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巴掌和擁抱
按理來說，凜應該不知道他的名字，凜從沒來過橫濱，凜不認識他。
明明是第一次見到這個人，心臟卻毫無來由重重往下沉了一下，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席捲上來，像是很久以前，無數次在冰冷的水裡遙遙相望。
一看見他，太宰治這個名字自然而然的就從心底涌了出來。
凜頓住。
因為她忽然發現，太宰治穿的和夢裡的她一模一樣。
黑色的大衣，猩紅的圍巾。
而太宰治就這樣站在人群中看著她笑。
違和感像細密的冰水，順著脊椎一寸寸往上浸。
凜忽然感覺到不真實，就像與面前的世界，隔了一層朦朧的紗。
是她出錯了嗎？還是這個世界出錯了？
凜覺得那身衣服應該穿在自己身上。
可為什麼她會這麼覺得呢？
凜很茫然，她從年幼時的記憶回憶至今，她就是西園寺凜，西園寺家的大小姐。
爸爸是西園寺凪，媽媽是西園寺優子。
她為什麼會覺得他搶了她的位置，應該發賣掉他呢？
太宰治並未和她對視太久。
側首和身邊的下屬說了什麼，轉頭走向宴會廳的中心。
凜怔怔的看著他的背影。
止水看看呆怔的凜，又看看已經消失在人群中的太宰治。
就聽凜冷不丁開口，「這個世界是虛假的。」
沒有那個宇智波聽到這種話不會亮出寫輪眼的。
止水剛問出口凜的話是什麼意思，就見凜抬頭看過來眼神茫然，「我剛才說什麼了嗎？」
這下止水整個人都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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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在眼底盤旋轉動的勾玉，越轉越快，最後轉化成花紋瑰麗的萬花筒。
他清清楚楚聽見了那句話——這個世界是虛假的。
可面前的凜眼裡只剩一片純粹的茫然，眉頭輕輕蹙起，仿佛方才那句石破天驚的話，根本不是出自她的口中。
止水的目光沉沉落在她臉上，寫輪眼仔細剖析著她細微的表情，試圖從中捕捉幻術殘留的波動，可是，沒有，什麼都沒有。
沒有精神被侵擾的破綻，沒有被他人操控的痕跡。
止水又仔細觀察了一遍周圍，試圖找出幻術痕跡或者其他的破綻。
沒有，還是沒有。
這個世界是真實的。
「打擾一下。」穿著黑西裝的金髮女性提著一隻精緻的鞋盒緩步走過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發出清脆利落的嗒嗒聲響。
微微欠了欠身，將鞋盒遞到凜面前。
「我家大人吩咐，晚宴長時間站立，穿這雙會舒服很多。」
盒蓋被輕輕掀開，裡面放著一雙款式簡約柔和的低跟皮鞋，鞋跟極矮，兼顧體面的同時，完全不會妨礙行動。
止水站在一旁，目光不動聲色地落在鞋盒與女人身上，周身依舊留著一絲沒有完全散去的戒備。
凜愣了愣，低頭看向盒子裡的鞋子，下意識蜷了蜷裹在細高跟里有些發酸的腳尖。
金髮女人沒有催促，只是留下了這雙鞋，躬身示意後離開了。
凜垂眸看著那雙鞋。
沉默半晌，止水聽見凜唰一聲豁然起身，一言不發的換上鞋朝著人群中走去。
她也不知道她想幹什麼，但她就是覺得她應該做些什麼。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她只是覺得太宰治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這種陰鬱的像是陰溝里的老鼠一樣、困在黑暗中不見天日的模樣。
一股無名火從心頭燃起。
母親不知從哪找了出來拉住凜的胳膊，「你要幹什麼去？」
凜只說，口吻冷靜的可怕，「我想找一個人。」頓了下，又示意母親抬頭，「我有事想問他。」
母親順著凜的指引看過去，看清她想找的人那一瞬間，臉色登時一變，神情嚴肅起來，壓低了聲線，「你找Port Mafia的首領做什麼？」
胳膊被攥得很緊，指尖幾乎嵌進衣袖的布料里，凜沒有掙開母親的手，目光卻依舊越過攢動的賓客，牢牢鎖在遠處那道身影上。
「只是問幾個問題。」凜的聲音很輕，卻沒有半分退讓的意思。
於是母親短暫沉默下來。
不遠處，太宰治似乎察覺到這邊投過去的視線。
他微微側過頭，隔著層層人群，遙遙望向凜這邊。黑色大衣襯得身形清瘦，猩紅圍巾垂在胸前，唇角挑起一縷似有若無的笑意，說不清是戲謔，還是瞭然。
太宰治身邊的護衛也注意到了，湊近首領身邊，「boss？」
