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賭場
肖嶼摸著下巴，打量了一圈賭場大門。
兩側牆體光滑，沒窗戶沒把手，門口那兩個保安站得筆直，目光始終盯著他們這邊，根本沒鬆懈的意思。
「我剛才掃了一下周圍的WiFi，普拉納德內部有個獨立的員工管理系統。」梁晨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
「但如果從側面那扇門——」
幾個人同時看向建築側邊那扇不起眼的鐵門。
Personalausgang——員工通道。
「有把握嗎？」柏林問。
梁晨推了推眼鏡：「十分鐘。」
他在鐵門旁邊蹲下來，把手機接了一個外接的小讀卡器，兩根細線從充電口伸出來，連在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電路板上。
他把電路板貼在門禁感應區旁邊，手機屏幕上的代碼開始滾動。
「這個系統的資料庫有漏洞，我可以把我們幾個人的信息添加到員工名單里。」梁晨頭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動，「等權限同步之後，我們的指紋就能開門了。」
「員工通道也有保安吧？」柏林問。
「有，每隔兩小時換崗，中間有大約三分鐘的空窗期。」梁晨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下一個換崗時間是——七分鐘後。」
肖嶼站在他身後，看著這個還未成年的少年在鍵盤上飛快操作，心裡暗暗嘆了一聲。
七分鐘很快過去。
梁晨抬起頭，推了推眼鏡：「好了，你們的指紋信息已經錄入系統了。」
柏林與肖嶼對視一眼，嘴角不約而同地微微彎了一下。
夯子咧著嘴，攥緊拳頭，低聲喊了一句：「走！救大哥！」
幾人特意繞了一大圈，避開門口保安的視線，從停車場側面繞到賭場後身。
員工通道夾在兩棟建築之間，窄得只容兩人並排。
肖嶼確定沒人，上前握住門把手，拇指按上指紋識別區。
綠色指示燈亮起，鎖舌咔噠一聲彈開。
他拉開門，側身閃了進去。
夯子塊頭太大，彎腰擠了好幾次都卡在門框裡。
「夯子，快點。」肖嶼壓低聲音催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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夯子咬著牙，側過身子，把肚子使勁往裡吸，終於擠了進來。
他喘了口氣，還沒來得及說話——
「喂，你們幾個。」
幾個人同時僵住。
一個黑人保安從拐角處走過來，手裡提著一隻手電筒，燈光掃過幾個陌生的面孔，眉頭慢慢擰起來。
「你們是幹什麼的？」黑人保安質問。
柏林往前走了一步，表情平靜，沒有絲毫慌亂。
「我們是維修公司的。接到緊急報修，說貴賓廳的空調系統出了故障，你的主管沒通知你嗎？」
保安盯著柏林看了兩秒，又看了看夯子。
這個大塊頭穿著一件皺巴巴的深色夾克，右臂的紋身從袖口露出來，一直延伸到手腕。
「維修公司？」保安的語氣里多了一絲懷疑，「我怎麼沒見過你們？大樓的維修一直是霍斯特曼公司負責的。」
柏林的臉色沒有任何變化，甚至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霍斯特曼臨時有事，現在換成了我們。」他轉過頭看了一眼肖嶼，「給他看看工牌。」
肖嶼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他手伸進外套內袋，假裝在翻找什麼東西，然後皺起眉頭，低聲罵了一句：「可惡，落在車上了！」
「沒有工牌，沒有通知，半夜出現在員工通道——」他的手慢慢伸向腰間的對講機，「我覺得你們最好在這裡等一等，我叫主管過來確認。」
夯子的身體繃緊了，像一頭準備撲出去的熊，肖嶼感覺到氣氛已經到了臨界點。
就在這時候，走廊盡頭，一個穿深色西裝的金髮男人探出半個身子。
他胸前別著一枚金色胸牌，手裡握著對講機，一看就是賭場經理。
「嘿，你怎麼還在這兒？VIP區那邊有客人鬧事，快去！」
