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將計就計
馬車駛入雲府側門，車輪未停穩，南星已從廊下快步迎出。
她隔著車簾行禮，壓低了聲音。
「小姐，承恩伯府的人昨夜又去了國子監。」
雲雪見走下馬車，南星把袖中的紙條遞過去：「趙康身邊那個長隨昨夜去了國子監後巷，見的是馬廄劉管事。」
夏竹臉色變了：「他們要對踏雪下手？」
南星點頭：「八成是衝著二少爺明日的馬術考核來的。」
夏竹急紅了眼：「姑娘，奴婢這就去稟告老爺子，讓二少爺明日稱病避考。」
「不可行。」
雲雪見轉身，目光鎮定，「若是無故稱病，便是臨陣退縮，只會落人口實。趙康和雲念卿還會再尋毒計，千日防賊，防不勝防。」
夏竹咬著唇：「可踏雪要真被動了手腳，二少爺會出大事。」
「所以踏雪不能出事。」
雲雪見看向南星：「傳話給雲家暗衛，十二個時辰輪守，不許離開馬廄半步。」
考核前夜，外頭月黑風高。
國子監後院馬廄一片安靜。
負責看守的小廝靠在柱子上，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從院牆外翻了進來。
馬夫躡足避開巡夜的更夫，熟練地摸到雲家踏雪所在的食槽前。
四下查看，確定無人，從懷裡掏出黃油紙包。
他拆開紙包，將裡面的黃色粉末盡數倒進踏雪的料斗。
粉末剛一離手，後頸突然傳來一陣鈍痛，一隻手憑空探出，精準切在他的頸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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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夫連聲音都未發出，就軟倒下去。
躲在暗處的兩名雲家暗衛現身。
兩人對視一眼，動作迅捷，直接將踏雪面前那隻混了藥粉的料斗整個端起，轉身走向另一側。
那裡拴著趙康特意挑選的幾匹烈馬。
暗衛將這隻加了藥的料斗，直接與趙康那匹黑馬面前的料斗互換位置，稍加拌勻。
接著，兩人將換過來的乾淨料斗放回踏雪槽內，又從布袋裡取出一份上等豆料添補進去。
做完這一切，兩人架起昏迷的馬夫，悄然退出馬廄。
他們把人扔在國子監外街的暗巷裡，迅速撤走。
初九清晨，國子監校場人聲鼎沸。
彩旗迎風招展，銅鑼敲響，一年一度的馬術考核正式開始。
四周的看台上圍滿了前來觀賽的各府家眷。
雲雪見頭戴帷帽，坐在角落的看台隔間裡。
透過面前的竹簾縫隙，她將校場上的一切盡收眼底。
司業站在高台上，宣讀完規矩，第一個便點到了趙康的名字。
「承恩伯府趙康，入場查驗。」
趙康利落翻身上馬。
那匹通體烏黑的駿馬高大健碩，毛色發亮，一看便是極品。
這匹馬原本是承恩伯府費了大價錢從塞外弄來的良駒。
趙康穿著一身暗紅色的騎裝，騎在馬上，故意繞著雲子期走了一圈。
「雲子期，看清楚了，這才叫馬。」
趙康抖開馬鞭，狠狠一抽馬臀。
黑馬長嘶一聲，沖入賽道。
起初兩圈，趙康騎術精湛，身姿矯健。
他在馬上做出各種花哨的動作，引來看台上一陣接一陣的喝彩。
幾個交好的世家子弟在場邊大聲叫好。
變故在第三圈陡生。
黑馬的速度越來越快，完全偏離了預定的賽道。
馬兒的鼻息變得粗重無比，四蹄在地上一陣亂刨。
趙康察覺到不對勁，立刻收緊韁繩。
「停下！吁——給我停下！」
他拼命拉扯，試圖控制這匹發狂的畜生。
黑馬徹底陷入狂躁，兩隻眼白翻起，發出一聲尖銳嘶鳴。
它不僅沒減速，反而掉轉馬頭，直接沖向校場邊緣粗壯的木欄。
趙康臉色煞白，雙手緊緊勒住韁繩，整個人往後仰。
黑馬前蹄高高揚起，巨大的衝力直接撞斷了木欄。
趙康被一股巨力狠狠甩下馬背。
他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弧線，重重砸在堅硬的黃土地上。
接著又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啊……」
悽厲的慘叫壓過了滿場的驚呼。
校場瞬間亂作一團。
好幾個國子監的馬夫舉著長杆撲上去，試圖制止那匹發狂的黑馬。
黑馬亂踹亂踢，當場將兩個馬夫踹飛出去。
看台上的女眷們嚇得花容失色，學子們四散奔逃。
雲子期站在不遠處，看到這一幕，本能地往前邁了一步，想要去拉倒在地上的同窗。
