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鋼琴
四人靠在一根大理石柱子後面，壓低聲音說話。
大廳里人聲嘈雜，籌碼碰撞聲、荷官發牌聲、賭客的低語混在一起，正好給他們提供了掩護。
「分頭找，一起走容易引起注意。」肖嶼的目光掃過大廳，隨後看向梁晨，「賭場的平面圖和監控設備，能搞定嗎？」
梁晨推了推眼鏡，環顧四周。
「我需要一個能接入他們網絡的地方，二十秒就能接管整個賭場的安保系統。」
「那邊。」柏林朝大廳右側抬了抬下巴，「員工通道旁邊應該有幾間辦公室，或許可以。」
「聯繫怎麼辦？」夯子撓頭，「總不能扯著嗓子喊吧？」
梁晨從口袋裡掏出三個紐扣大小的耳機，分給每人一個。
「骨傳導，貼在耳後就行。」他自己也戴上一個，拍了拍領口的麥克風，「我測試過，賭場的信號屏蔽器對短波通訊影響不大，信號範圍五百米，夠用了。」
夯子把耳機往耳後一貼，又摸了摸，怕掉。
「這、這小玩意兒靠譜嗎？」
「比你靠譜。」梁晨說完，轉身朝員工通道方向走去。
肖嶼戴上耳機，試了試音：「能聽見嗎？」
「清晰。」柏林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沉穩而平靜。
「我們走。」肖嶼說。
柏林沒有立刻邁步，他的目光掃過大堂。
十幾個保安分散在各處，有的站在樓梯口，有的穿梭在賭桌之間，腰間別著對講機，眼神警覺。
「監控解決了，但還是會引起別人注意。」柏林低聲說，「這賭場少說有三十個安保人員。」
肖嶼皺起眉：「你有辦法？」
「需要有人把注意力從你們身上移開。」柏林回答。
「怎麼移開？」
柏林沒有解釋，他只是微微彎了一下嘴角，目光落在大廳中央那架黑色三角鋼琴上。
本書首發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流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柏林？」肖嶼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帶著一絲緊張，「你要幹什麼？」
他走到鋼琴前，手指輕輕搭上琴鍵，像是一個習慣了這個位置的人。
「當然是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拉到我這邊來。」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翻開琴蓋，指尖落下。
蕭邦，《夜曲》降D大調。
第一個音符從琴弦里滲出來的時候，離得最近的那桌賭客抬起了頭。
柏林的坐姿很正，肩膀放鬆，他閉上眼睛，沒有看琴鍵。
左手在低音區鋪了一條線，不緊不慢；右手的旋律從高處落下來，旋律清晰透亮，每一個音都落得乾淨。
鋼琴的音色很好，即便在最嘈雜的環境裡，也能穿透人群。
大廳里漸漸安靜下來，不是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賭局，但離得近的那幾桌，籌碼碰撞聲明顯小了。
一個穿晚禮服的女人轉過身，靠在欄杆上，對身邊的男伴說：「這人彈得真好，我從未見過他。」
男伴眯著眼看了一眼：「不認識，應該是賭場大價錢聘請的鋼琴師。」
柏林的琴音越來越密，卻越彈越輕。
彈到那段著名的華彩時，他身體微微前傾，手腕一沉，一個裝飾音從指尖滑出來，隨即收住，只剩左手的低音還在繼續。
幾個站在樓梯口的保安忍不住往鋼琴方向看了一眼，其中一個低聲說：「經理不是說今晚沒安排演出嗎？」
另一個聳聳肩：「管他呢，反正客人高興就行。」
琴聲沒斷，夯子聽得卻入了神。
肖嶼拍了拍夯子的肩膀：「走。」
兩人穿過人群，朝貴賓廳方向移動。
肖嶼按住耳蝸耳機，壓低聲音：「梁晨，你那邊怎麼樣？」
「監控畫面全掃了一遍，大廳、走廊、側門、後廚——都沒有大哥的影子。」梁晨的聲音帶著一絲急躁，「貴賓廳內部沒有攝像頭，我看了走廊的進出記錄，他進去之後就沒出來過。」
