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營救（下）
旁邊的高個保安愣了一下，他沒想到肖嶼真敢動手。
但他反應不慢，右手已經摸向腰間的短棍。
棍子抽出，帶著風聲，朝肖嶼的腦袋掄了下來。
就在離肖嶼額頭不到半寸的地方，棍子忽然停住了。
夯子的一隻大手穩穩攥住了棍子。
高個保安想往回抽，可根本抽不動，像長在了夯子手裡。
夯子面無表情，手腕一翻，直接把短棍從對方手裡奪了過來。
兩掌一合，往膝蓋上一磕——「咔吧」一聲脆響，短棍斷成兩截。
角落裡，矮個保安捂著肚子，看著這一幕，臉白一白。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對講機，聲音都變了調：「媽的.......來人！冷庫這邊有人鬧事！快！有人闖進來了！快！」
肖嶼心頭一緊，偏頭看向夯子，示意他趕緊走。
但高個保安還擋在兩人面前，雙腿打顫，喉嚨滾動了幾下，像是想攔又不敢攔。
夯子沒有廢話，一步上前，一隻手抓住他的脖領，將他整個人像拎小雞一樣提了起來。
高個保安雙腳離地，臉漲得通紅，雙手胡亂拍打著夯子的手臂：「放、放我下來！你知不知道這是誰的場子！」
夯子沒有廢話，冷冷看了對方一眼，手腕一轉，將那人像扔沙包一樣甩了出去，正好砸在牆角那個矮個保安身上。
兩人撞在一起，悶哼一聲，疊成一團，再也爬不起來。
對講機里還在喊：「報告位置！什麼情況？餵？喂！」
夯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往地上啐了一口，頭也沒回。
社會王靠在他肩上，腫著一隻眼，嘴裡含混地罵了一句：「夯子.......你小子下手真他媽黑......」
「別廢話了，趕緊走。」肖嶼看了一眼夯子。
夯子二話不說，直接將社會王背了起來。
社會王趴在他寬厚的背上，像一袋歪歪倒倒的貨：「慢、慢點......硌得慌......」
三個人快步朝走廊盡頭跑去，腳步聲在狹窄的通道里來回彈撞。
拐過一個彎，前方就是通往地面的樓梯。
肖嶼剛要邁上台階，腳步猛地剎住了。
黑色西裝，短棍在手，耳麥線在領口晃蕩。
領頭的那個光頭，脖子上紋著一團刺青圖案，手裡的甩棍已經甩開了，他身後密密麻麻跟著至少十幾個人，把樓梯堵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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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嶼眉頭一緊，下意識後退了一步，轉身想往回走。
——可後面的走廊也湧出了七八名保安，手持短棍，堵住了三人的退路。
前後夾擊，退路全斷。
就算夯子再能打，也架不住這麼多人一起上，更何況身邊還拖著一個半死不活的社會王。
夯子把社會王從背上放下來，靠牆放好，直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骨節咔嚓作響。
他的花臂上還沾著血，袖口被扯爛了一半，但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盯著光頭，像一頭被圍住的熊。
肖嶼站在他旁邊，拳頭攥緊了。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消防報警器，又看了一眼走廊盡頭那扇通往地面的鐵門。
——太遠了，沖不過去。
社會王靠在牆上，腫著一隻眼，嘴角還掛著血絲，看著前後黑壓壓的人影，啞著嗓子說了一句：「完了......這回真完了......」
光頭沒有給他更多時間。
他抬起手，往前一指，身後的保安像潮水一樣涌了上來。
夯子毫無退縮，反而往前邁了一大步，一拳砸在最先衝上來的那個保安臉上。
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往後栽倒，後腦勺磕在地上，滑出去老遠。
保安身材魁梧，但夯子兩米多的個頭，一身腱子肉，拳頭又沉又硬，誰挨上都不好受。
夯子的拳頭沒有停，左拳掄出去，又放倒一個。
