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凜的幼女時期（1）
橫濱是租界。
租界往往意味著混亂和危險。
魚龍混雜的人員、交錯盤根的勢力在這裡落地生根。
不同國籍的商人、亡命之徒、情報販子、地下幫派穿梭在街巷之間。
法律在這裡被一層薄霧隔在彼岸， 港口黑手黨紮根於此，借著租界特殊的灰色地帶，不斷擴張勢力。
街頭隨處可見神色戒備的打手，碼頭堆滿來路不明的貨物，酒館裡低聲交換情報的交談此起彼伏。
沒有人會注意到一個衣衫襤褸髒的看不清臉的孩子流落街頭、乞討為生。
被欺負是常有的事。
按理說，沒有人會為了這樣的孩子出頭。
但是一個和她差不多大的孩子站了出來。
第一次見時，是在路邊一家小店。
凜提出她幫忙做事，店主給她一點工資的交易請求。
店主答應了，只說讓凜幫忙把後廚堆積的垃圾扔掉就可以。
十幾歲的小女孩，營養不良再加上骨架本來就瘦弱，看上去更是弱不禁風。
推著快比人高的垃圾桶，來來回回一趟一趟的推，把後廚清理的乾乾淨淨。
臨了到了店主兌現承諾的時候，笑容慈祥的店主卻驟然變了一副嘴臉，聲稱凜身上太髒嚇走了他的客人，凜的工資用來補償損失了。
他在胡扯。
店裡的客人明明剛才還在誇他宅心仁厚，為她這樣流浪的孩子提供工作。
凜據理力爭。
店主就像是一隻不怕燙的死豬。
要工資是吧，就兩個字，沒有。
彼時凜陰沉沉的注視著那個店主，臉上髒的看不出性別。
在凜思考是把那些垃圾再扔回來還是直接掀桌子時，客人中一個赭橘色頭髮的小少年站了出來。
他往前踏出一步，擋在了凜的身側，並沒有立刻大聲爭執，只是側過頭，目光平靜地看向滿臉蠻橫的店主。
「欺負小孩子算什麼本事？」
自母親亡故以後，還是第一次有人將凜護在身後。
凜心裡那點蒸騰的戾氣頓時就散了。
凜悄悄側過頭打量他，聽到客人里有人竊竊私語。
「戴著藍色手環的小鬼，是那個羊的成員吧。」
店主顯然也聽到了，面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還是冷哼一聲從收音機里抓了一把硬幣，抬手一揚似乎是想扔到兩人腳下。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讀 】
結果對上那小少年堅定的鈷藍色眼神，莫名心慌，最終還是好好的將硬幣放進了凜的手心。
「還不快走？」放完，立馬惡聲惡氣的催促。
凜立馬雙手攏進自己的勞動所得，喜滋滋的跟在小少年身後出了門。
「分你一半。」凜大方的分出一半，凜是個懂得感恩的好孩子，如果今天沒有他的話，可能不會那麼順利的拿到錢。
「哈？分我做什麼？這都是你應得的。」小少年瞧著她，忽然歪了歪頭，「你是新來的嗎？我之前沒見過你。」
凜點頭，沒什麼不好意思的承認了，「我是流浪過來這邊的，我聽說橫濱碼頭多，說不定可以撿到機遇。」
那是指橫濱地底下的那些灰產，對那些投機倒把的人來說，的確算得上機遇。
不過中原中也並未多做解釋，「你住哪？」
「不知道，看哪裡合適就在哪住。」凜說的坦率。
中也卻慢慢擰起了眉。
帶回羊嗎？
可羊也不是什麼好去處，羊的孩子們也是飢一頓飽一頓。
可放任這么小的孩子在外面流浪，中也又於心不忍。
其實這時候中也和凜的外表看起來差不多大，年紀輕輕就已經開始了替同齡人操心。