保安的手頓了一下，轉過頭看向那個金髮男人，面露猶豫：「可是這幾個人——」
「還愣著幹嘛？」經理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趕緊上去，別讓客人鬧大了！」
保安張了張嘴，最終朝經理點了點頭，快步往走廊另一頭走去，腳步聲很快消失在拐角。
走廊里重新安靜下來，幾個人肩膀一松，不約而同地輕輕吐了口氣。
「抓緊時間，我們快走吧。」肖嶼壓低聲音，率先邁步。
幾人不再耽擱，快步穿過防火門，走進一條鋪著深灰色地毯的走廊。
燈光比員工通道亮了許多，牆上掛著幾幅現代派油畫，空氣里飄著淡淡的香氛。
夯子四處掃視，眼珠子轉個不停，嘴裡嘟囔了一句：「真、真氣派。」
梁晨也忍不住四處打量，眼睛瞪得圓圓的，像是怕漏掉什麼。
「這走廊比咱們整個出租屋都大......」
幾人一直在出租屋裡過日子，哪見過這種場合，夯子走路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踩壞了地毯。
柏林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仿佛對這一切再熟悉不過。
他微微側頭，低聲說了一句：「這還只是後台通道，前面才是正廳。」
走廊盡頭是兩扇厚重的對開門，深胡桃木色，門把手是黃銅的，擦得鋥亮。
肖嶼走到門前，深吸一口氣，伸出雙手，同時推開了兩扇門。
剎那間，嘈雜聲像潮水一樣涌了出來。
眼前的賭場大廳比他預想的還要奢華。
挑高的穹頂上繪著巴洛克風格的壁畫，巨大的水晶吊燈從頂端垂下來，光線亮得晃眼。
地面鋪著深紅色的手工地毯，花紋繁複，踩上去沒有一點聲音。
大廳里擺了三十多張賭桌，輪盤、二十一點、百家樂、德州撲克。
每一張桌前都圍滿了人。
籌碼在桌面上堆成各種顏色的小山，荷官穿著深色旗袍，手指翻飛地發牌、收牌、推籌碼。
空氣里混合著香檳、雪茄和高級皮革的氣味，偶爾傳來一聲低低的歡呼或嘆息。
夯子張大嘴巴，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兒看了。
「別愣著。」柏林拍了拍他的肩膀，「趕緊找人。」
兩側牆體光滑，沒窗戶沒把手，門口那兩個保安站得筆直，目光始終盯著他們這邊，根本沒鬆懈的意思。
「我剛才掃了一下周圍的WiFi，普拉納德內部有個獨立的員工管理系統。」梁晨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
「但如果從側面那扇門——」
幾個人同時看向建築側邊那扇不起眼的鐵門。
Personalausgang——員工通道。
「有把握嗎？」柏林問。
梁晨推了推眼鏡：「十分鐘。」
他在鐵門旁邊蹲下來，把手機接了一個外接的小讀卡器，兩根細線從充電口伸出來，連在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電路板上。
他把電路板貼在門禁感應區旁邊，手機屏幕上的代碼開始滾動。
「這個系統的資料庫有漏洞，我可以把我們幾個人的信息添加到員工名單里。」梁晨頭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動，「等權限同步之後，我們的指紋就能開門了。」
「員工通道也有保安吧？」柏林問。
「有，每隔兩小時換崗，中間有大約三分鐘的空窗期。」梁晨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下一個換崗時間是——七分鐘後。」
肖嶼站在他身後，看著這個還未成年的少年在鍵盤上飛快操作，心裡暗暗嘆了一聲。
七分鐘很快過去。
梁晨抬起頭，推了推眼鏡：「好了，你們的指紋信息已經錄入系統了。」
柏林與肖嶼對視一眼，嘴角不約而同地微微彎了一下。
夯子咧著嘴，攥緊拳頭，低聲喊了一句：「走！救大哥！」
幾人特意繞了一大圈，避開門口保安的視線，從停車場側面繞到賭場後身。
員工通道夾在兩棟建築之間，窄得只容兩人並排。
肖嶼確定沒人，上前握住門把手，拇指按上指紋識別區。
綠色指示燈亮起，鎖舌咔噠一聲彈開。
他拉開門，側身閃了進去。