凜輕輕掙了掙母親的手腕，抬眼看向母親。
「……我陪你去。」優子鬆了口。
於是凜笑了笑，走向太宰治。
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後急切到近乎奔跑。
太宰是Port Mafia的首領，被層層保護，下屬請示，「需要攔截嗎？」
太宰治的視野中，凜橫衝直撞的闖進了Port Mafia的包圍圈。
這是太宰第一次見到她。
太宰認識她很久了，正確的說，是知道她很久了。
太宰治少年時期接觸到書，從而得到太宰治完整的全部記憶——織田作死亡的那個世界線的太宰的全部記憶。
在那個世界裡，太宰治叛逃，成為首領的人是森的養女，凜。
凜是流浪到橫濱從而被森收養的孤女。
後來，她死了。
而這個世界從一開始就沒有凜。
森先生沒有叫作凜的養女。
太宰治十一歲那一年橫濱也沒有流浪到橫濱的孤女。
而太宰治今年22歲了，他在Port Mafia舉辦的宴會上見到了凜。
他站在那看她自說自話的抱怨鞋子不舒服，有眼色的下屬給他介紹，「這位是西園寺凪的獨女，叫凜，今年十八歲。」
十八歲的西園寺凜，父母雙全，生活優渥，不是那個世界孤苦無依被軟禁被覬覦吃盡了苦頭的凜。
這個世界的凜和太宰治就像兩條平行線，自始至終沒有相交的可能。
沒有和港黑扯上關係，這個世界的凜會一直幸福下去。
直到此時此刻，西園寺凜橫衝直撞，闖進Port Mafia的包圍圈，給了他一個巴掌。
一個意外的、響亮的巴掌。
巴掌聲響起的瞬間，整個宴會廳都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在有意無意的關注著這邊，周圍的港黑成員便有人高呼，「有人襲擊首領！」
刺耳的呼喊聲立刻刺破了夜晚的空氣，圍在四周的黑手黨手下瞬間繃起神經，數把槍口齊刷刷抬起來，對準面前的少女。
冰冷的金屬反光映在凜的臉上，可她打完那一巴掌之後，不等任何人反應，她往前一步，全然不顧周圍無數道驚愕的視線，張開胳膊，用力抱住了他。
懷裡的人渾身一僵。
凜的臉貼在他帶著涼意的大衣布料上，隔著布料，凜摸到他突出的脊骨。
他比看上去還要瘦，骨架修長，肩胛骨堅硬地凸起，仿佛薄薄一層皮肉裹著骨頭，稍微用一點力氣，都好像會硌得自己胳膊發疼。
他獨自一人在黑暗裡耗光了血肉嗎？
不知道為什麼，凜忽然有種想要落淚的衝動。
明明是第一次見到這個人，心臟卻毫無來由重重往下沉了一下，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席捲上來，像是很久以前，無數次在冰冷的水裡遙遙相望。
一看見他，太宰治這個名字自然而然的就從心底涌了出來。
凜頓住。
因為她忽然發現，太宰治穿的和夢裡的她一模一樣。
黑色的大衣，猩紅的圍巾。
而太宰治就這樣站在人群中看著她笑。
違和感像細密的冰水，順著脊椎一寸寸往上浸。
凜忽然感覺到不真實，就像與面前的世界，隔了一層朦朧的紗。
是她出錯了嗎？還是這個世界出錯了？
凜覺得那身衣服應該穿在自己身上。
可為什麼她會這麼覺得呢？
凜很茫然，她從年幼時的記憶回憶至今，她就是西園寺凜，西園寺家的大小姐。
爸爸是西園寺凪，媽媽是西園寺優子。
她為什麼會覺得他搶了她的位置，應該發賣掉他呢？
太宰治並未和她對視太久。
側首和身邊的下屬說了什麼，轉頭走向宴會廳的中心。
凜怔怔的看著他的背影。
止水看看呆怔的凜，又看看已經消失在人群中的太宰治。
就聽凜冷不丁開口，「這個世界是虛假的。」
沒有那個宇智波聽到這種話不會亮出寫輪眼的。
止水剛問出口凜的話是什麼意思，就見凜抬頭看過來眼神茫然，「我剛才說什麼了嗎？」
這下止水整個人都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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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在眼底盤旋轉動的勾玉，越轉越快，最後轉化成花紋瑰麗的萬花筒。
他清清楚楚聽見了那句話——這個世界是虛假的。
可面前的凜眼裡只剩一片純粹的茫然，眉頭輕輕蹙起，仿佛方才那句石破天驚的話，根本不是出自她的口中。
止水的目光沉沉落在她臉上，寫輪眼仔細剖析著她細微的表情，試圖從中捕捉幻術殘留的波動，可是，沒有，什麼都沒有。
沒有精神被侵擾的破綻，沒有被他人操控的痕跡。
止水又仔細觀察了一遍周圍，試圖找出幻術痕跡或者其他的破綻。
沒有，還是沒有。
這個世界是真實的。