身後扮作書童的暗衛立刻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少爺，危險，別靠近。」
暗衛壓低聲音提醒。
他轉頭扶起被人群擠得跌跌撞撞的姜桓，兩人一起退到安全的角落。
司業臉色鐵青地從高台上跑下來。
「快！把馬廄封鎖起來！」
「清點今日所有的馬料，不許任何人進出，更不許動裡面的東西！」
劉管事混在人群里，額頭冒出一層冷汗。
他貼著牆根，想要趁亂往後門溜走。
還沒走出幾步，一條手臂橫插過來，擋住了他的去路。
魏明軒抱胸而立，靜靜看著他。
「劉管事，祭酒大人那邊還沒發話，你這是要去哪兒？」
劉管事乾笑兩聲，伸手去推魏明軒。
「魏少爺，小的內急，去趟茅房就回。」
魏明軒紋絲不動。
「事情沒查清之前，誰也別想離開這校場半步。」
劉管事腿一軟，險些跪倒。
場中央，劉管事腿一軟，險些跪倒。
他滿身泥土，肩膀不自然地扭曲，劇痛讓五官變了形，額頭滲出豆大的冷汗。
額頭上全是豆大的冷汗。
就算摔得這麼狼狽，他睜開眼睛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越過人群去尋找雲子期的身影，眼中滿是不甘和震驚。
他不明白，明明安排好了一切，那些藥也是親自準備的。
為什麼中招的人變成了自己。
看台隔間裡，雲雪見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慢慢鬆開。
夏竹站在一旁，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滿臉解氣。
「真是惡有惡報！看他還怎麼囂張。」
雲雪見看著下面混亂的校場，臉上的表情十分平靜。
她端起桌上的冷茶抿了一口。
「別高興得太早。」
「趙康摔成這樣，承恩伯府絕對不會咽下這口氣。」
「他們要是查出馬料被人動過手腳，第一件事就是找替罪羊。」
雲雪見站起身，理了理衣裙下擺。
「傳令下去，讓暗衛盯緊子期，寸步不離。」
「接下來的硬仗，才剛剛開始。」
擔架在校場邊緣顛簸。
隨堂的大夫提著藥箱剛要去查看趙康的傷勢。
趙康突然掙扎著伸出完好的那隻手，一把揪住大步走來的司業的衣袖。
因為劇痛，他的臉孔煞白，眼珠瞪得極大。
「是雲子期……」
趙康嘶著嗓子，用盡全身的力氣喊出聲。
「是他換了我的馬料，他要害死我！」
她隔著車簾行禮，壓低了聲音。
「小姐，承恩伯府的人昨夜又去了國子監。」
雲雪見走下馬車，南星把袖中的紙條遞過去：「趙康身邊那個長隨昨夜去了國子監後巷，見的是馬廄劉管事。」
夏竹臉色變了：「他們要對踏雪下手？」
南星點頭：「八成是衝著二少爺明日的馬術考核來的。」
夏竹急紅了眼：「姑娘，奴婢這就去稟告老爺子，讓二少爺明日稱病避考。」
「不可行。」
雲雪見轉身，目光鎮定，「若是無故稱病，便是臨陣退縮，只會落人口實。趙康和雲念卿還會再尋毒計，千日防賊，防不勝防。」
夏竹咬著唇：「可踏雪要真被動了手腳，二少爺會出大事。」
「所以踏雪不能出事。」
雲雪見看向南星：「傳話給雲家暗衛，十二個時辰輪守，不許離開馬廄半步。」
考核前夜，外頭月黑風高。
國子監後院馬廄一片安靜。
負責看守的小廝靠在柱子上，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從院牆外翻了進來。
馬夫躡足避開巡夜的更夫，熟練地摸到雲家踏雪所在的食槽前。
四下查看，確定無人，從懷裡掏出黃油紙包。
他拆開紙包，將裡面的黃色粉末盡數倒進踏雪的料斗。
粉末剛一離手，後頸突然傳來一陣鈍痛，一隻手憑空探出，精準切在他的頸後。
全網首發更新𝘛𝘞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
馬夫連聲音都未發出，就軟倒下去。
躲在暗處的兩名雲家暗衛現身。
兩人對視一眼，動作迅捷，直接將踏雪面前那隻混了藥粉的料斗整個端起，轉身走向另一側。
那裡拴著趙康特意挑選的幾匹烈馬。
暗衛將這隻加了藥的料斗，直接與趙康那匹黑馬面前的料斗互換位置，稍加拌勻。
接著，兩人將換過來的乾淨料斗放回踏雪槽內，又從布袋裡取出一份上等豆料添補進去。
做完這一切，兩人架起昏迷的馬夫，悄然退出馬廄。
他們把人扔在國子監外街的暗巷裡，迅速撤走。
初九清晨，國子監校場人聲鼎沸。
彩旗迎風招展，銅鑼敲響，一年一度的馬術考核正式開始。
四周的看台上圍滿了前來觀賽的各府家眷。