凜一眼就看穿他在想什麼，笑著寬慰他，「沒關係的呀，我已經習慣了，你幫我要回我的工資我就已經很感激了。」
說著，凜還是分了一半的硬幣給他，態度強硬的塞進了他的口袋，「拿著吧，就當交個朋友了。」
中也看著她，還是不想收。
凜也看著他，露出了一個要哭了的委屈表情，「你不想和我做朋友嗎？」
就這一下，中也的呆毛都要炸起來了，「你別這樣，我收下還不行嗎？」
羊組織里的孩子哭了很難哄的。
凜頓時滿意笑了，哪裡還看得出委屈的表情。
「我叫凜，你叫什麼？」
她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中也盯著她好半晌，才悶悶的報上名字，「中也，我叫中原中也。」
可惡啊，他有種被耍了的錯覺！
凜和中也就此成為朋友。
中也不是沒有想過將凜帶回羊，畢竟就算羊也沒有多少豐富的物資，可起碼還有一個能遮風擋雨的地方。
可羊里的孩子排外排的很嚴重。
白瀨的反應是最激烈的那一個。
中也只是提了一句便被激烈的駁斥回來，「不行，絕對不行！本來物資就不夠，還要分給外人，這絕對不行！」
其他孩子七嘴八舌的附和，「是啊，中也。」
「我們也不是隨便誰都能加入的吧。」
「本來食物就不夠了，再分給別人，是想餓死我們嗎？」
有孩子不滿的抱怨。
於是中也沉默了，不再提這回事。
只是時不時的接濟一下凜。
事實證明凜很堅強，適應了環境以後，凜靠自己就可以生活的很好。
靠著最初的那一點本金，凜走街串巷的當二道販子，居然也攢下了一點家業。
攢到可以買下一套新衣服的時候，凜很高興的拉著自己的小夥伴慶祝。
然後就在街上碰見了中也的同伴。
更確切的說，是中也發現了跟蹤他的同伴。
「白瀨？柚杏？你們怎麼在這？」中也吃了一驚。
白瀨二話不說就質問他是不是把羊的物資分給了凜這個外人。
要不然憑她一個小丫頭片子怎麼可能生活的比羊還好。
又問中也時不時想脫離羊組織了，問中也是不是忘記當初是誰把他帶回了羊組織。
凜還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道德綁架居然這麼理直氣壯。
讓凜吃驚的是什麼呢？是中也居然真的吃這套。
中也原本還在解釋凜是他的朋友，聽到白瀨後半句話頓時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像是在說你怎麼會這麼想我，「我沒有要脫離羊。」
他說，「我很感激當初你收留我，所以我不會脫離羊組織的，凜是我的朋友，僅此而已。」
凜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像是第一次認清她的好朋友軟成這樣好捏。
凜從那時候開始認為羊就是水蛭，緊緊的扒在中也身上吸他的血，中也名義上是首領實際上就是所有人的僕人。
那個羊組織里沒一個聽他的。
偷東西被抓了之後只會找中也讓他去擦屁股，中也說兩句就不樂意。
凜看的牙酸，勸他趁早離開羊吧。
中也不聽，鈷藍色的眼裡滿是不贊同，「白瀨他們在我最弱小的時候幫了我，我不能忘恩負義，凜，做人不能這樣不講良心。」
凜一噎，氣憤填膺，「行，你是個偉光正的大好人，我是忘恩負義的小人行了吧！」
平常凜賭氣中也說兩句軟話就好了，她也不常賭氣。
偏偏這回羊的孩子偷東西又被抓了，需要中也去救。
中也去了。
除了救回孩子們之外，還帶回了一隻小奶貓。