身後，一個保安朝肖嶼衝過來，短棍劈頭蓋臉地砸下。
肖嶼側身一躲，棍子擦著耳朵砸在牆上，濺起一片牆灰。
他常年健身，底子不算差，加上五感比常人靈敏，能勉強預判對方的動作，不至於吃虧。
但此時，更多的西裝暴徒涌了上來。
夯子還在打，拳頭、肘擊、膝頂，每一下都有人倒下，但每倒下一個，就有兩個補上來。
他的動作開始慢了，體力開始迅速消耗，撂倒一個人後，嘴中喘著粗氣。
後背、肩膀、腿上挨了太多棍子，額角也流血，糊住了一隻眼睛，他用袖子擦了一下，繼續打。
遠處的光頭看著眼前一幕，從腰間掏出一銀白色電棍，頂端噼啪閃著藍色的電弧。
夯子的拳頭剛剛砸倒一個人，還沒來得及收回來，那根電棍就頂在了他的腰側。
「滋啦——」
藍白色的電弧在夯子身上炸開，夯子的身體猛地僵住，渾身肌肉抽搐，額頭的青筋一根一根暴起。
「夯子！」肖嶼想衝過去，被兩個保安攔住了。
保安鬆開了按鈕。
夯子瞬間癱在地上，口水從嘴角淌下來，渾身還在止不住地抖。
光頭提著電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又朝肖嶼這邊掃了一眼。
「都帶走。」
肖嶼攥緊拳頭，剛要往前邁步。
——耳機里忽然炸開梁晨的聲音：「肖哥，夯子，快閉眼睛——！」
話音未落，走廊天花板上數十個消防噴嘴同時爆開。
白色煙霧裹著水霧從頭頂傾瀉而下，瞬間填滿了整條走廊。
保安們被嗆得連連咳嗽，睜不開眼睛，手裡的短棍亂揮。
光頭被白煙吞沒，只聽見他在煙霧裡破口大罵：「誰他媽動的消防系統——！」
「肖哥！前方左手邊！」梁晨在耳機里喊。
煙霧太濃，肖嶼幾乎看不清方向，他眯上眼睛透過煙霧，看見光頭身後的一個安全鐵門。
肖嶼一把拽起社會王，朝趴在地上的夯子吼了一聲：「夯子，還行嗎？」
夯子已經緩過勁來，雙手撐地，猛地起身，借著沖勢一記上勾拳狠狠砸在光頭下巴上。
光頭整個人往後仰，嘴裡飛出兩顆帶血的牙齒，摔倒在地，捂著滿嘴的血，含糊不清地吼：「追.....給我追，別讓他們跑了！」
肖嶼拽著社會王，夯子緊隨其後，三人穿過最後一片白煙，衝到那扇鐵門前。
夯子直接一腳踹上去，鐵門「哐」地彈開。
——下一秒，一股混雜著香水、雪茄和酒精的氣浪迎面撲來。
但他反應不慢，右手已經摸向腰間的短棍。
棍子抽出，帶著風聲，朝肖嶼的腦袋掄了下來。
就在離肖嶼額頭不到半寸的地方，棍子忽然停住了。
夯子的一隻大手穩穩攥住了棍子。
高個保安想往回抽，可根本抽不動，像長在了夯子手裡。
夯子面無表情，手腕一翻，直接把短棍從對方手裡奪了過來。
兩掌一合，往膝蓋上一磕——「咔吧」一聲脆響，短棍斷成兩截。
角落裡，矮個保安捂著肚子，看著這一幕，臉白一白。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對講機，聲音都變了調：「媽的.......來人！冷庫這邊有人鬧事！快！有人闖進來了！快！」
肖嶼心頭一緊，偏頭看向夯子，示意他趕緊走。
但高個保安還擋在兩人面前，雙腿打顫，喉嚨滾動了幾下，像是想攔又不敢攔。
夯子沒有廢話，一步上前，一隻手抓住他的脖領，將他整個人像拎小雞一樣提了起來。
高個保安雙腳離地，臉漲得通紅，雙手胡亂拍打著夯子的手臂：「放、放我下來！你知不知道這是誰的場子！」
夯子沒有廢話，冷冷看了對方一眼，手腕一轉，將那人像扔沙包一樣甩了出去，正好砸在牆角那個矮個保安身上。
兩人撞在一起，悶哼一聲，疊成一團，再也爬不起來。
對講機里還在喊：「報告位置！什麼情況？餵？喂！」
夯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往地上啐了一口，頭也沒回。
社會王靠在他肩上，腫著一隻眼，嘴裡含混地罵了一句：「夯子.......你小子下手真他媽黑......」
「別廢話了，趕緊走。」肖嶼看了一眼夯子。
夯子二話不說，直接將社會王背了起來。
社會王趴在他寬厚的背上，像一袋歪歪倒倒的貨：「慢、慢點......硌得慌......」
三個人快步朝走廊盡頭跑去，腳步聲在狹窄的通道里來回彈撞。
拐過一個彎，前方就是通往地面的樓梯。
肖嶼剛要邁上台階，腳步猛地剎住了。
黑色西裝，短棍在手，耳麥線在領口晃蕩。