夯子塊頭太大，彎腰擠了好幾次都卡在門框裡。
「夯子，快點。」肖嶼壓低聲音催了一句。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夯子咬著牙，側過身子，把肚子使勁往裡吸，終於擠了進來。
他喘了口氣，還沒來得及說話——
「喂，你們幾個。」
幾個人同時僵住。
一個黑人保安從拐角處走過來，手裡提著一隻手電筒，燈光掃過幾個陌生的面孔，眉頭慢慢擰起來。
「你們是幹什麼的？」黑人保安質問。
柏林往前走了一步，表情平靜，沒有絲毫慌亂。
「我們是維修公司的。接到緊急報修，說貴賓廳的空調系統出了故障，你的主管沒通知你嗎？」
保安盯著柏林看了兩秒，又看了看夯子。
這個大塊頭穿著一件皺巴巴的深色夾克，右臂的紋身從袖口露出來，一直延伸到手腕。
「維修公司？」保安的語氣里多了一絲懷疑，「我怎麼沒見過你們？大樓的維修一直是霍斯特曼公司負責的。」
柏林的臉色沒有任何變化，甚至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霍斯特曼臨時有事，現在換成了我們。」他轉過頭看了一眼肖嶼，「給他看看工牌。」
肖嶼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他手伸進外套內袋，假裝在翻找什麼東西，然後皺起眉頭，低聲罵了一句：「可惡，落在車上了！」
「沒有工牌，沒有通知，半夜出現在員工通道——」他的手慢慢伸向腰間的對講機，「我覺得你們最好在這裡等一等，我叫主管過來確認。」
夯子的身體繃緊了，像一頭準備撲出去的熊，肖嶼感覺到氣氛已經到了臨界點。
就在這時候，走廊盡頭，一個穿深色西裝的金髮男人探出半個身子。
他胸前別著一枚金色胸牌，手裡握著對講機，一看就是賭場經理。
「嘿，你怎麼還在這兒？VIP區那邊有客人鬧事，快去！」
保安的手頓了一下，轉過頭看向那個金髮男人，面露猶豫：「可是這幾個人——」
「還愣著幹嘛？」經理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趕緊上去，別讓客人鬧大了！」
保安張了張嘴，最終朝經理點了點頭，快步往走廊另一頭走去，腳步聲很快消失在拐角。
走廊里重新安靜下來，幾個人肩膀一松，不約而同地輕輕吐了口氣。
「抓緊時間，我們快走吧。」肖嶼壓低聲音，率先邁步。
幾人不再耽擱，快步穿過防火門，走進一條鋪著深灰色地毯的走廊。
燈光比員工通道亮了許多，牆上掛著幾幅現代派油畫，空氣里飄著淡淡的香氛。
夯子四處掃視，眼珠子轉個不停，嘴裡嘟囔了一句：「真、真氣派。」
梁晨也忍不住四處打量，眼睛瞪得圓圓的，像是怕漏掉什麼。
「這走廊比咱們整個出租屋都大......」
幾人一直在出租屋裡過日子，哪見過這種場合，夯子走路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踩壞了地毯。
柏林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仿佛對這一切再熟悉不過。
他微微側頭，低聲說了一句：「這還只是後台通道，前面才是正廳。」
走廊盡頭是兩扇厚重的對開門，深胡桃木色，門把手是黃銅的，擦得鋥亮。
肖嶼走到門前，深吸一口氣，伸出雙手，同時推開了兩扇門。
剎那間，嘈雜聲像潮水一樣涌了出來。
眼前的賭場大廳比他預想的還要奢華。
挑高的穹頂上繪著巴洛克風格的壁畫，巨大的水晶吊燈從頂端垂下來，光線亮得晃眼。
地面鋪著深紅色的手工地毯，花紋繁複，踩上去沒有一點聲音。
大廳里擺了三十多張賭桌，輪盤、二十一點、百家樂、德州撲克。
每一張桌前都圍滿了人。
籌碼在桌面上堆成各種顏色的小山，荷官穿著深色旗袍，手指翻飛地發牌、收牌、推籌碼。
空氣里混合著香檳、雪茄和高級皮革的氣味，偶爾傳來一聲低低的歡呼或嘆息。
夯子張大嘴巴，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兒看了。
「別愣著。」柏林拍了拍他的肩膀，「趕緊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