雙手插著口袋，目光掃過幾人，「還帶了幾個劫匪，我倒要看看今晚你怎麼收場。」
施密特也跟了上來，站在邁爾身側：「非法闖入，還傷了人，夠他們在裡面待一陣了。」
「肖哥，就是他！」社會王此時看清了遠處的邁爾，眼睛猛地瞪大，聲音沙啞地喊：「肖哥，就是他！是他騙我來的賭場！」
他喘了一口氣，又偏頭看向站在邁爾身後的施密特，手指顫抖著指過去。
「還有他，讓我去銀行貸款，結果利滾利，讓我欠了一屁股債......就是他！他們倆是一夥的！」
社會王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在場人議論紛紛。
肖嶼沒有回頭，只是低聲說了句：「知道了。」
邁爾攤了攤手，臉上掛著無所謂的笑：「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朋友借錢的時候簽字畫押，沒人逼他。」
話音剛落，經理大步走了過來。
「就是你們在冷庫里鬧事？打了我的保安，還破壞了消防系統？」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們知道這套系統修一下要多少錢嗎？」
沒有人接話。
經理冷笑了一聲，伸出三根手指。
「設備損壞、保安醫療費、還有今晚客人受驚的精神損失——三百萬歐元，一分不能少。」
他放下手，往後退了半步，目光在幾個人臉上來回掃了一遍。
「賠錢，今晚的事就當沒發生過。不賠——」他偏頭看了一眼堵在門口的保安們，「你們今天別想離開賭場。」
柏林從琴凳上站起來，不緊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朝周圍微微頷首，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二樓貴賓廳的入口處，一陣不緊不慢的鼓掌聲從上方飄下來。
「看看，看看，這是誰？」邁爾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戲謔，「這不是柏林先生嗎？」
深藏青色的西裝，銀灰色的短髮，向後梳成一絲不苟的油頭，邁爾扶著欄杆俯視著大廳，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抿了一口。
他一邊鼓掌，一邊不緊不慢地走下樓梯。
「柏林，我沒想到你破產後還有心思來這裡彈琴。」邁爾嘲諷道，「怎麼，靠這個餬口？」
他走到柏林面前，停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把酒杯舉到唇邊抿了一口。
「邁爾，」柏林輕聲回應，「你剛來墨提斯的時候，我教過你，西裝是一個商人的名片。」
他垂下目光，不再看對方。
「你今天穿的這件，跟你一樣——除了光鮮，什麼都沒有。」
周圍幾個客人忍不住低笑。
「你——」
邁爾臉色一沉，酒杯在手中攥緊了幾分。
「柏林，你以為你還是墨提斯的CEO？你現在連這杯酒都付不起。」
柏林嘴角微微一彎，沒有嘲諷，沒有憤怒，只是一種淡淡的笑。
話音落下，柏林轉過身。
他剛通過耳機已經了解現狀，現在他得先找到梁晨，再和肖嶼他們會合，趕緊離開這裡。
——可他剛邁出一步。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全
「等等。」
一個聲音從人群身後響起。
一個身形寬厚的中年男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深灰色西裝，肚子將馬甲撐得圓潤，右手夾著一支粗短的雪茄。
哈斯帕銀行的行長，施密特。
「柏林先生，好久不見。」施密特的聲音不緊不慢，像在敘舊，「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的個人資產半個月前已經被銀行依法清算——我很好奇，你今天是怎麼進來的？」
邁爾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他抱著胳膊，歪著頭看柏林，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幸災樂禍。
「柏林，你該不會是從通風管道鑽進來的吧？」他往前邁了半步，「私自進入普拉納德賭場，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後果？」
他頓了頓，故意拖長了語調。
「非法入侵，情節嚴重的，可是要坐牢的。」
話音落下，大廳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攏過來，落在柏林身上，像一群看客等著戲台上的一齣好戲。
大堂經理從人群後面走了出來，站定在柏林面前。
「先生，請出示一下本店的會員卡。」
柏林看著他，沒有動。
大堂經理等了兩秒，臉上的笑容還掛著，但眼神已經冷了一度。
「先生，普拉納德是會員制。沒有會員卡，不能入內。如果您無法出示，請配合我們走一趟辦公室。」
柏林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剛要開口。
「砰——！！」
大廳側面的鐵門猛地彈開，砸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在場所有人同時齊刷刷轉頭，看向身後。
一群人影從鐵門裡湧出來，伴隨著滾滾白色煙霧。
肖嶼架著渾身是血的社會王沖在最前面，夯子緊隨其後，一隻胳膊護著頭，另一隻手推著肖嶼的後背。
幾名保安跌跌撞撞地跟在後面，腳步聲在煙霧裡亂了套。
大廳瞬間炸了鍋。
客人們尖叫著往兩邊躲，酒杯翻倒，籌碼灑了一地。
大堂經理臉上的職業笑容終於垮了，他推開擋路的客人，朝光頭的方向吼了一聲：「怎麼回事！這些人是從哪進來的！」
光頭終於回過神來：「快攔住他們！」
經理臉上擰成一團，對著對講機嘶吼：「大廳！所有人來大廳！把門封住！」
保安們從各個方向涌了出來，正門的兩名保安抽出了短棍，堵住了出口。
側門也有人把守，連員工通道的方向都站了兩個穿黑西裝的人。
不到半分鐘，大廳所有出口都被封死了。
肖嶼停下腳步，環顧四周。
社會王靠在他肩上，喘著粗氣，腫著眼看了一眼周圍的陣勢，啞著嗓子罵了一句：「媽的......這回真走不了了。」
夯子活動了一下肩膀，血從額角淌下來，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像一堵牆一樣擋在了肖嶼和社會王前面。
柏林看著眼前一幕，無奈地搖了搖頭，但嘴角笑容依舊。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煙，叼在嘴裡，不緊不慢地走到肖嶼幾人當中，站定，吐出一口煙霧。
「柏林，看來你不光是來彈琴的，」邁爾雙手插著口袋，目光掃過幾人，「還帶了幾個劫匪，我倒要看看今晚你怎麼收場。」
施密特也跟了上來，站在邁爾身側：「非法闖入，還傷了人，夠他們在裡面待一陣了。」
「肖哥，就是他！」社會王此時看清了遠處的邁爾，眼睛猛地瞪大，聲音沙啞地喊：「肖哥，就是他！是他騙我來的賭場！」
他喘了一口氣，又偏頭看向站在邁爾身後的施密特，手指顫抖著指過去。
「還有他，讓我去銀行貸款，結果利滾利，讓我欠了一屁股債......就是他！他們倆是一夥的！」
社會王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在場人議論紛紛。
肖嶼沒有回頭，只是低聲說了句：「知道了。」
邁爾攤了攤手，臉上掛著無所謂的笑：「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朋友借錢的時候簽字畫押，沒人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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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們在冷庫里鬧事？打了我的保安，還破壞了消防系統？」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們知道這套系統修一下要多少錢嗎？」
沒有人接話。
經理冷笑了一聲，伸出三根手指。
「設備損壞、保安醫療費、還有今晚客人受驚的精神損失——三百萬歐元，一分不能少。」
他放下手，往後退了半步，目光在幾個人臉上來回掃了一遍。
「賠錢，今晚的事就當沒發生過。不賠——」他偏頭看了一眼堵在門口的保安們，「你們今天別想離開賭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