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墜鳥
是不是眼前的風雪太大了？大到他踩不穩腳下的雪堆。
其實人並非柔弱到走兩步倒下。
頭髮濕漉漉貼著側臉，眼裡剩下她的身影。
僅僅是一個擁抱後起身離開，但那句阿越弟弟，撞得他心口一顫。
「三個月，我們分開三個月又五天。」
一日一日數著日子過，藏在陰影里的不安與糾結，變為輕聲控訴。
「算這麼清楚？你不忙嗎？」
杜青若笑著復又半蹲，像哄一隻無理取鬧的小狗。
習慣握刀的手安撫輕拍，順著肩膀落到後背，摸索分明的脊骨，一寸寸往下捏捏腰身，疑惑抓到一把衣衫。
周越小幅度扭了扭腰，棉衣厚重，袖口領口滾著一圈軟毛，襯得少男憔悴美色。
杜青若從他的臉頰打量到一身藏青色衣衫，欣賞的視線沒有任何遮掩，像是說了又像是什麼也沒說。
周越仰頭把臉湊上去，讓她看清自己纖細的睫毛，在潔白臉頰下投下一片陰影，假意抱怨。
「是冬日的衣衫太多。」
他如今是身姿纖細，靠在她懷裡絲毫不會讓人覺得突兀。
「嗯，沒關係，就算吃胖了我也抱得動你。」
杜青若回答。
周越眉眼故作憂愁，嘴角泄露一絲笑意。
「那你想親我嗎？」
造作半天，原來是為這句話。
杜青若別開臉，雙指輕推他湊近的臉，觸摸到一片冰涼，她放緩了聲音。
「你的臉。」
周越蹙眉茫然抬頭，盯緊她離去的身影，眼底不免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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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青若搬出火爐，翻找出藏在房屋角落的炭火，半蹲下吹了吹手裡的火摺子，引燃絮草，也驅散少男心口湧起的難以述說失落。
「青若姐姐~」
他拉住對方束起的衣袖，又在示弱了，又在撒嬌了。
火苗星星點點升起，燃化木炭，燒得通紅，心也熱起來。
杜青若靠著他坐下，左手臂立即被人抱住。
周越蒼白著臉，與她交握手指，一雙危險狠毒的眼神掠過王山，嚇得王山後退兩步，戰場上鍛鍊出來機敏，讓他察覺到殺氣。
周越轉過頭，溫軟無害靠在杜青若肩膀上，喃喃低語。
「你回京不會是只為了我，有什麼能幫忙的，就算是……我都能接受。」
萬金樓的人、藥谷的人都在說他配不上杜青若。
只要她一日不回來，不給他敏感多疑的內心一顆定心丸，那些聲音便揮之不去。
三個月了。
周越心想，給個名分，給他名分就行……
其餘男人日後悄悄打殺。
「真的？」
杜青若正不知怎麼開口。
周越臉色暗淡下去，頭一偏，怏怏歪倒，身體大半重量賭氣式壓在杜青若肩膀上。
果然不是因為想他，他其實很想聽杜青若說想他，只要說這個，納新男人也暫時沒關係。
可杜青若說的是。
「多謝，我想找落腳地，如果你能答應，山谷收拾收拾就行。」
周越瞪著眼睛，腰直挺挺坐起來。
「這裡？」
居然要把他把山谷讓給新男人？
周越難以抑制胸腔里的憤怒，指向一臉苦悶烤火的王山。
「你忘了！你忘了嗎？!」
山谷小築對兩人來說那麼重要！那可是她們糾纏不清的開始！
難道她不在意？
面對一臉懵懂的杜青若，周越咬了咬後槽牙。
「第一次殺我的地方！你要給他？！」
「啊？」
杜青若呆呆與王山對視，王山感覺自己又要被罵了，默默後退。
周越自然是注意到兩人默契互動，猛然轉頭，眼裡猩紅，恨不得從對方身上撕下一塊肉。
「還敢當我的面勾引你！」
他才是大房！
「我？」
王山憨厚捂住耳朵。
杜青若沒怎麼聽懂，感覺周越有些過分激動。
「你不願意的話，我們找其餘地方，至於你說的勾引，我不明白。」
她真心實意提出建議，也是想要周越解答什麼是勾引。
這話落在周越耳朵里，就是分開三月，杜青若已偏向別人！
在對方詫異的眼神中，他站起身，咬牙切齒。
「誰說我不願意！？你開口，我這條命都給他！」
語氣滿含惡意，一聽就是假話，更像是他要索王山的命。
王山縮脖子，連忙擺手。
「我不要啊，我不要，你們別牽扯我，統帥，您說句話！」
屋內一時寂靜，只余周越急促的氣喘，他是氣極了，手指攥緊到發抖，低頭別開臉，不願意讓別人看見眼角的淚珠。