雲雪見頭戴帷帽，坐在角落的看台隔間裡。
透過面前的竹簾縫隙，她將校場上的一切盡收眼底。
司業站在高台上，宣讀完規矩，第一個便點到了趙康的名字。
「承恩伯府趙康，入場查驗。」
趙康利落翻身上馬。
那匹通體烏黑的駿馬高大健碩，毛色發亮，一看便是極品。
這匹馬原本是承恩伯府費了大價錢從塞外弄來的良駒。
趙康穿著一身暗紅色的騎裝，騎在馬上，故意繞著雲子期走了一圈。
「雲子期，看清楚了，這才叫馬。」
趙康抖開馬鞭，狠狠一抽馬臀。
黑馬長嘶一聲，沖入賽道。
起初兩圈，趙康騎術精湛，身姿矯健。
他在馬上做出各種花哨的動作，引來看台上一陣接一陣的喝彩。
幾個交好的世家子弟在場邊大聲叫好。
變故在第三圈陡生。
黑馬的速度越來越快，完全偏離了預定的賽道。
馬兒的鼻息變得粗重無比，四蹄在地上一陣亂刨。
趙康察覺到不對勁，立刻收緊韁繩。
「停下！吁——給我停下！」
他拼命拉扯，試圖控制這匹發狂的畜生。
黑馬徹底陷入狂躁，兩隻眼白翻起，發出一聲尖銳嘶鳴。
它不僅沒減速，反而掉轉馬頭，直接沖向校場邊緣粗壯的木欄。
趙康臉色煞白，雙手緊緊勒住韁繩，整個人往後仰。
黑馬前蹄高高揚起，巨大的衝力直接撞斷了木欄。
趙康被一股巨力狠狠甩下馬背。
他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弧線，重重砸在堅硬的黃土地上。
接著又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啊……」
悽厲的慘叫壓過了滿場的驚呼。
校場瞬間亂作一團。
好幾個國子監的馬夫舉著長杆撲上去，試圖制止那匹發狂的黑馬。
黑馬亂踹亂踢，當場將兩個馬夫踹飛出去。
看台上的女眷們嚇得花容失色，學子們四散奔逃。
雲子期站在不遠處，看到這一幕，本能地往前邁了一步，想要去拉倒在地上的同窗。
身後扮作書童的暗衛立刻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少爺，危險，別靠近。」
暗衛壓低聲音提醒。
他轉頭扶起被人群擠得跌跌撞撞的姜桓，兩人一起退到安全的角落。
司業臉色鐵青地從高台上跑下來。
「快！把馬廄封鎖起來！」
「清點今日所有的馬料，不許任何人進出，更不許動裡面的東西！」
劉管事混在人群里，額頭冒出一層冷汗。
他貼著牆根，想要趁亂往後門溜走。
還沒走出幾步，一條手臂橫插過來，擋住了他的去路。
魏明軒抱胸而立，靜靜看著他。
「劉管事，祭酒大人那邊還沒發話，你這是要去哪兒？」
劉管事乾笑兩聲，伸手去推魏明軒。
「魏少爺，小的內急，去趟茅房就回。」
魏明軒紋絲不動。
「事情沒查清之前，誰也別想離開這校場半步。」
劉管事腿一軟，險些跪倒。
場中央，劉管事腿一軟，險些跪倒。
他滿身泥土，肩膀不自然地扭曲，劇痛讓五官變了形，額頭滲出豆大的冷汗。
額頭上全是豆大的冷汗。
就算摔得這麼狼狽，他睜開眼睛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越過人群去尋找雲子期的身影，眼中滿是不甘和震驚。
他不明白，明明安排好了一切，那些藥也是親自準備的。
為什麼中招的人變成了自己。
看台隔間裡，雲雪見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慢慢鬆開。
夏竹站在一旁，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滿臉解氣。
「真是惡有惡報！看他還怎麼囂張。」
雲雪見看著下面混亂的校場，臉上的表情十分平靜。
她端起桌上的冷茶抿了一口。
「別高興得太早。」
「趙康摔成這樣，承恩伯府絕對不會咽下這口氣。」
「他們要是查出馬料被人動過手腳，第一件事就是找替罪羊。」
雲雪見站起身，理了理衣裙下擺。
「傳令下去，讓暗衛盯緊子期，寸步不離。」
「接下來的硬仗，才剛剛開始。」
擔架在校場邊緣顛簸。
隨堂的大夫提著藥箱剛要去查看趙康的傷勢。
趙康突然掙扎著伸出完好的那隻手，一把揪住大步走來的司業的衣袖。
因為劇痛，他的臉孔煞白，眼珠瞪得極大。
「是雲子期……」
趙康嘶著嗓子，用盡全身的力氣喊出聲。
「是他換了我的馬料，他要害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