「那就是還在貴賓廳里。」肖嶼說。
肖嶼沒有接話，腳下加快了幾分。
走廊兩側的貴賓廳門牌依次排開——VIP1、VIP2、VIP3......深色木門緊閉，門縫下面偶爾透出光亮，但聽不到裡面任何聲音。
夯子跟在後面，眼睛不停地掃來掃去，呼吸又急又重。
「梁晨，能確認他具體在哪個房間嗎？」肖嶼壓低聲音問。
肖嶼咬了咬牙，推開VIP1的門，裡面燈光昏暗，空無一人。
VIP2也一樣，桌上還擺著沒動過的籌碼，幾杯喝了一半的香檳擱在旁邊，還有半隻未抽完的雪茄。
VIP3的門鎖著，門縫下面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上三樓。」肖嶼拽著夯子跑向樓梯，腳步聲越發急促。
三樓走廊更窄，VIP4的門開著，裡面兩個保鏢靠在沙發上打瞌睡，被肖嶼的腳步聲驚醒。
夯子趕緊把門拉上，兩人貼著牆根繼續往前跑。
VIP5裡面坐著一桌中年男人，正為一把牌爭得臉紅脖子粗，沒人注意門口。
只剩下VIP6了。
肖嶼喘著氣，手搭在門把手上。
門縫下面透出暖黃色的光，隱約能聽見裡面有人說笑，聲音不大，但很親密。
他輕輕擰開門，推開一條縫——
裡面，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摟著一個穿紅裙的女人，兩人正擠在沙發上親熱，衣服扔了一地。
聽見門響，男人猛地抬起頭，女人尖叫了一聲，慌忙去扯裙子。
「誰讓你進來的？！」男人怒罵了一句，抓起桌上的酒杯就朝門口砸過來。
肖嶼側身躲過，酒杯在門框上炸開，酒液濺了一牆，碎玻璃落在地毯上。
「滾！」男人站起來，褲子拉鏈都沒來得及拉上，氣急敗壞地揮著手，「保安！保安！」
夯子趕緊把門拉上，拽著肖嶼就往樓下跑。
「不在這。」夯子喘著粗氣，聲音發顫。
肖嶼按著耳機，氣息也不穩：「梁晨，VIP6也找了，沒有。」
梁晨沉默了兩秒，鍵盤聲急促地響了幾下，像是在翻什麼東西。
「等等，我還漏了一個地方——」
大廳里人聲嘈雜，籌碼碰撞聲、荷官發牌聲、賭客的低語混在一起，正好給他們提供了掩護。
「分頭找，一起走容易引起注意。」肖嶼的目光掃過大廳，隨後看向梁晨，「賭場的平面圖和監控設備，能搞定嗎？」
梁晨推了推眼鏡，環顧四周。
「我需要一個能接入他們網絡的地方，二十秒就能接管整個賭場的安保系統。」
「那邊。」柏林朝大廳右側抬了抬下巴，「員工通道旁邊應該有幾間辦公室，或許可以。」
「聯繫怎麼辦？」夯子撓頭，「總不能扯著嗓子喊吧？」
梁晨從口袋裡掏出三個紐扣大小的耳機，分給每人一個。
「骨傳導，貼在耳後就行。」他自己也戴上一個，拍了拍領口的麥克風，「我測試過，賭場的信號屏蔽器對短波通訊影響不大，信號範圍五百米，夠用了。」
夯子把耳機往耳後一貼，又摸了摸，怕掉。
「這、這小玩意兒靠譜嗎？」
「比你靠譜。」梁晨說完，轉身朝員工通道方向走去。
肖嶼戴上耳機，試了試音：「能聽見嗎？」
「清晰。」柏林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沉穩而平靜。
「我們走。」肖嶼說。
柏林沒有立刻邁步，他的目光掃過大堂。
十幾個保安分散在各處，有的站在樓梯口，有的穿梭在賭桌之間，腰間別著對講機，眼神警覺。
「監控解決了，但還是會引起別人注意。」柏林低聲說，「這賭場少說有三十個安保人員。」
肖嶼皺起眉：「你有辦法？」
「需要有人把注意力從你們身上移開。」柏林回答。
「怎麼移開？」
柏林沒有解釋，他只是微微彎了一下嘴角，目光落在大廳中央那架黑色三角鋼琴上。
本書首發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流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柏林？」肖嶼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帶著一絲緊張，「你要幹什麼？」