風雪漸歇，天光昏暗，地面上，似乎扭曲出過去的一道陰影。
那人踹翻椅凳，倒在地上，嘴裡大口大口吐出鮮血，悽厲充滿恨意嘶吼。
「——」
周越恍惚一瞬，耳邊沒有任何聲音，卻明白那個周越在喊什麼。
「阿越？」
杜青若不太懂他又生氣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姿態，就是等人伸手哄一哄。
周越回神，下意識轉身，露出泛紅的眼梢，盈盈淚眼。
給她看了一眼又轉回去，拿後背對著人，一言不發。
杜青若還沒張口說第二句，少男柔韌的身體像是化成一灘水，不知怎麼腳下一軟，半坐在她懷裡。
這一連串小動作，把王山看得一愣一愣，識相遠離兩人。
他退讓行了吧。
杜青若把周越往懷裡摟了摟。
「幹什麼呢？這麼愛撒嬌，讓我想起小桃那丫頭。」
是啊，許桃與他一母同胞，長開之後，是會相像一點。
「我們什麼關係？我在你眼前，你怎麼能想起別人？」
他嘟嘟囔囔，十五歲的身體做這動作十分可愛。
杜青若俯身靠近。
「臉好像紅了一點，不似剛才那麼白了。」
那雙眼睛那麼專注，帶著濃烈的笑意和溫柔。
那年上元節，花燈漫天，他忌恨的，屬於許桃的眼神，終於落在自己身上。
周越怔怔望著她，心裡突然燒得慌，他就是想要這個，想要杜青若只看著自己。
眼神太專注了，讓他害羞到想捂住臉，又不願意錯失，最後略帶緊張閉上眼睛。
杜青若心領神會，手指點了點他的額頭，又點了點他的眼角和臉頰。
「不許親。」
周越眉梢都耷拉下去，想睜眼，臉上的熱度卻愈來愈高。
原來是她湊得極近。
聲音含著笑，柔柔撓著耳朵，沒有讓他等上太久。
溫熱臉頰親昵貼緊他的左臉，肌膚相接，溫柔蹭上來。
「小桃以前常常這樣蹭我，我覺得會很暖和。」
確實很暖和。
周越紅透了耳朵，不敢睜開眼，喉嚨里咕咚吞咽，忍不住小小尖叫一聲。
等到親昵結束，他含含糊糊抱住她的腰，頭埋進脖頸，發頂像是燒開的銅壺，在冬日冒出熱氣。
「你太壞了，剛才提過分的要求，現在又哄我。」
杜青若莫名其妙，下巴點點他的腦袋。
「我壞嗎？你不願意就算了嘛，我想想，幾千人該在哪裡落腳。」
幾千人？
原來不是送給那個醜八怪？
周越心頭一動，胸口上的戾氣化開。
「外面那個男的是……」
杜青若不會透露太多，含糊道：
「手下。」
這樣啊~
他賣乖，纏在她懷裡仰起頭。
「去馬場怎麼樣？」
杜青若把下巴放在他的發頂上，抵著他的額頭，低聲詢問。
「可以嗎？」
周越空洞的、失落的心被她填滿，腦子嗡一聲。
步步引誘三皇子？殺害周昌？自己去做丞相？
權勢，地位，財富。
他都拋在腦後，放棄一切計劃。
因為這些小事，與眼前的人比起來不值一提。
地上的黑影似一陣煙霧消散，他的指尖勾住杜青若垂下的發尾。
前世今生，歡喜憂愁、愛恨嗔痴，都是她。
察覺到對方失神，杜青若認真發問。
「馬場？會不會被周昌發現？」
兩人距離是如此近，周越靠在她懷裡。
「發現？」
「那就殺了他，我是你的棋子，只要你下令，我來殺了他。」
弒父被他說得這麼輕鬆。
杜青若哭笑不得，掌心按住他的腦袋，制止他往自己懷裡鑽。
「談正事兒呢，不要黏黏糊糊。」
周越不樂意。
「我喜歡。」
像是想通了什麼，什麼話都能說出口，反正也不害臊。
杜青若捏捏他的臉。
她表露親昵，只是因為想這麼做，周越卻總是扯成兩人上下關係。
一直一直，撞在名為「杜青若」的南牆上，即使頭破血流也絕不回頭。
「我們是平等的，你不是我的棋子。」
她嘴笨，想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勸說。
周越急切慌忙緊緊抱住杜青若。
「不，我是，我就是。」
「我是你的。」
身體糾纏在一起，好像心也貼得更近。
杜青若不得不後仰，靠上椅凳，心裡憂愁。
分開一段時間，沒想到周越變得更加黏人。
她眨眼，一抹糾結與不忍消散。
周越湊上去，在她嘴角輕觸，一瞬即分，眨眨眼，故作無辜。
「青若——」
杜青若抿唇，笑抬起手曲起手指，輕敲他的額頭。
「僅此一次。」
其實人並非柔弱到走兩步倒下。
頭髮濕漉漉貼著側臉，眼裡剩下她的身影。
僅僅是一個擁抱後起身離開，但那句阿越弟弟，撞得他心口一顫。
「三個月，我們分開三個月又五天。」
一日一日數著日子過，藏在陰影里的不安與糾結，變為輕聲控訴。