才一兩個月大的小奶貓，渾身毛茸茸的淺橘色絨毛，小小的身子還沒有他的巴掌大，濕漉漉的藍眼睛半睜半閉，細弱的叫聲細得像一縷風，仿佛隨時會消散在比它更強勁的風雨里。
剛帶回來，羊的孩子們很新奇的圍觀，挨個上手撫摸。
可等到餵食的時候一聽說要把食物分給一隻畜生，頓時又變了臉色。
七嘴八舌的圍過來勸他。
總之意思是說，來之不易的食物不能給一隻野貓。
中也很無奈，「它還小，吃不了多少的，就從我的份例里扣一點就夠了，我會更努力一點找食物的，不會影響大家的。」
「羊的孩子還在餓肚子，哪裡有多餘的食物可以給畜生，中也，要是每次分給你的食物太多了，我就分給更小的孩子了。」白瀨語氣里隱隱帶著威脅。
中也沉默。
半晌，抱著那隻貓離開了羊。
漫無目的的走，一不留意就走到了常和凜在一起玩的地方。
凜看著他悶悶不樂的樣子都快習以為常了，「白瀨他們又欺負你了？」
聽到陌生的人聲，中也懷裡的那隻小奶貓好奇的抬眼張望。
毛茸茸的小傢伙一眼就俘獲了凜的芳心，雙眼一亮，「給我抱抱給我抱抱。」
中也把貓放進她懷裡，「別這麼說，白瀨他們沒欺負我。」
凜撇嘴，抱著小貓撓了撓它的下巴，小傢伙柔軟的皮毛貼著皮膚，帶來軟乎乎的溫暖觸感，「小咪小咪，你說中也有沒有被欺負？」
小貓一點兒也不怕生，眯著眼「喵」了一聲。
像是在附和凜的話，凜頓時就笑了，「中也你看，小咪也這麼說哦。」
中也又好氣又好笑，抓了抓頭髮，低聲道，「你慣會捉弄我。」
凜只當沒聽到，「小咪小咪，我養你好不好呀？」
小貓又懶洋洋的「喵」了一聲。
於是凜又笑了。
「中也，小咪答應了哦？」
女孩子白皙的側臉在陽光下白的發光。
中也看著看著，忽然臉就紅了，別彆扭扭的轉過了頭，嘟囔著，「隨便你，反正只是一隻野貓。」
租界往往意味著混亂和危險。
魚龍混雜的人員、交錯盤根的勢力在這裡落地生根。
不同國籍的商人、亡命之徒、情報販子、地下幫派穿梭在街巷之間。
法律在這裡被一層薄霧隔在彼岸， 港口黑手黨紮根於此，借著租界特殊的灰色地帶，不斷擴張勢力。
街頭隨處可見神色戒備的打手，碼頭堆滿來路不明的貨物，酒館裡低聲交換情報的交談此起彼伏。
沒有人會注意到一個衣衫襤褸髒的看不清臉的孩子流落街頭、乞討為生。
被欺負是常有的事。
按理說，沒有人會為了這樣的孩子出頭。
但是一個和她差不多大的孩子站了出來。
第一次見時，是在路邊一家小店。
凜提出她幫忙做事，店主給她一點工資的交易請求。
店主答應了，只說讓凜幫忙把後廚堆積的垃圾扔掉就可以。
十幾歲的小女孩，營養不良再加上骨架本來就瘦弱，看上去更是弱不禁風。
推著快比人高的垃圾桶，來來回回一趟一趟的推，把後廚清理的乾乾淨淨。
臨了到了店主兌現承諾的時候，笑容慈祥的店主卻驟然變了一副嘴臉，聲稱凜身上太髒嚇走了他的客人，凜的工資用來補償損失了。
他在胡扯。
店裡的客人明明剛才還在誇他宅心仁厚，為她這樣流浪的孩子提供工作。
凜據理力爭。
店主就像是一隻不怕燙的死豬。
要工資是吧，就兩個字，沒有。
彼時凜陰沉沉的注視著那個店主，臉上髒的看不出性別。
在凜思考是把那些垃圾再扔回來還是直接掀桌子時，客人中一個赭橘色頭髮的小少年站了出來。
他往前踏出一步，擋在了凜的身側，並沒有立刻大聲爭執，只是側過頭，目光平靜地看向滿臉蠻橫的店主。
「欺負小孩子算什麼本事？」
自母親亡故以後，還是第一次有人將凜護在身後。
凜心裡那點蒸騰的戾氣頓時就散了。