「打擾一下。」穿著黑西裝的金髮女性提著一隻精緻的鞋盒緩步走過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發出清脆利落的嗒嗒聲響。
微微欠了欠身，將鞋盒遞到凜面前。
「我家大人吩咐，晚宴長時間站立，穿這雙會舒服很多。」
盒蓋被輕輕掀開，裡面放著一雙款式簡約柔和的低跟皮鞋，鞋跟極矮，兼顧體面的同時，完全不會妨礙行動。
止水站在一旁，目光不動聲色地落在鞋盒與女人身上，周身依舊留著一絲沒有完全散去的戒備。
凜愣了愣，低頭看向盒子裡的鞋子，下意識蜷了蜷裹在細高跟里有些發酸的腳尖。
金髮女人沒有催促，只是留下了這雙鞋，躬身示意後離開了。
凜垂眸看著那雙鞋。
沉默半晌，止水聽見凜唰一聲豁然起身，一言不發的換上鞋朝著人群中走去。
她也不知道她想幹什麼，但她就是覺得她應該做些什麼。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她只是覺得太宰治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這種陰鬱的像是陰溝里的老鼠一樣、困在黑暗中不見天日的模樣。
一股無名火從心頭燃起。
母親不知從哪找了出來拉住凜的胳膊，「你要幹什麼去？」
凜只說，口吻冷靜的可怕，「我想找一個人。」頓了下，又示意母親抬頭，「我有事想問他。」
母親順著凜的指引看過去，看清她想找的人那一瞬間，臉色登時一變，神情嚴肅起來，壓低了聲線，「你找Port Mafia的首領做什麼？」
胳膊被攥得很緊，指尖幾乎嵌進衣袖的布料里，凜沒有掙開母親的手，目光卻依舊越過攢動的賓客，牢牢鎖在遠處那道身影上。
「只是問幾個問題。」凜的聲音很輕，卻沒有半分退讓的意思。
於是母親短暫沉默下來。
不遠處，太宰治似乎察覺到這邊投過去的視線。
他微微側過頭，隔著層層人群，遙遙望向凜這邊。黑色大衣襯得身形清瘦，猩紅圍巾垂在胸前，唇角挑起一縷似有若無的笑意，說不清是戲謔，還是瞭然。
太宰治身邊的護衛也注意到了，湊近首領身邊，「boss？」
凜輕輕掙了掙母親的手腕，抬眼看向母親。
「……我陪你去。」優子鬆了口。
於是凜笑了笑，走向太宰治。
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後急切到近乎奔跑。
太宰是Port Mafia的首領，被層層保護，下屬請示，「需要攔截嗎？」
太宰治的視野中，凜橫衝直撞的闖進了Port Mafia的包圍圈。
這是太宰第一次見到她。
太宰認識她很久了，正確的說，是知道她很久了。
太宰治少年時期接觸到書，從而得到太宰治完整的全部記憶——織田作死亡的那個世界線的太宰的全部記憶。
在那個世界裡，太宰治叛逃，成為首領的人是森的養女，凜。
凜是流浪到橫濱從而被森收養的孤女。
後來，她死了。
而這個世界從一開始就沒有凜。
森先生沒有叫作凜的養女。
太宰治十一歲那一年橫濱也沒有流浪到橫濱的孤女。
而太宰治今年22歲了，他在Port Mafia舉辦的宴會上見到了凜。
他站在那看她自說自話的抱怨鞋子不舒服，有眼色的下屬給他介紹，「這位是西園寺凪的獨女，叫凜，今年十八歲。」
十八歲的西園寺凜，父母雙全，生活優渥，不是那個世界孤苦無依被軟禁被覬覦吃盡了苦頭的凜。
這個世界的凜和太宰治就像兩條平行線，自始至終沒有相交的可能。
沒有和港黑扯上關係，這個世界的凜會一直幸福下去。
直到此時此刻，西園寺凜橫衝直撞，闖進Port Mafia的包圍圈，給了他一個巴掌。
一個意外的、響亮的巴掌。
巴掌聲響起的瞬間，整個宴會廳都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在有意無意的關注著這邊，周圍的港黑成員便有人高呼，「有人襲擊首領！」
刺耳的呼喊聲立刻刺破了夜晚的空氣，圍在四周的黑手黨手下瞬間繃起神經，數把槍口齊刷刷抬起來，對準面前的少女。
冰冷的金屬反光映在凜的臉上，可她打完那一巴掌之後，不等任何人反應，她往前一步，全然不顧周圍無數道驚愕的視線，張開胳膊，用力抱住了他。
懷裡的人渾身一僵。
凜的臉貼在他帶著涼意的大衣布料上，隔著布料，凜摸到他突出的脊骨。
他比看上去還要瘦，骨架修長，肩胛骨堅硬地凸起，仿佛薄薄一層皮肉裹著骨頭，稍微用一點力氣，都好像會硌得自己胳膊發疼。
他獨自一人在黑暗裡耗光了血肉嗎？
不知道為什麼，凜忽然有種想要落淚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