領頭的那個光頭，脖子上紋著一團刺青圖案，手裡的甩棍已經甩開了，他身後密密麻麻跟著至少十幾個人，把樓梯堵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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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嶼眉頭一緊，下意識後退了一步，轉身想往回走。
——可後面的走廊也湧出了七八名保安，手持短棍，堵住了三人的退路。
前後夾擊，退路全斷。
就算夯子再能打，也架不住這麼多人一起上，更何況身邊還拖著一個半死不活的社會王。
夯子把社會王從背上放下來，靠牆放好，直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骨節咔嚓作響。
他的花臂上還沾著血，袖口被扯爛了一半，但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盯著光頭，像一頭被圍住的熊。
肖嶼站在他旁邊，拳頭攥緊了。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消防報警器，又看了一眼走廊盡頭那扇通往地面的鐵門。
——太遠了，沖不過去。
社會王靠在牆上，腫著一隻眼，嘴角還掛著血絲，看著前後黑壓壓的人影，啞著嗓子說了一句：「完了......這回真完了......」
光頭沒有給他更多時間。
他抬起手，往前一指，身後的保安像潮水一樣涌了上來。
夯子毫無退縮，反而往前邁了一大步，一拳砸在最先衝上來的那個保安臉上。
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往後栽倒，後腦勺磕在地上，滑出去老遠。
保安身材魁梧，但夯子兩米多的個頭，一身腱子肉，拳頭又沉又硬，誰挨上都不好受。
夯子的拳頭沒有停，左拳掄出去，又放倒一個。
身後，一個保安朝肖嶼衝過來，短棍劈頭蓋臉地砸下。
肖嶼側身一躲，棍子擦著耳朵砸在牆上，濺起一片牆灰。
他常年健身，底子不算差，加上五感比常人靈敏，能勉強預判對方的動作，不至於吃虧。
但此時，更多的西裝暴徒涌了上來。
夯子還在打，拳頭、肘擊、膝頂，每一下都有人倒下，但每倒下一個，就有兩個補上來。
他的動作開始慢了，體力開始迅速消耗，撂倒一個人後，嘴中喘著粗氣。
後背、肩膀、腿上挨了太多棍子，額角也流血，糊住了一隻眼睛，他用袖子擦了一下，繼續打。
遠處的光頭看著眼前一幕，從腰間掏出一銀白色電棍，頂端噼啪閃著藍色的電弧。
夯子的拳頭剛剛砸倒一個人，還沒來得及收回來，那根電棍就頂在了他的腰側。
「滋啦——」
藍白色的電弧在夯子身上炸開，夯子的身體猛地僵住，渾身肌肉抽搐，額頭的青筋一根一根暴起。
「夯子！」肖嶼想衝過去，被兩個保安攔住了。
保安鬆開了按鈕。
夯子瞬間癱在地上，口水從嘴角淌下來，渾身還在止不住地抖。
光頭提著電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又朝肖嶼這邊掃了一眼。
「都帶走。」
肖嶼攥緊拳頭，剛要往前邁步。
——耳機里忽然炸開梁晨的聲音：「肖哥，夯子，快閉眼睛——！」
話音未落，走廊天花板上數十個消防噴嘴同時爆開。
白色煙霧裹著水霧從頭頂傾瀉而下，瞬間填滿了整條走廊。
保安們被嗆得連連咳嗽，睜不開眼睛，手裡的短棍亂揮。
光頭被白煙吞沒，只聽見他在煙霧裡破口大罵：「誰他媽動的消防系統——！」
「肖哥！前方左手邊！」梁晨在耳機里喊。
煙霧太濃，肖嶼幾乎看不清方向，他眯上眼睛透過煙霧，看見光頭身後的一個安全鐵門。
肖嶼一把拽起社會王，朝趴在地上的夯子吼了一聲：「夯子，還行嗎？」
夯子已經緩過勁來，雙手撐地，猛地起身，借著沖勢一記上勾拳狠狠砸在光頭下巴上。
光頭整個人往後仰，嘴裡飛出兩顆帶血的牙齒，摔倒在地，捂著滿嘴的血，含糊不清地吼：「追.....給我追，別讓他們跑了！」
肖嶼拽著社會王，夯子緊隨其後，三人穿過最後一片白煙，衝到那扇鐵門前。
夯子直接一腳踹上去，鐵門「哐」地彈開。
——下一秒，一股混雜著香水、雪茄和酒精的氣浪迎面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