凜悄悄側過頭打量他，聽到客人里有人竊竊私語。
「戴著藍色手環的小鬼，是那個羊的成員吧。」
店主顯然也聽到了，面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還是冷哼一聲從收音機里抓了一把硬幣，抬手一揚似乎是想扔到兩人腳下。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讀 】
結果對上那小少年堅定的鈷藍色眼神，莫名心慌，最終還是好好的將硬幣放進了凜的手心。
「還不快走？」放完，立馬惡聲惡氣的催促。
凜立馬雙手攏進自己的勞動所得，喜滋滋的跟在小少年身後出了門。
「分你一半。」凜大方的分出一半，凜是個懂得感恩的好孩子，如果今天沒有他的話，可能不會那麼順利的拿到錢。
「哈？分我做什麼？這都是你應得的。」小少年瞧著她，忽然歪了歪頭，「你是新來的嗎？我之前沒見過你。」
凜點頭，沒什麼不好意思的承認了，「我是流浪過來這邊的，我聽說橫濱碼頭多，說不定可以撿到機遇。」
那是指橫濱地底下的那些灰產，對那些投機倒把的人來說，的確算得上機遇。
不過中原中也並未多做解釋，「你住哪？」
「不知道，看哪裡合適就在哪住。」凜說的坦率。
中也卻慢慢擰起了眉。
帶回羊嗎？
可羊也不是什麼好去處，羊的孩子們也是飢一頓飽一頓。
可放任這么小的孩子在外面流浪，中也又於心不忍。
其實這時候中也和凜的外表看起來差不多大，年紀輕輕就已經開始了替同齡人操心。
凜一眼就看穿他在想什麼，笑著寬慰他，「沒關係的呀，我已經習慣了，你幫我要回我的工資我就已經很感激了。」
說著，凜還是分了一半的硬幣給他，態度強硬的塞進了他的口袋，「拿著吧，就當交個朋友了。」
中也看著她，還是不想收。
凜也看著他，露出了一個要哭了的委屈表情，「你不想和我做朋友嗎？」
就這一下，中也的呆毛都要炸起來了，「你別這樣，我收下還不行嗎？」
羊組織里的孩子哭了很難哄的。
凜頓時滿意笑了，哪裡還看得出委屈的表情。
「我叫凜，你叫什麼？」
她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中也盯著她好半晌，才悶悶的報上名字，「中也，我叫中原中也。」
可惡啊，他有種被耍了的錯覺！
凜和中也就此成為朋友。
中也不是沒有想過將凜帶回羊，畢竟就算羊也沒有多少豐富的物資，可起碼還有一個能遮風擋雨的地方。
可羊里的孩子排外排的很嚴重。
白瀨的反應是最激烈的那一個。
中也只是提了一句便被激烈的駁斥回來，「不行，絕對不行！本來物資就不夠，還要分給外人，這絕對不行！」
其他孩子七嘴八舌的附和，「是啊，中也。」
「我們也不是隨便誰都能加入的吧。」
「本來食物就不夠了，再分給別人，是想餓死我們嗎？」
有孩子不滿的抱怨。
於是中也沉默了，不再提這回事。
只是時不時的接濟一下凜。
事實證明凜很堅強，適應了環境以後，凜靠自己就可以生活的很好。
靠著最初的那一點本金，凜走街串巷的當二道販子，居然也攢下了一點家業。
攢到可以買下一套新衣服的時候，凜很高興的拉著自己的小夥伴慶祝。
然後就在街上碰見了中也的同伴。
更確切的說，是中也發現了跟蹤他的同伴。
「白瀨？柚杏？你們怎麼在這？」中也吃了一驚。
白瀨二話不說就質問他是不是把羊的物資分給了凜這個外人。
要不然憑她一個小丫頭片子怎麼可能生活的比羊還好。