「算這麼清楚？你不忙嗎？」
杜青若笑著復又半蹲，像哄一隻無理取鬧的小狗。
習慣握刀的手安撫輕拍，順著肩膀落到後背，摸索分明的脊骨，一寸寸往下捏捏腰身，疑惑抓到一把衣衫。
周越小幅度扭了扭腰，棉衣厚重，袖口領口滾著一圈軟毛，襯得少男憔悴美色。
杜青若從他的臉頰打量到一身藏青色衣衫，欣賞的視線沒有任何遮掩，像是說了又像是什麼也沒說。
周越仰頭把臉湊上去，讓她看清自己纖細的睫毛，在潔白臉頰下投下一片陰影，假意抱怨。
「是冬日的衣衫太多。」
他如今是身姿纖細，靠在她懷裡絲毫不會讓人覺得突兀。
「嗯，沒關係，就算吃胖了我也抱得動你。」
杜青若回答。
周越眉眼故作憂愁，嘴角泄露一絲笑意。
「那你想親我嗎？」
造作半天，原來是為這句話。
杜青若別開臉，雙指輕推他湊近的臉，觸摸到一片冰涼，她放緩了聲音。
「你的臉。」
周越蹙眉茫然抬頭，盯緊她離去的身影，眼底不免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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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青若搬出火爐，翻找出藏在房屋角落的炭火，半蹲下吹了吹手裡的火摺子，引燃絮草，也驅散少男心口湧起的難以述說失落。
「青若姐姐~」
他拉住對方束起的衣袖，又在示弱了，又在撒嬌了。
火苗星星點點升起，燃化木炭，燒得通紅，心也熱起來。
杜青若靠著他坐下，左手臂立即被人抱住。
周越蒼白著臉，與她交握手指，一雙危險狠毒的眼神掠過王山，嚇得王山後退兩步，戰場上鍛鍊出來機敏，讓他察覺到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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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京不會是只為了我，有什麼能幫忙的，就算是……我都能接受。」
萬金樓的人、藥谷的人都在說他配不上杜青若。
只要她一日不回來，不給他敏感多疑的內心一顆定心丸，那些聲音便揮之不去。
三個月了。
周越心想，給個名分，給他名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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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杜青若正不知怎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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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越瞪著眼睛，腰直挺挺坐起來。
「這裡？」
居然要把他把山谷讓給新男人？
周越難以抑制胸腔里的憤怒，指向一臉苦悶烤火的王山。
「你忘了！你忘了嗎？!」
山谷小築對兩人來說那麼重要！那可是她們糾纏不清的開始！
難道她不在意？
面對一臉懵懂的杜青若，周越咬了咬後槽牙。
「第一次殺我的地方！你要給他？！」
「啊？」
杜青若呆呆與王山對視，王山感覺自己又要被罵了，默默後退。
周越自然是注意到兩人默契互動，猛然轉頭，眼裡猩紅，恨不得從對方身上撕下一塊肉。
「還敢當我的面勾引你！」
他才是大房！
「我？」
王山憨厚捂住耳朵。
杜青若沒怎麼聽懂，感覺周越有些過分激動。
「你不願意的話，我們找其餘地方，至於你說的勾引，我不明白。」
她真心實意提出建議，也是想要周越解答什麼是勾引。
這話落在周越耳朵里，就是分開三月，杜青若已偏向別人！
在對方詫異的眼神中，他站起身，咬牙切齒。
「誰說我不願意！？你開口，我這條命都給他！」
語氣滿含惡意，一聽就是假話，更像是他要索王山的命。