他走到鋼琴前，手指輕輕搭上琴鍵，像是一個習慣了這個位置的人。
「當然是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拉到我這邊來。」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翻開琴蓋，指尖落下。
蕭邦，《夜曲》降D大調。
第一個音符從琴弦里滲出來的時候，離得最近的那桌賭客抬起了頭。
柏林的坐姿很正，肩膀放鬆，他閉上眼睛，沒有看琴鍵。
左手在低音區鋪了一條線，不緊不慢；右手的旋律從高處落下來，旋律清晰透亮，每一個音都落得乾淨。
鋼琴的音色很好，即便在最嘈雜的環境裡，也能穿透人群。
大廳里漸漸安靜下來，不是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賭局，但離得近的那幾桌，籌碼碰撞聲明顯小了。
一個穿晚禮服的女人轉過身，靠在欄杆上，對身邊的男伴說：「這人彈得真好，我從未見過他。」
男伴眯著眼看了一眼：「不認識，應該是賭場大價錢聘請的鋼琴師。」
柏林的琴音越來越密，卻越彈越輕。
彈到那段著名的華彩時，他身體微微前傾，手腕一沉，一個裝飾音從指尖滑出來，隨即收住，只剩左手的低音還在繼續。
幾個站在樓梯口的保安忍不住往鋼琴方向看了一眼，其中一個低聲說：「經理不是說今晚沒安排演出嗎？」
另一個聳聳肩：「管他呢，反正客人高興就行。」
琴聲沒斷，夯子聽得卻入了神。
肖嶼拍了拍夯子的肩膀：「走。」
兩人穿過人群，朝貴賓廳方向移動。
肖嶼按住耳蝸耳機，壓低聲音：「梁晨，你那邊怎麼樣？」
「監控畫面全掃了一遍，大廳、走廊、側門、後廚——都沒有大哥的影子。」梁晨的聲音帶著一絲急躁，「貴賓廳內部沒有攝像頭，我看了走廊的進出記錄，他進去之後就沒出來過。」
「那就是還在貴賓廳里。」肖嶼說。
肖嶼沒有接話，腳下加快了幾分。
走廊兩側的貴賓廳門牌依次排開——VIP1、VIP2、VIP3......深色木門緊閉，門縫下面偶爾透出光亮，但聽不到裡面任何聲音。
夯子跟在後面，眼睛不停地掃來掃去，呼吸又急又重。
「梁晨，能確認他具體在哪個房間嗎？」肖嶼壓低聲音問。
肖嶼咬了咬牙，推開VIP1的門，裡面燈光昏暗，空無一人。
VIP2也一樣，桌上還擺著沒動過的籌碼，幾杯喝了一半的香檳擱在旁邊，還有半隻未抽完的雪茄。
VIP3的門鎖著，門縫下面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上三樓。」肖嶼拽著夯子跑向樓梯，腳步聲越發急促。
三樓走廊更窄，VIP4的門開著，裡面兩個保鏢靠在沙發上打瞌睡，被肖嶼的腳步聲驚醒。
夯子趕緊把門拉上，兩人貼著牆根繼續往前跑。
VIP5裡面坐著一桌中年男人，正為一把牌爭得臉紅脖子粗，沒人注意門口。
只剩下VIP6了。
肖嶼喘著氣，手搭在門把手上。
門縫下面透出暖黃色的光，隱約能聽見裡面有人說笑，聲音不大，但很親密。
他輕輕擰開門，推開一條縫——
裡面，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摟著一個穿紅裙的女人，兩人正擠在沙發上親熱，衣服扔了一地。
聽見門響，男人猛地抬起頭，女人尖叫了一聲，慌忙去扯裙子。
「誰讓你進來的？！」男人怒罵了一句，抓起桌上的酒杯就朝門口砸過來。
肖嶼側身躲過，酒杯在門框上炸開，酒液濺了一牆，碎玻璃落在地毯上。
「滾！」男人站起來，褲子拉鏈都沒來得及拉上，氣急敗壞地揮著手，「保安！保安！」
夯子趕緊把門拉上，拽著肖嶼就往樓下跑。
「不在這。」夯子喘著粗氣，聲音發顫。
肖嶼按著耳機，氣息也不穩：「梁晨，VIP6也找了，沒有。」
梁晨沉默了兩秒，鍵盤聲急促地響了幾下，像是在翻什麼東西。
「等等，我還漏了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