又問中也時不時想脫離羊組織了，問中也是不是忘記當初是誰把他帶回了羊組織。
凜還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道德綁架居然這麼理直氣壯。
讓凜吃驚的是什麼呢？是中也居然真的吃這套。
中也原本還在解釋凜是他的朋友，聽到白瀨後半句話頓時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像是在說你怎麼會這麼想我，「我沒有要脫離羊。」
他說，「我很感激當初你收留我，所以我不會脫離羊組織的，凜是我的朋友，僅此而已。」
凜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像是第一次認清她的好朋友軟成這樣好捏。
凜從那時候開始認為羊就是水蛭，緊緊的扒在中也身上吸他的血，中也名義上是首領實際上就是所有人的僕人。
那個羊組織里沒一個聽他的。
偷東西被抓了之後只會找中也讓他去擦屁股，中也說兩句就不樂意。
凜看的牙酸，勸他趁早離開羊吧。
中也不聽，鈷藍色的眼裡滿是不贊同，「白瀨他們在我最弱小的時候幫了我，我不能忘恩負義，凜，做人不能這樣不講良心。」
凜一噎，氣憤填膺，「行，你是個偉光正的大好人，我是忘恩負義的小人行了吧！」
平常凜賭氣中也說兩句軟話就好了，她也不常賭氣。
偏偏這回羊的孩子偷東西又被抓了，需要中也去救。
中也去了。
除了救回孩子們之外，還帶回了一隻小奶貓。
才一兩個月大的小奶貓，渾身毛茸茸的淺橘色絨毛，小小的身子還沒有他的巴掌大，濕漉漉的藍眼睛半睜半閉，細弱的叫聲細得像一縷風，仿佛隨時會消散在比它更強勁的風雨里。
剛帶回來，羊的孩子們很新奇的圍觀，挨個上手撫摸。
可等到餵食的時候一聽說要把食物分給一隻畜生，頓時又變了臉色。
七嘴八舌的圍過來勸他。
總之意思是說，來之不易的食物不能給一隻野貓。
中也很無奈，「它還小，吃不了多少的，就從我的份例里扣一點就夠了，我會更努力一點找食物的，不會影響大家的。」
「羊的孩子還在餓肚子，哪裡有多餘的食物可以給畜生，中也，要是每次分給你的食物太多了，我就分給更小的孩子了。」白瀨語氣里隱隱帶著威脅。
中也沉默。
半晌，抱著那隻貓離開了羊。
漫無目的的走，一不留意就走到了常和凜在一起玩的地方。
凜看著他悶悶不樂的樣子都快習以為常了，「白瀨他們又欺負你了？」
聽到陌生的人聲，中也懷裡的那隻小奶貓好奇的抬眼張望。
毛茸茸的小傢伙一眼就俘獲了凜的芳心，雙眼一亮，「給我抱抱給我抱抱。」
中也把貓放進她懷裡，「別這麼說，白瀨他們沒欺負我。」
凜撇嘴，抱著小貓撓了撓它的下巴，小傢伙柔軟的皮毛貼著皮膚，帶來軟乎乎的溫暖觸感，「小咪小咪，你說中也有沒有被欺負？」
小貓一點兒也不怕生，眯著眼「喵」了一聲。
像是在附和凜的話，凜頓時就笑了，「中也你看，小咪也這麼說哦。」
中也又好氣又好笑，抓了抓頭髮，低聲道，「你慣會捉弄我。」
凜只當沒聽到，「小咪小咪，我養你好不好呀？」
小貓又懶洋洋的「喵」了一聲。
於是凜又笑了。
「中也，小咪答應了哦？」
女孩子白皙的側臉在陽光下白的發光。
中也看著看著，忽然臉就紅了，別彆扭扭的轉過了頭，嘟囔著，「隨便你，反正只是一隻野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