王山縮脖子，連忙擺手。
「我不要啊，我不要，你們別牽扯我，統帥，您說句話！」
屋內一時寂靜，只余周越急促的氣喘，他是氣極了，手指攥緊到發抖，低頭別開臉，不願意讓別人看見眼角的淚珠。
風雪漸歇，天光昏暗，地面上，似乎扭曲出過去的一道陰影。
那人踹翻椅凳，倒在地上，嘴裡大口大口吐出鮮血，悽厲充滿恨意嘶吼。
「——」
周越恍惚一瞬，耳邊沒有任何聲音，卻明白那個周越在喊什麼。
「阿越？」
杜青若不太懂他又生氣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姿態，就是等人伸手哄一哄。
周越回神，下意識轉身，露出泛紅的眼梢，盈盈淚眼。
給她看了一眼又轉回去，拿後背對著人，一言不發。
杜青若還沒張口說第二句，少男柔韌的身體像是化成一灘水，不知怎麼腳下一軟，半坐在她懷裡。
這一連串小動作，把王山看得一愣一愣，識相遠離兩人。
他退讓行了吧。
杜青若把周越往懷裡摟了摟。
「幹什麼呢？這麼愛撒嬌，讓我想起小桃那丫頭。」
是啊，許桃與他一母同胞，長開之後，是會相像一點。
「我們什麼關係？我在你眼前，你怎麼能想起別人？」
他嘟嘟囔囔，十五歲的身體做這動作十分可愛。
杜青若俯身靠近。
「臉好像紅了一點，不似剛才那麼白了。」
那雙眼睛那麼專注，帶著濃烈的笑意和溫柔。
那年上元節，花燈漫天，他忌恨的，屬於許桃的眼神，終於落在自己身上。
周越怔怔望著她，心裡突然燒得慌，他就是想要這個，想要杜青若只看著自己。
眼神太專注了，讓他害羞到想捂住臉，又不願意錯失，最後略帶緊張閉上眼睛。
杜青若心領神會，手指點了點他的額頭，又點了點他的眼角和臉頰。
「不許親。」
周越眉梢都耷拉下去，想睜眼，臉上的熱度卻愈來愈高。
原來是她湊得極近。
聲音含著笑，柔柔撓著耳朵，沒有讓他等上太久。
溫熱臉頰親昵貼緊他的左臉，肌膚相接，溫柔蹭上來。
「小桃以前常常這樣蹭我，我覺得會很暖和。」
確實很暖和。
周越紅透了耳朵，不敢睜開眼，喉嚨里咕咚吞咽，忍不住小小尖叫一聲。
等到親昵結束，他含含糊糊抱住她的腰，頭埋進脖頸，發頂像是燒開的銅壺，在冬日冒出熱氣。
「你太壞了，剛才提過分的要求，現在又哄我。」
杜青若莫名其妙，下巴點點他的腦袋。
「我壞嗎？你不願意就算了嘛，我想想，幾千人該在哪裡落腳。」
幾千人？
原來不是送給那個醜八怪？
周越心頭一動，胸口上的戾氣化開。
「外面那個男的是……」
杜青若不會透露太多，含糊道：
「手下。」
這樣啊~
他賣乖，纏在她懷裡仰起頭。
「去馬場怎麼樣？」
杜青若把下巴放在他的發頂上，抵著他的額頭，低聲詢問。
「可以嗎？」
周越空洞的、失落的心被她填滿，腦子嗡一聲。
步步引誘三皇子？殺害周昌？自己去做丞相？
權勢，地位，財富。
他都拋在腦後，放棄一切計劃。
因為這些小事，與眼前的人比起來不值一提。
地上的黑影似一陣煙霧消散，他的指尖勾住杜青若垂下的發尾。
前世今生，歡喜憂愁、愛恨嗔痴，都是她。
察覺到對方失神，杜青若認真發問。
「馬場？會不會被周昌發現？」
兩人距離是如此近，周越靠在她懷裡。
「發現？」
「那就殺了他，我是你的棋子，只要你下令，我來殺了他。」
弒父被他說得這麼輕鬆。
杜青若哭笑不得，掌心按住他的腦袋，制止他往自己懷裡鑽。
「談正事兒呢，不要黏黏糊糊。」
周越不樂意。
「我喜歡。」
像是想通了什麼，什麼話都能說出口，反正也不害臊。
杜青若捏捏他的臉。
她表露親昵，只是因為想這麼做，周越卻總是扯成兩人上下關係。
一直一直，撞在名為「杜青若」的南牆上，即使頭破血流也絕不回頭。
「我們是平等的，你不是我的棋子。」
她嘴笨，想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勸說。
周越急切慌忙緊緊抱住杜青若。
「不，我是，我就是。」
「我是你的。」
身體糾纏在一起，好像心也貼得更近。
杜青若不得不後仰，靠上椅凳，心裡憂愁。
分開一段時間，沒想到周越變得更加黏人。
她眨眼，一抹糾結與不忍消散。
周越湊上去，在她嘴角輕觸，一瞬即分，眨眨眼，故作無辜。
「青若——」
杜青若抿唇，笑抬起手曲起手指，輕敲他的額頭。
「僅此一次。」